隋代繪畫（下）--展子虔《遊春圖》閻立本的父親閻毗

各位好 公元590年的長安城是精英匯聚的地方 那些日後著名的人物很多都來到了這裏 比如歐陽羣 虞世南 董博人 展子乾等等 他們中有些人的碰面是非常和諧的 比如歐陽羣和虞世南他們就是同事 都在太常寺上班 關系也還不錯 相比之下董博人和展子乾的碰面那就要劍拔弩張的多了 我們上一期大體介紹了展子乾和董博人 此時呢他們都是名滿天下的畫界雙雄 這倆人呢在京城碰面的時候第一個回合果然是火花四射 據記載他們一字河北一字江南 初見則清 就說剛剛見面的時候誰也瞧不上誰 第一回合比瞪眼 那自然誰也不肯認輸嘛 所以平局 第二回合比作品 當董展二人看到對方作品時他們都驚愕了 董博人發現原來自己看到過的是展子乾十年前的作品 這十年時間啊 展子乾已經脫胎換骨早就登堂入室了 此時展子乾的山水人物畫的那是氣韻之生動啊 普天之下怕是無人能出其右 他張開的嘴啊半天才閉上 但是他看了一眼眼前的展子乾呢七上八下的心啊纔有了些許的安慰 因為對方的嘴巴張的絲毫不比他小 而且眉頭還皺得更加的緊 沒有半點上次趾高氣揚的樣子 原來展子乾看到了董博人的借畫他驚呆了 借畫他是見過的確切地說是經常見 但是都是些啊粗俗僵直的下等貨色 以至於在展子乾的心裏啊那借畫算什麼藝術啊 那就是下等工匠混飯喫的營生 但是當他看到了董博人的畫 規整而不僵硬 整齊的建築旁邊還有一些鞍馬人物 董博人畫建築啊那用筆細膩色色富麗堂皇 畫鞍馬力如曲布浮似飛騰 展子乾難掩一臉的尷尬 覺得自己就像一個井底之蛙他當時啊就想在地上找個洞鑽進去 嚥了幾口吐沫都沒有說出一句話 我們有句話叫錢壓奴背手易壓當行人 意思就是啊只要有錢拿出來那僕人呢立即就會唯命是從 只要有決意拿出來那這個行當裏的人呢就會心悅誠服 而此時呢他們都已經被對方的藝術所震懾 所以第二局仍然戰平 從此啊這兩人就互相切磋學習成了畫友 所以史書上的原話是 初博人與展子乾同朝入隋,一字河北,一字江南 初則見清,後乃頗彩其意 就說後來啊互相心悅誠服都領悟到了對方藝術的高明 在此以後啊在不斷的切磋中啊雙方都獲益匪淺 他們共同聯手把中國繪畫推上了一個新的高度 即將到來的唐代畫家們正是站在他們的肩膀上 才創造出了絢爛多姿的盛唐繪畫 下面呢我們還是主要說說展子乾 相比之下啊雖然同時代的那些藝術家也絲毫不遜色 但是展子乾顯然比別人他更幸運 展子乾在我們今天看來啊是如此重要 甚至在我們整個中國藝術史上都佔據有非常重要的一席 就是因為展子乾留下了那幅著名的作品《尤春圖》 他也是中國迄今為止啊存世最早的山水卷軸畫 當然有一個觀點我們必須強調一下啊 就是我們平時所說的這些古代的名畫或者法帖 特別是元朝以前的這些作品啊 他們中的很大一部分都是存在爭議的 包括年代的爭議 包括作者的爭議啊 因為在所有古代藝術品的建兵中啊 書畫的建兵難度幾乎是最大的 這跟紙或者絹的特性有很大關系 比如我們舉個例子啊 如果保存良好 有時候一幅明朝的作品我們今天看起來能特別新 但是呢有時候一幅看起來特別糟糗的作品 你一看落款就是民國的 何況還有一個特別致命的問題 就是不論紙還是絹呢都非常容易做舊 更有甚者呢就是那些做假的人啊 直接用的就是老的紙 