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公麟（下）白描人物的絕響 《維摩演教圖》

大概在五十歲之前 李公林非常癡迷於畫他的馬 因為畫得太好 有時候還會被皇帝拉去打短工 所以李公林就有機會經常出入皇家的馬廄 有一次就出事了 就是李公林他剛剛畫完那批滿窗花的畫稿 這批滿窗花就死了 不知道是不是這個原因 所以在五馬途中才沒有標記滿窗花的提記 於是就有人私下裡面傳言 說李公林下筆如神 吸走了馬的魂魄 所以馬才死了 有人總結這樣一個規律 就說在一家公司 如果你把一件好事告訴一個人 那第二天只有他自己知道 但是如果你把一件壞事告訴一個人 那第二天公司所有的人都會知道 其實中國還有一句更精煉的古話 叫好事不出門 壞事傳千里 按照這個規律 李公林畫死一匹馬的流言就迅速的傳播 人們都知道了李公林的畫筆能吸走馬的魂魄 這下可嚇壞了那些馬救理的小吏 畢竟死了馬他們是要負責的 於是大家就開始防火防盜防李公林 不讓去馬救裡面畫 那這樣的事情當然難不倒李公林 沒了張屠夫難道就得吃那帶毛的豬嗎 那些千里追風的寶馬 總也不能像大閨女似的 每天關在房間裡不出門吧 在汴梁城的大道上 在郊區的田野裡 好馬總是能看見的 所以李公林仍然繼續畫他的馬 免咒圖就是一幅描繪戰馬在戶外場景的畫面 免咒呢就是去掉鎧甲穿便裝的意思 這個事情發生在唐代宗永泰元年 就是公元765年 當時土撥聯合回合 湊了30萬軍隊來唐朝打劫 兵為靜陽 面對30多萬弓馬賢淑的劫匪 唐朝守將郭子儀勢單力薄 於是他就決定賭一把 策反回合一起來加急土撥 應該說這是一個相當有難度的工作 雖然回合在剛剛結束的安史之亂中幫過唐朝 但是這下他決定反咬一口 那也一定是得到土撥許下很多好處的 但是呢 郭子儀還是決定賭一把 賭大唐僅存的餘威 賭自己百戰的聲望 賭回合人心動搖 郭子儀呢就脫去了假咒 只帶數名親兵走進回合的大營 上一次決定這樣賭的人是霍去病 就在西漢元首二年 就是公元前121年的時候 霍去病奉命迎接率眾降漢的匈奴魂邪王 就被打服了 他們決定投降 那走的半路呢 這個匈奴內部有一些人就開始反悔 發生叛亂 這個時候魂邪王也開始猶豫要不要投降了 關鍵時刻霍去病就帶領數十名親兵 持住匈奴大營 你想這個時候如果那些匈奴人幾萬人 如果一轟而上 那霍去病你說他不管有多大本事 肯定會命喪當場 但是面對數萬匈奴人 二十歲的霍去病 眼角眉梢露出來的殺氣 那就像一團巨石一樣 壓得在場每一個匈奴人不敢正視 他們只得處死了叛亂者乖乖投降 比起霍去病泰山壓頂般的威力 郭子儀採取的應該是那種恩威並施的策略 最終他賭贏了 回鶴人也終於想起來 說自己這麼多年一直就是跟著中原老大混吧 這都幾百年的傳統了 再說搶誰不是搶 於是唐回聯軍就當場大敗吐蕃 腰間塞滿了吐蕃那兒搶來的戰利品的回鶴人 最終也心滿意足的回去了 所以免咒圖又叫郭子儀單騎見回鶴圖 這幅畫現在藏在臺北故宮博物院 這幅畫縱是32.3釐米橫是223.8釐米 是一幅完全的白描作品 構圖採用的是類似敦煌二五七窟九色路徑圖的形式 畫面高潮安排在了中間 回鶴這個酋長耀葛羅帶著隨從倒身下拜 一身便裝的郭子儀俯身以手相摻 他們身後都是那種頂盔冠甲的騎兵 尤其是唐朝一方還出現了一些重甲騎兵 就是人和馬都是披重甲的 這幅免咒圖確實線條流暢 人物馬披造型形象生動 每個細節都一絲不苟 而且結尾有落款說陳禮恭臨近 所以歷史上很多人都看好這幅畫 