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築解讀：關於Llodys Building（倫敦勞埃德大廈）的訪談

我是2002年去倫敦讀書 在這之後大概有一年多 甚至接近兩年的時間 基本上我是沒有去那個建築看的 因爲Lloyds當時是我們課本里都會學到的 這樣的一個絕地的經典案例 當時知道它是80年代的一個名座 在去倫敦以後 我覺得這個已經是一個塵封的歷史了 覺得可能對今天沒有很多的意義 晚上的時候去到這個樓的附近 在這個夜景燈光下看到的那座樓 一下子讓我覺得那種未來感 哪怕在2002年2003年 就是這座建築建成已經快20年以後 出面了 甚至它對當時對於那個時間點來講 也是構成一種科幻一樣的力量 說它的時間指向是未來的 並不是一個原來被認爲是未來 過了20年以後 它沒有那麼未來了 它變成了一個被淘汰的 一個過時的對過去的預言 我覺得它仍然具有一種 對未來的一個正向的預言的 這樣的一個性質 所以我覺得這是一個 特別讓我震撼的一個建築 它的那種金屬的 極其簡潔的外掛的樓梯 在幽幽的燈光下 整體建築主體退後在後面 你繞到它後面去 所有的電梯上上下下 在前幾年再回到倫敦的時候 就看到對面的 新做的鐵型的電梯 後面也有同樣的處理 非常多的電梯上上下下 當時我的感覺就是 《銀翼殺手》裏邊 黃聖人死之前說那句話 其實八十年代 由於殖民主國家的經濟 當時是一個 能源危機之後的一個復甦 也是後來造成了泡沫 其實在這種狀況下 人們有充足的資源 不僅僅考慮今天 他在設想未來 所以我覺得這整個是一個 從社會的背景到建築的構想 它是一個連貫的過程 非常有意思的是 這批所謂的高級派的這些代表人物 他們沒有經過 我們通常講的建築師的那種 一開始在別人的工作室裏工作 從小案子揭起 慢慢地開始變大 沒有經過這樣的過程 他們都是 我覺得也是當時足夠樂觀的 整體的這種市場 和整體的這種社會的背景 給了他們這樣的機會 後來我瞭解到 在Rogers Foster 他們畢業之後 沒多久就在一起合作 他們和各自的夥伴在一起 他們四個人 Tempo一起去合作 Tempo終結了之後 很快地各自就接到了 各自很大的 Rogers Foster 相對來說還慢一點 Rogers是一下子就搞了一個 舉世矚目的蓬皮度中心 這個就非常的 讓人覺得是一個 我們今天看起來 瞠目結舌的事情 包括今天的歐洲 也幾乎不再會給 這樣一個這麼大的機會 給那麼年輕的建築師了 所以這個反過來 也是我們今天的 創作環境的一個反思 當時可以給到一個 這麼大的重要的一個項目 給到你看起來 沒有經驗的建築師 到今天我覺得 不管是西方的社會 還是中國的社會 都陷入了一種 對經驗的迷思 而實際上 一個極其具有 創造性的東西 它最需要的可能不是經驗 而是一種思考的能力 經驗有的時候 反而變成一種 束縛你的力量 因爲你有了一套 常規的做法 前面Zomper那個單元 我曾經那幾次旅行 有一次是帶我 中國的客戶去的 我中國客戶問我說 他這個感覺是個 非常有經驗的設計師 在這個之前 做了幾個SPA 我說就這一個 因爲經驗是個 很低級的事情 你想做創造 你需要的是高度的 一個思考的能力 你需要的是一個 很專業化的 跟你配合的團隊 你作爲一個主設計師 你不需要知道 其中的有些事情 但是你需要一個 專業的團隊 來跟你去補充 這些事情 所以它需要的是 一個高度精英的 專業化的體系化合作 而不是那個人 特別有經驗 很多時候 我們的社會里面 還沒有把整個的 產業鏈玩明白 這個產業鏈還是一個 仰仗於某些人的 個人經驗 而不是一個 各個團隊之間的 