所以老的宣紙非常貴的啊 這就給科學鑒定啊增加了巨大的難度 你用什麼碳十四什麼的都沒用 很多時候我們只能憑藉作品風格來鑒定 但是這種經驗性的鑒定啊 對於元明清時代的作品還好 他們有很多參照樣本吧 但是對於元朝以前的一些書畫作品啊 可以參照的樣品就極少 甚至樣品本身呢也長長不是很靠得住 所以就造成的結果就是同一件作品啊 不同的專家給出的意見有時候差距特別大 我們呢也沒有能力一一求證 我剛剛看了一本關於王維的一幅畫 就是《註冊山水圖》的考證 比較專業的考證一幅畫就能寫一本書 所以啊如果不是特別有力的鐵定的證據出現啊 或者是我個人有一些不同的看法之外 我們一般呢就採用明清以來的一貫的說法啊 畢竟古人能見到的作品數量要更多一些 我們一般呢就選擇相信他們了 再說回到展子前 回到京城啊在見到一眾頂級藝術家之後呢 包括董博人鄭法士嚴批等人啊 展子前也深深的意識到自己的不足 從此生活簡樸一直潛心作畫 不斷探索新的繪畫技法 尤其是在山水畫的研究上成就顯著 完善了青綠山水的繪畫形式 有的書上說啊說展子前是青綠山水的鼻祖 我倒是覺得這個說法值得商榷 因為在他之前所有的山水也都是採用青綠顏料畫出來的呀 比如顧凱芝的《洛神復圖》 那不是青綠山水嗎 難道是水墨畫嗎 展子前雖然不是開創 但是呢 他是山水畫走向成熟過程中非常重要的一個畫家 《遊春圖》大概描繪的就是 春日裡人們在山水間徜徉散步的一個情景 孔子說啊 人者樂山,志者樂水 這裡這個樂啊 可能正確的發音應該讀作藥 但是我不願意那樣讀啊 因為我覺得太難聽 蘇軾說啊 江山風月本無常主 賢者便是主人 山水無常屬 賢者是主人 任何人啊 不論富貴貧窮 高低貴賤 當他們身處在這春日的山水之間的時候 都可以盡情的歡樂 任意的嬉戲 在這幅畫裡啊 展子前不光刻畫了人與自然的交融 他還非常含蓄的描繪了人與人之間的交流 我截了一些局部的圖附在後面 我們在局部的圖裡面可以看到有這樣三個人 前面騎馬的人呢 似乎在回頭催促後面一個騎馬的青年 而後面這個落後的青年之所以落後呢 就是因為他正在回頭張望 他原來正在看一位身著紅衣的姑娘 這個姑娘呢 羞答答的用柴門扮演身體 但又忍不住的向外看那個騎馬的青年 也許他們相識啊 也許並不認識 但是我們都知道在這一刻發生了什麼 在這樣的一個明媚的春日裡啊 這個眉目傳情的情景不但不突兀 還顯得特別的融入 我就想起了宋朝李清照的一首詞 點匠脣 簇罷鞦韆 起來擁枕仙仙手 露濃花瘦 薄汗清衣透 劍客入來 瓦鏟金釵溜 何修走 倚門回首 卻把青梅秀 一句何修走 倚門回首 卻把青梅秀 非常細膩的描繪了在這樣一個場景下 一個少女 她害羞又歡悅的內心 今時今日啊 他們路過了這片生氣盎然的春日風景 他們有理由表現得非常任性 這些徜徉在期間的人們 也許是精心準備的邂逅 也許是不期而然的擦肩 但是不論怎麼樣 這個春日的陽光耀眼 這個春日的暖風宜人 於是呢 展子前也走了進來 也許他還帶了酒 也吟了詩 他醉了 他真的陶醉了 陶醉之餘 他還沒有忘記 用自己那支精妙絕倫的畫筆 畫下了這個永恆的剎那 身弦時序好 青草豔陽天 人生若此 還能有什麼要求呢 也許今天啊 我們所有看過這幅畫的人 都應該感謝展子前 