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簡講書法：九級課程真書 39─真書的流派20

王獻芝草書作品,在七季課程中介紹過一些, 現在是真書課程,當然要講她的真書作品。 王獻芝的真書作品,只鑒於文獻,真記沒有留下來。 舉個例子,唐朝徐昊古籍記說, 玄宗開元五年十一月五日,收罪大小二王曾記,得一百五十八卷。 大王徵書三卷,王庭經第一,畫佔第二,告釋第三。 小王書讀三十卷,贈書兩卷,論語一卷,秉著一卷,寫成為第一。 這最好的兩卷,現在見不到了,所以研究王獻芝很困難。 既然真記見不到,只好看摹本了,摹本中最可靠的是念九日帖。 但這作品是真行草三體雜用,並非純尊書作品。 靈本有所謂柳公泉靈,王獻芝小楷,陸神父十三行。 刻本有陸神父十三行碧月版,這後兩種十出一圓。 刻本還有純化格帖等,所收的一些,後面會有說明。 一.摹本,念九日帖。念九日帖是武則天萬歲通天帖的一部分。 武則天時宰相王芳慶,是王獻芝十代祖孫,萬歲通天二年。 因武則天詢問,王芳慶獻出家藏,即十一代祖王導以下二十八人書,共十卷。 武則天令摹寫一份留內,原寄歸還皇室。 可惜,王室子孫沒能保持原本,留至今天的反而是摹本。 但摹本也不全了,只有七人十帖,獻藏遼寧博物館。 其中第六帖,就是王獻芝念九日帖,這個手卷在明代和清代兩次遭遇火災。 下邊沿有火燒痕跡,晚信沒有全毀。念九日帖是一張便條,反三行共三十字,火候重新裝裱,默契有準,比較黯淡。 當時鄉文書經常徵行巢,加寫。我們來看看這作品中的徵書。 在評論王獻芝徵書前,你心中要有一個標準,怎樣評論? 我們知道,忠王之後,徵巢都有典畫和實傳組成,二者關係密切,互為表裡,孫國庭有詳論。 自知之後,無論你學書法,還是評書法,都要抓住典畫和實傳這兩個重點,否則只是皮相而已。 就個人創作而言,自然還有個人特點,個人書風。 忠堯的古體徵書,特點是平化寬節,深受隸書影響。 幼君經體徵書,特點是斜劃緊節,製成心體。 我們來看看王獻芝的徵書,是否也是斜劃緊節呢? 念九日帖宗的徵書,或金語徵書的字,有十五個, 一眼望去,橫比左低右高,甚至橫短的橫,如, 著、勝、頓、據,中間的短橫,同樣向山後位方向走, 八法中,屬於側。所以說,斜劃緊節中的斜劃,在王獻芝作品中,有清楚的反應。 但,王獻芝的斜劃,只是簡單用筆。唐代張懷冠是王獻芝的擁護者。 但,只限於新朝。他在《六體書論》,講到王獻芝徵書,頗有差評。 王獻芝,原簡語復。鋒芒,往往直筆而已。鋒芒者,若,西向直有牙角。 《六體書論》,是獻給皇帝的一篇文章。簡詞造句,很謹慎。 我引用的這四句話,意義橫生。 第一句,王獻芝,原簡語復。這是論點,總評。 第二句,鋒芒,往往直筆而已。這是論句。 第三四兩句,這是論證。 什麼是直筆,這涉及用筆的基本概念。 一些課程講過,請各位回憶一下。 筆鋒用法,一是直用,一是側用。 從根本上說,就是筆芯的直和彎。 李酉定說,轉用直,鋒用側。 而真書二者都要用到,筆芯一彎一直,只有通過搖彎來控制。 看上去毛筆,一起一倒。 直筆,不表現鋒芒。 側筆,可見鋒芒。 順那首海日柔書論,解釋上懷冠這段話,說 小王最直,大王得屈直至中,中最屈。 小王和中堯,聚於兩端,王獻芝聚中。 也就是,王獻芝搖彎最好,線條變化最多。 想要看看蘭亭序就明白了。 王獻芝用筆,兩個筆鋒交互使用。 如,佈置,抵一筆。 筆鋒側用,以開鋒。 行筆時,扶起筆芯,線條頓時變細。 收筆時,再側,再直,以布登法處之。 所以,這一行從頭到尾,不斷變化。 整個作品,一支筆從尖鋒用到側鋒三分筆, 搖彎神出鬼沒,精彩遠超常人。 這是小王做不到的。 王獻芝用筆一個字,平。 線條中沒有變化。 雖然說也是斜畫,但是死板的。 以日字為例,橫只是簡單畫過,行筆不動亂。 真的照她這樣寫,就太糟糕了。 你看中搖的日,這三橫是不一樣的。 中間短橫,珠圓玉潤,非常可愛。 芝永爭吵千字文中的日,深得中搖之趣。 