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集《探秘三星堆》

話說考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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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 觀看·2024年7月7日
今秋始月,四川博物院,一場名爲山高水闊,長流天際,長江流域青銅文明特展,正吸引着來自全國各地的觀衆。
陳列的五百多件文物,集中展現了我國商周時期長江流域青銅器的獨特風采,爲觀衆開啓了一場不可多得的青銅文明盛宴。
在這些展品中,來自三星堆遺址的最新出土文物,無疑是一大亮點。
身高二十釐米,外形酷似奧特曼的青銅立人像,厚度僅爲零點一二毫米的鳥形金箔片,還有寫實風格濃郁的鳥頭跪坐人像,都是首次與公衆見面,吸引了不少觀衆駐足觀賞。
我們來看到我旁邊這個展櫃這一件叫做銅跪坐人像,也有觀衆把它稱作是鳥頭跪坐人像,因爲它的身體是非常的特別的,手沒有完全的合攏,腦袋是完全轉向了另外的一邊,造型很獨特。
這一件器物出土於三星堆的四號祭祀坑,它的高度是三十釐米左右,另外是它的表情,大家可以注意一下,面部顯得更加的寫實,這個位置可以向我們清晰的展示,這個跪坐人像它是腳完全的蹬着地,臀部線條完全的繃緊,感覺隨時都可以彈跳,而且讓我們感慨當時青銅鑄造記憶的高潮。
據考古人員介紹,這件鳥頭跪坐人像在四號坑一共出土了三件,三件的造型基本一致,只是人物的面部特徵略有差異,據推測可能是用三個不同的陶飯或者模具鑄造而成。
所以這個是它和其他的青銅人頭像,青銅面具,大力人像這個是完全不同的,因爲我們可以知道其他的青銅人物形象,這個面部特徵是基本前偏於綠的,也就是當時它可能是用一套模具,然後鑄造成一系列的批量化生產的,但是這三件鳥頭跪坐人像是不一樣的,所以我們也可以感受到當時這三件鳥頭跪坐人像的特殊的意義所在。
據文保人員介紹,三件鳥頭跪坐人像全部採用整體膠築的方法一體成形,這在三星堆出土的青銅器中並不多見,同時人物的身體部位如手腕、腳踝、小腿肌肉的細節刻畫十分寫實。
這種風格在商周時期的青銅文物中也是獨樹一幟。
我們會發現它們兩者之間都非常重視從現實生活當中的人物形象去提煉,所以單純從這一點來看的話,其實我們的中國古代傳統藝術除了有那種寫意的風格之外,我們也有寫實的風格。
如今,出土三件鳥頭跪坐人像的三星堆四號坑已於2021年8月份完成了田野考古工作,較其他幾個坑率先進入資料整理階段。
四號坑的坑長許丹陽同其他三位考古人員需要將發掘中記錄的數據和拍攝的圖片認真進行校對,以確保留存的考古信息準確無誤。
四號坑是整個六個新發現的幾次坑中最早發掘的一個,是從2020年的十月份到今年的八月份,前後一共發掘了十個多月。
四號坑的發掘其實比別的坑都要早一點,主要考慮就是一定程度上有實驗的性質吧。
1986年,三星堆一二號坑被偶然發現後,考古人員進行了搶救性發掘,前後只用了一兩個月的時間就匆匆結束了。
由於當時技術條件的限制,許多研究工作都無法展開,考古人員因此留下許多遺憾。
在現階段我們有了更好的條件,有更好的設施設備,如何更多的獲取信息,其實還有一些方面沒有很多的經驗,
所以先以四號坑入手,因爲它比較小,而且又處於斷坎的邊緣,離斷坎的比較近,還是有一定的危險的,所以先發掘四號坑。
在四號坑發掘有兩個多月之後,其他的幾個坑,像三號坑,八號坑,這幾個坑陸續都開始啓動發掘。
三星堆四號坑是一個邊長三米左右的近正方形土坑,三星堆的其他幾個坑都呈長方形,只有四號坑接近正方形,形狀最爲特殊。
在前期勘探時,考古人員就在坑口位置發現了一條几字形金箔帶。
那條金帶長度好像應該有四十釐米吧,還是挺長的,所以在往下發掘的過程中,在前途中又發現了一條金帶,是第一件比較重要的發現,當時還是很激動的。
因爲填土裏面的東西其實就不算是正兒八經的埋藏進去的器物,那就是回填的時候夾帶在土裏的。
既然填土裏面都有這麼貴重的器物,那下面是不是有更重要的發現呢?