因為他讓我們有幸在1400年之後 再一次目睹了那個春天 我們再說一下這幅畫的專業問題 我們可以看到 山水畫在展子前這裡 徹底擺脫了六朝山水的 原始的樸素風格 尤春圖是中國山水畫成熟的開端 斷定這幅尤春圖是展子前作品的人 就是宋朝的宋徽宗的判斷 宣和畫譜是北宋宣和年間 由官方主持編撰的 當時宮廷所藏的繪畫的作品的一個著錄 宣和呢 就是宋徽宗的年號 宣和畫譜裡面說展子前山水畫的特點是 寫江山遠近之是幽宮 故直齒有千里去 意思就是說 精工細作和直齒千里 是展子前山水畫的最大特點 尤春圖呢 就是這樣一幅 表現春日郊野踏青的場景 山和水是畫面的主體 其間點綴有人 船 小橋和建築 對比我們之前的洛神復圖 就很容易發現啊 從顧楷之到展子前 我們的山水畫實現了一個完整的進化 人大於山 水不容犯的形式一去不復返 那天還有人問我說 什麼叫人大於山 水不容犯 他就是說 這個水啊 畫的比較圖案化 比較平 沒有那種波濤洶湧的樣子 你看我們在這裡 就看不到人大於山 水不容犯的特點 取而代之的是 宏偉遼闊的自然界裏 如豆粒般大小的遊人 這是中國山水畫跨過的最重要的一條鴻溝 從此以後 由山水作為人物的背景 變成了人物作為山水的點綴 隋唐以前啊 六朝的山水畫進展很緩慢 部分原因是由於當時的畫家 仍然困擾於如何處理空間和深度這些基本問題 我們看顧楷之的《洛神復圖》 和《女使真圖》裏面有一個山水片段 都能看出來 畫面主要是近景 也有少許的遠景 但是幾乎沒有中景 但是到了隋代 這些問題基本都得到解決了 比如到了尤純圖裏面 就完全不是問題了 畫面從近景到遠景的運用已經比較成熟了 雖然平遠深遠高遠這些概念還沒有提煉出來 這些概念要等到北宋的郭熙啊 才能總結出來 但是操作上已經開始摸著石頭過河 儘管還不夠成熟 但在實踐中已經有很大的進步了 我們看這幅畫 各個元素之間的比例關系 全圖這個比例非常恰當 層次分明 以山水為主體 人物為點景 再配上房屋舟橋 並且充分考慮了他們之間的遠近高低大小的一般關系 以及深度層次等透視關系的變化處理 使山水畫呈現變得非常合乎視覺感受 這正是隋朝山水畫才開始出現的效果 再看構圖佈局啊 這幅畫的佈局非常的講究 右上跟左下都是山石坡岸 其中右上呢 有部分會有崇山峻嶺 山巒起伏 左下呢 會一些低矮的小山和土坡 形成了一個非常合理的對比 中間會有一大片水域 波光煉焰 湖天一色 一隻小船呢 還點綴其間 船內大概會了有三四個人 然後姿態各異 從氣韻上看啊 左右兩側的坡岸在下方應該是連接的 如果換我畫呀 肯定會把下方連上 但是展子乾呢 卻沒有這麼處理 他沒有連上 但是氣韻上呢 又給你畫道 似連非連 讓你有空間遐想 這裏就體現出展子乾的大師手筆了 再說色色啊 這幅畫原本色色是濃麗鮮明 是典型的青綠山水 但是無奈 顏色是這幅畫損失最大的一個方面 首先這個涓啊 就已經嚴重氧化發黑 直接影響了這個畫面的色彩 青綠山水畫 顧名思義就是大量的採用石青和石綠渲染畫面 其實還有一個顏料就是褶石 也就是土黃色啊 褶石色通常是中國畫使用量最大 也是最頻繁的一個顏色 比如我平時畫畫 畫山水的時候 褶石的消耗速度大概是其他顏料的三到五倍 我們看這幅畫裏殘存的顏色啊 