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蘭芳著名評書《岳飛傳》 岳飛傳002
498 次觀看·2024年12月13日
嶽飛、嶽鵬舉和老恩師周同去幽山,
在麗泉山的陰廟碰見了怪蟒,
嶽飛亮鏡見斬怪蟒,
猛然間他發現這個怪蟒洞裡還有寒光,
他好奇啊,手擒寶劍一挖腰就進了山洞,
裡面漆黑一片冷氣森森,
頭上滴答滴答的直吊水珠,腳下發黃,
嶽飛也並不在意,來到了亮光之處低頭一看,
嗯,地上有個東西,用手一摸挺長棒硬,
他要把它撿起來,不能挺沉,
拿刀洞外仔細的觀瞧,
藉由陽光一看,是一桿槍,
這桿槍與眾不同,
鴨卵粗細,長有一丈八尺,
槍尖壓在鴨子嘴,一尺八長,
上下兩道血槽,四指多寬,
三面是刃,鋒芒利刃,
槍杆上有龍紋,槍枕上葬字,盤龍槍,三個字,
嶽飛手輕這桿槍,噗,掌中一掌,
輕重,長短,分量非常合適,
就像給他自己打的一樣一樣的,
是誰把這槍放在洞裡的呢?
那去,就恩師看看,
嶽飛拿著大槍下山,高高興興,沒白來,
等來到山下倒在臥牛石前一看,
周同剛剛睡醒,王貴,湯懷,張顯,正在著急呢,
因為哥幾個都回來了,就剩嶽飛了,
嶽飛跑到周同的眼前,公身失禮,
師父,您看,這是什麼?
說完,把槍往前一瞪,周同接過來看,
老人站起來了,眼睛一亮,
孩子,此物你是從哪兒得來的?
嶽飛就把剛才上山斬桂芒得槍的經過,詳細的說一遍,
周同聞聽,哈哈大笑,
哎呀呀,孩子,這是一條寶槍啊,
今天你得到手裡,將來定住你長名與天下,
此槍不可多得,尺寸,分量,剛好,全好,
一元大將,再有好兵刃,如同虎生雙翅,
孩子,收起來吧,這叫什麼槍呢?
你沒看槍短上有字嗎?盤龍槍,
此山叫立泉山,此槍可稱立泉盤龍槍,
好,走吧,天色不早,咱們回家去吧,
哎,說完,爺兒幾個下山,大夥都替嶽飛高興啊,
邊說邊笑邊往下走,王貴給老師牽著馬,
周同走得通神是漢,到了山下,
師父,您上馬吧,這麼大年紀,再走別累著,
周同抓絲漿,認凳沾鞍,上了馬,
眾人在後邊跟著,一會兒就到家了,
剛到家,周同就覺得一陣頭暈目眩,身軀搖晃,
師父,您怎麼了?哎呀,渾身不得勁兒,
您累著了吧,快上牀歇著,
嶽飛把老人扶到牀上躺下了,
哪知道周同躺下就病了,書中交代,
老人這今年七十九歲了,年老體弱,
上山有點累著了,更主要的是老人家在樹下邊睡了一覺受風了,
來兵兒,到了半夜,一陣冷一陣熱,
說冷,冷得要命,說熱,熱得看不人,
嶽飛趕緊給找大夫調治,煎湯熬藥,看護老人,
一連就是六七天沒起牀,水米不進,
周同心裡明白,我不行了,
快把王員外請來安排後事,
王貴,張顯,康懷三個人的父親都來了,
周同跟這三個員外說,
老朽家住在陝西,家裡也沒有什麼人了,
常年漂流在外,
我這把老骨頭恐怕要扔在這麒麟村,
我死之後,
幫你們給我找一塊山清水秀的地方,
將我埋葬,我願,
王員外說,老人家,你放心吧,
你教了我們的孩子是有功之人,
受人點水之恩,
當以永泉相報,
你就放心好了,
他派人準備好了獸醫,官國,
把這些東西都準備好了,
老人看著點點頭,
就在這一天的半夜,
周同覺得特別不好,
知道是不行了,
把嶽飛叫到牀前,
拉著嶽飛的手,
眼淚在眼圈之轉,
孩子,師父跟你沒待夠吧,
你我師徒一回,情投意合,
我不行了,
也沒有什麼東西留給你的,
只有一件箏袍和一本兵書,
留給你吧,
這箏袍是我年輕時候用的,
這本兵書是一位德高道廣僧人,
法明和尚贈給我的,
現在轉贈給你,
以後你若見到法明和尚,
替我多多的問候,
另外,這本兵書可有大用,
上面記載到槍法,
還有排兵佈陣的一些個帳冊,
你要熟讀,
你又得了這桿寶槍,
將來可以成其大業,
師父沒有別的囑咐的,
只希望你們走得正,行得端,
不能仗著無意在身欺壓百姓,
要為國家出力報效,
嶽飛聽了,心裡難過,
師父,您的話徒兒記住了,
老人家,您好好的養身子骨吧,
能好的,
老人滿意的看看嶽飛一眼,
點了點頭,閉上了雙襟,
師父!師父!
