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真卿（三）天下第二行書《祭侄文稿》背後的血淚史？

到了天保15年 就是公元756年 閻振清48歲 安祿山一看這河北的後方啊 被閻振清搞得一塌糊塗 於是呢 就分派他的部將史思明分兵回擊 史思明一到啊 那馬上就看出專業跟業餘 正規軍跟民兵之間的這個差距 號稱幾十萬的騰軍啊 根本不堪一擊 河北的戰略態勢就急轉直下 正月的時候啊 叛軍就圍攻長山 首先抓獲了負責送信的閻繼明 用他來要挾閻搞清投降 結果遭到言辭拒絕之後呢 這個叛軍啊當場砍掉了閻繼明的頭 閻搞清呢 就苦守長山數天 那真是禮物兩臺 外無救兵啊 閻搞清一直戰鬥到最後 他沒有看到長安城的皇帝李隆熙 也沒有等到太原城的救兵王成業 最終呢 長山城破 閻搞清呢 就兵敗被擒 閻搞清被押到洛陽 安祿山格外惱火 因為啊 閻搞清是一路由安祿山提拔上來的 最終坐到了長山太守的位置 算是有知遇之恩吧 安祿山當初的安排啊 就是等起事之後啊 讓閻搞清接應的 結果這個安祿山沒想到是個這麼兇狠的接應 安祿山就問啊 說別人可以背叛我 你為什麼要背叛我 閻搞清就反問 說我家世代為大唐的臣子 信守忠義 但是你呢 你本來就是個胡人的奴隸 天子有什麼辜負你的 你為什麼要反叛朝廷呢 安祿山就非常憤怒啊 命人就把閻搞清身上的肉一片一片割下來 凌遲而死 閻搞清一家三十多口啊 其實都很慘 很多人都被截去了手腳 就折磨致死 但是每個人都致死罵聲不絕 安祿山本來一直以為啊 李隆基就是一個昏庸的老兒 幹掉他呢 很容易 但是直到這一刻 他終於明白 他的對手不只是李隆基 而是千千萬萬的世人的風骨 一種無形的力量讓他感受到無法戰勝 他用殘忍的方式殺掉了閻搞清一家 他看似贏了 但是啊 贏的讓他膽寒 到了三月初的時候 閻真卿啊 就聯絡清和和薄平兩個郡 以三郡的兵力啊 在唐易西南打破叛軍 源志泰部 軍聲大振 但是啊 不怕狼一樣的對手 就怕豬一樣的隊友 在李隆基和楊國忠這兩個豬隊友的努力之下 到了6月9號的時候 同官失守 13號的時候 李隆基西奔 到了17日啊 長安城就陷落了 7月12日的時候 太子李亨就在05即位 李亨呢 就是唐肅宗 都城陷落 軍心動搖 十月的時候 閻真卿的部隊就被擊敗 閻真卿沒有辦法 只能棄城 率部南下 渡黃河 從水陸到京襄地區 然後繞到北上 到了公元757年 49歲的閻真卿啊 輾轉到了陝西奉祥 他就見到了唐肅宗李亨 李亨啊 任命他為縣部尚書 當時改了名字啊 這個縣部就是原來的刑部 很快之後又改過來了 不久呢 又調任御史大夫 還是幹監察 但是這個時候啊 朝廷正處在一片混亂的狀態 很多人都是得過且過嘛 但是閻真卿啊 仍然像平常一樣按法律辦事 彈劾了一眾不合格的大臣 這就是閻真卿延續一生的態度 此時啊 安祿山已經建立了韋彥 當起了皇帝 韋彥朝廷的官員呢 每天對著他山呼萬歲 說他會萬壽無疆 但是啊 洛陽城裡的羣眾私下裡卻說 他很快就會不得好死 我們聽羣眾的 這一年的1月29日的早上 安祿山呢 並沒有像平時一樣起牀 刷牙 洗臉 喫早點 以後呢 他再也不用這麼做了 因為一把刀在昨天夜裡啊 割開了他臃腫的腹部 