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童晏殊：14歲金榜題名是什麼體驗？

讀詩讀詞又讀人 硬核賞妻看小晨 大家好 我是撐撐 歡迎來到我的欄目 唐宋詞人的缺憾與突圍 在欄目中我將會以 詞的發展脈絡為主線 為大家講述唐宋時期 十五位寶藏詞人的 生平和詞風 本期視頻我們要講的是 晏舒 晏舒的一生 非常之爽 七歲 以神童之名聞名俠爾 十四歲金榜提名 二十七歲就位同三品大員 這樣爽文男主 一般的人生 將會造就什麼樣的小詞呢 本期視頻我將通過 晏舒的生平和四首詞作 釐清他對於 五代詞風的繼承和發展 下面我們正式進入第六期 爽文男主晏舒 情中有理的 太平宰相詞人 我將從少年神童 清雲紙上 知人善任 愛恨分明 三生三扁都當大官 來具體講述晏舒 開掛的一生 晏舒自童書四號原縣 出生於公元九九一年的 江南西路 輔州林川縣 也就是今天的江西靜賢 據唐宋詞人 年譜《尹歸田錄》說 晏舒體貌輕瘦 吃得不多 於是每次吃飯 就把餅子分出來一半 裡面放點蔥蒜 捲起來吃 你這是江西人嗎 你確定你不是山東人嗎 而且晏舒還有些 素食主義的傾向 他不喜油膩 因此不愛吃肉 他在文學上的口味 也是如此 所以每每讀到偽印物的詩 都非常喜歡 說全沒些知膩氣 據歐陽修《晏源獻公神道》 悲鳴中說 晏舒七歲時就知學問 為文章 鄉裏好為神童 可以看到年僅七歲的晏舒 神童之名就已經響 徹十里八鄉了 不僅如此 晏舒家裡還有一個神童弟弟 感覺他們家下一代 基因突變 集體昇華了 林川縣誌說 晏舒的父親只是一個普通牙醫 他有三個孩子 晏舒和弟弟晏穎都是文明俠爾的神童 只是很不幸 晏舒和弟弟晏穎後來夭折了 公元1004年 神童晏舒迎來了人生中重要的轉折 公元1004年 也是流勇的望海潮 一炮而紅 風靡北宋民間的第二年 這一年的潤九月 江南爆發了一場慘烈的旱情 江南安撫使張之白 奉命前往福州訪民病苦 他因此認識了當時 13歲的林川神童晏舒 並於第二年三月將他舉薦到朝廷 這裡有三個比較有意思的背景故事 第一,這位張之白 就是後來的宰相大人 他是北宋著名的賢尚 伯樂如斯可見晏舒多麼幸運 第二,這時候13歲的晏舒還有老婆了 因為紅州通派李須吉 看中了晏舒超級神童的天賦 將自己的女兒許配給他為妻 這位李須吉喜好詩文 精通音律 可謂是晏舒的岳父兼師父 第三,宋代童子是往往不用通過科舉的 前兩部香事和禮部事 而是直接由皇帝親示之 通過了就可以掛名金冠 在皇家圖書館進修深造 可以說是由皇帝親自養成 真正的年紀小起點高 簡直不要太爽 所以晏舒被舉薦到朝廷之後 就直接參加了公元1005年3月的電視 那一天宋貞宗召晏舒與靜室千餘人進入庭中一起考試 晏舒年齡雖小膽氣卻大 只見他提筆就寫 神態自若毫不畏懼 從前寫過類似的題目不敢隱瞞 徵忠就給他換了一題 並且大為驚嘆 好誠實的一個瓦茲 更愛了更愛了 就讓他做祕書省正字 這是一個虛職 實際上就是讓他在皇家文獻資料檔館裡繼續讀書 徵忠還給他安排了一個導師 這位導師是兼修帝王言行錄啟居住 和後世皇帝治國理政必備參考書 側輔原歸的文史學大老陳鵬年 這樣的待遇誰看了不眼紅 不光是免費讀博 不收任何學雜費 畢業後還包分配 讀博期間皇上包吃包住 還發工資 月工資不僅包括十幾萬錢 