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探索發現】懷素與雁蕩山（上、下） P1-懷素與雁蕩山（上） P2-懷素與雁蕩山（下）

草聖淮素四十二歲那年來到浙江東南沿海的雁蕩山 雁蕩山究竟有什麼魅力能吸引這位湖南永州的高僧前來修行 探索發現即將播出 淮素與雁蕩山下集 雁蕩山靈峯景區以天峯下 有一處古老的佛家經社雪洞 據說這是因洞內石壁色節如雪而得名 開鑿於山崖間的雪洞背影風巒 演映於蒼木翠竹之中 彷彿一世而獨立 頗饒清幽之境 洞內留存著多處磨牙石刻 其中兩處年代最為久遠 一處在左側牙壁上 捲刻著太守夏啟伯道山開元二年九月日的字樣 另一處在右側牙壁上 寫的是太守夏啟伯道辭 開元二年 即公元七一四年 這個夏啟伯究竟何許人也 又是何處太守 今已不得而知 但可以肯定的是 早在唐玄宗開元初年 雪洞便已被開發出來 夏啟伯蒞臨雁蕩山六十四年後 當懷素來到雁蕩山時 雪洞早已成為泛岔之地 名叫雁蕩經社 在這裡他受到熱情接待 安頓下自己的心神 雁蕩山靈峯景區千言萬合 爭榮盡秀 其中最神奇的是 被譽為雁蕩山第一洞天的觀音洞 唐史也叫羅漢洞 靈峯與倚天峯相合如掌 故稱為合掌峯 觀音洞即隱身於合掌峯之間 洞內高一百一十三米 深七十六米 宛如一處仙佛浪願 一脈泉水自洞頂灑下 猶如一道水簾自天外垂落 細雨飛燕 令人有徬徨迷離之感 觀音洞距離雪洞不過直尺之遙 自然成了懷素時常流連的地方 他在這裡仰觀溢洪流水 飄飄如煙 從自然的奇觀中獲取筆法如何秀逸靈動的啟發 自懷素之後 觀音洞遂成為佛門弟子的清修之地 據《雁蕩山志》記載 滿唐賢通年間 便有一位法號善姿的僧人獨居洞中 日夜誦讀法華經 至北宋時期 洞內供奉觀音歷史作像 並於崖壁開鑿十八羅漢像 逐漸有了佛式活動 此後香火日盛 信眾不絕 觀音洞應該是在來北朝就已經開發了 然後隨著雁蕩山的佛教 它就一步步走向興盛 懷素他既是一個大書法家 又是一個高僧 那麼他到了雁蕩山 就很有可能去觀音洞 今天 觀音洞仍然是四方遊客必到之地 山門處的迎聯 盛鏡人之遊雁蕩 名山我喻李觀音 出自現代書畫大師謝志柳之手 描述的便是由人分支踏來的盛況 對於一千二百多年前的懷素來說 徜徉於雁蕩山的奇風秀水之間 帶給他生命的感動與靈思的 絕不僅僅只是觀音洞 號稱東南巨瀑的大龍丘 以一百九十餘米的落差 從峭壁懸崖間凌空飛降 壯若銀龍滾滾而下 水花起落處如霧如煙 於磅礴氣勢中盡顯飄渺空濛的意境 大龍丘的壯闊與靈動 雄奇與絢麗 使每一個觀賞它的人 都能領略到自然奇觀帶給心靈的觸動 水有個車柱 水要往下流 所以形成一個鬥煙 這個鬥煙就是大龍丘瀑布的暴斃 這個暴斃就是一億多年前 雁南山好山第二期爆發的流年 而這個暴斃呢 它不是一個閉著的 或者外傾的 有內傾和內挖 所以瀑布的水 並不是完全警惕著暴斃流動 而是懸空下來 面對奔溢求麗的飛瀑 懷素究竟做何感想 有何感懷 由於沒有留存下文字記載 自然不得而知 但歷史上 龍丘飛瀑帶給其他人的感動 以及他們的故事 足以讓今天的人們 去揣度懷素的所感所悟 所思所想 清乾隆年間 大詩人元梅曾遊雁蕩山 寫下《觀大龍丘古風一首》 開頭幾句大意說 龍丘山勢高聳 一洪流水 順著山勢奔流直下 氣勢悍然 