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中師範大學 戴建業《走近大詩人》（75集全） 59-走近杜甫（05）

第二講 杜甫的思想信仰 社會關懷及歷史侷限 我們首先從思想信仰講起 我們看看杜甫身上有哪些侷限 他的侷限性表現在哪些地方 那麼他的根源是什麼 與我們這個文化有哪些聯繫 在遇上李白以前 我們在杜甫身上還看不到 他受道教影響的痕跡 他到王湖山 到東蒙山去求仙訪道 老實說主要是因為跟著李白一起 李白又是他的兄長 他對李白也很佩服 也可能被李白說得暈乎乎的 就到了寧奇去訪道 中原也偶爾有些是涉及到道教或者佛教 但是老實說那都是在宴席賓客上 是一種逢場作戲 或者是說誰大流 必然說他本無丹造術 那免把頭翁 丹造術就是念丹的技術 那麼這裡面他也明顯說 他沒有成仙之道 他是妻子義和人 丹殺父前若 那是埋怨他的家裡的老太婆 沒有跟他念好經丹 事到現在老得一塌糊塗 還有本質一家一 合成皆無相 無相是仙人 當然我本來是信佛的 並沒有準備要信道 那在這裡面老實說 他既不信佛也不信道 不過又是在他那個時代 我又沒有更多的時間和大家聊 在杜甫這個時代 李伯這個時代 在聖堂的這個時代 可以說是中國思想最自由的那個時代 也是信仰最自由的時代 完全不受干涉 我們現在已經鎖到封建社會 因為我們長期裡 我和大家一樣 我也是黨教育出來的 我的小學 初中 高中的課本 一直到大學 跟我的一個感覺 一體在了封建社會 那就恆安無邊 聽懂了沒有 那個裡面的官員 個個都腐敗在頭頂 老百姓天天都沒有飯喫 日門酒肉臭 樓有東西苦 聽懂了沒有 那個時候的官 比我們今天肯定腐敗很多 我們黨的官肯定是最好的 思想信仰也是這樣 我和大家講 實際上 我們現在說改革開放 我認為現在的改革開放 實事求是說 還沒有達到聖堂那個程度 原因就是 在聖堂那個時候 又是統治者對自己的統治特別自信 他根本就不 對什麼文化都不排斥 也沒有綠霸 如果那個時候要有個網站的話 肯定不安裝綠霸 因為他沒有覺得 反正搞得他是比較開放的 那麼你看 李白相信道教 人家叫李白叫師宣 王維相信佛教 人家就稱他為師父 杜甫相信儒家思想 人家把他稱為師生 就是說你想相信哪種思想 細聽真變 要說中國思想上的那種開放的程度 有幾個時期比較好 民國是個比較好的時期 民國 就現代革命到19年 是個思想比較開放的時期 那麼聖黨我覺得也是個很好的時期 但民國太慢了 日本人又打得來了 國家又不斷地軍化混戰 聖黨實在是個既強大 又很開明的一個時代 我們中國幾千年的文明史上 有個很大的特點就是 一管就死 一放就爛 一直沒有找到一個很好的方法 既不死又不爛 在國家的權力和人民的思想的自由 信仰的自由之間 保持某種平衡 我認為在聖黨是找到了這一點 那麼杜甫他在這裡 他說佛教說道教 老實說 都不過是當時的一種風氣而已 他本人並不相信這些東西 不過是一種談玄武論佛的風樣 那麼大家除了郭沫若以外 國老有一本書叫《禮大於杜甫》 大家可以去翻一下 那是文化革命中間寫的 你就可以看一看 學術是怎樣的 其為政治服務的 那是個典型的學術標準 他老人家原來也是特別地推崇杜甫 後來他聽說毛主席喜歡三李 喜歡李白 李後 李上映 他搞得他自己弄得也不喜歡杜甫了 國老又有才 真有才華蓋世 字也寫得好 修文也好 隨便什麼都好 就是我認為就少了一點骨氣 才氣走夠 杜甫的思想是很正統的儒家觀念 儒家的能力觀念 一直就是杜甫安身立命的行為準則 