很明確的山頭有石綠色 山腳有褶石色 樹上呢 有點的花的白色 這個就比較專業了 我簡單說一下 褶石呢 就是鐵的氧化物 是三氧化二鐵 我們高中的時候學過那個化學是吧 那個三氧化二鐵叫赤鐵礦 褶石呢 是中國人利用最早的一種顏料 我們現在在一些原始文明的裝飾品上 就發現有赤鐵礦粉末 說明褶石在當時啊 就被人們塗在身上或者器物上 作為一個裝飾色 石青呢 和石綠 其實它都是金屬銅的氧化物 它們化學式都很像 只不過一種呈現出藍色 一種呈現出綠色 白色呢 古代經常採用鉛粉或者珍珠粉 今天我們國畫 我看了一下 那個顏色大概多數都是用鈦白 但是古代經常用鉛粉啊 所以張燕遠說 雲雪飄揚不帶鉛粉而白 但是這幅畫裏採用的白色 我猜啊 應該是珍珠粉 當然說是珍珠粉啊 我估計其實不一定會去真用珍珠磨成粉 那多貴啊 應該就是採用那些背殼內比較白的部分磨成粉啊 不論是褶石 石青 石綠 還是珍珠粉 它們都是非常穩定的 所以我們現在才能基本看清 這幅一千多年前的繪畫的原貌 但是遠山上的苔點和近處的樹冠 有一些好像就是用花青來畫出來的 花青呢 它是植物性顏料 植物性顏料事件一場啊 它就氧化變黑 看著顏色就有點髒 再說技法層面啊 技法層面最重要的就是近處的山坡和一些遠處的遠山上面的花青做的苔點 這裡的點啊 儘管不如五代以後那些山水畫的那個點法那麼成熟 但確實是開點苔的先聲 我們看展子前的另一幅作品《壽經圖》 這幅畫大概是30釐米乘33釐米這樣一幅畫 它現藏於臺北故宮博物院 上面也已經有了點苔點 也就是說點苔點是展子前經常用到的一個技法 這對我們中國畫非常重要啊 這個以後我們會反復的提到鉤村擦染點 點對一幅中國畫是非常重要的 這就是中國山水畫開始成熟的苗頭出現了 但是還沒有出現村法啊 整體上看這幅畫的山石和樹木都是空鉤無村 村呢 是中國畫的一個專門的技法 就是用筆墨表現出山石或者樹木表面的肌理啊 鉤村擦染點 村是最重要的一步 就是中國畫 特別是山水畫最重要的技法 我們後面會講到說有撫披村 披麻村 豆瓣村等等 但是此時啊 展子前這裡啊 還沒有出現多少村法 即使再過一百多年之後的唐朝的李思遜 李昭道父子筆下的青綠山水 仍然看不見太多村法 所以我們也不能強求展子前啊 不管怎麼說呢 油村圖的進步還是巨大的 油村圖從原先色色古艷而富有中式性的圖示啊 向較為成熟的山水畫創作是一個明顯的過渡 展子前的這些畫法為後代唐代的李思遜 李昭道父子的金碧山水啊 進一步發展奠定了一個基礎 等傳到後面北宋的王熙孟 上南宋的趙伯駒啊 青綠山水便達到了最高境界 展子前在晚年的時候辭去了官職 回到了故里渤海郡 繼續寄情於書畫之中 直至中老 作為一個藝術家 他在當時啊就非常受到人們重視 被當成宗師級別的人物與董博人齊名 人稱董展 生在亂世能夠一生平安 而且通過自己的藝術修為獲得社會的認可 應該說啊 展子前的一生是非常幸運的 除了董博人 展子前 當時還有一些非常有實力的畫家 比如鄭法氏 鄭法氏呢 也是北周末隋初的畫家 吳仁 就是今天的江蘇蘇州 在北周的時候啊 做大都督 左元外郎 建中將軍等職 而且被封為長社縣的子爵 到了隋朝之後呢 也被授予中散大富 他的畫法主要是學張僧尤 善畫人物 儀表風度 