還有田地、餐補、布料、柴米油鹽等 另有年終獎和若干公費報銷錢 雖然月薪很高 但是驗書十分節儉 比如在紙上寫了文章之後 上下左右如果有空白 他都要裁剪下來 放在辦公桌上備用 在深造的這一年裡 導師陳鵬年 對驗書頗多讚許 第二年驗書就畢業了 他向臻宗獻上了自己的畢業論文 臻宗召他在中書省 他順利通過 身為太常寺奉禮郎 開始參與一些關於禮樂祭祀的工作 試問還有誰的開局能比這更爽 而且宋臻宗對於驗書的偏愛非常明顯 除了電視時一見鍾情 還特別照顧了他很多次 我在馮衍寺那一期有提到 古代官員的父母如果去世 那麼該官員要回到原籍 守孝27個月的丁幽制度 這個制度還有一個延伸 叫奪情起賦 意思是皇上認為你是國家的頂樑柱 朝政大事少一天都不行 於是為了國家奪去你的孝親之情 驗書22歲時父親去世 就在他剛一回到原籍臨川之時 皇帝就非常想他了 當即奪情起賦 派人把他給接了回來 結果第二年驗書的母親也去世了 驗書求曾宗讓他回家守孝 曾宗依舊不肯 後來曾宗選定了自己的第六子 做繼承人就把驗書送到了他身邊 做些文字工作 讓驗書與十年八歲的宋仁宗 建立了良好的師生情 驗書還被升為戶戶員外郎 兼太子舍人賜金子 這賜金子是什麼意思呢 在唐朝和宋初官員三品以上 穿紫服搭配金魚帶 五品以上穿非色搭配銀魚帶 賜金子是一種特例 就是說當官員品級還不夠的時候 皇上就特准他穿紫服配金魚帶 以示尊崇 二十七歲的驗書就獲此殊榮 未同三品大員 相當於現在的國務委員 難怪比他大兩歲的范仲淹 還得做他的門生了 而這一年三十四歲的劉勇 已經是第三次落榜 後來貞宗又調驗書為漢黎學士 要他做自己的心腹愛將 縱使驗書傳說 意思是說貞宗每次 向驗書問政事的時候 都把問題寫在一張小紙條上 拿給他 驗書回答完之後 就把問題和答案封在一起 呈上非常縝密 而貞宗就很愛他這一點 驗書自己也很喜歡 縝密人 這是要來到我們要講的第二部分 知人善任愛恨分明 驗書非常喜歡跟自己 同類型的人 這類人的特點是行事謹慎 正直清廉雅好詩文 擁有相反特徵的人 多半會得到驗書的鄙視 例如貞宗、劉太后、仁宗 這三位君主 都是賢明之君 因此驗書盡心輔佐 公元1022年 貞宗去世 年僅12歲的人宗繼位 劉太后攝政 劉太后與驗書的關係也很好 31歲的驗書此時官拜 又見一大夫兼士讀學士 太后覺得他是仁宗身邊的老人了 這官職太小 就給驗書升職 而驗書也回報了太后娘娘 太后剛開始 攝政的時候人心浮亂 聽政的儀式還沒有定下來 宰相丁位和 樞密使曹利用就都想 單獨覲見太后奏誓 以便爭權爭寵 朝中大臣都像小鵪鶉一樣 不敢說話 只有驗書引用蔡英文讀段中 的東漢式建議 皇帝在左母后在右 同燕垂簾 使中樞樞密院按次序 奏誓這才穩定了 局勢人心 這位劉太后正是赫赫有名的劉娥 她從底層平民 尚未送朝一把酒的故事 也是非常傳奇 民間將她與漢之呂后 唐之武后並列 說她有呂后之才無呂后之惡 反面例子就是張琦 驗書不喜歡與她為伍 張琦是誰呢 就是劉太后傳奇故事的 主要幕後推手 劉太后落魄之時就曾經 住在她的家中 可以說是太后的恩人 在驗書做樞密副使的時候 劉太后就提拔了恩人張琦 做樞密使 這是國家最高軍事機構的長官 相當於現在的軍委副主席 兼國防部長 驗書看不下去 上書稱樞密與中樞兩府 同任天下大使 舊令乏賢 亦使中才處之 其無他薰勞 徒以恩信遂及榮寵 