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簡講書法：六級課程隸書9─《石門頌》

什麼是八分? 什麼是開法? 這些理論講過了 今天我們來實際領習 首先 你要挑一本字帖 以挑選字帖 學八分哪一本字帖好呢? 現在我們看到的 早期八分作品 主要是東漢碑刻 雖然王英說 八分開法是漢章帝建初時創立的 但流傳需要一段時間 大批優秀作品 集中在桓陵時期出現 桓陵時期是中國書法第一個高潮 影響極其深遠 我推薦這樣四本字帖 石門頌 以音碑 禮器碑 和朝泉碑 在這表上你可以看到 這四碑都是桓陵時期的 為什麼推薦這四本字帖呢? 上次講過 八分的標誌就是蟬頭燕尾 這一筆也體現了策法的使用 但每本字帖中 蟬頭燕尾不是完全相同的 石門頌比較早一點 它的線條粗細均勻 近於算術線條 且燕尾比較小 我前面說過 波式主要用於橫筆和捺筆的收尾 所以你打開字帖 先看看作者怎樣寫橫筆波式 和捺筆波式 石門頌大多數線條用尖峯寫 側峯角度不大 這是早期八分的特點 以音碑就不同了 這是八分巔峯時期的代表作 波式巨大 說明策法成熟 已經用到三分筆 還請你注意 以音碑的燕尾下面是圓的 理器碑有自己特點 燕尾經常出現方角 我在一級課程中講過側峯角 箭頭所指的這個 是內側峯角 如果忘記了請複習一下 一級課程第51課 一級課程是解決用筆記法的 專題課都會用到 最後朝全碑 這個碑上的字波式很長 比一般寫法顯著加長 有秀麗飄逸的感覺 所以這四本字帖 表現了四種不同風格的波式 石門頌小波式 以音碑大波式 理器碑方波式 朝全碑長波式 我想如果你都能掌握 零寫其他八分字帖 就沒有問題了 二 石門 今天先介紹石門頌 這石門是什麼意思 本級課程第三課講到 這是紀念東漢明帝時漢宗太守 重修棧道的事 棧道從戰國時已經建造了 屢回屢修 工程完成後 往往在崖壁上刻字紀念 石門就是棧道中的一段隧道 照片上右邊可以看到隧道口 這是石門正面照片 這山壁有一塊凸出來 虎鋸於此 古時稱之為石虎 擋住了棧道通路 於是要開一個隧道 從石虎肚子中穿過去 從現在眼光來看 這隧道只有16米長 實在很容易 但在漢代就是大工程 據說是用熱鋤澆瀝石頭 等石頭疏化 然後一點一點挖掘開成的 石門頌 又名私立教位楊孟文石門頌 楊孟文是工程主持人 同向後輩王僧 擔任漢宗太守時 為了稱頌楊孟文的功績而刻石 石為建河二年 共二十二行 一行刻三十個字 或者三十一個字 1970年當地建造水庫 石門原址將目如水下 本來石門內部以及外面 由東漢到明清摩亞提克 近百處之多 當時選了十七方石刻 搬遷到漢宗博物館 其他的都放棄了 照片左側 就是石門水庫的水泥大壩 1975年再次提高水位 現在佔到石門等古跡 都在水下了 究竟是古跡重要 還是修水利重要 確實是兩難問題 就現在的建築水平 如果造一個水下博物館 應該沒有問題 我覺得這是最好的解決方案 增加一個著名景點 這是搬遷到漢宗博物館 陳列的石門宋原石照片 你可以看到 原石石面是一個曲面 而且凹凸不平 這種稱為摩亞 不能稱為碑 它跟碑石不同 碑石石面是經過處理的 並且標準的碑 有碑首、碑身和碑座 摩亞只是找一塊 是以寫字的三壁寫字 形字不一樣 這是石門宋全塌塌片 塌了之後 原來曲面上的字 放在一個平面上了 當時書寫的時候 是有格子 左右還是對齊的 因為石面是曲面 所以塌片上 一行一欄都有點彎曲 第三行有個命字 遺述拉得非常長 有人說這是作者抒情 一激動就寫長了 又有人說這是長命 取個好意頭 其實你去看原石 就知道命字下面凹了下去 而且有一條很長的裂縫 寫穿過 所以作者拉長遺述 表示此處不用 同時防止有人加字 跳過了裂縫 才繼續寫下去 那問題來了 我們臨寫時 要不要也拉長呢? 當然不要 命字你用一格就可以 三 石門宋特點 三點一 粗細變化不大 讀帖先看線條 這可以決定怎樣用筆 剛才說過 石門宋線條粗細均勻 靜語轉粗線條 但有些筆畫收尾有出風 第一行第二字是坤 第二行第二字是穿 坤字等於反過來的穿 這是漢人簡寫 近代王隱志說 乃是借用穿字 淺學不知 這麼當頭棒喝 我永遠記住了 坤字三筆均兼收 穿字第一筆兼收 很像後來的撇 商太炎先生說 今所見此漢碑 多起於東漢中葉以後 東漢初年止三公三碑 上代傳一 石門宋亦然 這是對石門宋一個 種的印象 但石門宋這種轉書線條 它不是光滑圓潤的 好像王富安寫在書紙上的 玉珠傳那種效果 石門宋寫在凹凸不平的山壁上 行筆時筆鋒容易跳動 這是尖鋒寫成的 嶽鋒線條 有強烈的金飾味 一句課程九庸講到嶽鋒 景欲色靜 如錐化石四野 到現在四年了 不知道各位有沒有掌握好 現在進入實戰 嶽鋒要大顯神威了 先複習一下 用尖鋒寫字的基本概念 拿個手指來代替毛筆 