瓦格拉姆戰役（二）

1809年6月 多瑙河兩岸的法澳雙方都在加緊備戰 澳軍動用了一切的人力物力 在北岸集結了近17萬兵力 其中康爾大公集中了13萬餘人 在洛豹島以北的馬其菲爾德平原 與佔據洛豹島的拿破崙和核對峙 另有17000人在西側的多瑙河上游方向 約翰大公的12500人在下游的普雷斯堡方向 法軍這邊同樣是不遺餘力地調兵遣將 隨着各個次要戰場 法軍取得進展 拿破崙也得到了多股友軍的增援 至6月下旬 在維也納周邊的可用兵力達到近19萬人 這其中既有次要戰場抵達的直接增援 比如歐人的意大利軍團和馬爾蒙德十一軍 也有拿破崙從後方的德意志地區抽調的部隊 比如勒斐福爾的第七軍 和貝爾納多特的第九軍 後者不可避免地導致德意志地區的嚴重空虛 整個德意志的駐軍只剩下3萬多人 兵不厭詐 爲了解決這個問題 拿破崙通過各種宣傳手段 誇大後方駐軍的規模 比如新設的易北河觀察軍 滿編14000人 但直到6月也僅有8400人到位 但通過南黃的各種留言和報紙持續宣傳 許多普魯士人都認爲 這支部隊有能力隨時向柏林進軍 調兵遣將的同時 拿破崙必須做好下一次的渡河準備 他決心首先將洛豹島變成一個設施晚輩的要塞 他在島上修建了縱橫交錯的軍用道路 許多道路在夜間擁有照明 島上還設立了火藥庫 麪包店 食品店和醫院 還有許多用於製作橋樑和船隻的工坊 在防禦方面 拿破崙建造了14個炮臺 並裝備了109門火炮 其中許多甚至是工程纔會用到的大口徑炮 這些火炮不僅能保護洛豹島本身 還可以隔着多瑙河轟擊澳軍的炮兵陣地和防禦攻勢 爲今後的渡河提供掩護 此外 拿破崙還在洛豹島和多瑙河南岸陸地之間 修建了新的橋樑 除了一座扶橋外 還有一座以木樁爲基礎的固定橋樑 在兩座橋的上游方向 還有一些用於阻擋上游漂浮物體的排樁 在排樁之外 還有一條很粗的鐵鏈 據說這條鐵鏈是從維也納軍火庫取出來的 上一次使用還是1683年 奧地利人抵禦土耳其人對維也納的圍攻 除此之外 拿破崙還建立了一支多瑙河艦隊 擁有10艘炮艇和20艘更小型的武裝船隻 這支艦隊的主要作用有二 一是在新橋樑修建的過程中 協助攔截河中的漂浮物 二是在多瑙河上對澳軍的動向和部署進行偵查 總的來說 拿破崙的種種舉措使得洛豹島成爲法軍 在多瑙河上的穩固立足點和強大的河中炮臺 現在我們來看澳軍的戰備工作 其實卡爾的整體思路和之前差不多 就是不主動過河進攻 而是利用多瑙河地理一役待勞 以地形優勢彌補澳軍素質的不足 力求在防禦戰中挫敗拿破崙的攻勢 令法國皇帝知難而退 只有如此才能尋求一個條件合理的和平解決方案 從澳軍的實際戰鬥力和法澳的國力差距出發 卡爾的做法已經是最符合現實情況的最優解了 然而這樣理性的決策卻招來了宮廷中的非議 澳皇身邊的許多人已經被上一場勝利衝昏了頭腦 充滿了盲目的樂觀情緒 有人抱怨卡爾毫無作爲 有人指責他太過軟弱而無法採取適當的行動 甚至有人輕描淡寫地說 拿破崙不過是個平庸的自大狂 如果不是卡爾失職 澳軍早就贏得戰爭了 只能說相比起對面說一不二的拿破崙 卡爾這個指揮官當的是真的難受啊 於是卡爾一邊頂着宮廷內的壓力 一邊爲下一場戰鬥做準備 現在的他面臨一個重要的選擇題 那就是在哪裏設置陣地等待法軍的進攻 其實選擇主要就是兩種 一種是效仿上一場勝利 在靠近河邊的地點決戰 另一種是在更內陸的位置設置防禦陣地 比如魯斯河高地或比薩姆貝格高地 這兩個選擇各有優劣 在河邊打其實是相對激進的選擇 好處是能夠限制法軍展開陣型的空間 減少實際參戰的法軍數量 缺點是背靠廣闊的馬其菲爾德平原 一旦交戰失利 撤退將會非常困難 很可能在法軍騎兵的追擊下 一潰千里 可能就沒有下一次機會了 而在更內陸的位置決戰 就很難限制法軍陣型的展開 正面的壓力可能會更大 好處則是退路相對安全 如果正面打不過 也不至於在撤退中承受太多損失 還能夠有下一次機會 這裏我也給大家一點時間思考 如果是你會選擇 一更激進的河邊決戰 還是二更保守的內陸決戰 請大家在彈幕裏告訴我你的答案 時間差不多了 我想對於許多朋友來說 這個選擇真的挺難做的 因爲歷史上的卡爾大公本人 也是左思右想 糾結了好幾個星期也沒有定下來 最後他選擇做兩手準備 在洛豹島以北 從阿斯佩恩到大恩澤斯多夫村的範圍內 加固了一系列防禦攻勢 並以第六軍和一支前衛部隊 共三萬人駐防 主力部隊則集中在更內陸的魯斯河高地 和西側的比薩姆貝格高地 這樣主力部隊可以在需要時趕去河邊 