天下已有訓司 非才之役 奈何復用為樞密使也 意思是說太后娘娘呀 樞密與中樞兩府 是您治理天下的重要 輔助機構 哪怕高級人才偏少 至少也要是中等人才 擔任吧 張琦沒有功勞 只是因為對您有恩 就得到這麼高的榮寵 大家已經說您訓司 他纔不配位了 您怎麼還要升他當樞密使呢 據宋史張琦傳 張琦有過戰功 而且有些作戰能力 不過他還有貪腐紀錄 驗書認為他不配做樞密使的原因 我們不得而知 可能是這戰功並不算大 也可能驗書認為他能力並不足 也許對於把廉潔 當座右銘的驗書來說 貪腐份子實在可惡 所以他也就有話直說 太后因此非常生氣 之後驗書有一次因 侍從遲到以護狀之 就是用手裡的玉板 打了他一下 不小心把人家的門牙弄斷了 有欲時就彈劾他 太后就順水推舟 罷免了他樞密副使的職位 把他派到地方去做支州了 但劉太后也不是真的 要打壓驗書 因為驗書是去了北宋的南京 應天府做一把手 更有一番大展身手的空間 況且劉太后 打壓政敵的時候都是把人 弄到湖南廣州海南島 這些偏遠地方去的 36歲的驗書來到應天府 是大興學校 廣培人才做出了很高的成績 宋史說 自五代以來天下學校費 興學自書史 彼時范仲淹在商 秋丁幽為母親守校 驗書就聘請他主持 應天書院 兩人年齡相仿志趣相投 成為一生摯友 范仲淹的掌學工作做得非常好 大大提升了應天府書院的影響力 使四方學者浮湊 其後以文學有名聲 於敞烏朝廷者 多其所教也 從這裡我們就不難看出 驗書非常有知人善任之能 他的墓兵如 文彥博、王歸、蘇宋 傅畢等都官拜宰相 提拔對象 范仲淹、王安石、韓琦 歐陽修等 均成為對北宋影響深遠的政治家 他的詩歌唱賀之友 如宋琦 就是那位紅杏枝頭春意鬧上書 如梅瑤成 有宋詩開山祖詩之稱 有張仙 就是那位寫作雲破月來花弄影的詞人 都成為青史留名的文學家 前面我們有提到 驗書清廉潔淨 但在一件事上 他很捨得花錢 那就是請他的這些朋友們 吃飯 大家一起宴飲娛樂 欣賞歌舞 談笑風生相與赴詩 真是真民室自風流呀 其中還有一個非常有意思的故事 明晨言行錄七之三 以一公筆錄中說 驗書和范仲淹在 應天府的時候 驗書有一個女兒要成年了 他就請范仲淹給自己選個女婿 范仲淹說 學院有兩個橘子 都有才華 而且人品好 驗書就問哪一個更好呢 范仲淹說 他們一個行事謹慎 一個豁達超脫 你們猜驗書選了哪個 給你們三秒鐘的時間猜 三二一 沒錯驗書就選了那個 跟自己一樣謹慎的 那個人叫復畢 是一個妥妥的驗書翻版 就連節儉也跟驗書一模一樣 驗書是把 寫了文章的紙上下左右的 空白裁出來備用 復畢是在一張 身份證那麼小的紙上 用毛筆寫了七行 一百多個字 以此來節約用紙 你們倆是有多缺職啊 驗書也沒看錯人 選了女婿的第二年 復畢就盡事擠地了 後來更是官拜宰相 這些趣事都發生在驗書第一次被貶 外任陰天府的過程中 那麼他另兩次被貶 又是什麼情況呢 在陰天府幹了兩年之後 驗書就被召回了中央 他39歲的那一年 主持禮部的共舉考試 親自點歐陽修為第一名 1033年 仁宗在劉娥死後親政 就將劉娥許多愛臣 都外放了 其中就有42歲的驗書 五年之後政局穩定 仁宗才將他召回 在他外放的最後一年 一代文豪蘇世出生了 之後驗書又一起遺落 與51歲拜相 53歲罷相 相繼在河南等州 做一把手 其實驗書的這種外放 與後來蘇世等 原有黨人的那種貶責 