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次穆宗皇帝問柳公權如何將書法寫好,柳公權對曰:「用筆在心,心正則筆正。」如果人品不高,則落墨無法。

子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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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 觀看·2024年7月26日
柳公權是中國歷史上有名的書法家(778─865),唐朝人,字誠懸。他的書法結體遒勁、落筆清朗雄秀,而且字字嚴謹、一絲不妻,與顏真卿以「顏柳」並稱,成為歷代書藝的楷模。
柳公權的書法在唐朝當時即享負盛名,民間更有「柳字一字值千金」之說。歷代書家對其書法也有很高的評價。宋朝的大文毫兼書法家蘇東坡,曾經讚賞柳公權的書法「具有新意,一字千金並非虛語」。另一位宋朝書法家米芾則稱讚其字「如深山道士,修養已成,神氣清健,無一點塵俗。」
柳公權除了以書法成就名傳千古之外,其「心正則筆正」的「筆諫」也被世人傳為佳話。有一次穆宗皇帝問柳公權如何將書法寫好,柳公權對曰:「用筆在心,心正則筆正。」如果人品不高,則落墨無法。蓋因穆宗怠於朝政,柳公權以書喻政,一方面說明其面對書法創作的態度,一方面也巧妙地藉由書法藝術的精神進諫。從此「心正筆正」說一直流傳至後世,成為書法倫理標準之一。
所謂字如其人,事實上書法、文學、繪畫等藝術作品都相當程度的反映出作者的性格、修養也體現出作者的思想感情。柳公權正因其剛毅不阿的高尚情操及人品素養才使其清勁挺拔的書風耀然紙上,後人非但重其書藝,而且慕其人品,而至書法與人格並垂不朽。
各位好 今天呢 我們說柳公泉
最近我好像有點職業病啊 每次要錄節目呢 這個嗓子就不太好 你看 命不好吧 還要學人家嬌氣
我們今天繼續說唐朝最後一位楷書大師柳公泉
柳公泉他比顏真卿小69歲 柳公泉出生七年之後啊 顏真卿去世
他們兩個人代表了中唐到晚唐的書法面貌
所以歷史上總會把兩個人的書法放在一起討論 有一個很深入人心的說法叫做言今留古
之所以有這個描述啊 一部分原因呢 是因爲他們的書法特點都是筋骨外露 比例雄健
另一部分原因啊 就是他們都有這種倔強不屈 剛毅正直的品格
其實這不僅僅是一個書法的描述 應該說有唐一代的楷書啊都有
筋骨外露的特點
但是很多人呢 對言今留古這個詞的理解可能有偏差
比如我們現在看有一些評論家啊 煞有介事的評論 說顏真卿的書法如何具有筋的特點
而柳公泉的書法呢 如何具有骨的特點 我覺得這就是讀書不夠靈活導致的誤解
我們有的時候會用到這種類似的關聯句
用看似不相同的表達來說明同一件事情
比如我們有一句描述天氣的諺語 叫做日運三更雨 月運五十風
你不能簡單理解成說 當日運出現的時候 半夜三更呢 就會下雨不颳風
當月運出現的時候 第二天中午呢 就會颳風不下雨
這句話其實應該整合理解 就是說 當日運或者月運的時候 很快天氣就會有變化
並且伴隨有風雨的出現
炎金流骨中金骨的這種比喻啊 它最初來自魏夫人的筆正圖 魏夫人說
善比利者多骨 不善比利者多肉 多骨微肉者謂之金書 多肉微骨者謂之墨珠
多利封金者勝 無利無金者病
魏夫人比較早的用金骨的特點來形容那些優秀的書法作品
我們也能看出來 金和骨基本上在這裏就是一回事 強調呢都是點滑的力道和詭計的準確性
而顏真卿和柳公泉在這方面應該說做的確實尤其的好
柳公泉自成玄 成呢就是成時的成 玄呢就是玄掛的玄