並且以這幅畫為標的展開討論 說禮恭臨的白描技法是如何如何的高超 但是呢我要說幾句不中聽的 首先這幅畫它構圖散亂 畫面分成幾塊單獨聚集的幾塊 只有眼神和意象的連接 互相之間幾乎沒有形式上的關聯 比如放一些散亂的人或者樹啊 其次呢這個畫面結束的地方 還畫出了一處成鍋的一角 但是明顯發現這個比例出問題了 而且錯得離譜 最後也是最重要的 就是這個作者對人物面部和馬披的處理 看不出有大失氣象 人物的開臉很多都像現在的門生畫 如果是讓秦瓊和靜德看見了 那估計要聲討肖像權 再有就是馬披的處理 你看以畫馬見長的禮恭臨啊 在這幅畫中完全沒有展示出 在五馬圖或者是韋彥木放圖中那種畫馬的功力 莫非是不讓鑽馬臼 聞不到純天然綠色無公害的馬糞氣息啊 禮恭臨的水平也驟然下降了嗎 這實在講不通 所以這幅畫我判斷啊 很有可能是元明時代那些白描好手捉刀的作品 我們不能低估一些工匠畫家的功力 比如在元朝啊 就是這些人完成了類似永樂宮壁畫 這樣恢弘的作品 禮恭臨他一生畫馬無數 但是呢突然有一天 一個人對他說了幾句話 讓禮恭臨決心封筆 再也不畫馬了 這件事呢被記錄在鄧春的畫記中 禮恭臨當時啊沉迷於修禪 我們說過了從北宋開始很多文人都開始修禪是吧 所以他有很多僧人朋友 有一個有名的僧人啊 叫元通秀禪師 聽著像幹快遞的 當時啊人稱秀鐵面 這個秀鐵面啊就對禮恭臨說 說你每天畫馬 這個思緒中啊 心心念唸的都是馬 恐怕他日你要投胎 你可能要投馬胎啊 進入畜生道 禮恭臨一聽馬上嚇出一身冷汗 幡然醒悟啊 從此決筆不為 不再畫馬了 而且還專門畫了很多佛像 以求福報 所以晚年的禮恭臨啊 主要精力集中在道士人物畫上面 不再畫馬的禮恭臨啊 看馬的時候就少了 看人的時候呢就多了 但是他也不是什麼人都看啊 比如那些身居高位的人啊 禮恭臨就不敢冒 雖然身在京城 但是禮恭臨呢對政治毫不熱心 他不去拉幫接派 不去投機鑽營 更不去勾心鬥角 只有在小長假或者是黃金周的時候 叫上三五好友 載酒出城 遍訪名園 走到水邊就坐 舉起酒杯就喝 一喝就是一整天 如果有那些富貴的人呢 拿著禮物來索取他的畫 禮恭臨就一翻白眼拒絕 但是啊 如果是那些風流名士上門啊 即使是素昧平生 那禮恭臨啊也能跟他們相談甚歡 追逐不厭 而且還會趁著興致啊 當場為客人作畫 了無難色 這些呢 都被記錄在北宋宣和畫譜中 說世幻居京師十年 不由權貴們 得休沐 欲加時 則載酒出城 拉同志二三人訪名園 坐食臨水 消然終日 當時富貴人慾得其筆記者 往往執禮願交 而恭臨 禁固不達 至名人盛世啊 素昧平生 相與追逐不厭 誠心落筆 了無難色 當然 說禮恭臨啊 絕對不登權貴門啊 也不準確 比如 駙馬都尉王申那家 他就經常去 他也是在這裏啊 結識了一大票文人朋友 其中最重要的朋友 當然就是蘇世 就是在禮恭臨來到京城的同一年 就是元風八年 公元1085年 被貶了一大圈的蘇世啊 也終於回到了東京汴梁 擔任禮部郎中 37歲的禮恭臨 就見到了50歲的蘇東坡 兩人一見如故 蘇世雖然仕途啊 這些年不順 但是他已經在歐陽秋之後啊 被公認為北宋文壇領袖 你看 即使他門下的像蘇門四學士啊 六君子啊 這些人啊 早已經都成為文壇翹楚 但是年齡和身份的差距啊 並沒有成為阻止他們友誼的障礙 宣和畫譜裏就記載 說禮恭臨啊 曾經跟人抱怨 說 吾為畫如騷人復師 勇性情而已 奈何世人不察 徒欲功完好焉 就說 我畫畫就像詩人寫詩一樣 只是勇嘆自己的性情 那些俗人不懂 以為就是畫一個玩物而已 