是完全不一樣的 驗書一直被統治者信任 處在權力的核心圈中 無論是在境內還是境外 為官都被委以重任 起落之間更多是為了 平衡局勢的需要 而蘇世的貶責屬於在 激烈的黨爭中失敗 並且他在朝為官時 一直受到排擠 沒有得到統治者完全的信任 因而一貶再貶十分淒慘 所以當63歲的驗書 因病回京時 仁宗仁醫在相的規格 接見他 第二年他病情加劇 在京城去世 享年64歲 驗書的一生可以說是非常圓融美滿 政治上位極人臣 得到了兩朝皇帝的青睞 文學上詩詞文章 非常備受當時人的推崇 教育上桃李滿天下 門生眾多 提攜了大量北宋人才備受尊敬 就連在生兒育女上 也是天倫滿滿 七下九子六女 其中就包括此例更勝一籌的 燕姬道 兩者時常被一起稱作二燕 這就不得不令人想起 同樣造出了 九個兒子的辛棄疾 不過辛棄疾只有兩個女兒 還是略輸一籌略輸一籌 接下來我們來聊 驗書對詞脈的貢獻 看過我前五期視頻的朋友 應該發現了 我這一期又把詞人的生平 和詞作分開來談了 這是因為驗書跟流勇不一樣 流勇雖然不是像蘇軾那樣 主動的以詩為詞 但他在行動上 時常把詞當成詩一樣 來研製 然而驗書不是 詞在驗書這裡 仍舊還是一種歌言 酒席之間取樂的工具 至於書懷研製的承擔者 還是交給了詩文 所以驗書的小令 還是一種五代詞風的延續 他的主要繼承對象 正是逢顏寺 驗書與逢顏寺的關聯 非常多 首先他們都是一生較為順遂 而且深受統治者信任的 宅府名臣 驗書的三次外放 與逢顏寺的三次罷巷 很相似 即使三扁直傳都沒有低到哪裡去 第二 兩個人作詞的場景也很相似 剛才我們有提到驗書非常節儉 是要把錢花在刀刃上的人 他的刀刃就是 宴請賓客 宴飲之時通常是要歌樂相佐 歌姬們唱完之後 驗書就要親自下場作詞 而逢顏寺也是 閒暇時與朋友同事聚在一起 多運早思 為樂府興辭 拜歌者以私主而歌之 所以於賓而淺信也 驗書是輔州臨川縣人 輔州在五代時屬於南唐 逢顏寺還做過三年的輔州一把手 所以驗書受到 南唐文化氛圍的薰陶 也是很正常的 他本身就非常喜愛逢顏寺的詞 中山詩畫記載 燕元縣有喜江南逢顏寺歌詞 其所自作 以不減顏寺 從這幾層關係我們就能夠發現 他們的相同點就是都喜歡在酒席之後 抒發生活中的 傷感情緒 用清新淡雅的風景 來描述他們富貴顯世的生活 例如驗書的 明天蝶戀花 就是一首很典型的逢顏寺式的作品 劍菊 愁煙蘭氣露 蘿木清寒 燕子雙飛去 明月不安離恨苦 斜光道小 穿珠戶 昨夜西風雕碧樹 獨上高樓 望盡天涯路 欲記彩間千尺素 山長水闊 知何處 驗書就像逢顏寺那樣 用主觀的 愁心統射了景物 所以菊花叢上的 清煙都成了愁煙 蘭花上的露珠 都有了哭泣的模樣 秋風也成了無情的鐮刀 明月也不懂我的離愁 驗書 像逢顏寺那樣借景說情 用心相來寄託 情深 他們賦予驗寺的情緒都是溫柔 敦厚的 士大夫化的 含蓄韻芥的 同樣寫豔情 劉永就不是這樣委婉 他會說此去今年 因是良辰好景虛設 便縱有千種風情 更與何人說 他是在激烈的毆割 愛情的唯一性 徹底的宣洩心中的難捨之情 他的情緒是 市井平民化的 熱烈直率的 當然驗書的詞與逢詞 也有著根本的不同 這是因時代與個人特質的 差異而產生的 逢顏寺是生活在遙遙 欲墜頹勢難挽的 南堂 而驗書是生活在北宋最繁華 太平的年代 而且他所處的朝堂政局 既沒有巨大的動盪 也沒有激烈的黨爭 