下水流了一地 刀的主人呢 叫李朱兒 是個太監 李朱兒的主人呢 叫安慶旭 是安祿山的兒子 反叛的勢頭啊 開始出現了逆轉 到唐肅宗的前元元年 就是公元758年的時候啊 顏真卿50歲 五月啊 朝廷追贈顏睾卿為太子太保 誓號是終結 顏真卿的侄子顏全明啊 這個時候就赴河北長山找回了死難者的遺骨 最後呢 就找到部分顏睾卿以及他的三哥顏繼明的一部分屍骨 在顏全明收集到親人的屍骨之後 在安葬的過程中 顏真卿寫了一系列的祭文 比如有祭伯父文稿 當然最有名的呢 還是9月30日寫的這篇祭之文稿 由於顏繼明啊 曾經擔任跟顏真卿和長山之間的一個聯絡工作 你看 可以想象這份工作是最危險的 所以啊 對於顏繼明的犧牲啊 顏真卿應該是尤其悲痛的 雖然所有的努力都付諸東流 親人犧牲了 城池也失守了 雖然已經看透了這個真實卻無比殘酷的現實 但是當他拿起筆啊 顏真卿依然倔強 他會用筆把現實的痛苦 生硬 悲壯 毫不掩飾的展露在世人的面前 祭之文稿的大意是介紹顏繼明生下來就很出眾 平素呢 就表現出少年人少有的德行 像宗廟裏的重器 又像庭院中的香草和仙樹 家族們都感到很欣慰 誰知道呢 他本該幸福的人生剛剛開始 就遇到了安祿山反叛 打破了所有的寧靜 之後有幾句說賊臣不救 孤城為逼 父獻子死 朝廷軟附 就是達到了一個全文的高潮 這個賊臣呢 就指的太原王成業 這是個窩囊廢啊 後來被朝廷收拾了兵權 最後處死 結尾呢 又說了一些表示悲傷和哀悼的話 祭之文稿是行草書 縱是28.2釐米 橫是72.3釐米 現在藏在臺北國公博物院 你看前一段還拿過去日本進行展覽過 是吧 這幅作品給人最大的感受就是乾澀 強烈 顏真卿當時用的墨偏濃 筆呢也有點凸 很多字啊就是枯筆非白寫舊 它並不像像蘭陵集序那麼溫潤 祭之文稿後面拔文有三行小字 很小 你放大的時候可以看到 上面寫道 統計祭之文稿的正文有234個字 還有塗抹的34個字 就是合計268個字 我們數了一下 這268個字在寫的過程中只佔了七次墨 每次佔墨都是一次佔墨集書數行 典華粗細變化非常懸殊 乾濕燥潤對比強烈 所以我們乍一看啊 覺得祭之文稿不太有視覺上的舒適感 原因啊就是當時顏真卿啊沒有關心書法的好壞 結果是弄拙成巧 強化了它這種斯雅乾澀的效果 無意間呢成為中國書法史上一件極為特殊的作品 歷史上關於祭之文稿的價值討論很多 比如流傳最廣泛的就是元朝縣譽書說的唐太師魯公顏真卿書 祭之祭名文稿天下行書第二 從此呢奠定了祭之文稿天下行書第二把交椅 另外一位元朝人張彥啊非常直接的說明瞭祭之文稿的價值所在 他說啊 稿不如書簡 書簡不如起草 該以稿式觀作 雖端楷中為神曰 書簡出於一時異性啊則頗能放縱 而起草又出於無心啊 是以心首兩望 其妙見於此也 他認為啊 正式的文書啊 比如那些碑石啊 它就不如書簡 書簡呢就不如草稿 原因很簡單 總結起來就是草稿啊往往寫的時候出於無心 心首兩望 天真爛漫 處之自然 從作品整體感受來說啊 祭之文稿很顯然它不是屬於我們常見的那種中正平和類型的 它不論是外在感受還是內在情緒上都是衝突的 悲愴的 強烈的 極端的 不是很有節制的 所以呢 我們首先承認它是一幅承載著強烈情感的作品 但是同時我們也不應該過分誇大情感在藝術品中的作用 