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儒林外史》05：一舉成名財自來 名師品經典

大家好 歡迎回到如臨外史 今天呢 我們繼續來讀范進中舉之後發生的事 上一次呢 我們講到范進剛剛中舉 就傳報來了一位張老爺 張老爺來拜會這個心中的範老爺 而且呢 通過糊塗戶的表現 我們也能夠發現一個張老爺是有多麼的可怕 嚇得這個凶神惡煞的糊塗戶 直接躲到了自己閨女的這個閨房裏 那麼張老爺到底是誰呢 今天我們繼續來讀 說范進贏了出去 只見那張香深下了轎進來 頭戴紗帽 身穿葵花色園領 金帶造學 就首先看他的整個外貌描寫 對吧 寫他的穿着 是非常的富態華貴的 說他是舉人出身 也是中國舉的 而且做過一任的知縣 別號叫敬齋 所以這個張舉人呢 我們後面就稱他爲張敬齋 張敬齋進來之後就跟范進兩個人分爲賓主坐下 然後呢 張敬齋就開口了 怎麼說呢 他說 士先生同在桑子 一向有失親近 什麼叫士先生呢 士先生的意思就是 我們是世代交好的 咱們兩家人祖祖輩輩都是好朋友 這個叫士先生 那很明顯 這個張香深開這個口啊 很顯然是一個虛僞的客套 因爲在之前呢 他根本不知道範進是誰 何談士先生這一說 然後他說 士先生同在桑子 就是咱倆人其實是老鄉 只不過以前呢 有失親近 對吧 真可惜 我們一直沒怎麼見上面 那這個時候范進應該怎麼說呢 范進也不能說是 也不能說不是 范進就講 晚生久仰老先生 只是無緣不曾拜會 你看 范進雖然說讀書讀的死 但是這個人情世故的有些東西還是比較明白的 這時候他知道必須要給別人面子 對吧 所以范進說的是 我倒是對您久仰了 但是一直沒見到原因是什麼 原因是咱倆沒這個緣分 之前沒有緣分遇到 張香深就說 適才看見提名錄 說剛纔我看到了這個榜單 這個我發現呢 貴房師高耀縣湯公就是先祖的門生啊 我和你是親切的世弟兄 他說 你這次考舉人 錄用的這個老師是高耀縣的湯公 這句話實際上就道明瞭張敬齋過來的真實的意圖 我們要知道如另外史當中 爲什麼這些像范進這樣的舉人還沒有去做官 就已經有了那麼多的人去拜訪 有那麼多的人給錢 關鍵還不僅僅在於范進自己 而在於范進考上舉人 這就意味着他已經攀上了一棵大樹 這個大樹就是他的監考老師 就是他的整個的這個恩師 這個恩師是誰呢 是高耀縣的湯知縣 所以說 其實如另外史當中 他講的是這些讀書人 和他們老師整個圈子裏面的關係 有一些老師們不方便乾的事 可能就讓自己的學生幹了 有的時候你想去巴結哪個人 攀上哪個人的高枝 但是苦於沒有門路怎麼辦 很簡單 去交往他的學生就可以了 所以張敬齋爲什麼過來交范進的朋友 有個很重要的原因 就是他想攀這個高耀縣湯公的這個枝 所以呢 在這裏他就講 他說貴房師高耀縣湯公 他說 他是先祖的門生 他是我家的祖上的學生 所以咱們兩個人是親切的世弟兄 我們是世世代代的好兄弟 范進就說 晚生僥倖 時時有愧 卻幸得出老先生門下可謂欣喜 范進又是一個很低調 對吧 說 這是我的榮幸 接着呢 張相聲就開始做動作了 什麼動作呢 說張相聲四面將眼睛望了一望 朝四邊看了看 然後說 是先生果是清品 說你家裏真是窮啊 當然這個時候不能明着說人家窮 要表揚似的 對吧 哎呦 您真是這個清品 接着就從跟在旁邊的家人手裏拿過一封銀子 說地卻也無以爲敬 我說初次到來 沒什麼好東西 但是呢 給個見面禮吧 什麼呢 賀以50兩 50兩銀子 一封銀子先拿出來 說你先收着 這是第一個 第二個禮物 這華居其實住不得呀 將來當世敗亡 拒不甚變 意思就是你這個房子住着不太行 你想一個茅草棚 對吧 就這麼個小破房 