但是呢 在王山的家中聚會啊 是禮恭臨最高興的時候 因為啊 這些人最懂他 別人只知道他在畫畫 卻不知道畫畫跟書法詩歌一樣 都是心性和修養的表達 禮恭臨一高興 就畫出了那幅著名的西元雅集圖 禮恭臨還為蘇氏畫像 而且畫過還不止一幅 後來據說有一幅保存在金山寺 16年之後啊 就是在東坡去世前兩個月 他從海南島北歸途中啊 被貶北歸的途中啊 蘇氏與他的朋友一起遊覽了金山寺 就在這個金山寺中啊 他看到了禮恭臨為他畫的肖像畫 數十年過往一下子湧上心頭 於是蘇氏就提筆寫下那首無奈的 自題金山畫像 心似已灰之木深如不繫之舟 問汝平生工業黃舟惠舟丹舟 蘇氏和他的朋友們 因為被禮恭臨的才華折服 所以毫不猶豫地向他敞開了懷抱 他們在王山家的花園中聚會 飲酒賦詩 談書論畫 興致上來的時候 他們甚至現場揮毫潑墨 蘇氏畫石頭 禮恭臨啊畫松和人物 最後呢 上面再提上杜甫的詩 蘇哲啊就唱出來 說東坡自作蒼蒼石啊 留取長松待薄石 只有兩人賢未足啊 兼收前世杜陵詩 黃定間呢也忍不住在旁邊寫一首 松寒風雨時鼓壽 髮枯寂寥僧定時 禮侯有句不肯吐 但莫寫出無聲詩啊 龍眠不似虎頭癡啊 彼妙天機可病時 蘇先潑墨作蒼石啊 應解種花開子詩 有如此知己和志同道合的朋友 那真是人生幸事 當然直到數年之後 他們才會明白 對於朋友這兩個字的定義呢 他們的理解啊並不完全一致 在結識了王深啊蘇氏啊 黃定間朝卜之朝嶽之 這些朋友的李公林啊 就變得更加的佛系 也開始畫大量的佛像畫 鄧春在畫記裏面就介紹 說李公林突破了很多前人的佛像的樣式 比如他畫這個長帶觀音啊 就是一個腰帶 腰間這個飄帶啊 長過一身半 就有一人半那麼高 而且還為一個叫呂吉輔的人啊 做石上握觀音 就石頭上握著一個觀音 以前這種制式是沒有人畫過的 他還畫過一幅 端坐在那兒的一幅自在觀音 而且他跟別人說啊 別的人啊 畫自在觀音啊 都是離開座位的 或者一個什麼慵懶的姿勢啊 顯得自在 但是其實啊 自在在心不在相 就是我坐在那兒也可以自在嘛 是吧 鄧春啊還強調說 李公林啊平時所畫不作對 就是同一幅畫絕對不會畫兩遍 不重復自己 你想這就需要多麼強大的學習能力 和持續不斷的創新能力 應該說這在藝術家中是相當驚人的 今天啊 有一幅京都國立博物館藏的 維摩捷居士像 還有一幅北京故宮博物院藏的 維摩眼教徒啊 歷史上他們都被放在李公林的名下 這兩幅畫的主題啊 內容功力畫風都非常接近 都是頂級的白描 只不過是形式上呢 一個是大的立軸 一個是長卷 因為這個維摩眼教徒啊 內容上更完整 所以我們就重點介紹 維摩眼教徒呢 它是一個紙本白描 宋是34.6釐米 橫是207.5釐米 畫的內容啊 取自於佛教的維摩階經 應該說這是一幅經變畫 你看我們在墨高窟 在榆林窟見到大量的經變畫是吧 這也是一種經變畫 這個故事啊 就是這個智者維摩階啊 是一位家財萬貫的富翁 而且他沒有落髮出家 他在家修行 有一次呢 這個維摩階生病在家 釋迦牟尼呢 就命令文殊菩薩前去探望 這個維摩階啊 一貫以能言善辯著稱 其實好多人都不願意跟他去 因為說不過他 就在這個病榻前啊 維摩階跟文殊菩薩展開激烈的辯論 討論佛法 因為維摩階是在家修行 因此啊 他就特別容易被中國的文人士大夫接受 你看文人士大夫也在家嘛 所以我們知道王維取名叫王維自摩階 所以顧愷之能憑一幅青雷弒病之容 引起妄言之狀的維摩階啊 能勸捐百萬 我們看到在北宋李公林的筆下 維摩階他坐在榻上 精神絕朔 坐高談闊論狀 沒有了當初顧愷之話的那種青雷弒病之容 