祭之文稿有今天的江湖地位啊 根本原因還是因為它是一幅頂級的書法作品 因為顏真卿啊在不經意間展示出來精湛的書法技巧 我們粗看這幅作品寫的好像很慌亂 就像我們今天看到很多一些現代人的作品啊 萌的一看不怎麼樣 但是現代人的作品呢是仔細一看那還不如萌的一看 但是祭之文稿啊粗看很糙 因為啊它的枯筆莫幹的效果的原因 但是你細看就會發現這幅字啊寫的非常有層次 濃重處啊粗壯質樸 跟顏真卿的楷述如出一轍 他輕盈處啊筆意連綿 直取二王 祭之文稿體現的還是顏真卿深厚的行書功力 就連看不上顏真卿楷述的米芙啊 他也強調說顏魯公行字可教 就看米芙 你看就是大行家 一眼就看出真正的價值所在 在藝術品上 情感只是法度和功力的附庸 但是今天好像很多人講到藝術品的時候 好像突然變成了精神分析課的醫生 就過分誇大情感在藝術品中的作用 撇開了技巧貪情感沒有任何價值 就像比如現在有個老太太在趕集買東西 她一不小心的丟了100塊錢 馬上坐在地上哭天搶地 那也是情感 而且是特別強烈而真誠的情感 但是這種沒有功力支撐的情感 它也只是情感 不是藝術 情感可以成為藝術的促進因素 但它永遠是次要因素 現在之所以讓人感覺有點喧賓奪主啊 就是我覺得是這樣 很多人都在講藝術 但是不知道自己該說什麼 也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 所以呢 就只能漫無邊際的誇大情感的狀態和作用 比如有模有樣的描述 顏真卿在寫這篇文字的時候 他悲憤的心情是如何如何的不可遏制 我們如果打開記制文稿 認真地看一下 就會發現 它還是完全符合行草書作品的先攻後草的書寫狀態 這個我們很多都強調過 是吧 就是書寫的速度越來越快 在蘭亭集序 在字序帖都是如此 記制文稿是一幅感情充沛的作品 正是因為感情的飽滿 讓它充滿靈性的火花 並且不可重復 但是 過分誇大書寫狀態和情感的作用也不符合實情 你仔細觀察筆劃的始轉 單字的結構 全篇的章法 幾乎沒有任何紕漏 這纔是它能夠成為一幅偉大作品的真正原因 至於塗改數量越來越多 是不是代表了情緒的巨大波動 我們看 更主要的應該還是修改文章措辭的因素 後面呢 它越改越多 就是因為在書寫之前啊 作者一定會打一個副稿 而這個副稿呢 必定是開頭的時候比較清晰 越到後面越模糊 需要修改的內容也就越來越多 所以總體看下來 顏真卿的心情一定是悲憤的 但是絕對沒有到不可一致的程度 總體還算比較平靜的 我們看文章措辭啊 顏真卿的思路還非常清晰 筆下也完全不喫法度 因為此時啊 距離顏繼明的死已經過去了整整兩年零八個月 你說這個悲傷能有多麼的不可遏制 九月寫完七日文稿 十月初呢 顏真卿就被誣告 被貶為饒州刺史 剛毅的 不屈的 不肯同流合污的他 總是這麼不受歡迎 顏真卿從此以後啊 仕途就變成了過山車 今年我們設計推出了一款2024中國書畫日曆 每一頁日曆裁選一幅中國古代經典名畫 配一首與之相應的唐詩宋詞 每月開篇設計了月首夜 甄選衣服代表這個月開放的花鳥作品 刻意相應的詩詞 藍條工作日 紅條節假日 鮮明又醒目 字體版面設計舒適 字句行距恰到好處 朝代作者作品一目瞭然 這使得這一本日曆有了靈魂 