加上驗書曾經對朋友 張仙表達過自己的生活態度 是人生 所以他的 另一種詞就主要是 表現他在生平之世的 富貴享樂生活的 驗書的詞可以分為 兩大題材 一是描寫男歡女愛的 例如上述的蝶戀花 二是描寫富貴生活中 感受的閒情詞 前者是對逢顏寺的 繼承後者則是一種 帶有時代和個人特質的 延伸 下面我將用三個一 來講述驗書詞的這種延伸 我願稱之為 一見三憐 第一個一是一枕小窗濃睡 他出自驗書的 蜻蜓月 這首詞可以代表驗詞的第一個特徵 那就是他所選的景物 風質給人帶來的 珠圓玉潤溫和 俊雅的審美感受 驗書的詞集也因此被叫做 珠玉集 驚風細細 夜夜梧桐墜 綠酒出腸人意醉 一枕小窗濃睡 紫微珠錦花殘 斜陽雀兆欄杆 雙燕玉閨 時節一瓶 昨夜微寒 從起首的驚風細細 夜夜梧桐墜 我們能夠發現驗書對於驚風 與梧桐的關照 是沒有任何情感連連的 什麼意思呢 驚風就是秋風 秋風的秋字本身帶有一種文人的意感 可是驚字就 大大削減了這種感懷之情 而是有了一種 自然之美 況且驗書的秋風不是 蕭瑟不是七景 而是細細 驗書的梧桐不似溫庭雲 梧桐葉 三更雨中還有 離情正苦 不似逢煙似 梧桐落了花秋中 還有蕭條 風霧正康愁 不似李清照 梧桐更兼細雨中 還有贈一個愁字了得 他的梧桐 只是順應自然規律的 夜夜梧桐墜 這短短兩句詞 令人不得不傾倒於驗書 那種溫潤理性的魅力 他的情緒有一種 不以物喜不以己悲的穩定感 他不會被外物的好壞 所影響 這種對於景物的統射 就展示出了內心的舒適與 充盈 接著他說 綠酒初嘗人亦醉 一枕小窗容睡 只不過是出嘗了一點綠酒 人就馬上就要醉倒 於是便在小窗前 沉沉睡去 你們看 這是不是一種非常 閒置的生活 首先他要飲的酒就不是 應酬中的身不由己 而是一種順應內心的體驗 我想喝一點就喝了 其次為什麼 綠已初嘗馬上就醉了呢 為何如此易醉呢 這一方面當然是因為 綠酒實在好喝令人沉醉 而更重要的是 因為我戒酒消愁的機會 實在是不多呀 喝得少所以易醉 接著驗輸最後的場景 也令人厭倦不已 因為他實在沒有什麼 膠著的煩惱 沒有什麼緊急的任務 他不會像蘇軾一樣感到 長恨此生非我有何時 忘卻盈盈 也不會像劉勇一樣 讓自己被困於迎頭立陸 蝸腳功名畢竟成何事 之中 因為他根本不用再酸飲什麼 只需要在綠酒初嘗後 悠閒的 悠閒的在小窗邊睡去 睡醒後 眼前的景物是 紫薇珠錦花殘 斜陽雀兆蘭桿 蘭桿這個意象 是我們的老熟人了 他承擔了太多 男歡女愛的思願 無人解語的落寞 生命憂患的傷感 所幸在驗輸的詞中 他只需要靜靜的 享受斜陽就好 這時的紫薇珠錦之殘 和斜陽 都只不過是時序的標明 沒有更多關於衰敗 與逝去的愁傷 從驚風無瞳 到紫薇珠錦斜陽雙燕 驗輸 一直是平靜客觀的 沒有太多激烈衝突的情緒 展現出的是一種 圓融的觀照 雙燕欲歸時節 盈萍昨夜微寒 他想到現在是 燕子成雙歸來的時節 也許我唯一的 小小的遺憾 就是昨夜孤單一人吧 可是就連 盈萍昨夜微寒 這唯一的情緒都只是限定在 昨夜 因為今夜也許我熱愛孤獨 明夜也許我厭寢 冰棚總之昨夜 已經不那麼重要了 這真是人生一片 坦途的富貴語 他越是站在物質和權利 的高處就越是感到 一種自由一種無需在 現實中做困獸鬥 只需跟隨自己的精神來到 更高境界的自由 歸田錄中說 燕園縣公上平詩 常曰老厥金腰重 雍辨枕玉涼 謂是富貴語 