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途島戰役01】山本豪賭中途島，作戰計畫漏洞百出，兵棋推演優勢在我！

早在偷襲珍珠港後的第二天,山本56就開始謀劃聯合艦隊下一步的軍事行動。 雖然太平洋艦隊遭到重創,但並未喪失作戰能力,那幾艘僥倖漏網的美國航母讓山本如鯁在喉。 長期旅美經歷使山本明白,美國人絕不會善罷甘休,他們很快就會展開復仇行動。 於是,山本受命參謀長宇元讒立即擬定第二期的戰略計劃。 接令後,宇元馬上投入到計劃擬定中。 聯合艦隊對中太平洋抱有野心的消息傳到東京,讓一直對南太平洋情有獨鍾的軍令部大驚失色。 1941年12月16日,作戰科長傅剛定軍奉命前往駐島基地瞭解情況。 在會談中,黑島歸人提出下一階段的目標是奪取帕爾米拉,這是一個位於夏威夷和薩摩亞之間的小山湖礁。 起初傅剛認爲,這一作戰是爲支持進軍斐濟和薩摩亞的配合行動,正是軍令部力主的進攻方向,對此他非常滿意。 回京後,傅剛將會談結果向作戰部長傅留凡和參謀本部作戰部長田中新一做了彙報。 田中一聽覺得不對勁,當即提出傅剛很可能被黑島忽悠了,聯合艦隊的目標顯然不是薩摩亞,斐濟而是中太平洋的夏威夷。 爲驗證田中的判斷,傅剛將聯合艦隊航空參謀三河義勇召到了東京。 三河顯然沒有黑島老道,向傅剛一五一十地介紹了聯合艦隊正在醞釀的東進計劃。 對於自己被黑島忽悠這一事實,傅剛顯得非常氣憤,他叫來了作戰參謀沈仲德,要他立即就後勤供應問題起草一份反對攻佔夏威夷的報告。 報告稱,攻佔珍珠港也許可行,但爲保障大量平民日常所需將產生巨大的供應需求,會爲後勤供應帶來諸多難題。 再加上必須在那裏大量駐軍,每月至少需要六十次運載量,遠遠超出了日本現有的運輸能力。 在之後召開的大本營聯席會議上,海軍軍令部總長永野修身和陸軍參謀總長山山源一致認爲對夏威夷展開軍事行動是完全不可取的,進軍斐濟和薩摩亞的行動看似更加合理。 山山之所以有如此看法,在於後一行動不需要過多抽調陸軍部隊,東京的態度讓山本和宇元感到無比憤怒。 就這樣,在1942年的前幾個月,日本陸海軍軍令部和聯合艦隊之間陷入了無休止的扯皮之中。 這一結果導致最精銳的機動部隊無所事事,或者去幹一些殺雞用牛刀般的次要行動。 當日本海軍在太平洋上傲視羣雄的關鍵時刻,他們卻一次次的浪費或閒置了最重要的戰略資源,任由遍體鱗傷的美國人從容舔拭傷口。 在山本眼中,徹底消滅美軍漏網航母意義重大,只要那些航母存在一天,日本本土就毫無安全可言。 雖然日軍第一期取得的勝利頗爲壯觀,但美國發動戰爭的潛力絲毫未損,他們依然在堅持戰鬥。 目前只有繼續進攻,徹底摧毀美國太平洋艦隊,才能將戰爭持續下去。 山本相信,引誘美軍主力出戰的最好辦法,是進攻一個他們不能不戰而退的目標。 首選是夏威夷,但主觀上軍令部和參謀本部都堅決反對,客觀上美國人已經加強了那裏的防禦,發起上次那樣的偷襲行動絕無可能。 山本推斷,如果攻擊某一箇中間目標,這一目標將使夏威夷時刻處於危險之中,勢必將激起美軍的強烈反應。 同時,這一目標必須在夏威夷美軍陸基航空兵的防守範圍之外。 就這樣,他盯上了中途島。 中途島位於亞洲與北美太平洋航線的中間點,據美國舊金山和日本橫濱都是5200公里,據珍珠港2100公里,由東島和沙島組成,面積僅爲4.7平方公里。 從1940年開始,美國斥資2000萬美元在中途島逐步建起了航空和潛艇基地,三條縱橫交錯的飛行跑道幾乎將面積較小的東島完全覆蓋。 據日軍情報部門估計,島上飛機逾50架。沙島建有大量軍事設施,如兵營、彈藥庫、油庫和水上飛機基地。 這裏駐紮的卡塔林納可以向各個方向巡邏,但由於面積太小,缺乏縱深,島上無法部署更多的陸軍和航空部隊。 中途島的軍事價值不在於它的軍事設施,而在於其獨特的地理位置。 作爲美國中太平洋的重要基地和交通樞紐,在關島、威克島等戰略要地相繼淪陷後,中途島的地位顯得更加重要。 小島一旦落入敵手,珍珠港將直接處於日軍的冰封之下。 山本判斷,如果日軍攻擊中途島,美國人絕不會坐視不理。 對這座彈丸小島,山本可謂情有獨鍾。 在偷襲珍珠港期間,他特意派出兩艘驅逐艦對該島實施炮擊,之後又授意返航途中的南雲艦隊順勢癱瘓該島的防禦。 但急於脫身的南雲以天氣惡劣爲由拒絕執行命令。 根據山本的想法,黑島召集有關參謀開始研究制定中途島作戰方案。 黑島的工作效率頗高,兩天後方案已出具雛形。 