流到近處 則水雲煙霧混成一片 一派蒼茫 元梅的詩句 寫出了大龍丘飛瀑的神韻 在元梅眼中 絕無一磅的龍丘飛瀑 因風作態 既具翻江倒海 雷霆萬軍的氣勢 又有熙熙粒粒 飄飄灑灑的風姿 這是元梅眼中的大龍丘 想必也是懷素眼中的大龍丘 大龍丘藏身於深山幽谷之中 一般遊客難得一睹 流瀑飛煙的夜晚景緻 但清代時 曾任溫州月清縣知縣的將職 卻夜遊了一番大龍丘 那天 蔣知縣遊覽雁蕩山色 待抵達能人寺時 已是傍晚時分 方丈請蔣知縣留宿寺中 但遊姓正農的他 卻突發奇想 要夜觀龍丘飛瀑 蔣直在後來的郵寄中 這樣寫道 時天微雨 為瀑助勢 飛灑如青盆狀 忽左忽右 若神龍捲尾 不可測時 火光與夜色 細雨與水煙 相互映襯 相互交融 蔣直縣看得興致勃勃 徹夜不眠 後人又點評這個蔣直 這一次夜遊大龍丘 好像不是在 看山景看瀑布 好像是出外狩獵一樣 這說明瞭蔣直 這一次夜遊大龍丘 的不同之處 龍丘飛瀑的 狀態與風姿 不但令蔣直縣為之傾倒 使一代才子原眉 為之折腰 也必然深深地 吸引了懷素 仰觀銀河垂落 俯視淹水空濛 龍丘飛瀑的力度和神韻 自然讓懷素 深受啟發 進而影響到他那 飄蕩多姿的 鄙視鄙風 在觀音洞 在大龍丘 日日觀摩山水的懷素 開始創作繼字序帖之後的 又一草書長卷 這次 他抄錄的是 佛門典籍四十二章經 伴隨他筆走龍時 中國書法史上 一部堪稱空前絕後的草書傑作 即將橫空出世 四十二章經 究竟是怎樣的一部佛經 懷素為什麼要抄錄它 作為自己的書法作品 抄錄這部 被蒙上神祕面紗的佛經 似乎註定成為 懷素書藝生涯中的 又一曠世傑作 而除了奇山異水 對懷素來說 雁蕩山還有更多 令他眷戀不已的東西 四十二章經 全稱為佛說四十二章經 被認為是 古代中國一出的第一部佛教經典 因此 它與佛教東傳中土的歷史 密切相關 相傳 東漢永平十年 即公元六九年 漢明帝有天夜裡 夢見一位神人 散發著金光 飄飄蕩蕩從遠方飛來 此日早晨 他便詢問羣臣 夢中金人 是何方神聖 博學多才的太史回答說 西方天主有位大神 渾身金光閃閃 號稱佛 於是 漢明帝便派遣使者 悉行求取佛法 就這樣 天竺高僧舍摩騰和竺法蘭 用白馬陀經 來到中國 為迎接他們的到來 京城洛陽 建造了中國第一座佛教寺院 白馬寺 舍摩騰和竺法蘭 在白馬寺 先後譯出多部佛經 但傳諸後世的 唯有四十二章經 在金庸的小說 《鹿鼎記》中 四十二章經曾經是各路武林高手 相互對決 廝殺的導火線 因為這部表面上看起來 很是尋常的佛經 關乎大清寶藏 入關時 曾在關外埋藏了大量寶藏 而藏寶地圖 就分藏於八部 四十二章經的 豐皮家層中 由滿洲八旗的 八個旗主分別掌管 一部普通的佛經 於是被蒙上 神祕的面紗 身為沙門中人 懷素決定 抄錄這部佛教東傳中土的 第一部經典 作為自己草書長卷的 內容和主題 在雁蕩經社 懷素寫完了 四十二章經的最後一個字 這天是 因曆九月十五日 一幅被徐悲鴻譽為 前無古人 後無來者的草書巨志 就此問世 他磅礴而秀逸 奔放而求利 神才與氣韻 無不深深契合著 雁蕩山的奇風異水 雁蕩山給予了 懷素感悟與啟發 而他也就此完成了 個人書法藝術上的 又一次昇華 這是懷素與雁蕩山的 因緣際會 是一代草聖 與海上名山的 天作之合 通過這幅草書長卷 懷素將汪洋自似的 狂草之風 