不如聲歌歸院落 燈火下樓臺 此善言富貴也 燕書詞中的富貴 就已經脫離了金玉錦繡 的物質慾望而表現 為一種精神上的高雅 情趣如梨花 院落融融月 柳絮池塘淡淡風 若非富貴人如何家中院落 設有池塘花木呢 若非雅緻人 如何能種植滿月梨花 堆嫣柳絮呢 若非賢情人如何能珍賞 這份月影梨花 微風拂柳枝 纏綿幽微的美景呢 這也就是為什麼 燕詞能獨有一份 珠圓玉潤的審美感受吧 除此之外 朱玉詞的富貴氣還體現在一種 順遂人生才會產生的 平靜的賢愁之中 這就是第二個 一曲新詞酒一杯 它來自燕書的代表作 《換西紗》 這是一首偶然從享樂生活中 抽身出來 悠閒的觀察個人與世界 從精細對比書寫感慨 沉思的小詞 全詞清新自然 明白小唱 一曲新詞酒一杯 去年天氣舊亭臺 夕陽西下幾時回 無可奈何花落去 似曾相識燕歸來 小緣相近 獨徘徊 一曲新詞酒一杯的燕影之樂 雖然是尋常的 但這一次燕書 卻隱約有了一些別樣的感受 因為明明 今日如去年一般 還是同樣的天氣 還是舊日的亭臺 但他發現在舊的表象之下 有些事情已經發生了 無法挽回的變化 因此他說 夕陽西下幾時回 夕陽所代表的一切美好 已經落下了 他何時能夠回來呢 好重點來了 燕書的這種對於 夕陽西下的感情 跟別人是完全不一樣的 雖然他的詞中也蘊藉著 對美好景物的眷戀 對流年似水 人事皆非的往然 但是燕書還藏匿著 一種盼望 什麼盼望呢 在這花落去的無可奈何之中 有一羣 似曾相識的燕子 歸來了 無可奈何花落去 似曾相識燕歸來兩句 不僅對帳工整渾然天成 而且意運深沉 充滿褶絲 無可奈何花落去 是自其變者而觀之 從變化的角度看 則繁花美眷正如流沙 似雨掌心正如夕陽 西下一般無法逆轉 而似曾相識燕歸來 是自其 不變者而觀之 從不變的角度看 美好的事物依然會重現 它們是無窮無盡的 夕陽西下幾時回呢 或許明日吧 明日就有似曾相識的晚霞 與紫燕齊飛 可是總歸還是似曾相識罷了 這份驚喜中 總有些遺憾 如此迴環婉轉的情緒 使得她在小園鄉境中 左右徘徊 同樣是傷感美好事物的消逝 燕淑實在沒有什麼 強烈的不安 人生大起大落的禮遇 此中就有一種 毫無節制的絕望之情 菱花謝了春紅 太匆匆 無奈朝來寒雨 萬來風 胭脂淚香流 醉幾時重 自是人生長恨 水長崩 這美好的人事物 要如何才能相留 這令人陶醉的癒合 又幾時才能重現 這些問題沒有答案 因為人生的憾恨 實在如東流的江水 一般沒有止休 氣下落梅 如雪亂浮了 草一生團滿 落梅極為混亂的黏在身上 任我如何想要 推開逃離 情緒卻仍是滿懷 離恨恰如春草 更形更遠環生 茂盛的小草在我看來 也並非生機勃勃 只是刺眼的如同我的離恨 一般綿延不絕的 肆意滋慢 而燕淑雖然也對 美好事物的逝去 產生了一些幾十回的疑問 但是 這個疑問竟然得到了 似曾相識 燕歸來的解答 於是她的傷情之中就有了 釋然 遺憾之中就有了撫慰 同樣是酒後抒情 同樣是今夕對比 同樣是富貴寵成 馮嚴四心中就有一份 更為強烈的憂患意識 因此他厭癮之後 總覺得昨夜聲歌容易散 酒醒天得愁無限 不知何時 我的國家就要陷落 不知何時我與親朋就要離散 他的愁緒 是無限的揮之不去的 難以排遣的 是每到春來愁悵 緩依舊 是日日花前長病久 是慰問心愁 何事年年有 而燕淑 燕淑子只不過是有一些 微微傷春的情緒 甚至感覺是一種 吃飽喝足之後太閒 