他們為養家水下淘金，咬著一根根埋入水底礦石，有人則有去無回
這個男孩咬著一根細細的軟管
潛入海底
他像個舞者一般不停地波著水
漫遊在礁石嶙峋的海底礦場裏
接下來八個小時裏
經歷無數次上下浮潛
和工友們相互配合
將開採出的礦石裝袋
捆牢
搬運
裝載
然後盡自己最大的努力
一次性把盡可能多的礦石
運回到海上
這些冒著生命危險運上來的礦石
會在機器中直接進行篩選
有時一羣人忙活大半個月
才能採集到一克金子
賺到微薄的錢
幾輪深呼吸後
男孩包好頭巾
淺淺祈禱
然後便含著一根軟管
沉入了渾濁的水坑裏
這裏是菲律賓中部濕地的
一處紅樹林
作為世界上重要的
黃金生產國之一
這裏不僅有數千個
不受監管的小型礦山
每天還有數十萬人
深入地心
沼澤和海底
去挖掘珍貴的黃金
清晨
一艘獨木舟緩緩停靠在
一處紅樹林的岸邊
船上走下來的五個人
是拉莫斯帶領的淘金小分隊
他和十三歲的兒子凱恩
十五歲的侄子安德羅
以及自己的兩個表弟
幾乎每天都會背著簡單的工具
穿越紅樹林
尋找含金礦洞的蹤跡
一旦鎖定合適的位置
他們的首要任務
就是在黑色的淤泥裏
挖出一個寬敞的礦井
只有井口必須足夠大
才能便於讓身材較小的孩子
完全下到井底
掏出含有金字的礦泥
隨著礦井的深入挖掘
井中的水位開始逐漸上升
為了能潛入水底
掏出更多泥漿
小凱恩現在需要口含軟管
沉入水中
軟管的另一端
與空氣壓縮機連接
沉入水底之後
將成為他生命的唯一紐帶
這是一場看似容易
卻常常有去無回的冒險
在菲律賓的淘金者中
曾有無數的孩子陷入淤泥之中
再也沒有潛回水上
菲律賓的黃金儲備量
在全球位居前列
該國的北卡馬林斯省
更是一個蘊藏無數金屬礦藏的寶庫
擁有菲律賓僅一半的黃金資源
在西班牙殖民者到來之前
當地土著居民
便已開始在地下搜尋金礦了
直到今天
這場淘金之火依然在持續蔓延
它不僅養活了無數國民
也為當地帶來數百萬歐元的經濟收入
無論男女老少
都情願冒著生命危險
去奔赴他們的黃金夢
其中也不乏很多菲律賓家庭的父母
會帶著自己的孩子參與其中
比如在這片紅樹林的礦場中
至少有一千個孩子正在作業
凱恩就是其中一個
忙碌了兩個小時的他
總共挖出了幾十袋泥漿
下一步是將泥漿進行過濾
今天所有人的努力
都將呈現在這個託盤上
為了能夠將金沙出售
凱恩和表弟安德羅
需要先將汞與金沙混合
汞這種劇毒物質
會釋放出味道很大的刺激性氣體
影響呼吸道和大腦的健康
但凱恩卻沒有帶任何護具
他說自己早就習慣了
凱恩三下五除二
便將金沙製成了金粒
然後把它拿到收購商
伊弗利的攤位去換錢
這顆金粒的重量大約0.8克重
每0.1克金子價值為65匹索
這顆金豆子總共賺到520匹索
相當於每個人各賺到了104匹索
作為一個中間商
伊弗利會把收來的所有散碎黃金
混合在一起
然後轉手賣給更大的商家
雖然他本人並不贊同
孩子參與淘金的行為
但因為心疼孩子們
在淤泥中淘金的不易
他還是會收取他們的黃金
希望讓他們賺點錢
來幫忙維持家裡的生計
凱恩在家裡排行老八
他和父母及兄弟姐妹們
擠在一個小茅屋裡
屋內格局簡單
廚房連著客廳
全家人擠在一個臥室裡
沒有浴室
想要洗澡
就只能隨便找個地方沖一沖
不工作的時候
凱恩最渴望的事情
就是去上學
今天他早早起牀
他洗了個清爽的澡
然後換上乾淨的衣服
背著書包來到路邊打堤
在菲律賓
小學和中學是義務教育
但路費還是得自己支付
凱恩這個拉風的站座
直接花去了十筆座
凱恩熱愛上學
但因為家裡處境艱難
他不得不幫助父親
前往紅樹林淘金來維持生計
由於缺課很多
他的成績早已遠遠落後同齡人
現在和他同班的孩子們只有九歲