戰役的兩大戰術目標爲,一、攻佔中途島,將其改造爲日軍空軍基地和攻打夏威夷的出發地。 二、又使美國太平洋艦隊前來救援,通過一場海上決戰將其徹底殲滅。 但制定作戰計劃屬於軍令部的職責。 黑島制定的計劃程序上必須報請軍令部審批,所以就派聯合艦隊計劃參謀杜邊安次前往東京軍令部。 上級說道,軍令部一直立足的是攻打撒摩亞、斐濟和新卡里多尼亞的美澳遮斷戰略對山本突然拋出的中途島作戰計劃,軍令部上下頗感震驚。 從4月2日到5日,雙方展開了一系列針鋒相對的較量。 負責與杜邊辯論的是三代陳吉和山本佑二。 作爲作戰客唯一的航空參謀,三代從技術角度對中途島作戰計劃提出了一系列反對意見。 一、由於中途島距珍珠港太近,除航母之外,美軍可以充分使用潛艇和夏威夷的陸基飛機對該島進行支援,相當於擁有內線優勢。 同時,珍珠港遭襲的慘痛教訓已使美軍保持了充分警惕,我軍很難做到出其不意。 二、如果對中途島發起攻擊,日本海軍數月來取得的成功作戰模式將徹底顛覆。 在以往的軍事行動中,我軍總是先佔領基地站穩腳跟,之後在陸基航空兵的掩護下逐步推進。 中途島作戰,我軍顯然無此優勢,航空母艦必須騰出一部分力量幫助護航建支的水上飛機執行偵察任務,攻擊力勢必受到削弱。 三、中途島被我軍攻佔後,主力部隊肯定很快撤回。 駐島少許防衛部隊將完全暴露在夏威夷美軍海空力量的聯合攻擊之下,依靠自身力量很難防衛。 一旦遭到美軍反攻,派出增援都不一定來得及。 四、守軍後勤保障無法維持,還要面臨美軍潛艇的攻擊。 目前後勤部隊不堪重負,大本營只好要求民衆爲軍方提供更多船隻,百姓早已苦不堪言。 防禦圈每向外延伸一公里,就會增加兩公里的運輸負擔。 中途島沒有值得運回國內的物資,勢必導致補給船隊空船返回,進一步降低了運輸船的使用效率。 五、面積很小的中途島只能容納小規模航空部隊,作爲攻擊夏威夷的前沿基地,能起的作用微乎其微。 一旦美軍前來攻擊,缺乏縱深的小島連疏散都非常困難,勢必遭受巨大損失。 目前飛機極度短缺,連南雲機動部隊的戰損都無法補齊。 海軍也沒有足夠的燃油供應中途島,大部分郵輪被分給了作戰艦隊,或在從事將南方地區戰略資源運回本土的重要任務。 六、在美軍以珍珠港爲核心的防禦體系中,中途島顯然是多餘的。 美軍不可能爲了這個作用不大的彈丸小島將殘存的兵力全派出來。 美軍最大的可能是暫時放棄這一前沿哨所,以後則利用中途島距日本遠而離夏威夷近的有利條件,在日軍不及顯露疲態時輕鬆將之收復,或者通過攻擊將其徹底癱瘓。 七、所謂佔領中途島有利於發現失望日本本土的美國艦隊的說法更加令人懷疑。 以中途島爲基地的空中巡邏不可能覆蓋該島至阿留申羣島間的所有海域。 八、佔領中途島能有效打擊美國戰鬥意志的說法未免過於樂觀,佔領該島對美國西海岸的威脅幾乎可以忽略不計,對美軍士氣的影響同樣是微不足道的。 講完上述觀點,三代馬上開始向渡邊鬥首軍令部倡導的美澳遮斷戰略,提出切斷美澳供應線更能引起美軍的過度反應。 根據情報所示,最近美軍正在向澳大利亞運去大量兵源物資,美軍航母也頻頻出沒於南太平洋,上述跡象表明美國人正試圖將澳大利亞建成未來發起反攻的主要基地。 因此,他們不得不對任何威脅到這條運輸線的行動做出強烈反應。 另外,在中途島,美軍完全是主場,日軍等於把內線作戰的優勢完全拱手讓與敵人。 三代最後亮明瞭軍令部的觀點,奪取斐濟,薩摩亞和新卡里多尼亞將嚴重打擊澳大利亞的士氣,間接打擊美英盟國的士氣,這比日本所能採取的其他任何行動都更有利於縮短戰爭。 到了4月3日,耐不住性子的吵架王富剛乾脆放下身份加入了辯論隊伍,形式變成了杜鞭孤身一人舌戰羣組。 杜鞭並無孔明的雄辯能力,軍令部三大高手的輪番轟炸使他出現了邏輯混亂。 憤怒的杜鞭無法反駁三代等人的說法,只是機械地堅持自己的觀點,強調聯合艦隊的任何論點都是無可辯駁的。 遇到這樣的辯論對手,富剛和三代也只剩下鬱悶的憤。 最後,甚至連軍令部次長伊藤整一和作戰部長弗留凡也加入了對杜鞭的辯論。 在聯合艦隊,杜鞭是主管後勤、炮術和海軍陸戰隊事務的參謀,並非航空作戰專家。 眼看自己一個小小中左架不出一羣中將、少將、大左、中左的聯合攻擊,杜鞭使出了最後一招。 他起身離開會議室,到隔壁一個空房間打通了大和號的電話,重新回到會議室的杜鞭一下子挺直了腰桿, 以不容置疑的口吻向軍令部一衆大腕闡明瞭山本的堅定立場。 歸根結底,戰略的成敗取決於能否殲滅美軍太平洋艦隊,尤其取決於能否殲滅美軍的航母艦隊。 