杜甫在敬雕表父 他自成四德的時候說 說他的走者輩輩 奉儒守官 畏罪受孽 受孽就是儒家的四孽 我和大家講 他和他的遠走 鬥獄 瓦斯的時候 他說不敢枉本 不敢為人 他教育他的兒子怎樣學寫詩 他說應兮飽經數 而且他不是一點兩點 他反覆的跟親人 跟外人 跟朋友總是說 他自己說自己 與及君臣稷 經書滿福中 經書漢成虛 難漫通經數 他自己的人生 他最後發牢的時候 他就說自己 寬恆抗修功名薄 柳橡傳經新四位 從杜甫身上就會開始 就髮現一個很重要的問題 就是中國的思想要發生 中國的整個思想要發生巨大的變化 變化在哪個地方 杜甫不是官方要求他 相信這個意識形態 我和大家講了 唐朝是一種混合型的意識形態 他並沒有說 要把儒家思想奠入一尊 他沒有 甚至他還不斷地推崇道家 推崇腦子 因為腦子說是心理 剛好李唐王才也心理 他好不容易找到一個心理 聽說他還能夠冷落道家 對不對 他完全不可能 那麼他是個混合型的意識形態 杜甫自覺地相信儒家思想 這就說明一個什麼問題 我和大家講 儒家思想 又要在中國開始 逐漸地奠入一尊的一個信號 到了安史之難以後 杜甫相信儒家思想的這個觀念 越來越虔誠 而且越來越認真 原因在哪個地方 就是安史大難 是大家都意識到 如果沒有君君臣臣的這個概念 沒有儒家的君臣觀念 可能隨便哪個人可能就超反 國家要統一 安史大難傷了大唐帝國的元氣 打了八年戰爭 跟我們八年抗戰時間一樣多 打完了之後 大唐帝國元氣耗盡 整個國家 雖然叛軍表面上消滅了 但是那幾個掌握了忠權的 尤其是北方掌握幾個忠權的 用我們現在的話來講 那幾個軍區的司令員 不聽中央的標籤 他死了以後 就叫他兒子接著當 他兒子死了以後 就叫他孫子當 中央完全被架空了 事實上國家處在分裂之中 那麼為了保持國家的統一 就要保持思想的統一 那麼在杜甫身上 就開始出現儒家思想 逐漸奠入一尊的信號 到了中唐 杜甫的地位就越來越高 到了宋朝那就不用說了 為什麼杜甫的地位這麼高 杜甫是跟儒家的強盛的信徒有關 他相信儒家思想有關 到了清朝 大家認為杜甫是美飯不亡君 每次喫飯就想到了皇帝的那種人 想到了皇帝的那種人 大家可以看得到 李白說 我本楚狂人 奉國孝孔丘 他說我本楚狂人 奉國孝孔丘 我和大家講 你們去看看唐詩別採集 那個不是排音本 而是什麼 唐詩別採集中間的那種 影音本就會看到 清朝人沈大強說 奉國孝孔丘兩個字 因為叫孔丘 這樣直呼其名是很不尊敬的 大家知道他是怎麼寫嗎 他把這兩個字沒有了 打個括號 聖毀 奉國孝聖毀 我說原來在哪個地方 為什麼 他怕得很 你跟哪個敢說孔丘呢 聽懂了沒有 但是這裡面就可以看到 在李白那個時代 孔子並不是說我們弄得像神一樣 就像到了清朝 到了宋朝 到了明朝 你說到孔丘 就像我們今天說馬克思一樣 那是不能隨便開玩笑的 你聽懂了沒有 但李白就隨便弄 到了中晚禪以後 那個思想情況就開始發生變化 譬如說 韓語有一篇文章叫《遠道》 大家學過吧 《遠道》裡面韓語就說 要抱那些道士 抱那些和尚 抱那些道貫 抱那些廟宇 他說要殺其人 火其書 要把他們人殺掉 把他們的書燒了 中國有一個 九十年代出的一個大本子 中國散文大師典 他要我寫這個詞條 就是那個《遠道》這個詞條 因為《遠道》是韓語的代表作 我說《遠道》不是一篇好文章 是中國思想第二次專政的一個信號 你恨我 他要把那些人都殺掉 把那些書都燒掉 原因在哪個地方 韓語肯定 韓文功肯定了不起 對吧 所以後來就收視說 它是聞其八寨之衰 