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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里行间一点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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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 觀看·2024年12月6日
和尚喝酒他來打,男女通姦他來捉,私娼私販他來凌辱,為的是維持風化;鄉下人不懂租界章程他來欺侮,為的是看不起無知;剪髮女人他來嘲罵,社會改革者他來憎惡,為的是寶愛秩序。但 ...
大家好 我是草木心齋
今天與各位分享魯迅先生的一篇雜文《隨感錄三十八》
中國人向來有點自大 只可惜沒有個人的自大
都是合羣的愛國的自大
這便是文化競爭失敗之後 不能再見振拔改進的原因
個人的自大 就是獨一 是對庸眾宣戰
除精神病學上的誇大狂外
這種自大的人大抵有幾分天才
照諾爾道等說 也可說就是幾分狂氣
他們必定自己覺得思想見識高出庸眾之上 又為庸眾所不懂
所以憤世嫉俗 漸漸變成厭世家或國民之敵
但一切新思想多從他們出來
政治上 宗教上 道德上的改革也從他們發端
所以 多有個人自大的國民 真是多福氣 多幸運
合羣的自大 愛國的自大 是黨同伐異 是對少數天才的宣戰
至於對別國文明宣戰 卻尚在其次
他們自己毫無特別才能可以誇飾於人
所以把這國拿來做個影子
他們把國裡的習慣制度抬得很高 讚美得不得了
他們的國粹既然這樣有榮光 他們自然也有榮光了
倘若遇見攻擊 他們也不必自去應戰
因為這種蹲在影子裡張目搖舌的人 數目極多
只需用暴民的長技 一陣亂造便可制勝
勝了 我是一羣中的人 自然也勝了
若敗了時 一羣中有許多人 未必是我受虧
大眾凡聚眾滋事時 多聚這種心理 也就是他們的心理
他們舉動看似猛烈 其實卻很卑怯
至於所生結果 則復古 尊王 扶清滅洋等等 已領教的多了
所以 多有著何羣的愛國的自大的國民 真是可哀 真是不幸
不幸 中國偏只多這一種自大
古人所作所說的事 沒一件不好
遵行還怕不及 怎敢說到改革呢
這種愛國的自大家的意見 雖各派略有不同 根底總是一致
計算起來 可分作下列五種
甲雲 中國地大物博 開化最早 道德天下第一
這是完全自負
乙雲 外國物質文明雖高 中國精神文明更好
丙雲 外國的東西 中國都已有過
某種科學 即牟子所說的云云
這兩種都是古今中外派的支流
依據張之洞的格言 以中學為體 西學為用的人物
丁雲 外國也有叫花子呀
霍雲 也有草舍 娼妓 臭充 這是消極的反抗
物雲 中國便是野蠻的好
幼雲 你說中國思想混亂
那正是我民族所造成的事業的結晶
從祖先混亂起 直要混亂到子孫
從過去混亂起 直要混亂到未來
我們是四萬萬人 你能把我們滅絕嗎
這比丁更進一層
不去拖人下水 反以自己的醜惡教人
至於口氣的強硬 卻很有水滸傳中牛二的態度
五種之中 假以秉丁的話 雖然也很荒謬
但同物比較 尚覺得友情可圓
因為他們還有一點好勝心存在
譬如衰敗人家的子弟 看見別家興旺 多說大話
擺出大家架子 或尋求人家一點破綻 了給自己解嘲
這雖然極是可笑 但比那種掉了鼻子