他出生於公元778年 碰巧的是呢 這一年唐獻宗李淳啊也是孤孤墜地
唐獻宗是中唐的最重要的皇帝 應該說啊 他爲微如累卵的大唐朝注入了一劑強心劑
開創了元和中興 與這位大唐朝的中興之主同年出生啊
對於柳公泉來說啊 似乎是一個好的預兆
柳公泉他出生在一個官宦世家 他們家族的很多人都做官 而且都很有風骨
新唐書中啊 說他的叔叔劉子華有一次準備被提拔爲京兆少尹
就是長安市副市長 結果長安市市長害怕他的綱正 嚇得趕緊找關係 給劉子華改派到其他職位
柳公泉的兄長柳公措啊 坐視雷厲風行 能力極強 是中唐的一代名臣
但是呢 每到荒年欠收啊 他自己家雖然豐衣足食 但是他每餐啊
絕對喫飯不超過一碗 一直到豐年才恢復飯量 你看柳公泉就出生在這樣一個家庭
跟很多唐代的才子一樣 柳公泉也很早會 你像王維啊 像李白他們這些人都很早會
他12歲啊 就能做慈父 被人稱作神童 而且寫一手好字 書法上也很早熟
不論是家庭背景 還是自身的資質 柳公泉的人生啊 都算是有一個華麗的開始
在接下來的時間裏啊 他一定會充滿自信和驕傲 他也一定會無比的愛惜自己的羽毛
歷史上流傳下來一些關於柳公泉少年時代刻苦學書的小故事
這故事本身啊 我覺得都不太能靠得住 但是柳公泉從小刻苦學書 應該是事實
舊唐書裏面說啊 公泉初學王書 遍閱近代筆法 體世盡美 自成一家
儘管柳公泉學書是從書聖王羲之入手 但是對他影響最大的還是歐餘楚言這幾位楷書大師
刻苦的練習 再加上他極高的悟性啊 柳公泉很早就依靠書法成名了
我們今天見到最早的記錄就是在真元17年 公元801年啊
僅僅24歲的柳公泉就寫下了《禮樂碑》
樂呢 就是說話的說 通餘樂的樂
這個禮樂啊 生前他做過河東節度使 檢教禮部尚書 檢教呢 就是臨時 就是臨時工
太原尹 就這樣的省部級的高官 他的墓誌啊 能請24歲的柳公泉書寫
這在書法人才濟濟的大唐朝 絕對不是尋常的現象 柳公泉呢 很早他就展現出了超強的實力
五年之後就是到了公元806年 柳公泉29歲 這一年呢 他晉世極地 而且高中狀元
受祕書省教書郎 當然也有資料 比如說登科技考裏面就說柳公泉是在31歲晉世極地
這一年呢 也有一個新的年號叫元和元年 我們之前說過元和中興 是吧
唐獻宗李淳也是在前一年繼位做皇帝 這兩位同齡的年輕人啊 都有一個相似的職業生涯開始
相似的開始呢 卻不一定有相似的結局
事實上柳公泉一生吏氏七朝 他先後侍奉了獻宗 穆宗 晉宗 文宗 武宗 宣宗和夷宗七朝天子
吏氏七朝呢 確實是個小概率事件 以至於有一些柳公泉的擁多呀 對這件事情大肆的解讀
比如說 說柳公泉憑藉書法水準做到了政治上長盛不衰
哎呀 我們覺得這種就屬於不太瞭解古代政治生活的過分解讀 能夠長期成爲政治不倒翁
最重要的原因啊 是柳公泉長期的擔任那些不重要的職位
而我們常常聽到的那種一朝天子一朝臣啊 指的往往是那些處於權力中心的高官
或者說某些政治勢力的重要成員 而對那些長期遊離於權力中心之外的人啊
其實是沒有人關心的 畢竟你再怎麼權力鬥爭 你都不可能把所有基層官員都換掉嘛
遠離權力中心啊 是柳公泉一生的一個基本狀態 所以才顯得他的政治生命特別長
柳公泉歷史起草 另外一個客觀因素呢 就是皇帝更換的頻繁
這跟中晚堂的政治環境有很大關係 地方勢力做大
於是呢 宦官集團就成爲皇帝唯一可以依靠的政治力量 因爲宦官他必須依附於皇權纔有權威嘛
在動不動就被地方軍閥趕出長安的大唐皇帝看來啊 太監還是可靠的
於是呢 就慢慢養虎成患 你看太監的權力和膽子都變得越來越大
大到甚至會光天化日之下就對皇帝動手 後來唐溫宗就企圖消滅宦官勢力 失敗結果被宦官軟禁致死
很多年紀輕輕的皇帝突然暴斃
史書雖然沒有明確記載 但是我們也可以大膽猜測 這跟宦官集團的政治鬥爭都有莫大的關係