發動中途島作戰一定可以誘出敵軍航空母艦並在決戰中予以殲滅。 如果敵人避而不戰,我們就可以藉機將防禦圈毫無阻礙地推進到中途島至阿留申一線。 如果這一計劃不被採納,山本司令官就會辭去聯合艦隊司令官職務。 開戰以來,日本海軍取得的一系列勝利使山本的個人聲望達到了頂峯。 民衆普遍認爲所有勝利都和他有關,山本的風頭直逼東條英機和御人天皇。 在如日中天的山本面前,這些人自認不過是微不足道的小人物。 無奈之下,軍令部只好同意中途島計劃。 丟了面子的軍令部總覺得就這樣同意實在窩囊,不能讓聯合艦隊太舒坦了。 所以他們要求山本在實施中途島作戰的同時對阿留申羣島發起攻擊, 並且在此之前必須抽掉部分兵力支持針對莫爾茲比崗的惡謀作戰。 這就相當於在極短時間內日本海軍要在北、中、南太平洋三個截然不同的方向相繼或同時展開三項毫無關聯的軍事行動。 但傲慢的日本人認爲,他們有能力同時發起上述攻勢並取得勝利。 4月12日,富岡道參謀本部拜訪了作戰部長田中。 雖然富岡竭力掩蓋中途島作戰的諸多缺陷, 但田中還是立即意識到這一作戰將大幅度擴展日軍的防禦圈並給陸軍帶來更大壓力。 田中認爲,佔領中途島只是聯合艦隊的第一步行動,他們的最終目標依然是珍珠港。 田中宣稱,入侵夏威夷將葬送整個帝國之前的所有努力並嚴詞聲明陸軍拒絕派兵支援對中途島和阿留申的軍事行動。 六天後,美國人的橫空出世進一步鞏固了山本的政治勝利。 4月18日,杜歷特空襲東京,日本舉國震驚。 這一恥辱讓山本的決心更加堅定,現在的他比以往任何時候都更加堅持通過中途島作戰誘出並殲滅美軍的幾艘航母。 所有反對意見瞬間煙消雲散,原本堅決拒絕參加作戰的陸軍在東京遭襲後一反常態。 遭襲第二天,田中就以私人身份告訴傅剛,他正重新考慮之前對中途島作戰的反對意見。 4月20日,田中不但主動表示同意這一作戰,還代表陸軍明確表態將積極派兵配合海軍實施這一作戰計劃。 在美國人的幫助下,東京迅速對中途島作戰達成了共識。 山本將具體作戰計劃的制定交給了自己最信任的首席參謀黑島。 4月22日,結束印度洋作戰,追擊哈爾西艦隊魏國的南雲機動部隊返回駐島。 艦隊核心南雲中一、草綠龍之界、袁田石等人很快登上了大和號。 在作戰室裏,衆人首次聽到了中途島作戰計劃。 這些常年征戰海上的人對該計劃表示贊成,代表人物就是第二航空戰隊司令官山口多文。 山口一直想找機會與美軍大幹一場,將美軍艦隊徹底清除出太平洋。 一直力助東進的袁田美金雄恨不得舉雙腳贊成。 袁田石的意見稍有保留,在贊同計劃的同時提出實施登陸作戰、佔領中途島並不重要。 關鍵是誘出美國太平洋艦隊主力並予以殲滅。 如此重大的戰略決策,每幾句反對聲音絕對是不正常的。 作爲實施該作戰的第一責任人,南雲自始至終未吭一聲。 首先提出反對的是參謀長草綠。 他認爲幾個月的征戰下來,機動部隊飛行員早已精疲力竭,艦隻和飛機需要維修維護, 戰損人員也需要進行必要補充,以保持第一航空艦隊始終處於最佳作戰狀態。 草綠建議將部分精英飛行員調到岸上的空軍基地去,爲持久作戰培養更多的飛行員。 對中途島作戰是否明智,草綠表示質疑,理由和軍令部大致相同。 另一位反對者來自飛龍號艦長加萊指南,兩人的反對註定無效。 不過南雲等人很快明白,讓他們大老遠回來並非討論作戰是否可行,而是告訴他們該如何執行這一作戰。 反對中途島作戰的不只草綠和加萊兩人。 5月1日,追擊哈爾西衛國的第二艦隊司令官近藤信竹登上了大和號,準備參加包括中途島在內的第二階段作戰的一系列塗上軍演。 近藤立即對中途島作戰提出了質疑。 近藤指出,因美軍航母受創甚危,中途島有爲數衆多的陸基飛機,從距離最近的威克島上起飛的戰機也無法對作戰提供有效支援,目前還是集中力量切斷美澳交通線爲妥。 費九牛二虎之力才爭取來的計劃,山本自然不會因少數人反對就打退堂鼓。 山本指出,只要能夠做到出其不意,聯合艦隊一定能在中途島取得新的勝利。 近藤隨即提出了下一個難題,即使中途島能夠拿下,如何保障其後續補給? 坐在一旁的語言給出了一個別角的回答,如果後勤真的無法保障,完全可以在摧毀上存的一切後撤出。 這話說的跟鬧着玩一樣。 回到愛蕩號後,近藤將之前的所見所聞告訴了參謀長白石萬龍和首席參謀柳澤葬之著。 柳澤對此深表憂慮,他認爲準備時間太過倉促,最低限度也要將登陸部隊集結點由塞班改到特魯克,以防過早被美軍發現。 後來在聯合艦隊傳達作戰計劃的專題會議上,第二艦隊參會代表提出了上述建議,同樣無果。 