而且他手裡拿著一把扇子 這把扇子的這個造型呢 跟敦煌墨高窟的103窟 唐代窟中的維摩階經辯話 握的那個扇子一致 這應該不是巧合 而是一種明顯的繼承關係啊 對面那個文殊菩薩呢 也是腳踩蓮花 雙手合十 聽得非常認真 果然是說不過維摩階 維摩階前面站著一個天女正在散花 我們如果認真看啊 就會發現他對面那個是一個佛的大弟子舍利弗 這個舍利弗啊 他身上沾著一些花瓣 就是天女散下來的花瓣 這個沾衣不墜 衣服上不掉下來 這個舍利弗呢 正在抖一拍打 這其實有一個佛家的說法或者典故吧 因為佛家講啊 說結席未盡啊 花注深耳 就是說 如果你陳俗裡固有的慾望和雜念沒有去除掉 那這個花呢 就會沾在你身上不落下 就相當於現場考試嘛 所以這個舍利弗啊 也顯得有些緊張 旁邊還有文殊菩薩的一個童子 還有清師坐騎 我們都知道文殊菩薩是做清師的 清師白相 文殊樸賢 就這樣對應的 周圍呢 還有一些菩薩和弟子們 有些俗家弟子啊 在聽講 首尾還各站著一個天王 都在屏氣凝神地聽著唯摩結講法 這個畫中的人物姿態比較簡單 變化的是繁複的服飾一代 造型復雜而準確 絲毫沒有一處凌亂 他這個長線條挺拔有力 短線條細密工整 構圖也非常有氣韻 畫面左右分成兩個部分 但是中間呢 以散花天女和舍利弗之間 這個散花的動作作為連接 這個設計非常巧妙 比起剛才我們看那個免咒圖啊 他的構圖 他的線條表現能力 明顯強出一大截 當然這幅畫的作者爭議應該說也比較大 明朝有人 比如說沈渡啊 董其昌等人在後面提拔 就認為是李公林的作品 但是現在有一些專家呢 逐漸否定了這個看法 他更可能是宋元時代的其他畫家的作品 反正不論出自誰的手筆吧 這幅畫都是中國傳世的 最出色的白描人物畫卷之一 就功力和審美等級而言啊 都是不可多得的作品 但是快樂的日子總是短暫的啊 天下也沒有不散的宴席 參與沙龍的像王深他們這些人 這些朋友不斷的有人離開 有的時候呢 大家會一起送某位朋友 其中有一次啊 李公林啊 就借用王維西出陽關無故人的詩意啊 畫出了一幅陽關圖 蘇氏黃庭堅等人都非常喜歡這幅畫 紛紛提詩 其中以黃庭堅寫得最好 要提陽關圖 斷腸生理 無情影 畫出無聲 意斷腸 想得陽關更西路 北風低草 獻牛羊 時間呢 終於到了元服三年 就是公元1100年 這一年呢 李公林52歲 他自己也離開了京城 雖然他年紀還不十分大 但是健康狀況急劇下降 他身體有麻痺疼痛的症狀 很嚴重 於是他就決定辭官 回到家鄉 隱居於書城的龍眠山陰 就是他家的那個龍眠山的北面 所以才叫龍眠居室嘛 李公林他做官三十年 居住在京城十餘年 但是史書上說他未成一日望山林 最後的日子呢 他就在龍眠山莊裡面度過 在病牀上 他一邊呻吟啊 一邊用手滑著被子 就像落筆的姿勢啊 家人就阻止他 你看已經疼成這樣 難受成這樣 怎麼還在寫寫畫畫 被子都滑壞了 這家人就阻止他 他呢 就笑著說 說餘席未除 不絕至此 是啊 就他已經用這隻手 勤奮地畫了半個世紀 怎麼能說停下就停下來呢 上一個這麼滑被子的人啊 叫做中堯 楷書呢 在他的筆下誕生 而線條也在李公林的筆下 變得登峯造極 爐火純青 他可以站在古今任何一位線條大師面前 而不必面有潰色 到了宋徽宗崇寧五年 就是公元1006年的時候 57歲的李公林去世 木志明呢 是他生前好友蔡天琦所作 對於李公林啊 評價的人很多 但是現代著名說話界人家葉公綽 說得最準確 人物化一脈 自吳道玄、李公林後已成絕像 裘石甫啊 失之軟媚 裘石甫就是裘英 