還說是祖傳老病 誇飾於眾的人 總要算略高一步
物派的愛國論最晚出 我聽了也最寒心
這不但因其居心可怕 實因它所說的更為實在的緣故
混亂的祖先 養出混亂的子孫 正是遺傳的定理
民族根性造成之後 無論好壞 改變 都不容易的
法國樂旁著《民族進化的心理》中 說及此事
原文已忘 今但舉其大意
我們一舉一動 雖似自主 其實多受死鬼的牽制
將我們一代的人和先前幾百代的鬼比較起來
數目上就萬不能敵了
我們幾百代的祖先裡面 混亂的人定然不少
有講道學的儒生 也有講陰陽五行的道士
有靜坐煉丹的仙人 也有打臉打靶子的戲子
所以 我們現在雖想好好做人
難保血管裡的混亂分子不來作怪
我們也不由自主 一便而為研究丹田臉譜的人物
這真是大可寒心的事
但我總希望 這混亂思想遺傳的禍害
不至於有梅毒那樣猛烈 竟至百無一免
即使同梅毒一樣 現在也發明瞭606
肉體上的病既可醫治
我希望也有一種707的藥 可以醫治思想上的病
這藥原來也已發明 就是科學一味
只希望那般精神上掉了鼻子的朋友
不要又打著祖傳老病的旗號來反對喫藥
中國的混亂病便也總有痊癒的一天
祖先的勢力雖大 但如從現代起
利益改變 掃除了混亂的心思和鑄成混亂的事物
如到兩派的文書 再用了對症的藥
即使不能立刻奏效 也可把那病毒略略顫淡
如此幾代之後 待我們成了祖先的時候
就可以分得混亂祖先的若干勢力
那時便有轉機 勒龐所說的事也不足怕了
以上是我對於不長進的民族的療救方法
至於滅絕一條 那是全不成話
可不必說 滅絕這兩個可怕的字
豈是我們人類應說的
只有張獻忠這等人 曾有如此主張
至今為人類唾罵
而且於實際上發生出什麼硝煙呢
但我有一句話要勸悟派諸公
滅絕這話 只能嚇人 卻不能嚇到自然
它是毫無情面
他看見有自向滅絕這條路走的民族
便請他們滅絕 毫不客氣
我們自己想活 也希望別人都活
不忍說他人的滅絕
又怕他們自己走到滅絕的路上
把我們也帶累了 也滅絕
所以在此著急
倘使不改現狀 反能興旺
能得真實自由的幸福生活
那就是做野蠻也很好
但可有人敢答應說 是嗎
選字 魯迅雜文集
雖然這是一百年以前的文章
真的有一種穿越的感覺
當然 這種穿越不十分美妙
而使我倍感唏噓
朋友們大家好 我是草莓心齋
今天與各位分享魯迅先生的一篇雜文
《流氓的變遷》
孔墨都不滿於現狀 要加以改革
但那第一步是在說動主人
而那用以壓服主人的傢伙 則都是天
孔子之徒為儒 墨子之徒為俠
儒者柔也 當然不會危險的
為俠老實 所以墨者的墨流
至於以死為終極的目的
到後來 真老實地逐漸死亡
只留下取巧的俠 悍的俠
就以和公侯權貴相饋贈
以備危急時來做護符之用
司馬遷說
儒以文亂法 而俠以武犯禁
亂之和犯 絕不是叛
不過鬧點小亂子而已
而況有權貴如武侯者在
俠字見消 強盜起了
但也是俠之流 他們的旗幟是替天行道
他們所反對的是奸臣 不是天子
他們所打劫的是平民 不是將相
李逵劫法場時 掄起板斧來 抬頭砍去
而所砍的是看客
一步水火 說得很分明
因為不反對天子 所以大軍一到便受招安
替國家打劫的強盜
不替天行道的強盜去了
終於是奴才 滿洲入關
中國漸被壓服了
連有俠氣的人也不敢再起盜心
不敢指斥奸臣 不敢直接為天子效力
於是跟一個好官員或欽差大臣
給他們保鏢 替他們補道
一部施公案 也說得很分明
還有彭公案 七俠武藝之流
至今沒有窮盡 他們出身清白
連先前也並無壞處
雖在欽差之下 終居平民之上
對一方面固然必須聽命
對別方面還是大可逞雄