專業配合的 這樣的一個過程 這個可能也跟 我覺得在國內來講 我覺得它的問題 很多是在於 之前的這種 所謂的這種大而全的 國有的設計院 所帶來的 在國際上這樣的問題 我覺得是他們的經濟 長期陷入一種 增長的乏力之後 它總需要一個東西 來選人 沒有一個很大的 一個整個市場擴張 怎麼去選人 那恐怕也就只有 看誰經驗更長 就至少可以作爲一個 寫在明面上的一個指標 這塊所謂的這種 千長掛布 還真是一個 建築理論家說的 不是老百姓隨便 想出來的 從專業角度來說 高級派的建築 通常你能夠看到 它暴露的力學構建 你可以分析 它的力是怎麼傳導 你是可以清晰地看到 它的力學關係 就像是骨骼在外面 你可以看到一個 清晰的骨骼系統 這個骨骼 怎麼去拖起來這個肉 而不是骨骼被肉包起來 我覺得這個就是一個 典型的一個標誌 但是我覺得 認清什麼是高級派 一定從來也不重要 因爲我覺得高級派 想傳達的東西 想讓我們人 從中獲益的東西 非常坦蕩地去面對 我們今天有的材料 不是我之前按例干擾的 去想想 我們有今天這堆材料 我們能幹點什麼 同時干涉這個結果 不僅是好用的 也是美的 甚至這種好用 是前所未有的好用 這種美 之前的審美形式 之前的那些 你覺得有美的物體 無法帶給你 另外一種美 我覺得這個就是 高級派的意義 這座建築在後來的 英國民衆的接受度 是非常高的 我在視頻裏面說 他已經迷戀到 英國人的這種性格之中 從英國的民族性 這種背景來講 英國首先是一個 高度認可工業化的社會 工業時代 工業革命 在他們民族血液裏面 是凝聚的 就像你看見 英國的2020年奧運會的時候 現場 大家在那模擬 Forge and Steel 這樣的一個過程 工業時代 工業革命 是他們的民族記憶 歷史記憶中 非常大的一部分 所以我覺得英國人 有一種天然的性格 就是他不迴避 在生活中看到工業這件事情 所以這樣一個 非常具有工業感的建築 誕生在倫敦 被人們所接受 成爲倫敦的標誌性的建築之一 我想這個和這段歷史 有非常強大的一個關係 這個建築 其實是非常巧妙的 因爲你拿着那塊地 或者發現這塊地 是非常不規整的 這塊地有好多的 小的角落支出來 像這樣小的角落 支出來以後是不好用的 常規來講 我們會做一個建築 一個盒子 把所有東西都裝進去 我在裏邊再去分 所有的這些東西 他當時沒有這麼做 他當時是用一個 完整的一個盒子 放在中央 把這些邊邊角角 給了連地塔 所有的這些服務空間 這樣他反而取得了一個 極其方正的使用空間 他的使用空間 非常的完整 沒有那種 非常好用的 這樣的一個空間 當然由於當時那個時代 還沒有很多的去考慮 環保方面的事情 他的熱供向方面 是不是很好的 這個也是後接手的業主 後來面臨過的一些問題 Lowis Building 他有他非常未來感的一面 還有一部分 是不太未來感的 一定程度上 我覺得有點爭強 你去到這個建築的頂部 它的頂部有一個 這樣的一個穹頂 可以說我覺得 就當時的技術來講 也並沒有意圖去使用 最最少的連接構建 最最輕盈化的方式 最最現代化的 最最當時的 具有科技感的 真正的構造方式去構造它 相反的 他使用的方式 有點是迴歸維多利亞時期的那種 像水行工那樣的那種 鋼鐵結構的這種感覺 所以在這個過程中 你就會覺得 它有一定的這種 對過去回溯 有點像 放在整個建築背景下 我說的有點整體文革的感覺 這個是從 整體的民族背景去看待 那麼在具體到建築 本身的建築處理上 我覺得羅傑斯是採用了一些 非常有意思的一些手段 一些非常特殊 非常獨特的手段 他 我覺得他想努力創造的 既不是歷史 也不是未來 無異於去縫合歷史和未來 我覺得他更想創造的是 