在花園裡散步消失的時候 產生的短暫情感 所以他在 傷春之時就不會陷入 情緒困境中無法自拔 而是產生了一種 更進一步的思索 一種關於宇宙的規律 人生的哲理的思索 這就使他的詞有了 理性節制的美感 這種美感是朱玉慈 另一個重要的特徵 情中有理 他的抒情是悲傷中帶有節制 感性中帶有理性的 我們再用一個 一來理解 這個一是來自燕淑的另一首換心紗 一向年光 有限深 等閒離別亦銷魂 久言歌喜莫辭評 滿目山河 空面遠 落花風雨更傷春 不如憐取眼前人 一向就是一閃 一向年光有限深 是在說 年光的蹤跡像瞬間 一樣短暫 人類的生命也是有限的 既然如此等閒的離別 就亦銷魂了 不必是君來泉下泥銷骨 我寄人間血滿頭的死別 不必是死去 今年一世良辰 好景須捨的生離 只是等閒尋常的分開 就足以令人失魂落魄 因為每一次的離別 和他帶來的無窮思念 都會佔據 我有限年光的一部分 既然如此 與親朋相聚的 久言歌喜就不要頻頻推辭了吧 因為有限之深 何必陷在 無限的銷魂離恨之中 既然不在久言歌喜裡 享受無窮之樂呢 這三句話是 一環扣著一環 一句接著一句的道理 包括他的換西紗 一曲新詞酒一杯 也有這種結構的排列 可能是受到劉永長調寫作中 撥序佈局的影響 他後文的滿目山河空念遠 正對應著 等閒離別亦銷魂 落花風雨 更傷春就對應著 一向年光有限深 因為離別所以念遠 因為生命有限 所以傷感落花 但驗書不會任由 情緒宣洩 念遠是抒情 空就是節制 傷春是抒情 更就是節制 驗書用理性的自己 對感性的自己發出詢問 為何放著滿目山河 不去賞愛 而是徒勞的念遠呢 難道面對風雨 吹落繁花這樣的自然規律 你還要更添 傷春之情嗎 所以他最後總結說 不如憐取眼前人 世事無常 年華易逝 這些多餘的情緒是徒勞無用的 我不能讓時間與生命 變長 不能讓距離與空間變短 不能挽回消逝的美好事物 不能掌握無常的人事變遷 所以我唯一能做的 就是珍惜時光 珍惜眼前人 難怪驗書詞 要叫朱玉詞 他不僅在淺詞造景上 給人帶來朱元玉潤的質感 在情感上也總能來到 圓融完滿的境界 他在這種富貴而又清高 溫潤而又典雅 深情而又理性的詞風 吸引了一大批詞人 前來效仿 從而在北宋前期詞彈中 佔據了主流的地位 所以北宋前期的豔情詞 也就沒有了從前的輕飄直露之感 顯示出了一種雅化的傾向 另一方面在我看來 驗書歐歌富貴 情趣生活之雅 與劉永歌唱市民享樂生活之俗 其實是別無二致的 正如劉永的個性 就在市井中 在積侶中 在鬱鬱不得志的一生中一樣 驗書的個性就正在 他高雅的審美情趣 富貴的順遂一生 節制理性的個人氣質 和即時喜樂的人生態度中 我欣賞他們的詞作 正是欣賞那種 真實生命的存在 與個性的熱情之抒發 因此他們都為此 脈中風格的多樣化 做出了獨特的貢獻 為此注入完整的 個性生命能量 做出了一定程度的推動 如果說驗書 是一個中庸的緣 那麼他的門生歐陽修 就是一根耿直的棍 歐陽修的一生不是富貴坦途 而是貧窮多難 既如此他的詞作 又會如何打上個人的 獨特烙印呢 歐陽修在詩文領域是北宋 當之無愧的改革級先鋒 但他對詞的態度 卻大不一樣 這是為什麼呢 有趣的詞人生平應和的詩歌鑒賞 我是癡恩丞 我們下期節目 大宋懟懟王歐陽修再見 拜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