懷着激動的心情,四號坑的考古人員繼續向下發掘。
當他們把1.4米深的填土清理完時,一層厚厚的灰燼顯露出來。
灰燼清理呢,我們就換了個發掘方案,因爲灰燼它裏面的包含的信息量就更多了,比填土要多得多。
灰燼就不是說是隨便夾帶進來的,而是有意的埋藏和整個坑它的形成過程,甚至和坑形成的時候所舉行的什麼祭祀活動或什麼其他的儀式都是有關的。
對於灰燼層的清理,考古人員更爲仔細。
發掘過程中,採樣、繪圖、攝像、掃描,不厭其煩。
儘可能對文物埋藏的細節信息進行收集和保存,發掘速度也比較緩慢。
當時呢,就是特別的黑,而且下面的溼度還是比較大的,就是有一點鬆鬆軟軟的,像碳泥一樣的。
我們在清理過程中,可能挖一小會兒,雙手就沾滿了黑色的灰燼,一不小心再擦個汗,臉上就沾上了灰燼,真的是有點像我們在挖煤一樣。
在清理的過程中,灰燼裏不斷出現的一些碎銅器,讓考古人員對底下埋藏的器物充滿了期待。
但是,讓考古人員沒有想到的是,灰燼層的厚度居然達到15釐米,發掘的時間竟然長達一個多月。
灰燼呢,從開始清理一直到全部的把灰燼發掘完,就是把下面的器物全部暴露出來,花了一個多月的時間,還是挺長的。
中間還經過了一個春節,就是一直到今年春節回來之後,我們又進行了一段時間,才把灰燼完全給清理乾淨。
這些灰燼裏到底包含了哪些信息,以至於讓考古人員發掘得如此精細緩慢呢?
在成都文物考古研究院科技考古中心,負責植物考古的研究人員,對四號坑的部分灰燼樣品進行了檢測。
我現在正在用這種不同的尺寸的篩子,對我們實篩出來的樣品進行一個分篩工作。
可以看到大約四毫米的分樣篩裏面有很多的木炭,這部分木炭就可以進行一個輸種鑑定。
分樣篩的孔洞大小不一,樣品經過篩選後,依據體積的不同分類擺放,考古人員需要在顯微鏡下觀察,
再將它們按照不同種類挑選出來。
根據我們初步的一個分檢的結果呢,我們這個灰燼層裏邊的遺存還是以碳化的植物爲主。
我們看到這一份就是我們比較大塊的一些木炭的樣品,除了這個碳化植物以外呢,還有好多的這個象牙的碎塊,還有這種的陶石渣。
除了這些大量出現的這些遺存之外,我們發現了有零星的跟作物相關的遺存,
那這個屏幕裏現在顯示的就是我們從那個灰燼層裏面挑選出來的一個稻穀的基盤,
它是連接稻子和小枝梗的這個連接的部位,根據我們的測量可以發現,它的尺寸是非常小的,只有零點七毫米。
灰燼中稻穀基盤發現的數量非常稀少,目前只有兩例,但是可以證明當時三星堆人的主食裏稻米是其中的一種。
通過進一步觀察灰燼中的木炭,考古人員確定了樣品裏植物遺存的種類。
植物遺存主要是木炭爲主,木炭裏面是竹炭佔了絕大多數,另外還發現了一些像楠木這類潰液素材。
根據這個初步的一個鑑定結果,我們對當時的人類對於這種木材的一個選擇利用,還有當時的氣候環境能夠有一定的認識。
因爲竹子和楠木都是典型的亞熱帶的樹種,所以這兩種樹種的發現反映了我們這個上代晚期成都平原溫暖適中的這種氣候條件。
近些年,隨着我國考古技術的不斷進步,科技考古越來越多地參與到考古發掘過程中。
此次三星堆遺址新發現的六個坑,就採用了多學科融合發掘與保護一體化的創新發掘方式。