山本榮不得任何批評與相悖的言論,拒絕對原定計劃做出任何細微改動。 提出反對意見的還有第四艦隊司令官景尚城美。 該計劃等於將戰略重點從他負責的南太平洋轉向中太平洋,必將影響MO作戰、FS作戰的兵力使用。 在制定中途島作戰方案時,聯合艦隊特意派出軍需參謀到特魯克和景尚商議,佔領中途島之後如何由第四艦隊負責向該島運送部級。 景尚認爲日本國力有限,佔領中途島等於將防禦圈一下子前推了數千公里。 景尚直截了當地表示,不相信自己的垃圾艦隊有能力承擔如此艱鉅的運送任務。 參謀當即拂袖而去,憤然宣稱既然不能依靠第四艦隊,就把任務交給總員243的第十一航空艦隊。 這無疑是一個賭氣的說法。 不管是贊成還是反對,截至四月底,黑島一把山本的想法演變成了一個無比複雜的作戰計劃。 該計劃要求動用日本海軍約200艘艦隻,分多支部隊在從阿留申羣島到中途島廣闊的海域協同作戰。 表面上看,作戰目標是佔領中途島和阿留申羣島西部,建成北起基斯卡島,中間經中途島和威克島,向南延伸至莫爾茲比崗這樣一個防禦圈。 從上述島嶼起飛的飛機可以發現任何企圖突入帝國內線的美軍艦隊。 事實上,對山本來說,佔領中途島是次要的,該島只是他用來將美軍殘餘艦隊誘出並一舉殲滅的誘餌而已。 中途島登陸日確定爲1942年6月6日,山本認爲,如此可以爲南雲和近騰留出充足的準備時間。 黑島設計的參戰部隊共有十支,第一支爲潛艇警戒部隊。 按照計劃6月1日,第六艦隊司令官小松輝久派出先遣部隊在中途島和珍珠港之間設置兩條潛艇警戒線,偵察美軍主力艦隊的動向並伺機發起攻擊。 另外安排三艘潛艇作爲補給部隊,負責在弗侖奇府裏蓋特沙州爲執行K作戰的大型水上飛機補充燃料。 第二支是細宣北方主力部隊,包括重巡洋艦一艘、輕巡洋艦三艘、輔助巡洋艦兩艘、驅逐艦九艘。 伊利丸號運輸船上搭載着遂基松年率領的北海支隊1200人。 白山丸號運輸船上是項警123指揮的武賀鎮守府第三特別陸戰隊550人。 求摩川丸號運輸船上裝載的大量建築材料和700名勞工。 遂基和項警分別負責攻佔阿圖島和基斯卡島。 第三支是爲細宣提供支援的第二機動部隊,以角田決志的第四航空戰隊爲核心組建,包括輕型航母兩艘、重巡洋艦兩艘、驅逐艦三艘。 該部將於6月3日對荷蘭港發起攻擊,隨後空襲阿圖島、基斯卡島,爲登陸部隊掃清障礙。 第四支就是大名鼎鼎的南雲機動部隊,也被稱作第一機動部隊。 該部將於6月3日對中途島發起空襲,清除攻擊範圍內所有盟軍艦艇及航空部隊摧毀中途島暗防設施, 爲登陸部隊掃清障礙並巡擊殲滅前來增援的美軍航母力量。 安計劃參加偷襲珍珠港的六艘主力航母將悉數出徵。 由於祥鶴號在珊瑚海重傷而歸,瑞鶴號的航空隊損失慘重,南雲只好以其餘四艘航母投入作戰。 航母的護航艦支包括兩艘快速戰列艦、兩艘重巡洋艦、一艘輕巡洋艦和12艘驅逐艦。 第五支稱作中途島登陸部隊。 12艘運輸船和3艘快速運輸艦組成的登陸船隊由田中賴三指揮,護航艦支爲一艘輕巡洋艦和11艘驅逐艦。 此外,從關島出發的利田艦南的四艘重巡洋艦和兩艘驅逐艦將爲田中提供近距離掩護。 第六支是藤田類太郎的水上飛機母艦部隊,由兩艘水上飛機母艦、一艘驅逐艦和一艘巡邏艇組成。 他們將於機動部隊發起攻擊的第二天攻佔中途島西北方向110公里處的庫雷島。 隨後進駐的24架戰鬥機和8架偵察機將近距離支援田中部隊的登陸作戰。 第七支是中途島攻略主力部隊,由近藤信主指揮,他們將保證運輸船隊的絕對安全。 艦隊包括兩艘快速戰列艦、四艘重巡洋艦、一艘輕巡洋艦、八艘驅逐艦、一艘輕型航母。 近藤將在中途島西南處掩護登陸船隊的側翼,並隨時迎擊從珍珠港前來增援的美軍艦隊。 第八支爲阿留申警戒部隊,由第一艦隊司令官高須四郎指揮,下轄四艘老式戰列艦,爲其擔任護航的是兩艘輕巡洋艦和12艘驅逐艦。 第九支是山本五十六親自領軍的主力艦隊,核心爲超級戰列艦大和號、長門號、盧澳號、護航艦支,包括一艘輕巡洋艦和九艘驅逐艦。 一艘輕型航母將爲主力艦隊提供空中掩護,此外還有兩艘攜帶袖珍潛艇的水上飛機母艦。 第十支是總員243的第十一航空艦隊的陸基航空兵,以南洋諸島爲基地的214架飛機、戰鬥機108架、魚雷機72架、轟炸機10架、水上飛機24架將爲戰役提供必要的偵察和空中掩護。 從上述陣容可以看出,這是一出由山本監製、編劇、導演並親自領銜主演、靳騰、南雲等9位中將、草祿、山口等22位少將組成的超豪華陣容聯袂出演的一場大戲。 既希望一戰定乾坤的山本爲中途島賭局壓上了聯合艦隊的幾乎所有力量,情報工作同樣至關重要。 