一個時空的混合體 一個就像我的文章中說的 一個具有共持性的 這樣的一個建築 他使用了很多老建築的片段 同時把 具有一些歷史性的片段 留給了界面 在界面這邊 保留了一個 很厚重的一個實質的 這樣一個門 從這個門裏過去 就是他的一個 可以說對這個新的建築來講 是一片後花園 所以在這兩者之間 建立了一個 非常有意思的聯繫 包括裏面的歷史片段的使用 包括屋頂 更是一種非常神奇的感覺 因爲你經歷的 這些超現代的 未來展的 所有的這一系列的經歷 等你到頂樓的時候 你突然進入了一間 完全古色古香 因爲它的內飾 是從別的建築裏 這樣搬進來的 這麼一間房子 你當時覺得 就撞見鬼了 就覺得這個時空 已經是交錯了 這樣的這種感覺 在他的這個大廳裏面 他懸掛了一幅 非常具有歷史感的一個油畫 還有一個 象徵着保險業的 具有非常重要的 這樣一個意義的一個鐘 和他的 可以說是小鐘塔 在他的周圍 所以這一切 都給你了一種 對歷史片段的 不斷地把歷史和今天 歷史和未來 這樣不斷地拉在一起 那麼你作爲一個人 作爲一個具有感知力的人 就彷彿具有了一種超然的地位 你可以跨越所有的這些時間 可以同時地進入到 這每一個時間節點裏面 過去 現在 未來 那麼這時候 這就是我所說的共識性 你彷彿具有了 超越不同宇宙的能力 我覺得 一定程度上來說 《彭卑的榮幸》更激進 《彭卑的榮幸》是在 一堆老建築裏面 跟老建築徹底不沾邊的 放了一個打擊器 在《彭卑的榮幸》裏面 它已經開始有些 歷史片段的引用 包括它的這種體量的關係 它並沒有跟周圍去發生 一個特別大的一個衝突 通常瞬間角度上來說 老的建築 我們知道它會有很多的細節 羅內斯恰恰通過他的這種處理 把這個方正的空間放在中間 把一些樓梯什麼這些 零零碎碎的空間放在旁邊 讓這個建築的邊緣 其實有一種碎的感覺 這個是比較好融入 更小尺度的其他的建築 而彭卑就譁 一個大玻璃盒 完全像個機器一樣 同時有很多非常鮮豔的彩色 這特別有意思的一個問題 因爲羅傑斯也是帶來 特別有意思的一個思考 因爲你感覺他 可能你猜他會說 密斯是我的靈魂人 但其實不是 就像我也沒有那麼喜歡密斯 也喜歡賴特 我特別喜歡他 我特別喜歡羅傑斯 有可能密斯是 福斯特的靈魂人 我不知道 反正那一路的 我都不是特別喜歡 賴特是個什麼樣的人 我覺得他是承繼了 十九世紀的一些傳統 把他在新的社會背景下 開始步入 現代建築的這樣的一個巨人 在羅傑斯這裏面 我剛纔也說 他其實裏面有大量的這種 你看到的 具有一定的歷史主義的片段 還有一些 我剛纔講的 屬於爭其朋克的 那樣的那種東西 我覺得羅傑斯對於歷史 對於技術都有一點 還有包括整個高級派 我覺得在這點上 都是非常了不起的 一定程度上 所謂的高級派 是指他的技術表現主義 高級派並不是說 用最高新的技術 高級派很大程度上 是一種去表達技術 表現技術 但是這個背後又是什麼 這個背後 我覺得有一點非常重要 就是說 它是一種對於技術的袒露 它對於技術給別人看 是一種坦然的態度 這也是我後來覺得 福斯特是背離了高級派的 回到了更正統的 玻璃盒子的 國際主義的 這樣的一個 另外一條路上的傳統裏面去 的一個原因 羅傑斯後來是更堅定地 在繼續在走 當時高級派的道路 高級派一定程度上來說 他不在乎去坦露技術 他也不在乎去坦露 今天和歷史的聯繫 這些對於他來說 都是可以去直白麪對 去坦蕩地接受 和表達的東西 所以你可以暴露技術 你也可以暴露自己的來源 歷史是我們的來源 我覺得這種坦蕩的 這種意識 我非常的喜歡 我覺得它是一個極其坦蕩 並且在這種坦蕩中 找出了自己要走的 建築道路和這種美感 創立的一套美學 這樣的一位建築師 所以他纔是 