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李思訓《宮苑圖》等

李思迅六百五十一至七百一十八年 自建逆 唐朝宗室 開源出封爲左五位大將軍 畫史上向有大李將軍之稱 張豔遠歷代名畫記載述 李思迅早已一稱於當時 一家五人並山丹青 他的山水極得識人所中 故有山水絕妙之譽 他畫的《長江決島圖》流傳到宋代 蘇氏看了以後 四文照歌中留聲一樣 李思迅作畫多以勾勒成山 用大青綠着色 並用羅青苦綠村染 所畫樹葉 有用家筆以石綠填墜 尤其在色色方面 所謂金碧輝映成爲他的一家手法 至於畫法淵源 張醜以爲展子前大李將軍之師矣 李思迅的繪畫特色 還可以從保存下來的 屬於他的流派的作品中見到 故宮博物院所藏的三幅 《宮院圖》 與記載中的李畫特點相吻合 傳李思迅所作《江番樓閣圖》 畫江天浩渺 風帆速流 畫中表明 山水技法到了李思迅時 卻已達到了成熟的地步 張豔遠憑他所畫山水樹時 筆格道盡 可以在這幅畫中看出 若與《遊春圖》對照 它的發展 主要表現在復彩染色上 但樹木的畫法尚保留展畫特點 在這幅畫中 畫法已有村法 唐人山水有村 不只是鑑於這幅畫 現存敦煌墨高枯的唐代壁畫 其中佩景山水 極有此種村法 不過比較簡略而已 有關李思迅的事蹟 朱景玄在《唐朝明畫錄》中提到 玄宗於天寶中 妙武道子畫家林江風光於大同殿 並說時有李思迅將軍山水善明 地意宣於大同殿圖 累月方畢 這段記載 向爲畫師所錄 其實與事實不符 因爲李思迅足於開元六年至天寶中 李已去世二十多年 既不可能被玄宗照 更無可能與武道子一起作畫於宮中 李思迅和李昭道都是皇族成員 雖然他們的高貴地位 可以幫助提高其藝術影響 但也使他們更容易受到宮廷陰謀的傷害 連帶之下也使其藝術創作 受到政治鬥爭的影響 比如李思迅 就爲躲避武則天對禮堂皇室成員的迫害 而棄官藏匿數年 直到704年武則天退位後 才重新出山 院中正清 他在此後的年月裏 又擔任了益州長使 左武賢大將軍 並晉封彭國公 可以推測 如果說李思迅 真是如張豔媛所稱 在山水畫方面很有影響的話 那也應該是704年之後的事情 只有在他重返朝廷並身居高位之後 其繪畫題材和風格 纔可能被廣泛模仿 他新獲得的政治地位 也會有助於李氏家族繪畫傳統 在宮廷中取得優勢地位 據歷代名畫記記載 當時從這個家族裏 湧現出一批畫家 除李思迅和李昭道父子外 李思迅之弟思惠 思惠之子林甫 和林甫之侄李湊也都頗有成就 其中李林甫 從736年至到752年去世時 一直擔任唐玄宗的宰相 權傾朝野 根據唐代文獻 他的畫風 遵循着家傳的青綠山水傳統 李思迅沒有任何可靠真跡傳世 藏於臺北故宮博物院的 江番樓格圖巨傳 是他所繪 但這幅畫的構圖 和尤春圖作戶非常相似 很可能二者均爲一箭三扇屏風的魔本 李思迅的山水畫 多作雲霞飄渺 觀然眼領之憂 風鸞重複有荒原閒暇之趣 加以宮殿臺閣的富貴趣 以此觀之 明皇姓蜀圖類之 而江番樓格圖不類 江圖只畫一山坡 既不雲霞飄渺亦不風鸞重複 明圖正是雲霞飄渺風鸞重複 不過僅此一條 是不足以明是否的 一個畫家畫雲霞飄渺 偶畫一點平常土坡 亦有可能 那就要從藝術風格上加以證實 李思迅畫筆格道盡 連掀刻畫 精巧細密 道盡內 背脊骨牙輕益 尤其是有部路宜風一條很有說服力 可以說李思迅的作品 仍有春蠶吐絲的意義 不過是出現了方折和剛性而已 這在江圖中很難發現 而明圖中細雲的線條正如春蠶吐絲 但高樂鍾轉折刻畫又有道盡之感 所以明黃杏樹圖和折山行旅圖 雖非李思迅原作 而很似李氏畫風 傳爲李氏之作 絕非無故 又江圖就藝術水平而言 可能超過明圖 然古雅未不足 甚至是不古雅 您只可以參觀明黃杏樹圖和春山行旅圖 及一些文獻記載瞭解李思迅的山水畫特色 