珍珠港事件後,日軍在夏威夷的間諜網遭到徹底破壞,夏威夷實施了嚴格的新聞管制,從公開渠道根本無法獲取有價值的情報。 作爲一種補充辦法,日軍決定採用此前曾成功使用過的一種策略,利用川西二世水上飛機對珍珠港實施偵察。 早在3月4日,日軍曾成功實施了一次所謂的K作戰。 當時,兩架川西二世水上飛機由沃特捷環礁起飛,在夏威夷西北920公里的弗倫奇弗裏蓋特沙洲降落, 由等候在那裏的潛艇加油後飛往瓦湖島,對珍珠港實施了夜間偵察。 爲進一步製造恐怖氣氛,當時兩架飛機還胡亂投下了幾顆炸彈,才成功返回基地。 鑑於第一次K作戰大獲成功,聯合艦隊決定在中途島作戰中列入一項偵察活動。 由總援基地航空部隊派出兩架川西二世水上飛機到沃特捷環礁,在5月30日和6月3日之間對珍珠港進行偵察。 第13潛艇分隊的1121號、1122號、1123號潛艇負責在弗倫奇弗裏蓋特沙洲爲執行偵察任務的水上飛機加油。 如此,第二次K作戰就與兩條潛艇警戒線形成了及時探知美軍艦隊動向的雙重保險。 5月1日至4日,聯合艦隊在大和號進行了第二階段作戰的兵器推演。 美軍指揮官的扮演者是日向號艦長松田千秋。 同時,推演裁判長也由宇元出任,這就等於宇元同時以裁判和隊員的身份出現。 這麼一看,山本根本不希望把推演搞得跟真的一樣,只是走個過場而已。 都是征戰海上多年的老司機,參演人員很快發現聯合艦隊的精英在制定計劃時嚴重低估了對手的能力。 一旦場面出現重大障礙,宇元總是任意將其顛倒爲對日方有利的條件。 當時,松田遞交了一份行動計劃,非常接近後來實戰中美軍採用的戰術。 計劃提到,在入侵中途島過程中,美軍航母出現得比預期要早,攻擊了南雲部隊側翼。 日本三艘航母遭到重創,入侵中途島面臨巨大困難。 宇元對此提出異議,斷言美國人絕不可能那麼聰明,並將上述結論全部推翻。 雖然松田要求變更結果,但戰術依然按山本的意願重新編排,美軍必須在日本人規定的時間和地點才能出現。 接着出現了第二個插曲,當南雲艦隊出動艦載機前往空襲中途島時,航母遭到了美軍陸基戰機的轟炸。 裁判之一的第四航空戰隊航空參謀奧工鄭武按規則以投骰子方式推斷轟炸結果,判定日軍航母中彈9次,赤城號和加賀號雙雙沉沒。 這下所有人都傻眼了,連南雲都可能犧牲,接下來仗還怎麼打? 語言自有高招,宣佈奧工的裁決純屬黑哨,判定無效,同時堅持美機只有三彈命中,僅加賀號被擊沉,赤城號安然無恙。 最終結果,登陸行動雖推遲一週,但還是圓滿完成了任務。語言更改結果的理由非常充分。 現在參演的都是水平很高的自己人,美國人哪有那麼高水平? 判中三彈已經是高看他們了,屆時敵人敢不敢出來還說不定呢? 大家誰也不想,也不敢提出反對意見,免得語言大發雷霆並惹惱它背後的山本,反正勝利總是屬於我們的。 更可笑的是,在進行FS作戰的推演時,已被語言判處沉沒的加賀號竟從海底下鑽了出來,大搖大擺地參加了攻擊新卡里多尼亞和斐濟的行動。 如此兒戲的推演已經完全失去了意義。 期間,語言和黑島突然向南雲提出了一個問題,當機動部隊的戰鬥機全部出動爲攻擊機護航時,如何應對美軍可能發起的反擊? 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原田,而不是艦隊司令官南雲和參謀長草錄。 對這種不太正常的情形,南雲早已習慣了,他對這位航空參謀越來越依賴, 幾乎將所有事情都放手讓他做,自己只等着收穫榮譽。 一些人甚至公開戲稱機動部隊爲原田艦隊。 對此,原田很不自在,甚至覺得後怕。 南雲具有多年的實踐經驗,但從不提出尖銳問題或懷疑意見,這樣原田就沒機會對自己的想法進行琢磨。 更重要的是,南雲的態度表明他根本沒有認真思考,只是盲目地相信原田的工作。 儘管南雲中亦已成爲無數盟軍海軍將領刻骨銘心的痛,但與對手弗萊徹、斯普羅恩斯等人不同的是, 南雲對送到手中的強大武器、缺乏熱情、對航空作戰的詳細過程毫無興趣。 從珍珠港到中途島,南雲日益顯露出茫然失措之態,指揮一支自己並未掌握技術細節的部隊。 而這支部隊的成敗又是關國家的命運,千軍重彈壓得南雲幾乎透不過氣來。 所幸,原田包攬了航空作戰的大部分謀劃,原田近乎完美地執行了這些計劃。 整天嘻嘻哈哈的草錄缺乏決斷能力,更多是在扮演一個霍西尼的角色。 在中途島,兩田相繼並倒,促成了南雲在指揮上的優柔寡斷並最終釀成慘敗。 回到正題,聽到語言和黑島的問話,注意到大家都眼巴巴地看着自己,腦子暫時短路的原田出口就是一句楷繡一處。 