陳老蓮啊 失之詭譎 有清三百年啊 更無一人焉 這應該是對李公林在藝術史上的地位 最恰當的評價 尤其在人物化領域 成為從布凱芝 經陸探威啊 張僧尤 曹仲達 吳道子 周房等人的發展 最後到李公林這裡 白描人物化 幾乎成為絕像 後世啊 再也沒有出現過這種級別的大師 從布凱芝到李公林 我們就會發現 他們這些人的作品 技術性和思想性 齊頭並進 相得益彰 後來同類藝術家 很少能夠兼顧到 尤其是到了宋朝之後啊 這個技術性常常被忽視 作為藝術家呢 你必須熟練掌握自己的表達技巧 達到精通的程度 不能讓技術成為你思想和情感表達的障礙 就像音樂 如果一個作曲家不具備合格的演奏能力啊 那他必然很難寫出那些行雲流水般的音樂 一些所謂藝術家 他自身的基本功很差 於是呢 他們就大肆鼓吹自己作品的思想性 甚至是哲學性 但是跟那些真正的思想家 或者哲學家比起來呢 他們的思想深度啊 又顯得非常的幼稚 於是這群人只能標榜自己 說跟藝術家比較的時候呢 他更懂哲學 跟哲學家比的時候呢 他更懂藝術 但是說到底啊 就是在哪個方向都是一瓶子不滿 半瓶子晃蕩 相反 理工林像他們這種人 具備文人的修養 同時呢 又能達到專業畫家的功力 他是院體畫和文人畫的連接和紐帶 所以啊 理工林雖然不是宮廷畫家 但是到了北宋末年啊 內府卻收藏他的作品達到一百多幅 當然理工林啊 也不是完美的人 在曾經汴梁城的沙龍中啊 有一個經常參與的人叫曹月之 這樣一個文人 他是蘇門寺學士之一曹補之的同族 可能是同族的兄弟吧 根據南城邵博寫過一個《邵氏見文錄》 裏面記載啊 說這個曹月之啊 曾經爆料跟蘇氏交好的理工林 在蘇氏後來再次被貶之後啊 他走在街上的時候 看到了蘇家的子弟 他竟然以善掩面假裝看不見 就是從那邊走過去 曹月之啊 聽說這件事之後非常氣憤 回到家裏啊 馬上把家藏理工林的畫全部送人 一件不留 這確實讓人感覺人心冷暖 事態炎涼 有人替理工林辯白 說這個史料不夠嚴謹嗎 是吧 可能是誤會人家理工林 還有人說 可能這個時候蘇家的子弟啊 都陪著蘇氏去了南方被貶 並沒有在汴梁城的 但是我覺得這些說法都很牽強 我更相信他是真的 理工林他出身小地主階級 他是活在自己世界裏的讀書人 這讓他看起來清高 十年不由權貴門 也讓他看起來自私 關鍵時刻選擇明哲保身 他沒有出身韓威的蘇氏身上 那股草莽英雄氣 也沒有出身權貴的王申身上 那種貴族擔當範 甚至友誼對於他 可能也沒有王申蘇氏看得那麼重要 他不想佔誰的便宜 也不願意被誰拉下水 不作惡是他的人生原則 他就是想過自己風清雲淡 風平浪靜的日子 只要能每天拿起畫筆畫畫 就滿足了 王維我們說過 他就是這樣的人 理工林呢 也是這樣的人 他們沒有能在關鍵的時刻拔劍而起 挺身而出的勇氣 他們成不了英雄似的人物 但是他們也為我們這個民族創造出了豐富的文化果實 一個群體啊 一定需要有英雄才能生存 但是隻有英雄是不夠的 每個人都需要做好自己的工作 警察呢 你要認真抓賊 教師呢 你就認真講課 工人呢 你就抓好生產 農民你就種好莊稼 士兵你就去消滅敵人 醫生你就要治好病人 每個人啊 都要用自己的方式為這個集體 為這個民族做出貢獻 王維就是這樣的人 理工林也是 不作惡 並且出色的完成自己的工作 我們也許不能苛求更多了 我們這個民族 畢竟因為有了他們 才變得更加的精彩和有魅力 這就是他們的貢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