安全之度增多了 奴性也跟著家族
然而圍盜要被官兵所打
補道也要被強盜所打
要十分安全的俠客是覺得都不妥當的
於是有流氓 和尚喝酒他來打
男女通姦他來捉
私娼私販他來凌辱
為的是維持風化
鄉下人不懂租界章程 他來欺負
為的是看不起無知
剪髮女人他來籌碼
社會改革者他來贈物
為的是保外秩序
但後面是傳統的靠山
對手又都非浩蕩的強敵
他就在其間橫行過去
現在的小說還沒有寫出這一種典型的書
為九尾龜中的張秋骨
以為他給妓女喫苦是因為他要敲人們竹槓
所以給以懲罰之類的敘述略略禁止
由現狀再降下去
大概這一流人將成為文藝書中的主角了
我在等候革命文學家張資平式的
靜坐
朋友們大家好 我是草木心齋
今天與各位分享魯迅先生的一篇雜文
《老調子已經唱完》
1927年2月19日在香港青年會講演
今天我所講的題目是
《老調子已經唱完》
初看似乎有些離奇 其實是並不奇怪的
反老的舊的都已經完了
這也應該如此
雖然這一句話實在對不起一般老前輩
可是我也沒有別的法子
中國人有一種矛盾思想
即是要子孫生存 而且自己也想活得很長久
永遠不死
即使知道沒法可想 非死不可了
卻希望自己的屍身永遠不腐爛
但是想一想吧 如果從有人類以來的人們都不死
地面上早已擠得密密的
現在的我們早已無地可容了
如果從有人類以來的人們的屍體都不爛
豈不是地面上的死屍早已堆得比魚店裡的魚還要多嗎
連絕景造房子的空地都沒有了嗎
所以我想凡是老的舊的
實在倒不如高高興興的死去的好
在文學上也一樣
凡是老的和舊的都已經唱完或將要唱完
舉一個最近的例來說 就是俄國
他們當俄皇專制的時代
有許多作家很同情民眾 叫出許多慘痛的聲音
後來他們又看見民眾有缺點
便失望起來 不很能怎樣歌唱
待到革命以後 文學上便沒有什麼大作品了
只有幾個舊文學家跑到外國去
做了幾篇作品 但也不見得出色
因為他們已經失掉了先前的環境了
不再能照先前似的開口
在這時候 他們的本國是應該有新的聲音出現的
但是我們還沒有很聽到
我想他們將來是一定要有聲音的
因為俄國是活的 雖然暫時沒有聲音
但它究竟有改造環境的能力
所以將來一定也會有新的聲音出現
再說歐美的幾個國度吧
他們的文藝是早有些老舊了
待到世界大戰時候 才發生了一種戰爭文學
戰爭一完結 環境也改變了 老調子無從再唱
所以現在文學上也有些寂寞
將來的情形如何 我們實在不能預測
但我相信他們是一定也會有新的聲音的
現在來想一想我們中國是怎樣
中國的文章是最沒有變化的
調子是最老的 裡面的思想是最舊的
但是很奇怪 卻和別國不一樣
那些老調子還是沒有唱完呢
這是什麼緣故呢
有人說 我們中國是有一種特別國情
中國人是否真是這樣特別 我不知道
不過我聽到有人說 中國人是這樣
唐史這話是真的
那麼據我看來 這所以特別的原因大概有兩樣
第一 是因為中國人沒記性
因為沒記性 所以昨天聽過的話 今天忘記了
明天再聽到 還是覺得很新鮮
做事也是如此
昨天做壞了的事 今天忘記了
明天做起來 也還是依舊慣著老調子
第二 是個人的老調子還未唱完
國家卻已經滅亡了好幾次了 何以呢
我想 凡有老舊的調子
一到有一個的時候 是都應該唱完的
凡是有良心 有覺悟的人
到一個時候 自然知道老調子不該再唱
將它拋棄 但是一般以自己為中心的人們
卻絕不肯以民眾為主體
而專徒自己的便利
總是三番四復的唱不完
於是 自己的老調子固然唱不完
而國家卻已被唱完了
宋朝的讀書人 講道學 講理學