日曆下方不時出現的進度條 似乎提醒著我們 一年的時光進程 莫負韶華 砥礪前行 二十四節氣和節假日 用書畫弦章的形式佈置於日期上方 既新穎又醒目 每一頁紙手感舒適 翻閱溫潤 圖畫均蒐集採選自國家權威機構的高清大圖 竹章調色 畫面清晰明亮 飽和度高 對比度舒適 全綵印刷 無畏環保幽默 現裝開放式麻布書籍 便於屏展180度 把日曆裝進袋子 送給你喜歡的人 讓他和你一起過好每天的日子 最後給日曆一個安放 他可以在牀頭 可以在書房 也可以在客廳 具有獨特設計構思的支架 留住了日曆的每一天 當一年的日子過去了 日曆就成了一本詩集 一本畫冊 一本美好的回憶 案頭有詩有畫的日子 就是心中的詩和遠方 到了前元二年 就是公元759年 閻振清51歲 任饒州刺史 當時啊 饒州一帶盜匪橫行 閻振清啊 至勤到手 當時似靜肅然 你看 跟當年李庸那個做派一樣 這一年呢 他意外發現了一通碑在饒州啊 就是歐陽羣所書的劍拂四碑 閻振清早年大量學習歐陽羣 所以當然護眼識珠了 發現這個太重要了 於是啊 就派人建了一個亭子保護這座碑 但是遺憾的是啊 這個劍拂四碑還是沒有能夠保存到今天 因為他到了北宋的時候 劍拂四碑處在范仲淹的管轄範圍之內 范仲淹當然也識貨了 又把這通碑又嚴格的保護起來 有一次啊 有一個書生向范仲淹獻詩 哎 范仲淹發現這個詩文啊 寫的非常好 很欣賞 但是啊 這個書生啊太窮 生活都有困難 於是范仲淹就動了憐憫之心 準備讓他踏一些這個劍拂四碑的踏片 幫他解決生活問題 結果就在范仲淹準備讓這個書生做踏片的時候 突然雷聲大作 我估計啊 當年閻振清啊 建這個亭子的時候啊 也沒有裝避雷針 這個雷啊 就直接把這個劍拂四碑啊 當場劈碎 你看 不懂科學害死人呀 范仲淹呢 那也只能慨嘆命運 後來呢 有人把這件事情跟王伯的藤王閣序 的事情串在一起 寫成了一幅對聯 叫《時來豐頌藤王閣 運去雷轟劍拂碑》 表現人的運氣和命運之間的一個聯系 到了乾元三年 就是公元760年 52歲的閻振清啊 曾經被短暫的調回過朝廷 擔任刑部侍郎 八月呢 又被貶為彭州長使 閻振清在復任的過程中 路過新政縣 特地拜訪了當地的望族 鹹魚仲通家族 並為鹹魚市啊 寫了一篇《鹹魚市梨堆記》 據說啊 當時鹹魚市在梨堆上開造了一個食堂 閻振清啊 作記 詳細記述了鹹魚市家族的業績和開造食堂的始末 文章詳細描寫了梨堆的位置 山勢和周圍的景色 並且介紹了鹹魚市和閻市之間的一個家族關系 鹹魚市梨堆記啊 因為它這個磨牙地處偏僻 很少有人問津 到了後世竟然就被人遺忘了 直到清朝道光年間 才被書法家郭上光發現 這篇作品啊 比例沉雄 解體風味啊 雄健 清靜 高古魂慕 與東方碩畫在 當時那個風格非常接近 時間到了公元762年 閻振清54歲 對於他啊 這是不幸的一年 喪葬是這一年的主題 首先4月初五 玄宗李隆基駕崩 那個螳螂之變 硃砂尾後的少年走了 那個開元盛世 歷經圖治的明主走了 那個天寶時代 紙醉金明的昏君也走了 他親手創造了這個世界最偉大的繁華 然後呢 又把他親手葬送 他有無數的功勳和業績 可以向古往今來任何一個帝王炫耀 他對這個世界做的唯一錯的事情就是活的時間太長了 此時啊 他終於走了 帶著他的驕傲 光環 