原田說的是日本的一句古詩,通俗講就是我們就把他們全部幹掉。 至於如何才能把對方幹掉,原田並未說下去。 對於原田答非所問的回答,不但沒人繼續追問,竟還有人隨聲附和。 由於我方艦隊防衛力量牢不可破,這顯然是一個可以忽略的問題。 對屬下毫無道理的狂妄,山本並不生氣。 他告訴南雲和草錄至少要保留一半攻擊力量以應對隨時可能出現的危機。 這一至關重要的命令僅以非正式的方式口頭傳達,並未寫入作戰計劃。 儘管承擔的任務極其重要,但第六艦隊司令官小松並未出現在推演現場,僅派參謀參加了會議。 大家對皇族成員缺席會議不敢多說。 小松狂妄地認爲中途島戰役日軍已經打贏了, 他已經着手製定下一步攻打巴拿馬運河和加利福尼亞的作戰計劃,參加推演簡直就是浪費時間。 後來恰是第六艦隊承擔的任務出了大問題。 作戰計劃中並未正式提到潛艇部隊的任務,聯合艦隊潛艇參謀本打算列入,但小松說毫無必要,他知道該怎麼做。 這種令人難以置信的自信意味着潛艇部隊完全在沒有作戰計劃的前提下開展行動。 此外,參戰潛艇遠達不到實戰要求,第五潛艇戰隊的老舊潛艇沒有一艘可下潛到60米以下。 那些潛艇不可能按規定時間進入指定陣位,即使能夠抵達也無法應對來自空中的威脅,更無法執行巡邏和警戒任務。 但他的建議無人理睬,景普的判斷完全正確,因大修時間過長,第五戰隊的潛艇延誤了從誇甲林出發的時間,5月26日至30日才陸續啓程。 由於美軍加強了空中巡邏,執行任務的潛艇夜間纔敢浮出水面快速航行,白天只能在水下潛航。 結果計劃6月1日進入陣位的潛艇一直到3日才勉強到位,人家美軍艦隊早已通過了警戒海域。 還有一個更糟的情況,潛艇警戒線沒及時建立的情況小松是清楚的,但礙於面子,他並未向山本彙報。 結果山本根本不知道精心佈置的警戒線沒能起到任何作用。 因爲涉及皇族成員,這些糗事直到戰後才被披露,大家還不敢公開談論。 推演於5月4日正式結束,結果是作戰計劃全盤通過,連細節都未做任何改動,南雲要在沒有任何應急預案的前提下匆忙奔赴戰場。 將來無論遇到什麼困難,他都必須獨自面對,但南雲自始至終沒有提出任何質疑,似乎所有事情都與他無關。 5月5日,推演中美軍指揮官扮演者松田的日向號在伊宇灘訓練時發生事故,第五號炮塔突然爆炸,導致50人死亡,20多人受傷。 經緊急搶修,日向號仍參加了之後的行動。 隨後,南太平洋爆發了著名的珊瑚海海戰,日軍宣稱美軍航母列剋星敦號和約克城號被雙雙擊沉,勝利讓本來對中途島作戰心存疑慮的人徹底放下了心。 圓中一有關雙鶴損失的總結表明,美軍列等飛行員對日軍航母造成的損壞遠比預想中嚴重。 因珊瑚海出現意外損失,5月8日聯合艦隊司令部對作戰計劃做了修訂,雙鶴不再參加中途島作戰。 珊瑚海戰沉的翔鳳號原理配屬近藤部隊,只好由其姊妹艦瑞鳳號代替。 對此,南雲無可奈何,它的進攻力量一下子減少了三分之一。 即使如此,日本人對未來的作戰依然樂觀。 即將展開的大戰共分兩個階段。 第一階段爲登陸作戰。 6月3日,南雲第一機動部隊和角田第二機動部隊同時對中途島和荷蘭港發起空襲,摧毀敵軍航空力量,爲後期登陸鋪平道路。 6月5日,藤田部隊在庫雷島建起水上飛機基地,同日,細宣部隊將在埃達克島和基斯卡島登陸。 登陸埃達克島的部隊在破壞島上設施後撤離,於6月11日攻佔阿圖島。 6月6日黎明之前,5800名陸海軍官兵衝上中途島,殲滅美軍首島部隊並加以佔領。 特別先遣部隊當天恢復機場使用,航母運送36架零戰的首批飛機和威克島的9架一式陸攻機立即上島,另外還將部署6架水上飛機。 佔領中途島之後,第二階段艦隊決戰全面展開。 龐大的郵輪隊伍將支持衆多艦艇在作戰海域遊弋一週左右。 各路艦隊重新集結,全力迎戰此時剛從珍珠港趕來的美軍主力艦隊。 參加決戰的5支部隊佈局如下。 1、山本主力艦隊的3艘戰列艦將在中途島西北1100公里處站位。 2、南雲第一機動部隊在主力艦隊東方550公里處嚴陣以待。 3、高虛的4艘戰列艦將從阿留申羣島快速南下,在主力艦隊以北1100公里處機動。 4、角田第二機動部隊將在南雲北面1100公里處站位。 5、近騰部隊漁部將滯留在中途島海域充當誘餌。 2、如果太平洋艦隊傾巢而出救援中途島,角田就會迅速南下與南雲會合,同時高虛也南下同山本會師。 在美軍被日軍潛艇和航母艦載機大大削弱之後,山本主力戰列艦的無敵巨炮將毫無爭議地把美軍殘存艦隻全部變成一堆廢銅爛鐵。 