發揮到極致 於奇風間出奇韻 於秀木中含秀氣 賦予中國傳統書法 以浪漫主義情懷 和一抹表現主義的 藝術色彩 每年從清明前到古雨前 是雁蕩山採茶的時節 俗話說 明前茶貴如金 又說 雨前茶沁人恥 明前茶 是清明節前採制的茶葉 芽葉細嫩 色脆香幽 是茶中極品 而雨前茶 是古雨前採制的茶葉 鮮濃而耐泡 是茶中上品 雁蕩山山高物濃 濕度大 溫差也大 加之火山岩 風化而成的香灰土 養分豐富 所以出產的茶葉 芽肥之後 質量優異 其中最出名的 就是雁蕩茅峯 自古以來 雁蕩山茶就被公認為 綠茶中的名茶 古籍中有 浙東多茶品 而雁山者稱最的記載 相傳 雁蕩山的開山之祖 諾舉羅尊者 居住在龍丘時 一天忽然遇到一位老翁 老人對他說 法師居住在龍丘 日常用水 從不傾倒在溪澗 從而使溪流 永保清潔 為此我特贈法師 一株茶樹 讓你受用終生 諾舉羅茫問 貴人尊姓 家居何方 願日後相見 老翁答道 遠在天邊 近在眼前 若要相見 就在明晨 說完便飄然而去 第二天清晨 諾舉羅走出家門 四處瞭望 但見龍丘上端 隱隱約約似有龍頭 在花花土水 遠處山邊 又似有龍尾搖擺 他這才明白 原來自己邂逅的老翁 是老龍的化身 等諾舉羅 走回家中 遠遠就看見庭院中 一株茶樹拔地而起 枝繁葉茂 從此 雁蕩山就有了茶樹繁殖 諾舉羅居住在雁蕩山的時候 正值近代 距今有1600多年 故事雖然是傳說 但從一個側面說明 雁蕩山種茶 製茶的歷史 非常悠久 當淮素來到雁蕩山時 當地飲茶的習慣 也感染了他 煎茶飲茶 也成為他日常生活的一部分 淮素生活的時代 盛唐到中唐 正是飲茶之風 逐漸盛行的時代 世界上第一部 關於茶葉的專著 《茶經》 就問世於這一時期 伴隨著茶風盛行 大德高僧 文人雅士 也在品茶的過程中 追求禪的意境 由此融合成一種 新的文化形式 即禪茶文化 在雁蕩山的 名山秀水間 飲茶品茶 深深影響了淮素 對佛禪的領悟 進而影響到 他那灑脫如風的書意 除了茶 雁蕩山還出產一種 非常鮮美的食材 馬蹄筍 馬蹄筍是當地一種 綠竹的嫩芽 因形似馬蹄 故而得名 這種綠竹要求生長環境 溫暖濕潤 年均氣溫在18攝氏度以上 年均降水量 在1400毫米以上 而雁蕩山 正是馬蹄筍 最理想的生長地 筍 自古便被視為菜中珍品 馬蹄筍雖然四季皆有 但唯有冬筍 春筍滋味最佳 如今 由馬蹄筍製作而成的筍乾 是雁蕩山 久負盛名的特產之一 對淮素來說 雁蕩山的奇巖飛瀑 讓他獲至 對自然山水的領悟 獲至書法創作的靈感 而當地的春茶 土筍 又令他對這片土地深深眷戀 他在這裡流連了許久 直至寫完草書神品 四十二章經 直至攀上個人書役的 又一座高峯 大約在寫完 四十二章經後不久 淮素就告別了雁蕩山 飄然他往 唐德宗 真元十五年 公元七九九年 他還寫過一幅 小草千字文 但風格已從驟雨旋風 轉到古雅魂譜 由絢爛至極 而復歸平淡之感 這年 正是他去世的那一年 有關淮素 晚年的狀況 史料記載語焉不詳 但據說 他患有類風濕症 劇烈的疼痛 伴隨他渡過一生 淮素走了 但他給中國文化 留下魔山萬水的遺風 在淮素之後 另一位僧人 也來到雁蕩山 借山水陶冶性靈 早雪精神 這位僧人的法號 叫冠修 冠修比淮素 晚生了近一個世紀 身處的時代 在唐末古代之際 他俗姓江 籍貫滬州蘭溪 在今天浙江省境內 