覺得我們尊敬 特別厲害的一位大師 實際上在若干年前 當時幫城市中國 寫的這篇稿子 主要就是講 我發現的一件事情 實際上我在英國 觀察了這麼多年 因爲英國戰後的 現代主義建築 有兩次高峯 被國際所重視和接受 一次是突厥主義 一次是高級派 在這兩次之外 當然後來還有 扎哈這一羣人 但是扎哈 我覺得更多的是 已經是一個 非常全球化的 你很難說 他是英國建築師 他可能就是一個 世界的建築師 所以他可能 我沒有太把他歸在 英國建築這個領域 雖然他的主要的 後來的生活和工作 是在英國 但是前面的這部分 是很英國的 這兩部分很英國的之間 我隱約中 我總覺得它是有聯繫的 後來我經過查閱一些資料 再去看了一些建築 我覺得堅定了 我的這個信心 當時我覺得 突厥主義乾的一件事情 是什麼呢 突厥主義像 史密森夫婦這一批人 他們當時看到的建築 他不是在把建築 看成建築 他把建築看成 一個第二自然 看成我們人類 作爲需要一個界面 需要某種介質 去跟這個星球的自然 去接觸 這樣的一個 包裹着你 但是也幫助你 去進行內外的物質 和精神交換的 這樣的一個介質來看來 而不是一個 我們傳統意義上的 不管是西方傳統意義上的 還是東方傳統意義上的 一個房子 他把它看成了一個 可以說是 這個星球上的人類的 生命維持系統 在這種情況下 突厥主義在之後 所以突厥主義 從來不在乎立面 因爲無所謂 我去一個星球上面 我這個東西 是要維持我生活的 你插個氧氣管子 你在乎這氧氣管子的外立面嗎 你在乎的是氧氣管子 怎麼高效地 把空氣輸送給你 所以我覺得在高級派看來 這些東西都是不重要的 它重要的是 這個建築如何立於地球之上 突厥主義很重要的一點 很多你看突厥主義的 它的代表作 它都是把這個東西 把這個建築 不是當做一個 有限的一個個體 給了你一塊場地 一塊場地100米乘50米 就可以做個房子 不是這樣想的 它哪怕是設計的地是有限的 它心裏想的 都是創造一個 可以無限延展 向兩邊不斷拓展的 這樣的一系統 這個是他們設計的 很多人的起點 包括今天留下來的 一些經典之作 我記得是有一個城市裏面的 一個Bus Station 你看到它就像是 要無盡地延展下去一樣 因爲它這個系統 它就不會只限於 現在讓它去服務多少人 需要accommodate多少人 需要去居住多少人 它就並不完全服務於這一點 它要服務於 整個社會的可拓展性 它要想這個社會 今後會容納更多的人 那麼建築如何去拓展 這個首先是一個 非常有理念的一個事情 可能這個事情 在後來的 你被所有的這些東西 挾制了之後 不見得最後 會是一個成功的結果 但是這個確實是 他們當時很多 思想的一部分 所以你會看到 他們都會水平性地 極其地延展 包括史密斯的夫婦設計的 有某些的這種 這些房子 你覺得這個建築都可以 無窮無盡地展開下去 而這一點 在羅傑斯後來 是被他我覺得 很大程度上寄寵下來的 一定程度上 我覺得高級派這批人 是換了材料的專業主義 我覺得這意識到 可能和我的導師 又有很大的關係 他們看到的 當時在幹什麼 所有的地產商 所有的建築師 都在pouring concrete 但是澆築混凝土這件事情 是建築的未來嗎 是建築的必須嗎 這個時候 鋼結構的材料已經出來了 那麼在他們 在做這些事情之前 快一百年 水晶工已經建成了 能不能用更輕的材料 能不能用更當代的材料 鐵 玻璃 去創造一個 更具有靈活性的未來 我們知道混凝土結構 它的靈活性是比較低的 而且混凝土的結構 雖然我們有預製這回事 預製鍵你很難把它拆下來 直接又用到別處去 但是鋼結構 當它的使用年限到了 它拆下來 這個廢鋼 或者直接利用 或者再回讀 