憤怒和愧疚 一聲不響的走了 這件事情呢 對李亨觸動很大 因為李隆基對不起天下所有的人 但是唯一對得起的人就是他 也許是因為過度傷心啊 本來就身體很不好的李亨 僅僅13天之後 到4月18 肅宗李亨接連又駕崩 兩天之後呢 代宗李玉即位 連發國喪 顏真卿為皇帝和這個國家哀痛 一直到了11月10日 顏真卿的二哥顏允楠去世 顏真卿又是卑不自勝 這一年呢 他又被調回中央工作 官職呢是禮部侍郎 毫無意外 他也再次得罪了宰相袁宰 到了公元764年 顏真卿56歲 他被禁絕魯郡開國公 十億三千戶 二品勳階 所以我們後來經常稱顏真卿為顏魯公啊 就是從這個時候開始 此時啊 對於身居高位的顏真卿來說 生活上應該是無憂無慮的 你看那不是十億三千戶嗎 但是令人驚奇的是啊 就在這年 顏真卿竟然到了米屋下鍋的境地 他在致李光碧的集米帖中說 捉生於世 舉家食粥 來已數月 今又慶節 執意憂艱 折代深情 故令投告匯集少米 實際艱勤仍數肝反也 真輕壯 顏真卿啊 說自己不擅長謀求生計 全家呢 只能喝粥 已經有好幾個月了 到了現在呢 竟然連喝粥都喝不上了 所以只能跟李光碧啊 祈求一些米下鍋 不能不讓人感嘆 雖然全家都已經到了挨餓的境地 但是大意上絲毫不能妥協 在這一年呢 顏真卿還寫了徵作未帖 此時啊 那個把大唐折騰的元氣大商的安史之亂終於徹底平定 大唐的中興名將 在安史之亂立了大功的國子儀呢 也凱旋迴朝 代宗李玉啊 就命令文武百官到長安城外舉行歡迎儀式 李玉啊 就讓尚書又補業 就是定鄉郡王郭英堯啊 負責安排百官排列次序 中國人對於次序和站位這些禮儀形式是特別看重的 所以這是個大事 郭英堯呢 為了取悅大宦官虞超恩啊 不顧朝廷的規制 刻意講虞超恩的座位啊 排在品節比他高的幾位尚書之前 你看這就是赤裸裸的獻媚嘛 所有人都知道 但是大家都忍了 只有顏真卿忍不了 他一怒之下呢 就寫了這篇徵作未帖 又叫《與郭璞業書》 也是一個草稿 原記已失啊 現在刻實存在西安碑林 徵作未帖與紀之文稿 還有紀伯父稿 並稱為顏氏三稿 徵作未帖這個字啊 寫的四平八穩 不疾不力 跟平常顏真卿的字看起來稍有差異 它是以直筆為主啊 渾厚質樸 筆力蒼勁 雖然是行書啊 但是前十行呢 我看是偏行楷 最後十行呢 是偏行草 用筆的粗細濃淡也不屈一格 中間也有很多塗抹 美中不足的是 這支筆啊 寫的時候也是一支凸筆 再加上它的字呢 磨損又比較嚴重 導致這幅作品沒有受到足夠的重視 但是仍然受到很多人的好評啊 比如蘇軾就說 比公欽他書優為奇特 幸福自然 動有姿態 誇獎顏真卿行書好的米佛更是說 凸筆字字異相連署 非動鬼形異狀 得於意外也 視之言行第一書也 這就是他們對徵作未帖的重視 到了藤代宗永泰元年 就是公元765年 57歲的顏真卿啊 任吏部尚書 到了第二年呢 宰相袁宰專權 他懼怕臣下尚書啊 皇帝說他壞話 於是呢 總有皇帝說 以後的尚書呢 先交給宰相看 然後再交給皇帝 顏真卿啊 就再次表現出了他的不屈 直接上書啊 論百官論書士 這跟袁宰對著幹 於是呢 他也毫無意外就再次被貶到集州別駕 在接下來的十年中啊 他在仕途上一直遭受打壓 親人呢也逐漸離世 他的那些兄弟們在這段時間凋零殆盡 包括他的弟弟顏允曹也離世 