下句是這麼說 道濟天下之密 聞其八寨之衰 道濟天下之密 從杜甫開始 儒家思想又要逐漸地 像漢武帝一樣定位於真 它是一個很重要的信號 我們來看看儒家思想 給杜甫帶來了哪些東西 在講的標誌是 杜甫對思想信仰 社會觀化和歷史侷限 都信儒家思想的杜甫 他把自己的個體人格 與歷史國家和社會統一起來 他雖然非常重視人格的這麼完善 他並不相信個體的絕對價值 他也不像李白那樣 追求什麼個人的自由 他完全不 在他看來 自己的生命 自己生命的意義價值 不在於個人的自由 個體如果要離開了國家的價值形態 就不存在獨立的意義 李白他說他自己 黃金白筆買過校 在杜甫看來 他完全是浪費生命 毫無意義 痛飲狂歌空鬥日 黑暗跋扈為誰雄 那就不用說了 他即使在規勸李白 其實也表明 他和李白之間 對個人生命 個人價值的追求的不同 在李白看來 個人的自由就有絕對的意義 他就追求個人的自由 痛飲狂歌 黑暗跋扈 黃金買校 傲視王侯 他認為這個東西本身就有意義 在杜甫看來 不僅沒有意義 而且是生命的浪費 杜甫要把他個人的生命 他認為 他個人的生命 離開了至君藐順上 再次奉承權利這個價值目標 他就失去了意義 他就失去了存在的意義 他活著 就要把自己的全部生命 奉獻給歷史中的國家 我等一下再講 為什麼說歷史中的國家 這涉及到杜甫的有些認識 也包括我們傳統文化中間的 有些認識的問題 這是杜甫一段很有名的話 就是來於 至今赴風險線 用懷五白字 車門酒柔臭 漏油凍死骨 就是在這首書中間 鬥靈異有故意 老大易轉拙 看到沒有 他說鬥靈異 鬥靈異就是長安 長安一個貴族的居住處 是漢朝皇帝的一個陵墓的所在地 他說鬥靈 他在這個地方 鬥靈旁邊有房子 鬥靈異就是他自己 他沒當過官 他說鬥靈異有故意 老大易轉拙 年齡越大越笨越將 這裡面是這樣 取身一河魚 竊筆記與謝 他說取身在這裡 應該怎麼講 在自己的期許 自許 取身一河魚 他說我怎麼這麼蠢呢 安安的給哪個筆啊 給儒家的典範 記與謝筆 周朝的功臣走險 他居然曾互怒 把手乾氣喉 大家注意看看 我這個瞬間說一下 大家可以看看 這裡杜甫的詩歌的所謂的頓挫 什麼叫頓挫 大家可以感覺一下 他說鬥靈異有故意 老大易轉拙 取身一河魚 竊筆記與謝 他居然知道自己很蠢 我翻譯成這個話 馬上有個代價孽 怎麼這麼笨呢 幹嘛自己要以溫家寶之許呢 蠢到聽懂了沒有 我天天要求將來做溫家寶 大家說我蠢不蠢 再接著說下去 我居然說我蠢 居然說我笨 那接著說下去 應該是怎麼樣的 放棄這個要求 聽懂了沒有 不當溫家寶算了 聽懂了沒有 你看第五句 當了沒有 他居然成互弱 到最後我這個目標很大 但大而無當 聽懂了沒有 互弱來於莊子的一個典故 就是一個大葫蘆 一個大葫蘆把他鋸開了以後 聽懂了沒有 既不能搖水 又不能髒東西 什麼用都沒有 後來莊子說 你這個人怎麼這麼笨呢 這麼大個葫蘆瓢 這麼沒用呢 拿到江海中間 你就是一個船 聽懂了沒有 他說居然成互弱 就大而無用 那既然知道自己大而無用 那應該怎麼樣呢 放棄這個希望 這個期許 他放棄了沒有 他說不 老子偏不 把手幹棄口 我一旦死了 我願意為他付出 蓋棺四者已 此字常記何 除了我死 不死我就要當溫家寶 言下之意 就是這個意思 越高越將 你看底下說 窮年 為什麼這樣 窮年憂離緣 嘆喜嘗淚熱 他成天的 他自己窮得要死 他這個時候連飯都沒有喫的 他天天都想著老百姓很苦 嘆喜嘗淚熱 為這個事情 大家都笑他 啟笑同學翁 他受到了很多人的譏笑 說你不是官的 窮得要死 因為我們 