再看周同,已經氣絕身亡,
嶽飛趴在周同的身上,
放聲痛哭,
王桂、張顯、康桓也都來了,
王員外又找來了不少人幫忙,
給穿壽衣,將老人成殮起來,
裝在棺槨內,
又搭了陵棚,
請來三道兩門經,
超渡亡魂,
七天以後,將老人埋葬在立泉山下,
一個向陽坡上,
這個地方依山靠水,
山清水秀,又栽了幾棵松樹,
一切安排完畢,
嶽飛跟那哥兒幾個商量,
老師教我們一場不容易,
我們守秀百日,
方可回家,
那哥兒幾個都同意,
就在墳旁搭了個窩舖,
幾個人邊守秀邊習文練武,
王員外呢告訴那小哥兒幾個,
雖然你們的師父故去了,
可無論辦什麼事,
都得聽掠鵬局你大哥的,
因為你們的師父說過,
你們久後不能離開嶽飛,
離開他,就會前功盡棄,
小哥兒幾個點頭答應,
我們根本就不願意離開嶽大哥,
咱們老在一塊,
光陰似箭,日月如梭,
轉眼到了第二年的清明,
清明節家家為亡人上墳添土,
嶽飛和那小哥兒幾個一商量,
我們也給老師上墳去,
準備了芝麻香客,
還有祭禮的貢果,
用籃子裝著,帶著鐵鮮,
起身奔利泉山,
到了墳前,
哥兒幾個陪土圓墳,
燒紙痛哭,
這是紙灰飛化,
白蝴蝶血淚染成紅鍍鑽,
哥兒幾個看著墳頭思念恩師父,
一直到天快黑了,
才收拾東西下山往回走,
這兒路上行人稀少,
再往前去,
是一片亂草崩坑,
此地的地名叫亂草崗,
咱們正往前走呢,
突然從塊大石的後邊,
竄出一個人來,
這個人站在大道上,
兩手叉腰高喊,
哎呦,站住,小子們,
有錢沒有,給我拿出來,
嶽飛他們幾個人聽著樂了,
怎麼,這塊還有街道呢?
這個地方十里八村打聽打聽,
誰不知道有我們哥兒幾個,
我們哥兒幾個跟周同學異,
誰敢接應,
膽子也太大了,
想著這兒,
仔細的瞧了瞧,
一看街道這個人,
年齡不太大,
跟自己仿上仿下,
是個黑小子,
個子可不矮,
比自己能高出一拳頭,
長得又粗又壯,
這張小黑臉,
漆黑漆黑的,
兩道重眉毛,
一對大豹子眼睛,
鼓鼻樑,
四字口,
頭上高管牛心髮管,
上身搶著環兒沒幾扣,
下半身半截短褲,
光著腳步壓,
小拳頭攥著呢,
腮幫子鼓鼓著,
衝著嶽飛喊,
有錢的,快留下,
嶽飛一看到樂了,
哎,你街道啊?
街道你也別睜眼,
你看看,
我們是誰?
哼,我不管是誰,
給錢!
我們沒錢,
我們是上門的,
沒錢,沒錢不行!
王貴急了,
好小子,
跑我們家門口來街道裡了,
還教訓教訓你不可,
他蹭,往前一進身,
抬手屋裡升,
奔著黑小子就這一拳,
這個黑小子沒躲,
故意的把前胸舔出來,
給你打,給你打,
打,正打在胸口上,
黑小子沒怎麼地兒,
王貴就覺得拳頭碰你都疼,
哎,長得好結實,
黑小樂樂,
就這兩下子,算什麼呢?
