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文豪托爾斯泰《懺悔錄》:人生不過一場空,死完是唯一的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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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5 觀看·2024年9月20日
《懺悔錄》是在托爾斯泰將近50歲時,產生了人生中最深刻的精神危機的背景下寫的,他的精神危機,就是源於他對生命的思考。
他的精神危機,開始於他結婚第15年,那時他已經因為《戰爭與和平》、《安娜·卡列尼娜》等作品享譽文壇,生活似乎也非常稱心如意。
但是幸福的家庭生活,讓托爾斯泰他完全撇下了對生命總目的的探索,不知道人為甚麼要活著,應該怎麼活著才算是有意義的,這讓他突然失去了前進的方向和目標。
還有一點也讓他疑惑:即使一個人在“生”的時候做了很多有意義的事情,也創造了很多財富,但是在死亡面前,這些卻都是毫無價值可言的。
《懺悔錄》是在託爾斯泰將近50歲時
產生了人生中最深刻的精神危機的背景下寫的
他的精神危機就是源於他對生命的思考
他的精神危機開始於他結婚第15年
那時他已經因為《戰爭與和平》
《安娜·卡列尼娜》等作品享譽文壇
生活似乎也非常稱心如意
但是幸福的家庭生活
讓託爾斯泰他完全撇下了對生命總目的的探索
不知道人為什麼要活著
應該怎麼活著纔算是有意義的
這讓他突然失去了前進的方向和目標
還有一點也讓他疑惑
即使一個人在生的時候做了很多有意義的事情
也創造了很多財富
但是在死亡面前
這些卻都是毫無價值可言的
抱著這些疑惑
他開始反思自己的人生
試圖從自己掌握的知識中找到滿意的回答
當他在這些領域得不到答案時
他又試圖從生活中找
並由此發現了他所處的社會階層
正是造成他這種精神困境的原因
託爾斯泰是貴族出身
父母都是虔誠的東正教徒
但是他一歲半時母親去世
九歲時父親又去世
被姑媽撫養長大了他
十八歲就放棄了東正教的信仰
《懺悔錄》的第一部分內容
就是他對宗教的反思
他雖然從小就接受東正教教義的薰陶
但是從童年開始
就閱讀歐洲啟蒙思想家福爾泰的作品
這些閱讀讓託爾斯泰意識到
身邊的人只是具有宗教的組織或者制度
並不具有宗教感情
而且他們裡面的大部分人
都把信仰宗教當成了獲取利益的手段
他認為如果宗教只是人民
用來滿足生活需求的某種手段
那就不是宗教了
所以他放棄了自己宗教信仰
1869年出版的《戰爭與和平》
讓託爾斯泰在世界文學史上
佔有了一席之地
但是在《懺悔錄》中
他卻說自己是出於虛榮
自私和驕傲才開始寫作的
他也想成為一個品德高尚的人
但是當他把這個願望表露出來的時候
得到的不是尊重
卻是蔑視和譏笑
但是當他在作品中用彈幕
諷刺作為掩護
把自己對善良的追求隱蔽起來的時候
卻贏得了大家的稱讚
這種反差也是他精神危機的來源之一
別人認可的都是他自己不認可的
這就讓他對這個世界產生了懷疑
在懷疑中迷失了自己
陷入了精神痛苦之中
於是他文學家的身份暫時熄火
哲學家的一面開始顯露
他反思自己的人生
也思考生與死的意義
卡夫卡說
生命之所以有意義
是因為它會停止
但是當人一旦歸於塵土
他所創造的一切就和他沒有了關係
發現這個事實之後
託爾斯泰悟出來的是
生命毫無意義
他說
自己就像是在經歷漫長的生活之後
走到了一個深淵旁邊
他能清楚地看到
前面除了死亡
一無所有
真正痛苦的
是即使他能看到這個結果
但是卻想停不能停
想退也不能退
只能睜著眼睛
朝著前面那個排除了生命和幸福