讓文保人員首次進駐考古工地,與考古隊員一起採集樣品,現場檢測,力爭在第一時間獲取更多的信息。
在此次發掘中,尋找絲織品是一項重要的考古任務。
1986年,二號坑出土了身高2.6米的青銅大立人。
他身上的衣服雕刻着精美繁露的花紋。
有關專家認爲,這些華麗的衣服有可能就是絲綢。
但由於絲織品是有機物,很難保存下來。
爲此,四川省文物考古研究院的文保人員花費了大量的精力,
對三星堆遺址1986年出土的青銅殘片進行了大規模排查。
終於在多件器物上找到了絲織品殘留的印記。
顯微鏡下,絲織品的精美結構清晰可見。
此次,當最先發掘的四號坑出現灰鏡和器物層時,
他們就不斷地提取樣品,試圖找到已經碳化的絲織品。
我們是在1月24號,
首先是由考古隊員在扭頭貴格人像表面發現了它這個有麻織物的堆積,
這個引起了考古隊員的一個重視。
但是很可惜的是它經過這個顯微鏡底下去觀察,
我們初步判斷它就是一種這個麻織物,或者準確叫麻線。
那麼到了1月27號,我們親自下坑去取周圍的一些圖樣來進行觀察,
因爲我們覺得這個麻織物都有了,
那它會不會就是周圍有其他的一個紡織物的一個存在。
文保人員通過這種大海撈針般的查找,終於有了突破。
那麼在1月31號禮拜天,我記得非常清楚,
我們在中午大概兩點鐘的時候,
我們對這個圖樣進行了一個分析觀察。
就在偶然分析的過程當中,
我們發現了只有那麼大小,1.8乘以1.0個毫米,
那麼大小的一塊圖樣上,
我們發現了具有明顯經維組織的這種紡織物。
又根據中國絲綢博物館,
也給我們出具了四號坑它絲蛋白檢測的一個結果,
我們應該百分之八九十可以判斷出它確實就是絲綢殘留物。
這一發現讓所有人都未知激動,
這意味着這次多學科融合,
發掘與保護一體化的創新發掘方式十分成功。
這也是我們第一次在新一輪發現當中來發現絲綢,
這對我們是非常至關重要的,
它的重要點就在於它是在我們考古發現過程當中,
我們去主動的去用科學儀器去發現它,
而且這個是有地層關係以及埋藏環境可言的,
這對細絲形態的一個闡釋,
以及它的一個復存環境的解析都是有很大幫助的。
2021年3月,三星堆四號坑的硅浸層基本清理完畢,
四十多根象牙全部顯露出來,
象牙與象牙的縫隙之間還露出一些銅氣,
金氣,玉氣,陶氣等氣物,
這些象牙全部呈現黑色,
與我們想象中的完全不一樣。
四號坑的象牙有一點點特殊,
可能是被灼燒過,
也有可能是灰燼在倒入坑的時候都含有餘溫,
燜燒也是有可能的,
就是我們現在看到的狀態,
就是表面有一層像被烤焦了一樣,
而且保存得非常差,
就完全爛掉了,
我們只是把它的輪廓給清理出來了,
其實它的本體就已經成了一個鬆軟的狀態,
就沒有什麼硬度了。
這些象牙經過幾千年的埋藏,
蛋白質已降解殆盡,
保存下來的成分基本上就是無基鹽。
原本象牙埋藏在灰燼層下方,
由於灰燼的含水率較高,
象牙一直處於飽水狀態,
這對象牙起到了一個保護作用,
可當灰燼被清理完,
象牙的含水率變低,
一旦失水,象牙就會風化、開裂和脫落,
所以此時四號坑象牙的保護變得極爲重要。
所以我們要給它做平常補水的處理,
我們首先是給它加了一層保溼的棉筋,