距離雁蕩山 不算很遠 冠修能詩 常有句雲 一平一波 垂垂老 千水千山 得得來 因而人稱得得和尚 正是這種 悅山樂水的性情 使他在雁蕩山 徬徨了許久 冠修擅長繪畫 特別是索畫羅漢 峯頰高筆 樣貌古奇 筆法堅韌 絕俗超羣 人稱範相 在存世名作 十六羅漢圖中 人物無不旁眉廣目 或以鬆實 或欺凌權 胡冒範相 趨近其態 所謂第五尊者 諾舉羅相 便是傳說中的那位 雁蕩山開山之祖 冠修並提師一句道 雁蕩驚行雲末末 龍秋雁坐 雁坐雨濛濛 詩句中的驚行 指的是驚行峽 即雁渡堤到東龍門的 一段山峽 那裡風巒險拔 極為幽靜 無論是驚行峽 還是大龍秋 都足以看出 冠修對雁蕩山水 熟人於心 徜徉於雁蕩山水之間 冠修 冠修處處尋訪 淮素的遺蹤 對這位先輩 他滿懷仰慕之情 並寫下一首 《觀淮素草書歌》 張顛顛後顛飛顛 直至淮素之顛 始是顛 詩不談經 不說禪 金粒為魚草書朽 顛狂卻恐 是神仙 有神助兮 人莫及 在冠修看來 淮素的顛狂 是靈絲噴湧的顛狂 而他在精神亢奮 狀態下的潑墨揮毫 有如神助 非人力所能及 蕭條亦待 不同時 無法與自己仰慕的人 相逢相識 這是冠修最大的遺憾 當他在雁蕩經舍 逐次展開 《淮素草書》的 四十二章經長卷 面對藤蛇成木般的墨跡 唯有發出 深深的歎息 或細微 仙衣半拆 金線垂 或顏媚 桃花半紅 公子醉 我恐山為墨兮 墨海水 天與彼兮 疏大地 乃能略展狂僧意 冠修用詩句 表達著自己的惺惺相惜 而山長青 水長流 正是這天地之間的 中靈玉秀 孕育了淮素的絕世才華 孕育了他的 生花妙筆 登山則晴滿於山 觀海則意義於海 在文人的筆下 山水就這樣 逐漸有了人文的歸屬 成為中國傳統文人 文化人格的投射 淮素走了 冠修也走了 但越來越多的文人墨客 卻追隨著他們的腳步 走進了雁蕩山 在淮素與冠修之後 歷史上還有哪些文化名人 相繼到訪過雁蕩山 又留下什麼樣的 趣聞與傳說 伴隨著一個個文人墨客 高僧大德 陸續造訪雁蕩山 留下詩文題客 留下遺文異事 東南海州的這處 海上名山 逐漸走入中國的文化史冊 成為一座文化名山 在雁蕩山 淮素完成了草書傑作 四十二章經 這是他與雁蕩山之間的 因緣際會 一代草聖就這樣在 環中決勝中 留下中國書法史上的 一段佳話 但淮素帶給雁蕩山的 絕不僅止於此 正是他的造訪 他在這裡的創作 令雁蕩山 聲名大振 吸引著越來越多的 高僧詩人和書畫家 明萬曆二十五年 即公元一五九七年 在秋冬相交的一天 雁蕩山迎來了一位 特殊的訪客 牡丹亭的作者 大戲劇家湯賢祖 這年湯賢祖四十七歲 已在浙江 在浙江瑞城 做了四年支縣 打算去溫州 另謀個職位 於是他沿歐江東下 決定先順道 遊覽一番雁蕩山 那麼湯賢祖一到雁蕩山 就直奔大琅球去了 可是這些人 在大琅球就迷路 找不到應該 怎麼玩的路 剛好遇到彩叉雲 這個彩叉雲 就被湯賢祖指路 這樣湯賢祖 就到了琅球 當時的情景 被記錄在 這樣一首小詩裡 借問彩叉旅 煙霞路幾重 屏山遮不斷 前面剪刀鋒 縱然風亂如屏 卻遮不住去路 果然轉過剪刀鋒 便境界大開 大琅球赫然在目 坐看清華水 長飛白玉煙 洞硝吹不去 風雨落前川 這同樣是首 言辭淺顯 但韻味深長的小詩 看似字字寫緊 卻又筆筆漸行 雖然湯賢祖 僅來過一次雁蕩山 卻一連寫了四首詩 而且每一首 都不事早事 