手指尖頂在桌面上 這等於尖鋒 就算左右搖動一下 它還是尖鋒 當你用筆的時候 筆芯會有一點彎曲 但還是用尖鋒 如果你這樣毫毛的側面上了字 這就是用側鋒了 尖鋒就是保持一個尖在字上 好 實際用毛筆來寫一下 用尖鋒寫 尖鋒下字 這樣拉過去 寫出一條尖鋒線 但這條線你可以看出 它下壓力不夠 下壓力不夠 寫出來的線條就比較光 筆鋒也沒有產生跳動 看不出圓珠 我們來加大點下壓力 用力頂住字面 尖鋒就會產生跳動 這就是嶽鋒 你看 同樣的筆 同樣的墨 寫出來下面這根線 顏色就深得多 而且很明顯地看到圓珠點 但這根線還是有問題 為什麼呢 它太細 假如我們要寫一條粗的尖鋒線 那就要換一支大筆 你看 這支筆夠大吧 好 記法是一樣的 下筆 鏟頭 頂住字 增大壓力 最後收直筆芯 那這條線就粗得多了 注意 尖鋒跳動幅度 是你可以控制的 不要均勻 有時候快一點 有時慢一點 再快一點 再慢一點 這樣寫出來就比較自然 近於十倍線條 3.2 波式和燕尾 這兩個術語經常混用 嚴格點說 還是有區別的 如 這線條是一個波式 尤其有弧 但收筆沒有燕尾 收筆有燕尾是這樣的 真的像大燕尾吧 它的中線 也只是一個波式 但外形 卻寫成了燕尾 寫燕尾 中線兩邊用力 是不對稱的 而轉書線條 是兩邊對稱 記法 不一樣 上一課講到 八分 產生了側法 燕尾 屬於側法之一 師們送的波式 有幾種情況 就大多數而言 波式橫小 起伏不大 這是從轉書 鼓勵 轉向八分的過程中 早期 必有的特點 你看 這八個字中 橫筆 納筆的收分 只有波式 沒有刻意 去寫出一個燕尾形狀 最後這個二字 跟朝泉碑相比 後者 波動幅度大 燕尾清楚 很不一樣 師們送 有些筆畫很長 這些長線條 也往往只有波式 沒有寫成燕尾形狀 所以我們說 這基本上 還是轉書線條 而朝泉碑 那種長燕尾 就屬於八分線條 師們送 這種 不是沒有燕尾 有時 也會有 作者顯然 不是在強調 側法 重點 不在側封 而在尖封 有時 他會出奇招 如 沉字有兩個 一個寫得很規矩 另一個 寫到 要出波式的地方 突然用了一個 大弧線 來替代 看起來 畫了半個圈 在這本字帖中 收筆時 畫半個圓弧 有好幾個字 只不過 沉字的圈 特別大一些 分析一下 這幾個波式的收封 還是用尖封的 線條粗細 變化不大 所以說 師們送 重在波式 不是 燕尾 收筆尖尾 以前講過 用 接筆 你寫一條線 來到收尾處 側 平發 就是尖尾 側 是改變 筆芯的方向 平發 是把尖封 從後面 推到前面 兩個動作 各有各的作用 側了以後 你也可以平出 也可以向上出 方向 是可以由你 自己挑選的 在師們送中 我們寫的是尖封線 運筆時候 筆管是直的 寫完了 怎麼做呢 側 然後 把尖封推出 這就是 波式收尾 假如中間 它不是直線 而是弧線 弧線寫法 先向右 再向左 我們叫一個來回 中間有個按接點 複雜點 向右 向左 向右 向左 這就是兩個來回了 有些人寫波式 動作比較少 一次向右 已經寫到尾了 然後 改為 手腕 向左收封 像這樣一個來回 把點畫的身體尾巴 都寫完了 比較容易控制的是 加動作 兩個來回 向右 向左 來到這 側 手腕向右 然後 手腕向左 推出尖封 像這樣兩個來回 很容易寫出 師們送那半個圈 兩個來回 分多幾段 容易控制 3.3 不密接 所謂密接 就是點畫相連的地方 都緊密相接 不留空位 舉例來說 眼睜睜 寫一字 左邊是眼睜睜 顏氏家廟碑 右邊是 高僧帖 請注意 立人師 就是 擔任旁的 一撇一束 顏氏家廟碑中 兩筆相連 這作品 有五個一字 全是這樣 高僧帖 中間斷開 共三個一字 全部斷開 這種小地方 反映出一個人的 截字習慣 不知不覺 就表現出來了 問題是 這兩個作品 是同一年 寫的 是在 不可能出於 同一人之手 也就是說 高僧帖 不是 顏真卿的作品 只是 橫向而已 我 學歷書 是從古歷開始 挨老的古歷 都用密接 石門頌不是 點畫間 常留 一點空隙 如這個杯子上部 橫筆和 左右竪筆之間 都有空位 再來一個字 放大點看 換字 有兩個口 橫竪之間 留了很多空位 這個字 很可能是 先寫橫筆 然後再寫竪筆的 一個字中 這種空位 起了鬆動的作用 形成 舒朗的 藝術風格 要是你寫成密接 就不太像 石門頌了 石門頌有些地方斷開 使人感到奇怪 如 錠子 這裡斷開了 這孤零零的一點 什麼時候寫呢 我們看 禮器杯 朝泉杯 這一點 是那的 洗筆 兩筆之間 保持距離 可以理解 一筆中間斷開 就沒有道理了 這地方 可能是 石面夾沙 著掉的話 會掉下來一大片 也可能是 塌的時候 沒有洗乾淨 總之 有各種可能 但我們寫的時候 還是要把這地方 連起來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