祕書省教書廊是柳公權的第一份工作
他的仕途特點就是變動很慢 似乎每一個職位都可以做很多年
就在近似一成不變的生活中啊 柳公權從來不曾放棄他手中的毛筆和心中對書法的熱愛
他如基似可的學習二王以及出唐以來諸位大師的法度和精神
這樣爲他中年以後憑藉書法名揚天下 打好了一個非常堅實的基礎
到了唐獻宗元和十一年 就是公元816年 柳公權39歲
這一年呢 柳公權的母親病逝 他與哥哥柳公措一起回家定憂
到了唐獻宗元和十三年 就是公元818年 柳公權41歲 除母喪
這一年呢 他寫了《柳州赴大雲四季》
這通碑啊 是柳宗元撰文
有人考證啊 柳宗元和柳公權是同宗 他們都是春秋時代大名氏柳夏惠的後代
孔子在《論語》裏面也提到過柳夏惠 就是那個有美女坐懷不亂的柳夏惠
柳宗元比柳公權大五歲 兩人但是輩分不一樣
柳宗元是柳夏惠的第40代孫
柳公權呢 是柳夏惠的第41代孫 所以倆人算是樹枝關係
因爲有這層關係啊 所以雖然此時柳宗元當時已經改革失敗 當時已經被貶 不招人待見了
但是柳公權呢 還是爲他寫了這通碑 遺憾的是這通碑踏遍都沒有遺存
到了唐獻宗的元和十四年 就是公元819年 這一年呢 柳公權42歲
他做了十幾年的祕書省教書了 也覺得這個職位啊 太沒有前途了 於是呢 他就想去做幕僚 試試運氣
在唐代啊 到地方官那裏去做幕僚是一種歷練和晉升的渠道
唐代入仕的途徑啊 主要有四種 比如有科舉 你像王維 像柳公權 像顏振清啊 都是通過這條途徑
還有門陰 就像韓晃
還有由吏入仕 就是一些基層的官員 他是由吏提拔起來的 這種官員都做不高
還有最後一類呢 就是闢蜀
就像秦王府十八學士 你像魏徵他們這些人都是做幕僚的出身
這也是一條非常重要的晉升渠道 古代皇帝如果徵召呢就成爲徵
如果官府徵召了就成爲闢
闢蜀呢 就是由地方長官闢爲遼蜀 這樣呢 隨着長官的升遷或者調動 你就有可能得到推薦升遷
42歲的柳公權啊 就想走這條路 正好這一年呢 一個叫李聽的人升任夏州的地方長官
他就把柳公權招入幕府 任長書記 又過了一年 到了元和15年 就是公元820年
那個同樣43歲的 曾經一度帶領唐朝實現中興的唐獻宗李純暴崩
李純啊 執政15年 前期呢 應該說憤乏圖強 到了後期也變得有點頹廢
熱衷於各種鬼神活動 不是營佛谷吧 就是尋仙藥
我們還記得韓嶽啊 就是因爲反對他營佛谷而被貶 所以纔有了那首所牽制蘭關世侄孫香
一封昭奏九重天 細遍潮州路八千 雲橫秦嶺佳河在 雪擁蘭關馬步淺
熱衷於尋仙問藥的唐獻宗李純啊 此時終於成仙了
由唐木宗李衡即位 不久之後呢 柳公權就回朝進京奏勢
唐木宗李衡啊 見到柳公權 馬上表白
說 正誠於佛廟見清筆記 思之久矣
你看 我很早就在寺廟中見過愛卿的書法 你說想念你 想念很久了
於是啊 就升任他做幼時儀 這個官從其品尚 補翰林學士
兩年之後呢 45歲的柳公權升任爲幼補缺
唐木宗李衡啊 是個不太招調的人 愛好很廣泛 比如有看戲 就是相當於追劇
有騎馬狂奔 打獵 或者是打球 就是相當於超速駕駛 飆車
還有一個跟他爹一樣的愛好 就是喫仙藥 就是不遵醫囑 服用處方藥
只有書法算是唯一一個有益身心的愛好
此時的顏真卿已經去世多年 大唐朝的天空中啊 柳公權的影響呢 是如日中天
作爲資深謎諦 那當然要跟柳公權請教書法要領了
在舊唐書中 就有這樣的記載 說 常問公權筆何盡善
對曰呢 用筆在心 心正則筆正 尚改容 知其筆見也
就李衡啊 問柳公權 這個筆啊 怎麼才能用到恰到好處
柳公權馬上就回了一句 說 用筆在心 心正則筆正
李衡啊 當時就明白這個柳老師啊 是看不慣自己天天胡鬧 敲打自己 一下子臉就紅了 特別不好意思