就題材和構圖論 李思迅的山水多雲霞飄渺 寬然掩領之幽 風亂重複 有荒遠閒暇之趣 但幽靜中往往加以嚴整的宮古格水泄赤瀾 所以似神仙之境 所謂十堵神仙之勢 攜海外山折影 就用筆論 李思迅的畫線條是細雲的 無粗細虛實之變化 這是傳統的春吐絲式發展到了盡頭 但離筆格倒進轉折中出現了方比 李思迅繪畫中的村法問題 如後世所說的村法 李畫中是沒有的 畫山水基本上是勾線填色 但和六朝山水只一外輪廓線不同 其畫山石 大輪廓中又勾以很多脈絡 細分其山石結構 有的線條疏朗 有的線條反密 別其山水脈絡 結構反密的線條 實則便是村法之勢 所謂村事極簡 略類小撫批 此說有理 可以說從展子前到李思迅 當中罕有二言的壯實則物慾凋透 如冰絲俯刃 乃是山石村法從無到有的過渡階段 就用色論 李思迅的山水畫是以青綠顏色爲主的 所謂青綠爲質 金碧爲紋 陽面塗金 陰面加藍 形成金碧輝映的豪華富麗效果 李思迅山水的這種特色 是山水畫藝術的發展 和他本人性格氣質的共同產物 他出身富貴 性格氣質和富麗輝煌的情趣相通 曾一度遭受打擊 頓及山林 對山水林權有異 後來復回治朝廷 享受富貴 但又不爲富貴所埋沒 嚮往神仙 固有他的山水畫特殊之畫意 至於細雲的線條 青綠着色 皆傳統所有 在他的藝術意欲中 還沒有產生改革的動力 這到了吳道子才發生變化 總之 青綠 着色 嚴謹 工細的山水畫到李思迅 已發展到一個空前的高峯 李思迅的影響 李思迅的畫法 是在傳統的基礎上發展起來的 他繼承了展子前和前代的優秀畫法 把青綠山水推上一個高峯 李思迅的畫名在當時就很高 如前所云 就唐書裏稱讚他油善丹青 迄今會士者推李將軍山水 朱景玄唐朝名畫錄稱他國朝山水第一 張豔遠歷代名畫即稱他 早已一稱於當時 一家五人並善丹青 事賢衆知 書畫稱一時之妙 他的山水畫對後世山水畫的影響 如畫史上觸目可見的一句話 着色山水宗李思迅 李思迅把以前的青綠山水 發展得更完善 更成熟 他畫山水至數月而畢 可見其精功之至 說李思迅之後的青綠 精功山水宗李思迅 基本上符合事實 而李思迅之後的青綠 精功山水畫 歷代有人至今不絕 到了明代末期 董其昌創南北宗論 發現了畫史上具有兩種 不同指導思想和不同風格的繪畫 他把李思迅定爲北宗之首 其榮臺迭集卷辭畫質有名 禪家有南北二宗 唐石始分 畫之南北二宗 亦唐石分一 但其人非南北而 北宗則李思迅父子 着色山水 流傳而爲宋之趙幹 趙國居 國宿 以至阿允 下歸備 南宗則往爲使用渲染 以便勾着之法 董其昌的南北宗論很複雜 而他自己講的又太簡單 但真正理解了董其昌的南北宗論 可供借鑑之處很多 可以說弄懂了南北宗論 基本上就可以弄懂半部山水畫史 南北宗論雖複雜 但在藝術風格上卻很清楚 即北宗的畫 勾勒或稱勾着 用剛性挺滑的線條 南宗的畫用柔性 自然而富有變化的線條 李思迅的畫如上所言 是用細勻而無變的線勾勒 雖近高谷 而又不完全像顧侃之那樣 春殘土絲而具有弧性 其筆格道盡 創剛性線條之實 這種剛性線條 發展到馬下畫中更甚 馬遠下規畫所見甚多 所以馬下畫雖爲水墨山水 亦被列爲北宗 而且爲北宗中間 古代趙乾的江行初雪圖卷 至今仍完整保存於世 都可以看出多用剛性線條 工整嚴謹 董其昌也認爲 李思迅派 爲趙國駒趙國孝 驚功之極 誘人是其實 在西文爭名相推扶 所以說李思迅爲北宗之首 絕非過譽 李思迅的山水畫 奠定了中國山水畫 工整嚴謹一派的基礎 以李思迅爲首的北宗一派畫 給人以陽剛性的美感 又厚實的村法形成 與李思迅勾着之法 有直接的連貫性 如上所言 理化中方而有轍的線 正是村法之開始 而成熟於禮堂的撫批村 則是直接受此影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