就像那個跳著蹦一下一樣,
不痛,
還結側腦呢,
王貴說,
哎,你是肉不是肉長的,
來吧,
王貴二次進招,
往前蹭他一進身,
黑小子一伸手,
就把王貴的手腕給薅住了,
往懷裡扒你一袋,
去你地方,
他一下子給閃出去了,
再看王貴眼,
不痛,
摔出能有五六尺遠,
把王貴疼得直掉眼淚,
大哥,
黑小子樂樂,
就這兩下子,
還敢打我,
給錢吧,
少廢話,
湯懷和張賢都不幹了,
好小子,
你敢打我兄弟,
你還了得了,
兩人一奔一個,
往上就撲,
這個噴,
藍腰就把黑小子給抱出來,
那個伸手就把大胳膊給薅住了,
兩人一使勁,
要把黑小子給摔出去,
黑小子哈哈一樂,
哎呀,
沒能的還倆打一個,
爺爺不怕,
你們要把我摔倒了,
就算你們有能的,
摔吧,
走,
摔吧,
他叉著腰帶著叫著號,
兩人左扭右扭,
怎麼也沒摔倒,
黑小子往那一站,
腳底下像生根一樣,
嶽飛看著出奇樣,
就憑張顯,
湯回,
這兩人跟我恩師學習這麼多年,
不忙活,
怎麼愣把這黑小子沒摔倒,
他是幹什麼的呢?
黑小子說什麼,
摔不倒我呀,
那我可摔你們倆,
說完身子一慌,
就要摔,
湯回張顯知道不好,
趕緊蹭他一閃身,
他沒摔倒,
這小子真是力大無窮,
張顯,
湯回不學你眼兒啊,
心裡話我們摔不倒,
人家人家嘴巴我們摔八下,
我們可不摘個啃頭,
嶽飛一看,
這黑小子行啊,
又沖又橫,
又硬又楞,
外帶不要命,
皮糙肉厚,
力大無窮,
打幾下不在乎,
這要是也跟我們在一塊多有意思啊,
我試試,
看他有多大能耐,
嶽飛倒了進田,
哎,朋友,
你是哪來的?
姓什麼叫什麼?
少問,
劫盜沒有報名的,
我早就聽人說了,
哎呀,
你也挺明白啊,
你說話這麼明白,
挺大個個子,
也長兩隻手,
為什麼不學好,
專門劫盜呢?
哎呀,
我不想劫盜,
他肚子餓,
沒喫的,
黑小子被問住了,
鬧出這麼幾句,
哦,
沒喫的,
那就忍著點唄,
挺大個小夥子,
餓一頓兩頓算什麼,
你不想給你祖宗丟人吶,
我餓倒行了,
他不是還有我娘嗎,
餓死娘,
這叫不孝,
我劫錢給我娘花的,
你娘在哪兒呢?
就在那邊等著呢,
嶽飛想,
感情他還是個孝子,
可是誰家老人,
也不能讓孩子去劫盜啊,
太窮了,
哎,
朋友,
你別劫盜了,
去把你娘接來,
到我們家喫飯,
怎麼樣?
不,
我也不認識你,
憑什麼去喫你們家的飯呢,
反正,
我把你打趴下,
你就給我錢,
咱就拉倒,
你有點橫不講理,
哦,
把我們打倒就得給錢吶,
那好,
我就試試,
看你有多大能耐,
來吧,
你要把我打趴下,
我給錢,
可是我要把你打趴下,
怎麼辦呢?
哎,
不能,
你打不過我,
不一定吧,
你要把我打趴下,
我就算輸唄,
那可不行,
你得管我叫好聽的,
叫什麼呢?
管我叫大哥,
嘿嘿,
大爺,
嶽飛一聽沒人的話,
你怎麼胡說八道呢?
我把你打趴下,
你服不服吧?
打趴下,
我就服,
我聽你的,
管你叫大哥,
可我一樣啊,
管你叫大哥,
你可得養活我娘,
嶽飛想,
我怎麼那麼倒楣呢,
我把你打趴下了,
還得給你養活娘,
哼,
你等著吧,
好,
你先伸手吧,
黑小子,
把手伸出來了,
吐,
吐了兩口吐嘛,
肚子舔舔著,
上一衝,
奔著嶽飛,
嗚就是一拳,
這招叫窩心炮,
嶽飛一看,
這是笨招,
不像個正經的練家,
不過可有個衝勁,
膽小的,
就叫他嚇住了,
嶽飛身子多力壯啊,
一看拳頭到了,
一閃身,
躲過這一拳,
左手一叼他的手腕子,
三個手指頭,
一扣過他的脈門寸關繩,
右手一捋他的胳膊,
來個順手牽羊,
往懷裡一盜,
往外一送,
嘴裡含著,
你給我出去吧,
再看這黑小子,
再也收不住腳了,
咚咚咚咚咚咚,
碧呀,
摔了個羊面超心,
把黑小子摔壞了,
哎呦娘啊,
真厲害啊,
哇你真摔啊,
嶽飛樂了,
咱倆比試輸贏,
怎麼不真摔呢?
你輸了,
趴地下,
管我叫大哥,
我不,
我不叫,
你怎麼不叫呢?