在美軍艦隊遭到不可避免的覆滅之後,大功告成的山本主力艦隊將返回駐島基地,繼續駐島策劃下半年對珍珠港的攻擊行動。 6月15日至20日,近騰與南雲機動部隊的5艘航母將在特魯克集結,預定在7月護送新組建的第17軍登陸斐濟和薩摩亞。 景商第4艦隊和第17軍一部將奪取新卡里多尼亞和莫爾茲比崗,中途導遊細軒第5艦隊聚首。 爲挫敗美軍可能發起的反擊,龍翔號、損音號、瑞鳳號及稍後修復的祥和號及全部4艘金剛級戰列艦、8艘重巡洋艦及一衆驅逐艦都將劃歸細軒指揮。 上述命令在5月12日簽發,要求各參戰單位按計劃向出發地集結,但最終命令到20日還未完成傳達。 分發新密碼同樣遇到困難,等這項工作27日完成時,美國人已將日軍的意圖全弄清楚了。 珍珠港作戰,日軍的準備非常充分,訓練中使用了珍珠港的模型,飛行員對瓦湖島地形非常熟悉。 中途島戰役之前,可供訓練的時間很短,航母及艦載機的檢修導致訓練幾乎無法進行。 袁田認爲,時間太緊,根本沒有充足的時間訓練飛行員。 加賀號從清晨到黃昏都忙於飛機起降訓練,俯衝轟炸訓練每天最多,只能進行一次,水平轟炸緊局現在單機層面,戰鬥機同樣是單機練習,夜間訓練幾乎沒有。 新補充的飛行員缺乏經驗,剛達到能在白天起降的水平,連那些老鳥技術也生疏了。 魚雷攻擊是日軍的拿手好戲,這方面的訓練最糟。 在與第八戰隊的一次演習中,重巡洋艦故意放慢速度,只轉了45度彎,但飛行員成績仍然很糟,戰損導致航母戰鬥力大大下降。 在珍珠港行動中,赤城號有66架飛機,現在只剩54架,加賀號從75架減少爲63架,蒼龍號和飛龍號從63架減少到54架。 按規定,每個分隊至少要有3架備用飛機,實際一架都沒有。 機動部隊戰鬥力總體下降了16%,雙賀無法參戰,那些航母的狀況就更不用提了。 損音號本可攜帶54架飛機,實際只帶了33架。 龍翔號和瑞峯號標準配置是48架、30架,實際只有33架和24架。 最可憐的鳳翔號只帶了8架老式雙翼飛機。 戰爭纔開始剛剛半年,日本極度缺血的航空工業已遠遠無法滿足全面戰爭的需求,但沒人懷疑勝利仍將屬於自己。 大家最擔心的不是能否打贏,而是美國人龜縮在珍珠港不敢出來,讓自己贏得不夠徹底、不夠漂亮。 珍珠港作戰日軍取勝的關鍵在於保密工作幾乎無懈可擊。 中途島戰役之前,狂躁的勝利病已使日軍上下失去了應有的警惕,作戰計劃抄件被廣泛散發,甚至發到了非參戰部隊。 軍官在九樓茶寺公開談論,日本海軍正準備實施一次大規模行動以成爲公開的祕密。 武港的軍艦大搖大擺自由進出,完全沒了偷襲珍珠港前的僞裝與矜持。 一名軍官去剃頭,理髮師竟告訴他馬上要打大仗了,瞬間把這名軍官驚得目瞪口呆。 藤田部隊出發前毫不顧忌地通知說,六月中旬之後,樊繼嬌本隊的郵件收件地址一律寫成中途島。 像即將開赴阿留申戰場的損音號、龍翔號運送物資的舶船頻繁來往於基地和航母之間,上邊裝着大量防寒物資。 現在即將進入夏季,瞎子都能看出本次作戰範圍肯定包括阿留申羣島等高寒區域。 5月17日傍晚,在珊瑚海遭遇重創的翔鶴號艱難駛入武港,山本、羽原等一衆要員立即登艦視察。 翔鶴號的累累傷痕並未使他們對未來的戰事感到擔心,沒人去思考更深層次的問題。 按照日軍原來的設想,珊瑚海海戰美軍航母艦隊是要在日軍攻克莫爾茲比港之後才姍姍來遲的。 實際上,美國人太不聽話,提前一週就趕過來了。 更沒有人去進一步想,到中途島時的美國人還會不會像之前那樣不聽話。 也沒人去詳細計算翔峯號被命中的7條魚雷和13顆炸彈足以擊沉兩艘以上的重型航空母艦。 以日軍當時的技術實力,徹底修復翔鶴號至少需要一個月。 銳鶴號雖完好無損,但航空隊損失慘重,技術成員損失超過40%。 需要些時日才能重新組織起訓練有素的飛行分隊,國內沒有後補艦載機分隊。 當時銳鶴號尚有24架戰鬥機,9架轟炸機和6架魚雷機。 修復航母費工費實,但飛機修復並不需要多長時間,短時間內銳鶴號的航空隊就能恢復到56架。 雖然比正常編制少了7架,但已經和赤城號、飛龍號的數字相仿。 日本航母的組織結構異常僵化,飛行分隊和航母是一體的。 兩者只要任何一方在戰鬥中受損,另一方就不得不退出戰鬥直到重新編程。 可以肯定的事實是,在當時條件下,飛行員和艦載機肯定可以湊夠的。 儘管在協調上會稍有欠缺,但日軍艦載機相同機種的戰術同質化程度很高,完全可以勝任實戰。 如果稍有點緊迫感,日軍完全有能力通過人員的有效組合使銳鶴號參戰,或者至少用雙鶴殘餘的艦載機將出徵四艘航母的編制補齊。 因爲確信在珊瑚海擊沉了兩艘美軍航母,日軍認爲用於中途島作戰的航母對美軍仍具有壓倒優勢,沒必要安排銳鶴號倉促出戰。 