將來咱們有什麼走動也不方便 這樣吧 地有空房一所 就在東門大街上 我有一個空房子 三進三間 其實是個很大的房子 大家知道什麼叫三進 就是我走到你家裏邊來走進一個門口再往裏走 這叫一進三進 你想這個房子的縱深得有多深 然後每次還有三間 所以這是一個很大的宅子 他說三進三間 雖不算是宣場 倒也還乾淨 就送給你搬到那去住吧 這樣的話呢 咱們倆早晚也方便 聊天請教 所以你看這個張相聲 張敬齋 之前從來沒了解過范進這號人 但是在范進考上了舉人之後 他馬上意識到這個時候我要交接范進了 因爲范進這個枝可以攀上高耀縣的湯宮 那於是呢 張敬齋來了之後就開始給他送銀子送房子 那你就知道這說明什麼 說明從范進這裏如果攀上了高耀縣的湯宮 湯縣長湯枝縣 那麼張敬齋能夠從湯枝縣那裏得到的東西 一定遠遠比他送給范進的要多得多 那你再回過頭來想一層 如果說你是去佔了一下這個高耀縣的湯枝縣的便宜 都能佔到這麼多錢 你想想那個湯枝縣得富成了什麼樣 所以實際上這裏邊一層一層的關係都深藏在這個文章當中 那范進一開始還再三推辭 他不好意思 張相申就急了 他說 你我年一世好 就如至親骨肉一般 咱們這個兩家人多好 對不對 這麼多年了 好朋友 跟親骨肉有什麼區別 若是如此就見外了 所以你可以看到這裏邊這些人的虛僞 然後范進這才把銀子收下 又作揖又感謝 一會兒達功作柄 而糊塗戶一直等到張相申出去上了轎子 纔敢走出堂屋來 所以大家不要讀到這就覺得這張相申人真不錯 實際上他這叫什麼 這叫做喫小虧佔大便宜 對吧 就是先給范進一點好處 把范進拉攏過來 完事之後在後邊再得到更多的利益 而且我們通過糊塗戶的表現也能夠推測出來 這個張相申在范進面前是這個樣子 在舉人們面前是這個樣子 但是對待普通老百姓會怎麼樣 一定是非常兇惡的 非常可怕的 所以嚇得這個糊塗戶出都不敢出來 等到他上了轎纔敢走出來 這個時候呢 范進就把這個銀子交給他老婆看 這老婆是一輩子沒見過這麼多錢 打開一看呢 一封一封雪白的這個白花銀 隨即呢 就包了兩訂 叫糊塗戶進來 遞給他說 剛纔費你的心了 老爹 拿了5000錢來 這六兩多銀子你拿了去 這六兩多就比那5000錢要多得多了 然後呢 糊塗戶就把銀子攥在手裏緊緊的 拿着銀子了 對吧 放手裏緊緊的 但是接着把拳頭輸過來 說我不要 是吧 這個你且收着 我原是賀你的 怎好又拿了回去 你看這裏邊的細節寫的特別有意思 他寫糊塗戶呢 非常想要這個錢 不撒手 但是面子上總得表示一下 對吧 於是他是先把錢緊緊的攥在手裏 接着把拳頭伸過去 說我不要了 對吧 你把它收回去吧 結果飯店就說 我這裏還有 用完了再找你要 糊塗戶一聽 連忙把拳頭縮回去 就往腰裏揣呀 說太好了 對吧 你自己說了不要了 嘴裏邊又說道 也罷也罷 你而今相遇了這個張老爺 何愁沒有銀子用啊 這時候就藉助糊塗戶的口 來側面表現出這個張敬齋家裏多有錢 他說 你認識這人了 抱上大腿了 你還愁沒錢嗎 他家裏的銀子比皇帝家還多 他家就是我賣肉的主僱 一年沒什麼事 肉都得要四五千斤 銀子何足爲奇 所以你就知道這個張敬齋家裏邊有多少錢 當然這些錢哪來的 這是一個我們獨立外室的時候一定要思考的問題 然後繼續往後看 這個糊塗戶呢 一邊說 一邊又轉回頭來 望着自己的女兒說 我今天早上拿了錢來 你那該死的行瘟的兄弟還不肯 也就是說這個糊塗戶還有個兒子 他早上來賀范進的時候 聽說范進中了局 他不是扛着四五千錢就來了嗎 結果他這兒子還不願意 給這麼多錢 結果我說 姑老爺今非昔比 將來有的是人把銀子送上門來給他使 只怕他還不稀罕 你看 果不其然 現在銀子拿了吧 