日字右上角,小王和中搖用折,但小王用力過猛, 折角太重,中搖輕重適當。 芝永改折為轉,取圓角,運完柔和自然。 大將運經,讀帖時要特別注意。 張懷冠第二句批評小王, 鋒芒往往直筆而已,鋒芒見於其受。 所以彌補主張,看真記下筆處。 王獻之經常直筆下字,鋒芒模糊, 跟他父親的頓字比較一下。 二者判然不同,有鋒芒便有精神。 所以張懷冠說,鋒芒者若西向直有牙角, 犀牛有腳,大象有牙,這是最顯著的特徵。 真書用筆要有鋒芒,就像西向直有牙角, 又如鳳字下面的兩橫一豎, 第一橫怎麼寫的,看不清楚。 當初我認書法老師,也怕學生來追問我。 反復試寫,可能是小王重新點墨後, 以直筆下字,於是墨汁集中於筆尖, 觸指便有很大的墨聲。 本來墨是表現筆法的,用不好,就成墨,掩蓋筆法。 真書要點畫清晰,開封換面,是好方法。 如智永千字文《唐人靈飛經》,大量使用兩面幻。 三懷觀最後一句, 晚太者若蛟龍自自盤遊,又是什麼意思? 西向牙角,是將起收見到鋒芒。 那中段行筆又如何呢? 筆法課程,一哉強調,中段不要平拖。 若蛟龍自自盤遊,行筆動腕, 直中有曲,直曲後應,這線條就活了。 你看,複製兩人寫聖字, 箭頭所指這一筆,小王是蘋果, 大王搖腕出枝,頓厥飛動。 順便提一提,如果你零寫小王, 這兩點怎麼寫?又是模模糊糊的, 看半天都搞不懂。 踏本看齊筆往往不清楚,要看真記。 今人目記,墜移在神龍蘭亭下功夫。 在現代的條件下,放大後齊筆動作非常清楚。 彌撫成將齊筆中間為兩句話, 橫畫豎起,豎畫橫起。 簡單地說,就是齊筆要換一個面, 以利開封。 但,這口訣,只是兩面換。 蘭亭序中,除了兩面換, 王羲之經常用三面換齊筆, 寫折角也可以用。 看蘭亭賢字,箭頭所指出, 齊筆都是三面換。 後來唐人多用之,如殷輔經, 就是學大王的。 接下來講講井節的要點, 從隸書扁形變為真書方形,空間大了。 一個字的筆畫,不再是平均分佈, 而是把某些部分提高, 集中在上面,旗下升足。 再拉高點也可以,取長方形。 這跟小篆有點相似, 長寬為黃金比例。 王羲之有沒有將筆畫提高, 而下面升長其足呢? 有的。 念九日帖中有帝字, 寫成長形,方形的也很多, 可見確實是新提寫法了。 井節第二點, 核心部分的筆勢要聚集, 這點王羲之有時把握不定。 帝字比較好,上密下疏, 複字有旁,上中下三個部分, 他壓縮了最下面的飛帶勢, 頓時有頭重腳輕之感, 可能是日字寫大了, 無奈只好壓縮飛帶。 看他父親上亂帖複字, 擠壓日字形,放大飛帶, 整個字立即改慣, 上亂帖複字是形楷,不是形草。 有些人一說到真書, 就聯想到正楷字, 橫平豎直,大小一致, 那是印刷用的。 真書是書法藝術, 變化範圍很大, 比如說, 陰輔經,這個雞字,真書。 另外兩個雞算不算真書? 三個字大圈是一樣的, 只不過多了點鉛字, 或者字深高一點, 當然都是真書, 叫形楷也可以。 王羲之晚年景節, 有些地方真是做到密不透風, 你看這兩個西, 自然右邊這個號。 智永千字文中也有類似處理, 如幾字。 你看, 這裡左上角有正楷印刷體寫法, 但真書不照正楷寫。 書法家瞿彼是寫, 智永把兩個盤龍式, 一個曲鉤式移位, 集中於左上位置, 然後長書以割式, 站住右下角。 歐陽雄壓書不夠, 趙孟甫平均分佈, 誰是高手不言而喻矣。 今天分析了王羲之念九日帖, 他的字基本上也屬於 斜畫簡潔, 只是就點畫用筆 和果樹接字而言, 誠如張懷冠所言, 原簡語復。 唐朝武平一徐氏法書記, 有這樣一段話, 先賢所貧, 子敬子彼一少, 猶四季子彼遠長, 遠去之遠矣。 遠長是忠謠的字, 四季是忠謠兒子忠惠的字, 這裡兩對父子, 忠惠比不上忠謠, 小王比不上大王, 藝術天分是無法遺傳的, 縱使你有偉大的父親, 只是給你帶來淡淡的光環。 2. 靈本和刻本 陸神父13行 下一課繼續,謝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