宛若天成 有種至情至性 留不於字裡行間 自淮宿以後 伴隨著歷代文人 分支踏來 雁蕩山由環中決勝 逐漸成為一座文化名山 由近代的呂夷簡 代復古 到元代的李孝光 和明代的文徵明湯賢祖 乃至於近代的康有為 黃斌弘 無不為雁蕩山 留下詩作 或將這裡的奇山秀水 寫入漢墨丹青 今天雁蕩山仍然保留著 四百多件磨牙石刻 在歲月的長河中 積澱為一筆 珍貴的文化遺存 特別是大龍丘 連雲杖的牙臂石刻 錯落有致 頗見匠心 連雲杖左側牙下 捐刻著清代學者 梁章鉅題寫的 大龍丘三個形楷大字 既沉雄端莊 又清麗秀雅 連雲杖右臂高處 則是康有為手書的 白龍飛下 四個楷體大字 平直的線條 橫式溢出 當康有為寫了 白龍飛下 這四個字的時候 當中有一個人 一個母鳥 各位的母鳥 這個母鳥 心造的 名丹丘 提意見了 她說 你這個 飛下 是不是給一下 飛柱好 康有為一聽 嗤之不理 趙幕僚討了個沒趣 大為不快 便寫詩譏諷康有為 其中有 奇風孤拔真高勢 瀑布飛揚 總下流等詩句 當詩作 頌達康有為 斬讀之下 康有為也不免 勃然變色 於是他揮筆寫下 天下幾名士 東歐異狂聲的 條幅相贈 以示回敬 康有為遊賞雁蕩山 是在1924年春天 他在遊記中 讚歎道 秋賀之美 以無足跡所道 全球無比 悉讀中國也 正是眼前的奇秀風光 激發了康有為的靈感 使他書信大發 一路上不斷揮毫潑墨 前後留下 二十多件墨跡題客 懷素走了 但除了摩山泛水的遺風 他留下的還有 註定將響徹幽谷空山的 泛唱清音 正如一部四十二章經 為中國帶來 第一部漢譯佛經 同樣 懷素的草書長卷 則帶給雁蕩山 對於佛禪的尊崇 正是隨著懷素 冠修 這些玉滿環中的高僧 相繼到來 雁蕩山開始吸引著 海內僧眾前來禪修 而一座座飯剎 也隨之相繼拔地而起 北宋賢平二年 即公元999年 能人寺創建 成為雁蕩山十八古剎中 最有影響力的寺院之一 歷來為能人寺 體永流唸的文人 高僧待不乏人 1655年秋 扶清黃坡山的 集妃如一禪師 遊覽了雁蕩山 訪問了能人寺 留下多首詩作 其中一首寫道 小出山城 步步艱 天風扶我 上層鸞 月明渡水 人何處 木斷蒼江 雁影寒 遊覽雁蕩山 兩年後 集妃如一禪師 東渡日本弘法 成為早期日本佛教 黃坡宗的重要人物 後世紀於長崎重福寺 直至今天 他的書法繪畫作品 仍在日本廣泛流行 當能人寺創建之時 一座殿宇輝煌的飯茶 也在平霞帳下 依山而立 這就是雁蕩山 十八古茶中的 另一處名茶 靈嚴寺 至宋代 雁蕩山十八古茶 陸續建成 並盛極一時 在東南海州 形成海上佛國 暮鼓沉鐘 聲聲泛唱 以及那些往來的 遊僧和文人 為雁蕩山抹上 奇異的色彩 帶來濃厚的文化空氣 淮素來了 又走了 他帶給雁蕩山的 不僅僅是千古稱奇的 草書鉅字 更有那繚繞於 奇峯諜障間的 沛然文氣 在他走後 一代又一代的文壇奇俗 大德高僧 相繼來到這裡 在磨山泛水的同時 留下墨刀 留下畫卷 留下詩文畫章 融合著起立的風光 佛學與文學 相互輝映 思想與藝術 彼此交織 山還是山 水還是水 正因為這些人 因為他們的故事 山水從此 平添了人的靈秀 人的溫度 而剔除海魚的雁蕩山 也就此走入 中國文化的歷史長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