尊孔子 千篇一律
雖然有幾個革新的人們 如王安石等等
行過心法 但不得大家的贊同 失敗了
從此 大家又唱老調子
和社會沒有關係的老調子
一直到宋朝的滅亡
宋朝唱完了 進來做皇帝的是蒙古人 元朝
那麼宋朝的老調子也該隨著宋朝完結了吧
元朝人起初雖然看不起中國人
後來卻覺得我們的老調子倒也新奇
漸漸生了羨慕
因此元朝人也跟著唱起我們的調子來了
一直到滅亡
這個時候起來的是明太祖 元朝的老調子
到此應該唱完了吧 可是也還沒有唱完
明太祖又覺得還有些意趣
就又叫大家接著唱下去
什麼八股了 道學了 和社會百姓都不相干
就只向著那條過去的舊路走
一直到明亡
清朝又是外國人
中國的老調子在新來的外國主人的眼裡又見得新鮮了
於是又唱下去
還是八股 考試 做古文 看古書
但是清朝完結已經有十六年了
這是大家都知道的
他們到後來倒也略略有些覺悟
曾經想從外國學一點心法來補救
然而已經太遲 來不及了
老調子將中國唱完 完了好幾次
而他卻仍然可以唱下去
因此就發生一點小議論
有人說 可見中國的老調子實在好啊
正不妨唱下去
是看元朝的蒙古人 清朝的滿洲人
不都是被我們同化了嗎
照此看來 則將來無論何國
中國都會這樣將他們同化的
原來我們中國就如生著傳染病的病人一般
自己生了病還會將病傳到別人身上去
這倒是一種特別的本領
殊不知這種意見在現在是非常錯誤的
我們為什麼能夠同化蒙古人和滿洲人呢
是因為他們的文化比我們的低得多
倘使別人的文化和我們的相敵或更進步
那結果便要大不相同了
他們倘比我們更聰明
這時候我們不但不能同化他們
反要被他們利用了我們的腐敗文化
來治理我們的腐敗民族
他們對於中國人是毫不愛惜的
當然任憑你腐敗下去
現在聽說又很有別國人在尊重中國的舊文化了
哪裡是真在尊重呢
不過是利用
從前西洋有一個國度 國民忘記了
要在非洲造一條鐵路
頑固的非洲土人很反對
他們便利用了他們的神話來哄騙他們
你們古代有一個神仙
曾從地面造一道橋到天上
現在我們所造的鐵路
簡直就和你們的古聖人的用意一樣
非洲人不勝佩服高興鐵路就造起來
中國人是向來排斥外人的
然而現在卻漸漸有人跑到他那裡去唱老調子了
還說道 孔夫子也說過
道不行成浮浮於海
外國人也說道 你家聖人的話實在不錯
倘照這樣下去 中國的前途怎樣呢
別的地方我不知道
只好用上海來類推
上海市最有權勢的是一羣外國人
接近他們的是一羣中國的商人和所謂的讀書人
圈子外面是許多中國的苦人
就是下等奴才
將來呢 唐史還要唱著老調子
那麼上海的情狀會擴大到全國 苦人會多起來
因為現在是不像元朝清朝時候
我們可以靠著老調子將他們唱完
只好反而唱完自己了
這就因為現在的外國人不比蒙古人和滿洲人一樣
他們的文化並不在我們之下
那麼怎麼好呢
我想唯一的方法首先是拋棄了老調子
舊文章舊思想都已經和現在社會毫無關係了
從前孔子周遊列國的時代所坐的是牛車
現在我們還坐牛車嗎
從前堯舜的時候喫東西用泥碗
現在我們用的是什麼呢
所以啊 生在現今的時代捧著古書是完全沒有用處的
但是有些讀書人說
我們看這些古東西倒並不覺得與中國怎樣有害
又何必這樣決絕的拋棄呢
是的 然而古老東西的可怕就正在這裡
倘使我們覺得有害我們便能警戒了
正因為並不覺得怎樣有害
我們這才總是覺不出這致死的毛病來
因為這是軟刀子
這軟刀子的名目也不是我發明的
明朝有一個讀書人叫做賈夫熙的
古詞裡曾經說起紂王
道幾家軟刀子割頭不覺死
