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畫大家邱漢橋講述傳世名畫《步輦圖》背後的故事

國畫大家邱漢喬講述傳世名畫《布年圖》背後的故事 《布年圖》應該是一張很多人在中學教科書上就已經認識的畫作了 那時歷史老師拿它來講唐太宗與松贊幹部 今天再次見到它 我們先來認識一本唐朝人寫的書 在唐代 不僅是繪畫藝術呈現極為繁榮的局面 繪畫史論著述的成就也大大超過歷代 對後世影響最大的一本書 是晚唐宣宗時期張彥元寫的《歷代名畫記》 此書內容大概可分三個部分 繪畫史發展的評述及理論認識 繪畫的有關資料與注錄 鑒賞 收藏 畫家傳記及作品 全書的開篇談繪畫功能 孵化者 成教化 助人倫與六藉同工四式並運 這樣的宣教色彩是容易被為人君者接受的 他也記錄了在唐以及唐之前 歷朝統治者對於繪畫功能認識的一個重要方面 雖然在唐之前繪畫遺存非常少 可是從文獻中可以知道 從秦漢開始宮殿裡的牆上 往往是畫著壁畫的內容多歷史故事 本朝功臣肖像等等 或作成敗得失之見解 或作為對臣僚們的勵志楷模 這一類的記載很多 著名的如漢代的麒麟閣與雲臺功臣畫像等等 《布年圖》出自出唐最有名的畫家閻立本之手 畫的是《貞觀十五年》 文成公主與吐蕃王松贊幹部聯姻一事 他與北齊小書圖相似 描繪一件發生在當代的大事 有點像董熙文畫的開國大典 是一種紀念性的畫作 閻立本選取的不是婚禮的大場景 而是唐太宗接見使臣的一個小片段 畫捲上共會有十三個人物並分兩組 畫面右側唐太宗自弱而威嚴地坐在布年上 宮女九人前後分裂 各具姿態手執花蓋與寶 簇擁而至 他們的身體比例都被微妙地縮小了一些 恰當地將坐在中間的唐太宗 襯託得十分偉岸 畫面左側三人按順序排列 前面是宮廷禮官 中間位吐蕃使者陸東贊 其後面跟著一名議員 兩組人物形成畫面的兩個重心 唐太宗的形象是全畫卷中的焦點 閻立本煞費苦心地 加以生動細緻地刻畫 畫中的唐太宗面目俊朗 目光深邃 神情莊重 充分展露出 盛唐一代明君的風範與威儀 為了更好地凸顯出 太宗的至尊風度 畫家巧妙地運用了對比手法 進行襯託表現 一是以宮女們的嬌小 稚嫩 以她們或直善或臺年 或側或正 或曲或欣的體態來 應稱唐太宗的壯碩 深沉與寧定 這是反稱 二是以陸東讚的誠摯謙恭 持重有禮 來襯託唐太宗的端肅平和 和藹可親之態 這是正稱 左側為守之求護者 是朝中尹班的禮官 其後髮飾與衣著 都與其他人不同的 就是吐蕃使者陸東讚 畫中的陸東讚身形瘦小 眉頭微貧 細部的刻畫表現出一臉的敬畏 最後一位白衣者 可能是番尉官 三人畢恭畢敬的站在一旁 唐太宗手裡拿著一個盒子 裡面裝的是什麼呢 陸東讚為什麼會那麼緊張呢 他是不是在等待唐太宗給他最後的答覆 也許那答覆 就裝在他手中的那個盒子裡 這些我們都不得而知 但是可以從畫符本身感受到 畫家用心良苦的讓畫中資源 一點也不浪費的用於 對唐太宗人物的烘托 也許包括畫家對選擇 以唐太宗接見陸東讚的場面 來表現這個事件 都是有一番用心在裡面的 一個過於宏大的 類似公主婚嫁的場面 不是早期中國畫家所擅長表現的 而且也不易於 其中某一個特定人物的凸顯 觀者的注意力 太容易被場面中過多的 其他細節所吸引 陸東讚雖然身為一國之相 但在天子面前 總還是無法與帝王之氣相媲美 於是人物的選擇 又已經決定了畫面中最有權威 無人與之匹敵的 唐太宗的地位 畫家不僅描繪太宗本身 舉重若輕的神態 還會用身旁女性的溫柔 襯託他的穩健持重 用陸東讚的體型與表情 來襯託大唐的泱泱大國氣勢 所以 與其說這幅畫是為了紀念 漢藏人民之間的友好情誼 不如說它更是一種 大唐氣魄強有力的散發 該畫卷不設背景 結構上自右向左 由緊密而漸趨疏朗 重點突出節奏鮮明 從繪畫藝術角度看 作者的表現技巧 已相當純熟 畫中人物衣紋 器物的勾勒 原轉流暢中帶著堅韌 暢而不滑頓而不緻 主要人物的神情舉止 栩栩如生 斜照之間更能取傳神韻 人物圖像局部配以蘊染 如人物所著 噱頭的褶皺等處 顯得極具立體感 玄卷色色濃重純淨 大面積紅綠色塊交錯安排 賦予韻律感和鮮明的視覺效果 這張畫和很多早期 繪畫遺存一樣 可能並不是閻麗本的真跡 而是宋代的魔本 但是如果懷疑布碾圖的藝術價值 就有值得商榷的地方了 這是一幅出唐風格非常明顯 處理得簡潔而紮實的畫作 畫家充分利用了對比手法 從人物比例 姿態神情氣質 以及性別帶來的感覺差異 甚至構圖的疏密 對比各個方面來烘托主人公唐太宗 做得相當成功 當畫面構圖 由唐太宗一邊過密 過重的視覺傾向時 畫家將整幅畫中最大面積 最鮮亮的顏色放在 禮冠的紅袍上 使得構圖兩邊 在對比強烈的前提下 又不失平衡 畫卷筆墨線條流利純熟 富有表現力 是一件具有重要的 歷史價值和藝術價值的作品 從任何一個方面來講 布碾圖都足以令人稱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