傲慢死板的日軍完全忽略了一個事實,美軍航母載機量較大,三艘航母的載機量基本與日軍四艘航母的載機量不相上下。 況且誰都清楚,中途島美軍有爲數衆多的陸基飛機,5月18日負責中途島登陸作戰的伊木輕直登上大鶴號接受山本的具體指示,19日大鶴號返回駐島做出航前的最後準備。 5月20日,搭載陸軍伊木支隊及海軍中途島登陸部隊的田中輸送船隊分別從橫須鶴和吳港起航,24日抵達集結地塞灣島。騰田水上飛機母艦部隊隨田中一起出發並同期抵達。 利田近距離支援部隊大概也在同一時間實抵關島。西宣北方部隊也在這天從瀨戶內海西部啓程,駛往集結地青森縣陸澳灣大湊崗。主力艦隊一週後纔出發,山本覺得時間不能白白浪費。 5月21日,山本、高須、近藤、南雲四支部隊經豐厚水道浩浩蕩蕩駛入公海進行了爲期兩天的聯合演習。這是聯合艦隊自開戰以來規模最大的一次演習,也是日本海軍在公海的最後一次演習。 很多出徵的戰艦仍在維修,龍翔號、隼鷹號航母、高雄號、摩耶號重巡洋艦及多艘驅逐艦都在其中,他們必須做好應對寒冷天氣的準備。超號、連號、鼠號等驅逐艦剛從熱帶的珊瑚海回來,就要馬不停蹄地前往北方寒冷的集結地,差點沒趕上大隊行程,協同作戰訓練無從談起。 北海支隊和橫須賀第二海軍陸戰隊只在25日進行了一次登陸演習,實際上所有參戰部隊都只能依靠以往的經驗進行戰鬥。 5月25日,山本在大和號上親自主持了最後一次土壤推演。推演再次暴露出作戰計劃可能存在重大缺陷。美軍主動從瓦湖島向西出擊,然後向北,在隨後的戰鬥中,日軍損失航母一艘,受創兩艘,美軍損失航母兩艘。 推演顯示,如果美軍出現在夏威夷和中途島連線南部,那裏將是日軍空中偵察的空白區域。有人提出,主力艦隊和南雲距離過遠,一旦出現意外,不可能及時提供支援。 山本將球踢給了南雲和草廬,問他們是否有能力擊退可能意外出現的美軍艦隊,南雲再次給出了一個不疼不癢的保證,稱會爲這種情況做好充分準備。 但南雲隨後的話讓山本十分憤怒,機動部隊無法按計劃在5月26日準時出發,航母需要增加一天時間完成補給和其他準備,建議出發日期推遲到27日,第一機動部隊對中途島的首次空襲也將從6月3日推遲到6月4日。 對此,山本很不情願地同意了,但他拒絕改變木已成舟的登陸日6月6日。中途島的潮汐和月光不會遷就南雲的延誤,登陸行動必須如期進行,山本也不願推遲對阿留申的攻擊或對時間表做其他變動。 這就引發出一個嚴重問題,天鍾登陸船隊很可能被美軍提前發現。經一番測算後,山本決定冒一次險,寄希望於中途島的美軍偵察機在6月3日不會向西搜索足夠遠的距離,從而無法發現預定在這天下午禁止中途島1100公里內的天鍾船隊。 應急預案是沒有的,一切只能依靠老天保佑。這時,草錄突然提出了一個問題,如果發現美國艦隊是先對之發動進攻還是先攻擊中途島?如此重要的問題以前竟從未有人提過。語言告訴南雲,這將由機動部隊自主決定。草錄拒絕承擔這一責任,認爲只有司令部才能做出適當決定。 事實上,他們承擔的兩大任務互相矛盾。登陸作戰是大軍出動,不但爲了火力掩護,在心理上對對手也是一種威懾,必須向對手錶明自己的存在。而艦隊決戰需要儘可能隱祕行蹤,力爭做到出其不意先發制人。兩種截然不同的用兵方式如何統一? 草錄再次提出,赤城號桅杆很短,爲了避免妨礙飛機的起降作業,很可能無法截停美軍的無線電通信。而大和號不但桅杆很高,還裝備有最新式的通信設備。草錄提出了兩種解決辦法,一是大和號單獨行動,不再保持無線電靜默,將截停到的敵方通信轉發給南雲及其他部隊。 二是大和號同第一機動部隊一起行動,由山本直接指揮航母艦隊。語言認爲這些都無關緊要,反正不能進行無線電聯絡,行動的成敗完全取決於突襲。山本司令官親自出徵只是象徵性的鼓舞士氣,怎麼可能衝鋒在前呢? 事實上,解決辦法很簡單,山本只要待在基地不出海就行了。但同樣辦不到,因爲長官親自出徵可以鼓舞廣大士兵的士氣。如此精彩大戲除了山本,還有誰能領先主演呢?聯合艦隊已經到了作戰時必須兼顧政治表演的地步了。儘管白天的事情讓大家極度不爽,但晚上的大和號上是另一番景象。 山本在旗艦設下豪宴,盛京款待即將出徵的參戰將左,出席的高級軍官達數百人。山本親手開起了天皇御賜的美酒,與即將出徵的軍官舉杯共飲。幾百名將左功仇交錯,豪氣甘雲,出征會似乎變成了勝利後的慶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