只等得太白其玄才知道命有差
我們的老吊子也就是一把軟刀子
中國人倘被別人用鋼刀來割
是覺得疼的 還有法子想
倘是軟刀子那可真是割頭不覺死
一定要完呢
我們中國被別人用兵器來打
早有過好多次了
例如蒙古人滿洲人用弓箭
還有別國人用槍炮
用槍炮來打的好幾次我們已經出了事了
但是年紀輕
我彷彿記得那時大家倒還覺得一點痛苦
也曾經想有些抵抗 有些改革
用槍炮來打我們的時候
聽說是因為我們野蠻
現在倒不大預見有槍炮來打我們了
大約是因為我們文明瞭吧
現在也的確常常有人說
中國的文化好得很 應當保存
那證據是外國人也常在讚美
這就是軟刀子
用鋼刀我們也許還會覺得的
於是就改用軟刀子
我想叫我們用自己的老調子
唱完我們自己的時候是已經要到了
中國的文化我可是實在不知道在哪裡
所謂文化之類和現在的民眾有什麼關係
什麼益處呢
近來外國人也時常說
中國人禮儀好 中國人謠傳好
中國人也富豪著
但這些事和民眾有什麼關係呢
車夫先就沒有錢來做禮服
南北的大多數的農民最好的食物是雜糧
有什麼關係呢
中國的文化都是侍奉主子的文化
是用很多人的痛苦換來的
無論中國人外國人凡是稱讚中國文化的
都只是以主子自居的一部分
以前外國人所做的書籍
都是嘲罵中國的腐敗
到了現在不大嘲罵了
或者反而稱讚中國的文化了
常聽到他們說我在中國住得很舒服啊
這就是中國人已經漸漸把自己的幸福
送給外國人享受的證據
所以他們欲讚美我們中國將來的痛苦
要欲深的
這就是說保存舊文化是要中國人永遠做侍奉主子的材料
苦下去苦下去
雖是現在的寇人富翁
他們的子孫也不能逃
我曾經做過一篇雜感
大意是說凡稱讚中國舊文化的
多是住在租界或安穩地方的富人
因為他們有錢沒有受到國內戰爭的痛苦
所以發出這樣的讚賞來
殊不知將來他們的子孫營業要比現在的苦人更其賤
去開的礦洞也要比現在的苦人更其深
這就是說將來還是要窮的
不過遲一點
但是先窮的苦人開了矯淺的礦
他們的後人卻需開更深的礦
我的話並沒有人注意
他們還是唱著老調子唱到租界去唱到外國去
但從此以後不能像元朝清朝一樣
唱完別人了
他們是要唱完了自己
這怎麼辦呢?
我想是先請他們從洋樓、臥室、書房裡躲出來
看一看身邊怎麼樣
再看一看社會怎麼樣、世界怎麼樣
然後自己想一想
想得了方法就做一點
跨出房門是危險的
然而唱老調子的先生們又要說
然而做人是總有些危險的
如果躲在房裡就一定長壽
白鬍子的老先生應該非常多
但是我們所見的有多少呢?
他們也還是常常早死
雖然不危險 他們也糊塗死了
要不危險 我倒曾經發現了一個很合適的地方
這地方就是牢獄
人坐在監牢裡便不至於再搗亂犯罪了
救火機關也完全不怕失火
也不怕盜竊
在牢獄裡搶東西的強盜是從來沒有的
坐監是實在最安穩
但是坐監卻獨獨缺少一件事
這就是自由
所以貪安穩就沒有自由
要自由就總要立些危險
只有這兩條路
那一條好是明明白白的
不必帶我來說了
現在我還要謝諸位今天到來的盛意
這篇文字呢
是魯迅先生1927年2月在香港青年會的講演稿
那麼今天呢
是2024年8月26日
讓我感慨的是
已經過去了97年了
這97年中國發生了什麼呢
那麼這篇文字呢
是選自華中科技大學出版社出版的
魯迅讀書隨筆
這本書的匪頁上寫著三行小字
有一分熱
發一分光
就令營火一般
也可以在黑暗裡
發一點光
不必等候巨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