咚,
這回不算,
我沒小心,
你就把我摔倒了,
重來,
你不服啊,
不服,
好,
再來,
對,
再來,
哎,
咱倆摔摔跤啊,
嶽飛說行啊,
你上手吧,
嶽飛往那一仗,
擋他近招,
黑小子,
一個惡虎,
撲石往上嗚地撲,
伸手就把嶽飛的雙肩給抓住了,
手指頭像鋼鉤一樣,
打在嶽飛的身上,
就覺得肉都疼了,
小子真有把臂力氣啊,
那嶽飛更不含糊了,
周同老也是個親船哪,
能叫他給抓趴地嗎?
趴一個霸王刀甲伸一晃,
把黑小子的手給抖了開了,
然後嶽飛一進圈,
掏住他的老領子,
用右腳移到黑小子的後腳跟,
抬手,
輕輕的一推黑小子前胸,
你給我出去吧,
可不得了,
黑小子來個坐墩,
嶽飛還沒使勁呢,
要使勁了,
不定掙出多遠呢,
哎呀,
好厲害啊,
哎呀,
你行啊,
我還沒看明白呢,
我怎麼就趴下了呢,
這回還不算,
好,
你再來,
黑小子圍著嶽飛轉來轉去,
找機會想揚嶽鵬去,
猛煙天他從後邊噌就上來了,
伸手噌,
摟住嶽飛的脖子,
那意思把嶽飛扳倒,
嶽飛多快了,
手就咬開一伸手,
把這小子手腕就給薅住了,
往前一哈腰一低頭,
一個酥勤卑靜,
噗咚,
把他又扔趴下了,
哎呀,
真衰了,
這招還不算,
他又上來了,
像狗熊一樣,
一連氣兒,
噗咚噗咚噗咚,
多沒有啊,
摔了能有二十個跟頭,
最後啊,
黑小子不起來了,
趴那不動他了,
嶽飛說,
起來,
再摔啊,
不起來了,
你怎麼不起來了,
起來還得趴著,
乾脆就趴到這兒,
省事了,
王貴彰顯慷懷樂達,
直奔高啊,
黑小子,
這回服服,
快過來,
叫大哥,
叫完了,
我們不答應了呢,
嶽飛很喜歡這個人,
哎,
朋友,
你姓什麼,
叫什麼,
在哪兒住啊?
我看你也像個好漢,
為什麼街道呢?
哼,
我姓牛,
叫牛搞,
家住在陝西,
誰願意街道啊,
他不是家裡鬧災荒,
活不下去嗎,
背著我娘出來找人來了,
怎麼找也找不著,
錢都花盡了,
老孃都餓一天,
快餓扁了,
不街道怎麼辦呢?
你找誰呀?
這個人叫周同啊,
嶽飛了,
你找周老先生幹什麼呢?
哼,
我爹活著時候就這麼告訴的,
我爹啊,
也是個當官的,
挺有能的,
死得早,
扔下我們娘倆,
家業就完了,
臨死的時候告訴我娘,
說是叫我長大了,
得找周同學藝,
好能出去,
不幸,
我娘就記住了,
叫我去找周同,
一打聽說周同上這邊來了,
誰知道這邊來哪兒啊,
我背著娘左找右找,
怎麼找也找不著,
沒辦法在這個地方,
想弄倆錢,
給老孃買菠蘿喫。
哦,
原來如此,
這個兄弟啊,
周老先生不在了,
上哪兒去了?
他老人家去年故去了,
這不嗎?
今天我們哥幾個給老人家上墳去,
剛回來就碰上你劫盜,
什麼?
故去?
故哪兒去了?
就是沒了,
死了,
我告訴你,
我們認識周老先生,
王貴說,
大個子,
你看你挺大個子,
剛才挺能的,
這回又臉上大乖乖哭了,
來見見,
這是我們的大師兄,
叫嶽鵬舉,
我告訴你,
我們都是周同的徒弟,
你願意學武藝不?
怎麼願意學啊?
大哥你有能耐?
嶽飛說我也不行,
那行了,
大哥願意,
我給你磕頭了,
砰砰砰,
磕了三個響頭,
嶽飛趕緊摻起牛角,
貪官一看牛角,
憨厚老實,
挺喜歡,
嶽大哥,
乾脆咱們哥幾個代打兄弟就得了,
行不行?