都是一個再正常不過的事情 所以鋼和玻璃這種材料 成爲一種 很大型的工程上的 可能性的時候 倫敦其實有一批人 在思考這個問題 剛纔我們說的倫敦的 還有英國的 整個的工業社會的傳統 工業時代的傳統 工業革命的傳統 在他們後來是非常好的 被繼承下來 有一批非常棒的engineer 這些工程師 不斷地在和建築師 一起在思考建築的未來 不是建築師在單打獨鬥 可以說沒有這批最優秀的 世界上最棒的工程師 就不會有後來的高級派 這個話是皮特顧先生 跟我說的 這也是大家公認的一個事實 不是任何一個人的 自己的一個主創 大家都認可這一點 在那個時代 也是奧亞納崛起的時代 阿爾羅克就有意識地去 結識一些建築師 一些他認爲有想法 有思想的建築師 造成了現在這樣的 工程界的幾乎是奧亞納帝國 這都是這些地方傳輸的 說回到高級派 在這些當時的社會的 思維的啓發下 我覺得他們都共同認可 這件事情 未來的材料 可能不再僅僅屬於 混凝土 鋼和玻璃 有的時候能夠帶給人們 更多的建築的可能性 建築的靈活性 和一種解放 你的空間可以變來變去 尤其像當你在查閱 諾基斯更早的 蓬佩奧中心的時候 這一點更暴露無遺 他設想的 那個樓板都能上上下下移動 但是這個都過於理想化了 後來都沒能實現 但是他是給這個建築 預留了這樣的條件的 包括這批人的這個思想 我覺得也爲後來 福斯特贏下HSBC Building 香港的HSBC大廈 提供了一個非常好的基礎 因爲當時客戶有一個 非常奇怪的要求 發佈這個招標的時候 要求建築師設計一個建築 這個樓能夠隨時被拆掉 用船運回英國去 找個地兒再把它蓋起來 所以我覺得高地派 雖然他的思維 就特別能適合這件事情 那個建築後來 多花了很多額外的成本 就爲了達成這一點 那個樓是可以做到那天 把它拆了 拆完以後拆成零件 運回倫敦再組裝起來 倫敦這個城市是 給了我最大啓發的一個城市 因爲倫敦這個城市裏面 有各種各樣的建築 有各個時代的建築 倫敦首先我記得是一次大火 所以造成它保留下來的古建築 可能沒有像羅馬 像巴黎這些城市這麼多 更早的木構架的 這些後段時期的建築 很多都已經沒有了 在後來倫敦在社會的 歷史的發展過程中 也走過了一段道路 在二戰之後 他們毫不遲疑地 不在乎地 把一些老建築拆毀了 這時候又發起了一個社會運動 這個社會運動導致了 英國分級的這種歷史保護建築的 體制的誕生 最後分成了幾個不同的級別 在不同的級別裏面 你要進行不同的保護 比如有的建築你是徹底不能動的 有的建築是外面留着就可以 裏面隨便動 有這樣的一些一致的誕生 也造成了有這樣一個 英國曆史遺產保護 這樣一個部門 這個部門會去評估 你的新建建築的一些影響 那麼英國對於我來說 最重要的一點是 它活生生地告訴了我 有機更新是怎麼回事 什麼叫有機更新 首先我得說 有機更新是基於一個政府 相對青年的一個體制的情況下 和非常專業的人員的 這種結合的情況下 纔有可能存在的 如果沒有一個相對青年的政府 所有的東西都可以被評估爲 沒有價值 拆掉 那這是一件事情 同時我們的有機更新 你在街上你看見 一眼望過去 每一個建築 它都可以來自於不同的時代 到今天並置在一起 就像大浪淘沙的一個過程一樣 當然不見得這個過程 是完全公平的 可能有些很好的歷史遺產 也沒有了 但是基本上你可以看到 各個時代的有意思的片段 用盡當時人的那個智慧的片段 遺留在這裏 所以它不是用後面的時代去模擬 去停留在以前的某種所謂的風格里面 而是最後變成了一個 各個時代的人們的經過的歷程 不同的對建築的審美 以及當時那個不同的時代的 高度智慧的結晶 最後留下來的那個東西 同時展現在你面前 我覺得這樣的歷史 