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燕京勝蹟細數 北京長城瑣談（上）

北京地區的長城 大部分是明代留下的專城 明代中期以後 京城以北的長城沿線 分別隸屬濟鎮、昌鎮兩個防禦單元 踏東起平谷的江軍關 西至密雲縣境內的石塘路 爲濟鎮防線 從懷柔的木田域 到西邊的懷來鎮邊城 爲昌鎮防線 明朝又將濟鎮分爲三協 北京地區的強子路、曹家路 湖北口路、石塘路 就隸屬於西協 設協總一名 屯營就設在密雲縣境內的石峽城 如今原城池已沉入了密雲水庫 昌鎮下峽黃花居庸兩路 兩鎮常年駐軍 在十萬以上 是守衛北京最重要的長城防線 險關礙口、雄關危城 使大家時常讚歎 長城之奇味 關城之玄妙的最長看法 不過在這一點上 古人對長城的認識和理解 與我們金人有着很大的不同 我現在在的位置是司馬臺長城 中國的古建築學家羅哲文先生曾說 長城是世界之最 司馬臺長城是中國長城之最 可見對他評價之高 司馬臺長城有三個特點 奇、特、險 那麼這樣一段美麗的長城 古人又是如何評價它的呢 其實古人對邊牆的雄偉奇距並不感興趣 他們感興趣的只是邊防是否牢固 守將是否盡責 這本書是日下舊文考 我們看看在日下舊文考中 古人對司馬臺長城是如何記述的 司馬臺寨 雅吉山寨 古北口關 邊城五十五里 附牆臺一座 空心笛臺八十四座 通過翻閱古代文獻 我們瞭解到司馬臺長城在明代 隸屬於冀鎮西歇古北口路關峽 它是古北口路下關酒寨之一 那麼司馬臺長城何以稱之爲寨呢 寨同寨 是守衛用的寨籃 營壘 寨字從此從時 此從生不 本意爲舊餐 此與時聯合起來 表示壘造的石塊 所以呢寨的本意就是爐造壘石 引申爲部隊野營時臨時壘築的石壘子 而在明代 長城沿線之屯軍之處 均標明爲寨 不過 它們已經是永固性的防禦營壘了 不知道大家注意到沒有 著名的長城像八達嶺 牧田與居庸關 看上去並沒有那麼險峻 最起碼沒有我們眼前的司馬臺 還有建寇長城那樣險峻 那麼 像八達嶺居庸關 它們爲什麼這麼出名 而在過去 像司馬臺建寇長城 卻沒有那麼有名呢 在這裏呢 我告訴大家一個長城的小祕密 歷史上古北口居庸關八達嶺這麼的有名 是因爲它們位置的重要性 那麼 是什麼因素決定了它們的地位如此重要呢 地理位置和地形 一般來講 這裏是通衢大陸 往來空道 並且地勢平坦 易攻難守的關口要塞 明洪治七年 都御史圖勳奏報 原朱眷頭關平漫難以防守 故在原關城以北三里和八里處的水域 重新修築關城兩座便於防守 平漫就是平坦開闊 無險可依 所以在修築長城關口時 古人想方設法 也要把它擺放在人最難通行的地方 因爲長城關口的得失 往往關乎着一個王朝的興衰 所以在古代文獻中 這些地名出現的頻次最高 受到的關注也最大 於是知道的人就漸漸的多了起來 而司馬臺長城 雖然它的修建難度非常之大 古人對它的建造也很用心 不過一旦築成完畢 將取得一勞永逸的效果 所以在以後的歲月裏 它的關注度會逐漸下降 因爲北方草原民族 不會愚蠢到用自己的騎兵 向這高大的鐵壁山崖來進攻 日下舊文考書中 並沒有談到司馬臺的雄偉賢俊 對這裏的用筆不多 我們現在看到的 北京地區古長城的走勢 大多形成於1400年前的北齊王朝 明朝人只是在北齊長城的基礎上 重新填土加磚 北齊是南北朝時期 一個國土面積侷促 壽命很短的小王朝 所以決定了它 不可能用很長的時間 和投入大量的人力物力 來完善長城的修建 也不可能調取大量的軍隊 在這裏駐守 因爲它當時的主要敵人 是盤踞在西邊長安城的宇文坦 而不是長城以北的突厥人 契丹人 於是 北齊人在城址的選擇上獨具將心 竟在高山之巔築城 有些斷崖峭壁 甚至不用修城 我們現在看到的 是司馬臺長城愛口的東段 這一片黃褐色 北齊的牆體 就是北齊時期遺留下來的 當年 北齊政府修長城也有高招 《北史奇本記》記載 在天保六年的三月 北齊政府發寡婦一派軍士 駐長城 前後調動了180萬人來修長城 那個時代戰爭頻揚 南丁消耗很大 婦女守寡 人數衆多 北齊政府 爲了更好的調動戰爭機器 獲得充足的兵員 於是 以修長城爲契機 在全國範圍內 搞了一次拉郎配 可謂是一舉兩得 到了明朝 長城東西萬里 共設置了九個重鎮 明代初年 護衛北京的是 冀鎮防線 北京長城處於冀鎮防線的西段 在日下舊文考裏 古人着筆最多的地方 是古北口 黃花城 居雍關 由將軍臺十里至盧家安寨 又三里至鴉湖安寨 山距險 通布 又四里至司馬臺艾口 通丹記 又十里至古北口 距外通大川 各敦空距通記 集衝 書中用字最頻繁的 是沖和集衝這兩個詞彙 來顯示它們地位的重要 衝實際上就是平漫之意 在這裏指通行的大道 重要的地方 我們現在還用要衝一詞來形容 所以古人在修建長城時 爲了減少要衝之地的存在 他們選擇高山峻嶺進行築城 這樣可以減少駐守的兵力 比如說司馬臺長城 在這險峻的地方 也許古代人駐守一百或者二百人 就可以守住了 如果在要衝之地 它可能需要數千人來防守 所以這種地方 纔是古人關注的重點 防禦的重心 也纔是金人 領略長城古戰場的真正意義所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