它是先要用去泥之水打溼,
然後再擰乾一點,
也不能太溼,
然後給它覆蓋到象牙上,
然後再用薄膜給它蓋住,
防止水分過快地散失掉。
對於四號坑的考古人員來說,
四十多根象牙交錯疊壓,
壓着底下的器物,
位於上層,
要想繼續向下發掘,
面臨的首要問題就是提取象牙。
又因爲它保存得比較差,
所以前後也進行了幾番論證,
也請專家過來到現場來看一看象牙的情況,
然後共同確定提取的方案。
四號坑它是經過焚燒的,
被損壞得很厲害,
在地下埋藏以後,
因爲經過疊壓的過程,
很多都變形了,
它都扁扁的,
然後像一個很軟很軟,
就像一個麪條一樣的疊壓在一起,
所以提取的時候,
我們首先要給每一根象牙,
要給它分離開,
這個邊界的分離的話,
這個過程就非常的難。
象牙提取前,
文保人員首先要用鋼絲繩一樣的工具,
將象牙與象牙之間貼得嚴嚴實實的地方,
一點一點分割開來,
然後再在覆蓋了保鮮膜的象牙上,
鋪上六至七層醫用高分子繃帶,
這種繃帶放置一段時間後會變硬,
從而將象牙固定爲一個整體,
最後文保人員用條狀的小薄板帶動紗布,
穿過象牙底部的縫隙,
將紗布固定在象牙上,
這樣一來,就如同給象牙做了一副軟擔架。
實踐證明這是一套行之有效的提取方法。
有了這套方法,
四號坑的象牙進入了大規模提取階段。
你剛開始提取的話,
經驗還不是那麼的充足,比較慢,
後面快一點以前能提取兩三根,
從三月份開始提取象牙,
到最後象牙完全被提取出來,
其實已經到了五月份,
前後光象牙的提取就花了兩個多月。
讓人遺憾的是,
象牙提取完之後,
坑底的氣物並不多,
三三兩兩地散落在泛黃的生土層上。
包括一些金氣,一些玉氣和一些銅氣,
尤其是銅氣,
發現的種類不是特別的多,
其實在四號坑發掘之初,
我們還蠻希望是不是有像面具,
人頭像這種三星堆非常有代表性的氣物,
但沒有發現,
也沒有看到有很多的玉氣,
還是有點失望吧。
然而,考古發掘的過程,
總是充滿意外和驚喜。
就在四號坑的考古人員失望之餘,
三星堆遺址最有價值的三件青銅器之一,
扭頭跪坐人像出土了。
三件扭頭跪坐人像可能是坑象牙提取之後,
最主要的驚喜吧。
因爲它們都或多或少地是被象牙所覆蓋的,
等象牙提取出來之後,
它們就才露了出來,
我們纔看到原來是人,
是跪坐的小銅人。
我們幾個發掘者吧,
其實就是非常激動的,
因爲終於有大發現了,
真的是大發現,
而且第一眼就看出它和別的人物不一樣。
不得不得,這還不錯。
這麼沉。
這個頭好硬啊,好長啊。
我們仔細觀察扭頭跪坐人像時,
總是會被它獨特的設計所吸引,
尤其是它的頭髮向上,高高豎起,
然後又垂下,形成一個凹槽。
考古人員推測,
這個凹槽裏可能插着某種物品,
而頭髮就是一個支架。
不得不說,古主人的想象力真的是太豐富了。
通過進一步推測,
考古人員認爲,
這三件扭頭跪坐人像,
極有可能還是一件組合器。
我們根據在發掘現場的一個初步推測,
它不是三件獨立的個體,
而是屬於一件同器的三個支角。
它做成人物形象之後呢,
它總是需要與這個同器本體要產生聯繫,
要連在一起纔會發揮它的功用。
那它是怎麼聯繫起來呢?