徹底滅亡的結果走去
這樣的生命讓他感到厭煩
所以他產生了某種難以剋制的力量
這種力量促使他竭盡全力
想要拋棄生命
他認為自己之所以有生命
是某一個人創造了它
把它送到塵世上來
這對他來說是開了一個荒唐
而又惡毒的玩笑
這讓他情不自禁地開始想像
那個人是不是在他不知道的某個地方
冷眼看著他生活和學習
看著自己在肉體和精神上
都逐漸成長
當他的心智完全成熟之後
生命的奧祕也在他面前毫無遮掩
他站在生命的頂峯上
也清楚地明白了生命的空虛
當疾病和死亡降落到自己
和心愛的人身上之後
什麼都不會留下來
自己生前創造了多麼輝煌的事業
都會被通通忘掉
既然這樣
那自己又何必忙忙碌碌
託爾斯泰說
只有當一個人陶醉於生命的時候
他纔有活著的動力
但是當頭腦清醒之後
就會看到這不過是荒唐的幻覺
當一個人死去之後
他的過去現在和未來
都將化為虛有
這讓他原先對生的樂趣
變成了恐懼
既然死亡是不可避免的
那麼生命的意義何在
自殺的念頭就是這樣產生的
為了避免自己真的走入絕境
他不得不每天晚上把衣服
袋子拿出房間
出門打獵
連獵槍都不敢帶
這也是他的矛盾所在
他害怕空虛的生命
想要努力擺脫它
但是又對他抱有某種希望
所以才會防止自己自殺
他防止自己自殺還有一個原因
就是他那時雖然認為生命毫無意義
但是這不是他對於生命的最終定義
他認為自殺這個念頭的產生
就像他過去產生的改善生命一樣
這個念頭雖然誘惑力很強
但也是一個非常貿然的想法
這是一個疙瘩
他需要時間去解開這個疙瘩
解開疙瘩的方式
就是重新探討生與死的奧祕
託爾斯泰認為
人類的知識有兩大類
一個是思辨科學
一個是實驗科學
為瞭解開他的疙瘩
他首先選擇向實驗科學尋求答案
當實驗科學沒有解決他的問題時
託爾斯泰又對思辨科學
進行了深入的研究
閱讀了許多蘇格里拉
書本華
索羅門和釋迦牟尼的書籍
研究之後他發現
上述這些先賢們的思想寶庫中
關於生死的論述
都是勸導人們無所畏懼地走向死亡
並沒有告訴人們
什麼是生命的意義
於是他放棄了在人類知識中找尋答案
轉而向身邊的人求教
因為託爾斯泰的貴族身份
他首先接觸的就是貴族和知識界
然而觀察之後他發現
貴族和知識界對生命意義的態度
也無法讓他滿意
他們要麼渾渾噩噩
要麼無所作為
還有人使用強力的手段
過著循環作樂的生活
根本就沒有思考過
生命為什麼存在
當身邊的人已經不能讓他認知生命
參透生命的意義時
託爾斯泰選擇放棄自己的貴族身份
走進普通人的生活
選擇走進普通人的生活後
他並沒有高高在上服侍他們
而是像一個真正的莊稼人一樣
耕種收割
甚至割草的速度
比一個真正的莊稼人還要快
這樣的體驗最終拯救了託爾斯泰
他發現
普通人之所以能感受到生命的意義
是因為他們有信仰
這個信仰可以是宗教信仰
也可以是別的
他們認為有意義的事情
而要維持信仰的前提
就是必須放棄一部分理性
而且死亡雖然是未知的
但是對死亡的看法
卻能決定一個人對生命的理解
也能左右一個人的生存方式
當一個人認為
生命是虛無的
沒有意義的
這雖然會讓他在現有的層面上
失去前進的動力
也會促使他完成
更高層次的價值追求
追求的過程
也是他實現更高的生命意義的過程
能承受這個過程帶來的痛苦
就能領會到超越死亡的生命意義
託爾斯泰的伊凡·伊利齊之死中的主人公
就是因為沒有戰爭對死亡這一必然結果的恐懼
因為一場小病陷入抑鬱當中
並最終死亡
死雖然是生命的真相
但人可以在死的壓力下
尋求能夠超越死亡的
關於生命的意義和價值
從而獲得新生
領悟到這一點之後
託爾斯泰就擺脫了自殺的念頭
復甦了生命的力量
用自由之槳向彼岸奮力劃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