他是其中最大的一個
深知他的不容易
老師有時也會單獨為他開個小竈
凱恩永遠都會拿出最好的狀態
學習每一個新知識
他很清楚
只有好好學習
將來纔有可能擺脫淘金的命運
找到人生的新出路
他暗自下定決心
無論現在生活有多艱難
他都要盡力完成學業
在阿託鎮除了黃金
人們也會種植農作物
和銷售棕櫚製品來維持生計
在不去尋找黃金的時候
拉莫斯的妻子艾莉諾
會將丈夫砍回來的棕櫚葉
編織成生活用品
靠著這份生計
他們每月能收入大約四萬筆所
他們一家人如此努力地賺錢
並不只是為了變得多麼富有
而是希望有朝一日
能換上一棟新的房子
買一艘帶引擎的小船
有餘錢給孩子們
創造更多的生活環境
過上三餐豐盛
比現在體面些的生活
在距離菲律賓首都350公里
北卡馬林斯省的帕拉卡萊市
全市常住人口約六萬多人
其中有四萬五千人靠淘金為生
這棟看起來豪華敞闊的房子
是當地最早一批淘金者
阿貝爾·弗洛爾的家
這個熱情而健談的女主人
她年輕時曾擔任過城市的議員
並為家族爭取到了
官方認可的礦業開採證
這意味著她們能夠出售黃金
給菲律賓中央銀行
而當地目前只有四個人
擁有這個許可證
除了自己進行黃金開採
阿貝爾也會從一些小型中間商那裡
收購黃金
這些中間商的黃金
來自礦場一線的淘金工人
而阿貝爾的許可證
能讓所有渠道收來的黃金
都變得合法合規
這些黃金中間商
每月大約能賺到2.8萬匹索
在被問及是否會購買
未成年人開採的黃金時
帕拉回答她不會
在帕拉卡萊市每個人都反對銅工
但她認為這種情況並不能完全避免
因為事實是
沒人能阻止家長帶著自己的孩子
在礦井中作業
即便銅工很難消除
但礦場老闆達斯科
卻一直都在堅持著
他曾經在12歲時被迫下水淘金
為了不讓這種噩夢繼續上演
在他擁有了自己的礦場後
他堅決不僱傭任何一個孩子
這位腿腳不好的父親
帶著花來墓地探望自己的兒子
薩巴納爾
他曾經是帕拉卡萊
一所礦井上的礦工
曾在一場坍塌事故中失去了生命
至今屍首仍未找到
兩年以來
父親赫斯托一直都無法接受這個事實
並陷入深深的自責中
因為當初是他帶著兒子來到礦場
也是他教兒子如何潛水和尋找黃金
沒想到後來發生了不測
而這種不測
每年至少會吞噬掉大約20個礦工的生命
菲律賓南部的萊特島海灘上
一位父親正在教他14歲的孩子丹尼斯
進行海底淘金
他明白這項工作的艱苦和冒險
但為了減輕家庭的負擔
他不得不讓孩子這麼做
三年前開始
丹尼斯每週都會來到海邊練習潛水
除了學習
他在本該貪玩的童年裡選擇了謀生
和阿託鎮的小凱恩不同
他很喜歡這份海底淘金的工作
因為玩耍過後他什麼都不會得到
但潛入海底卻可以得到生活的麵包
只不過這塊麵包可能會付出生命的代價
他的潛水裝備十分簡單
一個潛水鏡
一根通著空氣壓縮機的塑料管
未來八小時
他將承載著丹尼斯每分每秒的呼吸
此刻深海之下
礦工們正忙著運送大塊的礦石
而丹尼斯需要將一些碎礦石
按每30公斤一袋進行裝袋
然後把它們運回海上
這樣他的一趟運送工作纔算完成
然後這樣反復重複這個動作八個小時
黃金潛水員們才能結束一天的工作
有時所有人忙活半個月
可能只獲得了一克黃金
但今天似乎是他們的幸運日
他們很快就過濾出了大約兩克黃金
價值3600筆鎖
在短暫的興奮後
黃金潛水員們再次潛入海底
他們必須爭分奪秒
因為每一次下潛
都是一次尋找財富和改變命運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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