比如說我要在家裡說 現在國家真的是很糟糕 很多人沒有飯喫 很多農民 很多人沒有工作 怎麼辦呢 那我的太太 她就說 哎呀你先把你自己搞好再說 聽到沒有 這叫啟笑同學翁 好 那麼啟笑了同學翁 那接著要怎麼樣 應該怎麼樣 再不幹了 聽見沒有 不嘆喜嘗淚熱了 但是他說怎麼樣 好過你激烈 我不知道大家 我講的 大家感覺到沒有 他一句一轉 一句一轉 啟笑同學翁 那正常情況下應該怎麼樣 放棄 他不 好過你激烈 大家把手乾氣口 前面一句 居然稱呼了 已經沒用了 他突然一轉 把手乾氣口 不斷地跌宕 我們可以從 從這裡可以看得到 他的期許 他的人生目標 他的人生追求 他就要當戲 當儒家的典範人物 好我們再看看 儒家的歷史 就是鳥乘先王們 奉行徵集的歷史時間歷程 鳥乘之道就在歷史之中 歷史就是鳥乘之道的時間過程 鳥乘之道既是歷史的起點 又是歷史的終點 我把這句講一下 儒家認為 最黃金的時代 就是鳥乘那個時候 對吧 這時候歷史又要回到哪個地方去 重新 最好的歷史 又應該重新回到哪個地方去 又回到鳥乘那個地方去 重新回到鳥乘時代 它是儒家的歷史的起點 也是儒家歷史的終點 杜甫說 他的人生目標 就是至君鳥乘上 大家看看這句 在此豐收成 他把自己和國家和歷史完全統一起來 和國家和歷史完全統一起來 他至君鳥乘上的時候 他把自己和歷史完全統一起來 他也把自己和國家統一起來 我在這裡說一下 在封建時期 一個有作為的人 你要想把自己和國家統一起來 那個統一的中間就是皇帝 離開了皇帝 你就和國家切斷了聯繫 我不知道我講清楚了沒有 而我等一下還要講 皇帝不僅僅是說 人和國家統一的中間 皇帝本身就是國家的化身 在古代的中國文人 總是把國家和皇帝統一起來 就是等同起來 國家就是皇帝 皇帝就是國家 你要愛國 你就要懂得皇帝 那麼至君鳥乘上 是他把自己和國家統一起來 在此封收成 他是把他自己的個人價值和社會的秩序統一起來 他要相信社會 如果國家和社會完全統一起來 那麼他就把個人的命運和國家的命運 和社會的命運和民族的命運 完全的連在一起 我們看看杜甫的詩歌 又是他把他自己的個人的命運 和自覺的和國家的命運連在一起 和民族的命運連在一起 是國家一強盛 他就快樂 國家一動亂 他就痛哭流涕 我們看看 大家可以看看 他這個 這是杜甫寫的自己看的 國破山火戰 成村草木生 趕時花見妹 恨別鳥君心 烽火連三月 家書抵萬金 拔頭燒更大 婚慾不勝簪 我們看看這首詩 因為大家都背得到這首詩 大家只要回憶上就知道 他和白居易後來的白居易有很大的不同 大家看看 因為白居易的賣湯 他關心社會 關心人民疾苦 但是白湯中間沒有白居易自己的影子 大家注意到了沒有 他就是寫了個賣湯 對吧 白華上陽人 他也是寫了同情老多人民 但是他沒有白居易的影子 大家再回憶一下 白居易寫琵琶行的時候 同時天涯冷落人 相逢何必曾相識 那麼在這個時候 他就完全歸屬到了字母 他完全屬到了字母 他又沒有國家 沒有名字的影子 我說大家聽清楚了沒有 那麼我們再看看這首詩 我們看看杜甫這首詩 他國家個人總是血水一樣的交融在一起 大家看這首詩 古破山火戰 成村草木生 趕時花見淚 恨別鳥驚心 趕時是說國家 對吧 恨別是說哪個 是說自己 烽火涼山月是說國家 家書抵萬金是說自己 大家注意到了沒有 他總是把國家和自己總之黏在一起 拔頭燒更大 婚譽不勝贊那就不用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