這讓他無比痛心 但是苦難和挫折只會讓平庸的人屈服 顏真卿啊 卻沒有絲毫的改變 他仍然要盡自己的所能 把這個天下力所能及的變得更好 比如啊 在輔州任職的五年中 顏真卿啊 就狠抓農業生產 深入落實中央有關三農問題的政策 想羣眾之所想 及羣眾之所及 政府帶頭大力推動老百姓關心的和迫切需求的基礎設施建設 比如像清理河道的淤泥 或者建設防止水患的長壩 輔州百姓啊 為了紀念顏真卿 將這個長壩命名為千金坡 並且建立祠廟經常祭拜 顏真卿呢 也明白說兩手抓兩手都要硬的道理 除了物質文明呢 顏真卿啊 對大唐基層社會的精神文明建設也絲毫沒有放鬆 當地啊 有一個叫楊智堅的人 酷愛讀書 但是呢 家貧如洗 這就不招人待見嗎 不招別人待見也就算了 他還不招他媳婦待見 他媳婦就說啊 說你天天天就這麼讀讀讀書 你也沒見你讀成個博士 你看家裡都快沒飯喫了 你再不出去掙錢 我就跟你離婚 這個楊智堅呢 無奈就寫了一首詩送給他 就相當於修書 這個詩裏面說啊 當年立志早從師 今日翻城 病有思 駱駝自知求是晚 蹉跎甘道出深池 金釵易撩薄心髮 鸞鏡從他別化眉 辭去便同行路客 相逢既是下山時 他的妻子拿著詩啊 到衙門準備去辦離婚手續 但是啊 這個案子就被顏真卿看到了 顏真卿啊 做了一個讓人瞠目結舌的決定 對於這個夫妻感情已經破裂 並且雙方自願離婚的案子 顏真卿啊 大加指責 並且毆打了原告20大板子 這種操作當然不符合當代社會婚姻法 但是這是唐朝 顏真卿認為啊 這種事敗壞了道德教化 應該給予懲戒 要制止這類輕浮的行為 所以對於這個拋棄丈夫的女人應該挨20板子再去改嫁 顏真卿呢 還給楊智堅在軍隊裏面謀過差事 四面八方的人聽說過這件事啊 都心悅誠服 據說啊 從此以後江南一帶的女子再也沒有敢隨便拋棄自己丈夫的 在55歲到65歲之間啊 顏真卿在各地奔波 近似流放 這個時候呢 國家頹廢 親人離世 白髮見多 人生的體驗更加豐富 藝術的體驗呢也更加深刻 顏真卿的書法這個時候逐漸的開始進入了畫境 這段時間呢 他大量的寫碑 我們觀察他每一篇作品 看他的作品很多啊 大概有70多篇累積了這麼多作品 我們看這些作品啊 都沒有重復的感受 彼亦所道 不懼懲罰 也不懼過往 大膽辯法 自出心意 有一篇文章叫《顏體書法的三重境界》 我沒有查到出處是誰寫的啊 但是這篇文章對此時的顏真卿總結的非常好 他說啊 既至此境界 顏真卿以一嫂出堂以來的那種楷書風貌 前者澀 後者正 前者嚴 後者壯 前者雅 後者直 前者瘦 後者肥 前者法度深藏 後者有法可循 前者潤色開花 後者元氣淋漓 可謂辯法出心意 雄魂助顏體 到了大歷四年 就是公元769年 61歲的顏真卿啊 這一年寫了很多碑史 其中很多啊 都是給他的至親所寫的 比如像顏允南碑 顏敲青碑 顏又餘碑 顏允藏碑等等 顏真卿的筆下已經完全是一副率真 碑壯 斯雅 雄魂的美 這種書風啊 乍一看很難讓人接受 但是慢慢品味啊 也有他獨特的壯美 就像我們今天結尾這首曲子 有一點像顏真卿晚年的字 你乍一聽呢 斯雅 甘色 多聽一會呢 就能體會他背後的豪邁 高昂和悲壯 好 下次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