今天拿了這銀子回家去罵死這砍頭短命的奴才 所以你知道這個糊塗戶實際上是高興還是生氣 特別的高興 對不對 那個沒見識的 還不讓我拿錢 你看 轉眼間就回本了 還賺了 一邊說着千恩萬謝 低着頭笑咪咪的去了 大家記得糊塗戶在之前來到范進家裏喫的最熏熏的 是橫披着衣服舔着肚子 對吧 走了罵了范進 現在是千恩萬謝 低着頭笑咪咪的就走了 從此以後呢 果然越來越多的人過來奉承范進 有的人送田產 有的人送電房 還有一些破了戶就家裏邊啥都沒有 沒得送怎麼辦 兩口子過來到范進家當僕人 那大家就可能會覺得這范進怎麼突然間撞好運了 剛考上舉人 大家都給他送東西 實際上是因爲什麼呢 第一個是爲了巴結他 還有一個更重要的原因 就是在那個年代如果考上舉人了 你可以少交很多的稅 甚至有些稅就免掉了 比如說在當時呢 如果你是一個普通的百姓 你可能要交人頭稅 要交房產稅 要交田稅 交地稅 就這些東西都要交很多錢上去 但是如果你是個舉人呢 掛在你名下的資產 很多都是不需要交稅的 所以大家就把這個送給你 意思是掛在你的名下 對吧 但是當然我自己一不用交稅 但與此同時我還是可以撈一點好處回來 所以可能這麼一算呢 反而掛在你名下 對我來講不但不虧錢 可能還能省點錢 所以范進就這麼空手踏白狼 啥也沒有 結果到了兩三個月的時候 范進家裏邊奴僕也有了 丫鬟也有了 錢跟米那就不用說了 多的是 張相聲又幾次來催着這個范進搬到新房子裏去 結果搬到新房子裏 那天唱戲、白酒、請客 一連大喫三天 到了第四天上 范進的老孃這老太太起來喫了點心 然後呢 走到了第三進的房子裏 就最裏頭的這個臥室裏 看到了范進的娘子胡適 這個時候身上帶着銀絲、嫡妻 就這個假髮都戴上了 各種的金銀首飾戴上 而且這個時候說是十月中旬天氣上暖 就事實上完全沒有到那個需要捂的很嚴實的時候 但是因爲范進的老婆以前也沒落着過好東西 現在一看啥都有了 拼命的往身上搗喫 對吧 搗的身上全都是 穿着這個天青色的緞襖 官綠的緞裙 就穿着這個很厚的衣服 就這時候天氣其實還很熱 完全沒到穿緞子衣服的時候 但是沒見過呀 好衣服全往身上懟 結果老太太就說了 你們都小心點 這都是別人家裏的東西 別弄壞了 老太太還沒明白咋回事 她以爲是碰到個好人 請我兒子去城裏大房子裏住了 說這都人家的 家裏邊就想 老太太 這哪裏是別人的 都是你老人家的了 老太太就笑了 我家哪有這些東西 結果丫鬟媳婦一起都說 怎麼不是不光這些東西是 我們這些人這個房子都是你老太太家的 因爲前面講到范進的媽媽其實不太懂 這個時候老太太一聽啊 把大家在玩的在刷的這些什麼戲詞晚展 銀子箱的碑盤逐件逐件的看 看完了一遍 哈哈大笑 都是我的了 大笑一聲 往後變倒 就是你看這個有其母必有其子 對吧 反過來這個范進歡喜瘋了 他老孃也是 笑得一腳跌倒 彈湧上來 不省人事 結果最後呢 就這麼過了兩天 這個老太太沒救過來 歸天去了 所以你看這個范進中舉 結果一是把自己洗瘋了 二是把老孃洗死了 所以在這裏面其實很明顯有一個對范進這些人的諷刺 但其實也有一些悲哀在裏面 就這老太太一輩子沒享過福 後來發現什麼都是自己的 一下子給把自己洗死了 所以這是這個范進中舉之後的事 當然 最後我們還有一個問題 就是張舉人到底想要范進幹啥 把范進扒得這麼好 這麼緊 他到底想幹嘛 其實在前面已經有一個小的伏筆 那就是范進老師是高耀縣的湯知縣 所以我們就知道後面張敬齋 一定會通過范進去做跟湯知縣有關的事 那到底做什麼呢 咱們下次繼續來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