冠英佩戴 無不有法 據說呢 幽宮樓臺 美玉器兼襯以橋木家樹 羣英芬芳 浮雲流水 畫的一個非常巧妙 他的作品 我們估計啊 跟楊子華和董博人應該是一路 唐代的張艷遠甚至認為 鄭法氏應該在楊子華之上 還有一個重要的畫家呢 就是顏皮 顏皮啊 也出生在北周 他的家庭啊 一直都是名門望族 甚至跟皇家都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系 七歲的顏皮小朋友 就繼承了家族的爵位 習 爵 始保縣公 一千戶 七歲就當千戶的公爵啊 這還了得 僅次於王爵 等到長大以後啊 儀表金顏 就是長得特別好 擅長書法 能寫傳書 攻草地 尤善畫 被人稱為啊 當時之妙 在北周啊 就被授予一個千牛左右的官 等到隋朝建立以後呢 隋文帝楊堅啊 讓他以技藝侍東宮 就是讓他陪著太子楊勇 於是呢 顏皮就樹以凋零之物 取悅於皇太子 就是說弄一些新奇的玩意兒 給楊勇玩 於是呢 楊勇甚見其待 美稱之於上 楊勇啊 經常跟楊堅說 說爹 您給我那人真不錯 但是後來呢 太子楊勇被廢 楊堅啊 就埋怨這個顏皮啊 教導太子無方 才導致太子楊勇玩物喪志 一生氣呢 就打了顏皮一百軍棍 把他和他的老婆孩子 一起發配為官奴婢 從公爵到奴隸啊 顏皮的人生啊 跌到了低谷 又過了兩年啊 顏皮一家才被赦免為普通百姓 等到隋楊帝楊廣繼位以後啊 又是增高利益啊 又是修運河 需要改造兵器 戰船等等這些器具 於是呢 楊廣就想到了這位心靈手巧的顏皮 讓他負責這些工程技術的設計工作 古代很多藝術家都這樣 兼職設計師 顏皮呢 也非常賣力的工作 他不但主持工程建設 還參與隋楊帝法器的各種戰爭 而且表現非常好 有著非常沉著冷靜的判斷能力 而且執行力還特別強 於是他就一路升官 等到徵遼東啊 打高句麗的時候 顏皮已經領虎奔中郎將 點宿位 在遼東城下 楊廣有一次讓他去對方城下宣讀尚諭 意思就是通知對方 說天朝上國的大軍已經圍城 你們不要做無謂的抵抗了 就這意思 等到顏皮在城下念聖旨的時候 說賊公使亂八 就是把顏皮所乘坐馬車的馬都射死了 但是顏皮呢 顏色不變 一直到唸完之後才從容離去 後來楊廣第二次徵遼東啊 正趕上一個叫楊玄感的人作亂 後面我們還會說到這個楊玄感啊 就是因為楊玄感的事情 楚亮和楚隨良父子才遭的貶 楊廣呢 一看後方不穩呢 馬上就班師回朝 這個時候兵部侍郎胡思政啊 奔了遼東 投降了高句麗 隋煬帝特別生氣 馬上派顏皮率領兩千騎兵追殺胡思政 結果沒追上 這個胡思政呢 就到了高麗的百牙城 顏皮呢 也沒廢話 上來就攻打了兩天 沒攻下來 這個時候呢 接到了楊廣讓他回去的命令 這個顏皮就很不情願 他只能回去啊 沒有辦法 他就很生氣嘛 就走到了高陽 今天河北保定的地方 抱足十年五十歲 楊廣非常惋惜啊 追贈他為店內監的職位 其實在藝術上 顏皮沒那麼重要 我們講了他這麼多呢 主要是因為啊 他有兩個非常重要的兒子 繼承了他的家學 日後把繪畫事業發揚光大 尤其是人物化啊 他們是中國人物化發展的重要一站 顏皮的兩個兒子呢 就是閻麗德和閻麗班 這個我們後面會詳細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