一個活生生地留下來 一個不斷演變的歷史 我覺得會給人以更大的啓發 和給未來的人更多的自由 這種自由是建立在 你可以堅信自己的創造力 自己的時代 也可以和以前一樣偉大 你尊重之前的時代 但是你不詆譭自己的努力 也不對未來失去信心 它會帶給你這樣的東西 所以這是有機更新 活生生地教給我的一課 所以後來我回國之後 做了一些項目 很多時候 是把一些有機更新的理念 去介紹給一部分的領導 一部分的客戶的 可以說在倫敦的經歷 很大程度上指引着我這一點 倫敦有那麼多的建築的名作 我出國之前 我看到的這些東西 全部都是在這種書上看到的 在媒體上看到的 到實際的建築之中 你其實有了更多的東西 可以去判斷 這些東西究竟好不好 其實我覺得更換來的是 一種平常心 因爲這就是 英國人平時使用的空間 比如我最常去買菜的 那個菜市場 Brimshaw設計的 當時非常著名的 一個高級派建築 我就在那裏面買菜 它對於我來說 最主要功能第一是買菜 第二我再去學學建築史 所以你一旦進入到 買菜這樣一個情境 首先這個建築 讓你買菜買得好不好 這件事很重要 你發現它的高級派的 這種巨大的空間 對這點是有幫助的 它空間很大的 它沒有柱子 它掛了很多的提子下來 告訴你這是蔬菜區 這是豬肉區 這邊是海鮮 這邊是奶製品 你這樣去看過去 因爲它視覺上 沒有任何障礙 讓你很方便地 在裏面去購物 首先它滿足了這個功能 再下來是 它帶給城市的東西 它帶給民學的東西 它背後還有一批 一個小小的一個開發 一些棉牌式的townhouse 臨水的 那片也挺漂亮的小房子 在倫敦就讓我有這樣的環境 把建築首先回歸到建築 迴歸到它是拿來幹什麼用的 它是怎麼立在地面上的 你一方面迴歸到怎麼用 一方面這個房子 究竟是怎麼蓋起來的 建築之所以叫建築 就是首先它得建了以後住在那 它不是一個風一吹就要倒的東西 那麼你得了解 一個建築如何聳立於大地之上 這件事情 永遠是建築創新的一個根源 我們在國內 我覺得其實是沒有被教這件事情 教你的是 怎麼蓋一個房子 這個房子不倒 但是它沒有把建築 如何聳立於大地之上 這個東西可以誕生一種 建築思維這個觀點交給你 這個觀點 就是建構的觀點的一個來源 你把這種建築聳立於大地之上的方式 作爲你開展一個建築思維 和建築美學的起點 這個東西 在我們的教育裏面是缺失的 你需要一種心理上的崇高 這個聳立 但是我說的主要是物質上的聳立 就是它立在大地上 在這個過程中 像高級派 如果不考慮建築 如何聳立於大地之上 我們的很多思維就不會存在 比如說 我們的中國的木構架建築 我們用這些巨大的木質的結構 騰起這樣的量 首先我覺得有一定的結構意義 就是爲了讓它更穩固 同時更多的是在視覺上更穩固 我們的中國的古典建築 木構架是有一定的收分的 這體現在兩個收分 一個收分是到柱子頂部 在上面是越來越小 底線越來越大的 那麼在兩側 這個柱子也會像中間這片 這樣你在視覺上 加上透視以後 它的感覺更正 你也感覺會更高 所以這種讓它的聳立 變成一個邏輯 甚至變成一個審美 這個是建築學的根源 否則它只是工程學 它不是建築學 建築學是讓你能感應到 這種建築的聳立 當然 我們的當代社會是一個無邊界的 對於任何事情 都可以提出反思的社會 這種反思也就帶來了 後來的很多建築 我是拒絕聳立的 我就藏在地裏 這個也很好 但是我們從歷史的根源上來講 大量性的 和一個歷史的 更加較長的時間 這種建築的聳立感 實際上是建築學思維的 很大的一個來源 如何把聳立的方式 變成一個美感 是很多建築思考的起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