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棄疾——慷慨悲歌的末路英雄（下）

這一日他來到金口北故亭 登高眺望心潮澎湃感慨萬千 他寫下了這首《永育樂·金口北故亭懷骨》 千古江山英雄無名尊重謀處 舞獻歌臺風流總被雨打風吹去 斜陽草樹尋常巷幕人道濟奴層住 想當年金戈鐵馬氣吞萬裏如虎 原家曹操風浪居序贏得倉皇北故 四十三年望中猶記烽火揚舟路 可堪回首碧璃池下一片神鴨涉骨 憑誰問連潑老蟻尚能犯覆 他感慨這千古江山再難找到 像孫權那樣的英雄 雖然歌臺舞獻還在 但是英雄的功業成績卻隨著歲月的流逝 是雨打風吹一般無情的消失 斜陽罩著長滿草樹的普通小巷 人們說那是當年劉裕曾經住過的地方 可是劉裕的豐功偉績已經不被人們所知了 辛棄疾再次用點 把他的憤怒和擔憂寫了出來 直接點出當年的他領軍北伐收復失地 金戈鐵馬是氣勢如虹 是何等的威猛 當年的景物猶在 人卻已遠逝 他借當年劉裕的兒子劉一龍好大喜功倉促北伐 卻反而讓北魏太武帝拓跋濤趁機揮師南下 兵抵長江北岸而返的歷史 影射韓拓晝等人只為了搶功輕易起戰機 很容易失敗 江會是對南宋的一次重大打擊 他又想起了自己回到南方已經是43年了 依然記得揚州一帶烽火連天的戰亂長久 想當年的揚州原是煙花十里的美景佳地 變得滿目瘡痍,辛棄疾常嘆 都不忍回首相顧 當年拓跋濤的行宮外竟然有百姓在那裡祭祀 烏鴉啄食祭品 人們只是把他當做一位神之來供奉 竟然都不知道這裡曾是一個皇帝的行宮 更何談家仇國恨早已遺忘 如此年復一年到最後必然只剩下一片狼藉 再論收復之計恐怕是難上加難 他不經常談問道 當下的人們還有誰會問 連潑老了是否還康健呢 辭中的袁家是指袁家帝 是漢劉裕之長子劉亦甫 也就是他繼承人的年號 封狼居序原來指漢將霍去病 打敗匈奴之後登上狼居序山 助譚祭天以告成功 後來用封狼居序來比喻建立顯赫功勳 辛棄疾支持北伐抗金的決策 但是他對獨攬朝政的韓脫胄 清敵貿進的做法又感到憂心忡忡 他認為應當做好充分的準備 絕不能草率從事 否則難免會重蹈覆轍 使北伐再次遭到失敗 或者像好大喜功的宋文帝劉亦龍一樣 倉促北伐反而讓北魏太武帝拓跋濤 趁機揮師南下 一直兵抵長江北岸而返 辛棄疾內心的焦慮、悲憤浸在此中 第二年的三月 辛棄疾又被降職 又過了一年春天 朝廷再次啟用辛棄疾 任命他為浙江安撫使 辛棄疾明白 這麼多年來朝廷對他是免了用、用了免 根本就不信任他 也不想用他的北伐謀略 辛棄疾這回也許是徹底寒了心也看透了 他提交了辭呈回到了延山 然後朝廷又給了辛棄疾一大堆的官職 他繼續請辭 果不其然 這次的開啟北伐以失敗告終 一路皆敗,敗得是一發不可收拾 朝廷慌了 想要派人去金國求和 金國說求和可以 但要送上宰相韓陀舟的腦袋 此時朝廷又想到了辛棄疾 公元1207年的秋 朝廷再次啟用辛棄疾 令他速到臨安府赴任 但是,詔令到延山的時候 辛棄疾已經病重臥牀不起 只得上奏請辭 臨終之前 他竟然強撐著從牀上起來 連喊三聲殺賊 之後永遠的閉上了雙眼 享年68歲 辛棄疾的一生從來對升官沒有任何的興趣 他最想做的也不是辭任 他盼望的是殺敵報國收服古統 卻終究未能如願 他的字典裡就兩個字 殺賊 歷史中的辛棄疾就這樣帶著無盡的悲憤遠去了 而文學中的辛棄疾 卻像一座不老的青山撲面而來 當鋼刀利刃化作楊豪軟筆 當沙場秋點兵化作可憐白髮生 他用悲壯的吶喊喚醒一個民族不倒的脊樑 他給我們留下了一首首吟唱千年不朽的作品 也讓我們看到了生而為人的蒸蒸鐵骨 王國維在《人間詞畫》當中說 東坡之詞曠 駕軒之詞豪 蘇辭狂放不羈 辛辭豪壯深沉 蘇東坡呈現給世人的是一個樂觀曠達的文人學士 而辛棄疾則是慷慨悲歌的目錄英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