也可以在原地迎戰拿破崙 在卡爾緊張規劃的同時 奧皇弗朗茨又來給他上血壓了 嗯 爲什麼要說又呢 弗朗茨是一個缺乏主見的統治者 很容易受到身邊人的影響 在卡爾本人率軍出征的時候 宮廷中諸如外交大臣 斯塔迪翁之類盲目樂觀的主戰派 就不斷勸說弗朗茨要卡爾主動渡河進攻 於是卡爾在六月接到了渡河進攻的命令 對此卡爾只能採取脫自覺 但是弗朗茨的命令越來越強硬 卡爾終於準備在七月初開始動身時 竟然是拿破崙幫他解決了這個煩惱 七月一日 澳軍偵察兵上報 說拿破崙在洛豹島大舉集結兵力 可能是要渡河發起總攻了 卡爾聽聞也是長舒一口氣 他終於有理由拒絕弗朗茨的命令了 但弗朗茨總能突破自己的下限 還在第二天又指示卡爾 如果拿破崙只是虛張聲勢 那麼卡爾應該分兵一萬五千人去增援波蘭方向 卡爾讀到這條命令整個人都麻了 好在這回卡爾說服了弗朗茨 保住了這一萬五千人 不然澳軍在瓦格拉姆只會更難打 其實澳軍的情報沒有出錯 拿破崙確實是在籌劃總攻 他從六月二十九日便開始 調集一切可以動用的兵力前來洛豹島 而這一次他的渡河方式與上次大爲不同 由於卡爾在阿斯培恩村到大恩澤斯托夫村 修築了較多的防禦工事 拿破崙便決定繞開這個工事 在洛豹島的東面打開突破口 有人可能會問 那爲什麼上次不走東面呢 其實我們要注意一個重要的細節 那就是主要交通線的方向 著名軍事家克勞塞維茨 在《戰爭論》中有過詳細的分析 一支軍隊的交通線 最好是垂直於軍隊展開的正面 這樣在需要撤退的時候 可以比較從容的且戰且退 而不必太擔心敵人會突然切斷後路 在上一次渡河戰中 拿破崙從洛豹島直接北上進入北岸 此時法軍展開的正面便是垂直於交通線的 是一種比較安全的情況 這也是法軍能夠安全退回洛豹島的一個重要原因 然而從洛豹島向東登陸再左轉北上 軍隊的交通線就容易暴露在敵人的面前 在撤退時面臨較大的風險 這一次拿破崙選擇了東面渡河 當然也考慮到了這個風險 所以他也不是直接一起壓上去 而是仔細設計了一個比較安全的渡河規劃 具體是怎麼操作 我們馬上見分享 截至7月4日 烏迪諾的第二軍 達武的第三軍 馬賽納的第四軍 貝爾納多特的第九軍 禁衛軍和部分騎兵預備隊已經進入洛豹島 歐人的意大利軍團 第七軍的雷德斯和馬爾蒙的十一軍 以及剩餘的騎兵也正在趕來的路上 拿破崙認爲渡河時機已經成熟 7月4日傍晚 儘管天空中突然雷聲大作 並下起了持續的傾盆大雨 但拿破崙決定冒雨渡河 他下令洛豹島炮臺及多撓河艦隊 在多個點位開火 澳軍也立刻開炮還擊 於是雙方在多處展開了雨中的炮戰 據在場者的回憶 雨夜裏充斥着大炮的迴響 傷員和垂死者的哭聲 不時還能看到彈藥車被擊中爆炸的沖天火光 一名法軍上校勒瓊回憶道 即使經過了37年的時間 那一吻壯觀景象仍能生動地浮現在我面前 在電閃雷鳴的夜空中 在四面炮火的掩護下 法軍的渡河行動開始了 拿破崙並未讓主力直接向東進入北岸 而是先派出烏迪諾第二軍 自洛豹島的東南方向出發 烏迪諾將會先進入防守薄弱的漢塞爾格倫德島 在左轉北上 渡河進入多撓河北岸陸地 漂泊大雨是一個不利因素 但拿破崙本人就像其他士兵一樣 始終在雨中來回穿行 巡視和監督渡河的時事 薩瓦里評價道 在這樣的大雨下 如果不是拿破崙本人在那裏 沒有人會願意工作 上校勒瓊回憶 在我最意想不到的時候 皇帝突然並肩站在了我的身旁 上尉波林則在向拿破崙報告時發現 皇帝正渾身溼透地坐在不遠處的小丘上 在拿破崙的以身作則與親自監督下 烏迪諾的第二軍於當夜九點半 登陸防禦薄弱的漢塞爾格倫德島 在擊退了少量守軍後 向北進入北岸陸地 控制了一片安全區域 烏迪諾看似繞了遠路 卻能較爲順利地在北岸站穩腳跟 如此一來 法軍在北岸有了立足點和登陸場 洛豹島的其餘法軍就能夠不受阻礙地 直接向東渡河登陸 接近午夜時分 馬賽納第四軍開始從洛豹島東北部渡河 除了走扶橋外 一些士兵也乘坐多撓河艦隊的船隻渡河 7月5日上午6點 第二 第三 第四軍 都已有大批部隊登上了北岸陸地 經過幾次短暫但激烈的交火 法軍在上午10點進入大恩澤斯多福村 貝爾納多特第九軍 歐人的意大利軍團和禁衛軍 也已在第二 第三 第四軍的身後組成第二線 至此 拿破崙已經將大股主力部隊 於一夜間登上了多撓河北岸陸地 如此速度也令澳軍頗爲震驚 現在 拿破崙距離澳軍主力只有幾小時的路程 一場驚天動地的大戰 爆發在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