它比較巧妙,
直接就是將這個頭髮,
做成一個鹿發春冠的造型,
用這個頭髮向上豎立起來,
與這個同器本體去進行一個勾連。
那這樣的一個處理呢,
就非常的有意思了。
所以可以想見當時鑄造這三件
扭頭跪坐同人像的這些工匠,
的確是非常的有想法。
當考古人員將四號坑其他零碎器物
全部提取出來之後,
坑底裸露出的黃色生土層宣告,
四號坑的發掘正式結束。
對於四號坑的形成過程,
以及坑裏器物的掩埋順序,
考古人員已瞭然於胸。
現在來說呢,
整個祭祀區應該是經過一定的修整,
先是平整了一下這個土地,
然後平整之後呢,
在這上面挖了幾個坑,
其中呢就有四號坑,
然後一直往下挖,
挖了有一米多深,
隨後呢就是往裏面放器物了,
先放的是碎陶片,
然後接着放了有玉器,
放了一些金器,
又放了一些銅器,
這些器物放進去之後,
又放進去了一批象牙,
有四十多根,
很可能呢也是扔進去的,
中一根西一根的,
象牙扔進去之後,
就是清到灰燼,
灰燼之上就填土,
就把挖坑時的土,
然後在灰填進去,
把這個坑就給埋起來了,
在這個坑被埋起來之後,
這個區域可能人類活動呢,
不是特別的頻繁,
在上面呢就看不到
特別多的人類活動的足跡,
一直到後來就成爲了農田,
到現在我們發現了這幾個坑。
目前四號坑的年代
也有了初步結論,
根據碳十四檢測的結果,
距今大約三千年至三千二百年左右,
屬商代晚期。
2021年8月19日,
四號坑正式封坑,
全體發掘人員合影留念,
共同慶祝這個有意義的時刻。
他們當中大部分都是90後,
每個人臉上都洋溢着燦爛的笑容。
我們四號坑的發掘團隊呢,
還是一個非常年輕的團隊,
大多數隊員呢,
都是和我一般大的年紀,
也都是95後。
從去年到今年這一年的時間裏,
我們整個的團隊就是自始而終
就做這樣的一個工作,
這樣的一個過程呢,
我覺得還是挺耐人難忘的吧,
我覺得還是蠻幸運的,
恐怕也是僅有的機會吧,
可能在之後的工作中,
大家也很難就是這麼長時間,
這麼近距離的,
就是每天都在做同一樣的事情。
在這些年輕的面孔中,
有一位擅長漫畫創作的考古隊員,
他把夥伴們認真工作的狀態
全都畫了下來,
被稱爲四號坑的靈魂畫手。
最開始畫也非常的偶然,
然後後來突然有一天就覺得
可能就是在艙裏面的這種時間,
然後可能在以後會成爲非常
也是珍貴的一段回憶吧,
然後就用這種形式,
畫漫畫的形式把它保留下來,
對我來說也是非常難得的一段人生經歷吧,
就包括在艙裏面的這種發掘也好,
然後大家一起工作的時間也好,
都是非常開心愉快,
然後值得紀念的。
就是沒有想到自己有一天
能發掘三星堆的祭祀坑吧,
因爲之前也看了報告啊,
或者包括一些紀錄片啊什麼的,
但是從來沒有想到有一天
自己會在這裏進行發掘。
每天對我們來說都是充滿了未知,
因爲你也不知道
今天可能會發生一些什麼樣的事情。
我是六月份畢業的嘛,
然後大概十一月份的時候來到這兒,
對,基本上還是算是畢業之後就過來了,
所以第一次來的時候告訴我們要穿防護服,
我們就覺得什麼工地還要穿防護服,
然後後來來了才知道這邊建了大棚,
然後還建了那種工作艙,
就特別不一樣,
就感覺特別難得的一次機會,
可能真的很長一段時間內
不會再有這麼重大的發現了吧。
就是最開始聽說祭祀區要重新發掘以後
就覺得不知道是哪些人能夠這麼幸運來這兒,
然後後來知道自己能來以後
還是非常開心非常激動的。
這差不多是我職業生涯的天花板,
但是我覺得以後能做的東西還有很多,
也希望自己能夠在這條路上繼續走下去。
這段時間三星堆發現之後,
整個三星堆突然之間就出圈了,
然後也就受到了各行各業
所有可以說是全世界人民的一個廣泛關注,
然後在這樣一個環境下,
我們的發掘工作也是可以說是暴露在公衆的視野,
完全暴露在公衆的視野下,
我們的發掘工作也是容不得半點馬虎,
必須對每一件文物都盡最大的可能性去提供信息,
去對它負責。
壓力還是挺大的,
因爲這樣的一個坑到底該怎麼把這個工作做好,
其實一開始都還蠻緊張的,
甚至以爲爲什麼要讓我來當坑長,
當然在後面隨着工作的進行我覺得還好,
名義上是坑長,
其實大家都是一樣的在做工作,
更讓我心裏有底氣的其實還是我們的強大的後盾。
如今,三星堆四號坑的田野發掘工作已經結束,
但出土文物的清理與研究工作仍在繼續。
相信在不久的將來,
會有更多關於四號坑的研究成果公佈於衆。
讓我們共同期待這一天早日到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