嶽飛點頭答應,
這小哥幾個,
嘮吐為奴,
茶草為鄉,
沖北磕頭,
皆為金鸞之好,
一論年庚,
嶽飛十五,
牛角十四,
貪官十三,
張顯十二,
王貴十二,
張顯比王貴生日大點,
磕彎頭,
牛角找了老孃,
給那哥幾個引線,
嶽飛領那哥幾個就拜見了萌娘,
嶽飛把牛角娘娘領到家裡,
見著母親一說,
姚氏挺高興,
尤其是牛角的母親,
不是一般的老太太,
知書明理,
通達人情,
老爹倆一見面,
就投緣對脾氣,
唐叔一間房子,
兩家是東西屋住著,
數日以後,
牛角的母親,
一看嶽飛這孩子太好了,
恨自己的兒子渾濁夢愣,
不懂禮貌,
祝福嶽飛好好地帶著牛角,
嶽飛答應,
哥五個白天習文,
夜間練武,
嶽飛使槍,
牛角使剪,
龐懷使勾連槍,
王貴使大刀,
嶽飛教的哥幾個練武術,
唯獨是牛角太笨了,
教完就忘,
嶽飛這個急呀,
二弟呀,
你怎麼學完就忘呢,
他太多了,
誰記得住啊,
你少教點啊,
嶽飛想也對,
少教他幾招吧,
牛角在院裡騎個榜凳盪馬,
別說,
弄得雙剪無渣渣的,
就這麼幾招,
他自己折騰得挺熟,
熟能生巧啊,
有時候真要哥幾個對打起來,
牛角就那幾招的剪法,
能把湯懷、王貴、張賢他們都打敗,
哥幾個生氣呀,
二哥呀,
你就這麼幾招也能把我們贏了,
你別管多少,
反正把你們贏了,
這得服我,
該著出事,
這一天到了四月十八,
娘娘廟會,
這一天是真熱鬧,
人來車往都奔娘娘廟去,
娘娘廟在麒麟村東二十五里地的一個小山下,
小哥幾個跟嶽飛商量也要去逛廟會,
嶽飛答應了,
帶著他們奔娘娘廟,
來到廟前一瞧,
人山人海坐買坐賣,
太多了,
有的來廟上求神問補,
有的來拴娃娃,
有的燒香還願,
打車小量的,
旁邊搭著一溜的西棚子,
各種的買賣,
哥幾個順著人羣來到廟門前,
一看這座廟還真不小,
三道山門大開,
石頭臺階,
左右一邊一個石頭獅子,
都是腳踩繡球,
張口昂頭,
中國二樓照去青龍薄虎,
紅磚牆,
綠瓦,
廟裡傳來磨了圓邦邦的聲音,
哥幾個邁步就進了廟門,
就在這兒,
身後有人喊,
哎,
閃開嘍,
別碰了小姐夫人的轎啊,
行人閃開嘍,
嶽飛聽見了喊聲,
也止住了腳步,
回頭觀瞧,
就看看熱鬧吧,
花鳳兩旁一閃,
由遠耳近,
來了兩稱花紅小轎,
這兩稱轎,
撂著轎簾,
看不清裡邊坐的什麼人,
等到了廟門前,
大轎襯平,
打轎簾,
撤了扶手,
一前一後走出兩個人,
前邊是個老夫人,
一朝整潔,
五十來歲,
身後跟著位小姐,
這個小姐有個十五六歲,
這姑娘長得太好了,
頭上的青絲,
雅拜莫然,
滿頭的珠翠,
耳袋八寶燈籠順,
長得如花似玉,
這張臉長得粉膚膚的,
這是柳眉杏眼,
鼻如玄膽,
櫻桃小口,
玉米嫣芽,
低垂著粉梗,
目不斜視,
往這兒一照,
鶴立雞羣,
非常顯眼,
惹人注目,
看熱鬧的議論紛紛,
這兩人誰呀?
老太太是內黃縣的知縣,
李春的夫人陳氏,
小姐是知縣的女兒李淑貞,
娘兩個今天還院來了,
兩人剛一登臺階,
就聽遠處有人喊,
不矛盾,
山下的羊馬來,
妙情一亂,
就看打西北的方向,
飛來師弟逼戰馬,
馬上之人,
全是輕紗蒙面,
手輕刀強,
直到沒有蒙耳朵,
有一匹戰馬如同劍打似的,
誒,ô€?ó
帶著戰馬從上邊跳下去一扔,
一抬頭就瞧見李淑貞了,
誒,
好漂亮的姑娘,
小姐,
跟我走吧。
姑娘嚇得往後就躲,
就看這個人一反手,
來了,
跟我搶
嘩,
一下子匪徒就擁上了,
岳飛嶽鵬舉在廟門那兒看得睜着眼睛,光天化日,乾坤朗朗,竟敢搶人家姑娘,兄弟們,給我打!
岳飛要拔刀相助之暴打,不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