你說 我本來是想讓你教我寫字 你卻教我做人 但是啊 誰說也沒用 李衡這個人呢 還是外商打燈籠 照舊
到了唐木宗成慶四年 就是公元824年
僅僅30歲的唐木宗啊 就因爲服用仙藥過量成仙了
此時啊 距離唐獻宗李純的死僅僅過去四年 如果李衡願意走快點 那黃泉路上的他應該不會太孤單
簡直就是一沒心沒肺的
當然 我們也得爲他們開脫幾句啊
李唐祖宗遺傳下來的基因啊 導致他們在很年輕的時候啊 都常常心腦血管疾病發作 就是所謂的中風
導致他們對仙藥有一種特殊的需求和迷戀 再加上太監們的幫助嘛 那想不成仙也很難
於是啊 唐靖宗李湛即位 這是柳公泉侍奉的第三位皇帝 這一年柳公泉47歲
在這一年的4月6日 柳公泉爲一位管理宗教事務的幼階僧絡寫了一卷金剛經
這組金剛經啊 刻石爲橫刻石 一共有12塊 每行11個字
合併之後呢 這個踏片縱有28.5釐米 橫有1166.6釐米
這個原石啊 很早就毀了 所以這幅作品在後世注入很少
一直到了1908年 在敦煌石窟啊 發現了一個唐踏的孤本 一字未損啊
即使在敦煌文獻中也是屬於極爲珍貴的
但是遺憾的是呢 這件西式國寶啊 就被法國人西伯河帶走 現藏在法國國家圖書館
金剛經啊 是我們今天能見到的柳公泉比較早期的作品 但是確實不夠早 因爲47歲的柳公泉書法已經非常成熟
我們沒有見到他像歐陽詢 像顏真卿那樣的早期的稚嫩感
舊唐書裏面記載 說尚都七名寺金剛經啊 備有中王歐餘楚祿之體 優爲得意
此時呢 柳公泉已經把前人的法度和氣象都融會貫通
他吸取了出唐楷書的點滑和解體 用筆剛毅果斷 多數這個字我們看收的中共都很緊
但是呢 又沒有出唐那種劍拔弩張的氣勢
通篇作品都開始有一點顏真卿的氣息
但是當你努力的看 又沒有哪一筆完全相同 比如那筆明顯是出自顏真卿
但是又沒有顏真卿那種肥瘦和隨意 柳公泉的金剛經啊就像一個清秀版的多寶塔碑
柳公泉他用筆更加的靈巧境界 一點一滑都乾淨利落
寫完了金剛經了 這一年的11月柳公泉就離開了翰林院 擔任起居郎
他在這個位置一干又是四年 中間皇帝又換過一次 滕慶宗被宦官殺害 換成了滕文宗
他呢 還是發揚了職場釘刺戶的特點 一直做這個起居郎
在任起居郎期間 就是公元825年
48歲的柳公泉就見到了王獻之的《洛神賦》的部分內容
也就是後來被賈斯道克使那個御版十三行的內容 他喜出望外 特別認真的臨摹
柳公泉臨摹的水準如此之高 以至於後來很多人都認爲目前的這個御版十三行都是柳公泉的臨摹
我們今天看到柳公泉洛款這個臨摹本
跟御版十三行兩者比較
從筆法到解體 差異確實都極小 但是還是有差異
王獻之的點畫修長挺拔 而柳公泉的這個點畫呢 更加的圓潤自然
柳公泉的字啊 反而更加的感覺有點復古 更接近那種中瑤的筆法
柳公泉書寫的這個《洛神賦》碑石踏片 高呢有35釐米 寬有36釐米 據說現在藏在揚州市圖書館
我們看到
48歲的柳公泉在見到王獻之書法的時候啊 依然在亦步亦趨的臨摹
能夠完全做到忘我和無我的境界 不像是今天有很多人啊 那恨不得第一次拿起毛筆就強調自己的風格
結果僅僅是暴露了自己的膚淺和醜陋
這就是因爲一條真正的書法正路是並不容易的 這個時間是非常漫長的 需要
沉浸下來才能體會到其中的快樂 嚴格的去聯繫古人的作品
這些啊 都不是那些心浮氣躁 顧名釣譽 希望投機的人能夠容忍的
到了藤靖宗保歷二年 就是公元826年
那個每天只知道喫喝玩樂的藤靖宗啊 再次被太監殺害 身爲起居郎的柳公泉啊 勉強躲過一劫
這已經是柳公泉侍奉的第四位皇帝了
那接下來他又會有什麼樣的命運呢 又會寫出哪些優秀的作品呢 我們下次再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