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中師範大學 戴建業《走近大詩人》（75集全） 64-走近杜甫（10）

譬如說 說千古詩人推都府 那在現代 甚至在國外 可能有人提出意見了 是不是把齊元扔掉了呢 對不對 齊元其實也很偉大的嘛 那麼但是宋朝 清朝人認為他最了不起 他說 齊詩是所入之人之境之物之事 五次不乏其詩君王 邱璋敖說他是 什麼樣啊 每犯不忘君 他說他遇上那個人 遇上那個景 遇上那個事 遇上那個物 他就想到了皇帝 想到了什麼呢 想到了禍難 想到了什麼呢 想到了時日 就開始念友朋 底下的都是他的情感 一直到歡欲 憂愁 疑惑 驚喜之感 一除內而起 陰鬱得體 陰體達情 陰晴復聚 這三句話也寫得特別好 他說陰鬱得體 他不管遇上什麼東西 為什麼說陰鬱得體 古代的很多岳父啊 例如說杜甫的 李白的 槍金九 他是不是叫陰鬱得體啊 是不是叫陰鬱得體啊 他那個標題是怎麼樣啊 是固定的漢用府傳下來的 但是杜甫的應該也是叫郭行體 事實上也是岳父師 叫兵車行 兵車行就是什麼啊 叫集市名篇 什麼叫集市名篇啊 就是陰鬱得體 遇上個什麼東西 就自己給它起個標題 聽懂了沒有 槍金九 行鬥難 是不是集市名篇啊 它不是集市名篇 它是漢用府傳下來的標題 它不僅是這個 比方說它的兵車行 還有杜甫的古國行 它的行都是代表一種音樂 就是郭行體 它是可以唱的 但杜甫實際上 它都沒有譜曲 都是不能唱的 但是它的體詞 還是屬於岳父一類的體詞 只要是寧 行這一類的體詞 它往往就屬於 比方說高石的代表作 有一首非常漂亮的 叫燕郭行 燕郭行它就不能說 它是集市名篇 大家知道嗎 燕郭行草皮寫的是什麼 大家記不記得 秋風蕭瑟 天氣涼 草木搖落 露尾霜 一直到了高石還在寫燕郭行 它就不是陰鬱得體 它要渡陰鬱得體 陰氣達情 這樣好懂嗎 陰情浮具 好懂嗎 它為了釋放自己的感情 來推敲它的文字 佳音杜甫 有其胸襟以為跡 與星宿之海 萬元重出 這個底下的比喻太好了 與戰碎之火 無處不發 如回頭鍋上 此語一過 腰腳把太 雖內而心 雖亦國別 而無度俱走 我希望大家 為什麼要大家讀一下 葉寫的原詩 它不僅寫得有深度 大家可以看到 語言寫得很漂亮 注意到了沒有 我們的古代文學研究生 說是那文 讀起來大部分 我很痛苦 聽懂了沒有 又不能不讀 讀起來很痛苦 他的語言 大家可以看到 寫得特別漂亮 葉寫他認為 葉寫這個觀點 雖然缺乏理論認證 但他非常的深刻 他清楚地指出 杜甫的那個杜詩 是從杜甫的胸襟中間流出來的 而且他更重要的是 他認為杜甫 他把錯綜複雜的社會生活 零零總總的萬事萬物 吸收到他的字幕裡面去 並變成自己的東西 按照他的情感 去掌握外在世界的情況 糾紛 命運 我把這句話講一下 他把外在的世界 吸收到他的胸襟裡面去 並變成為他自己 積厥體驗過的東西 變成他自己的東西 然後再按照他的情感 去掌握外在世界 去掌握外在世界的情況 糾紛 命運 他的情感 就是一個汪洋大海 我在這裡順便說一下 在杜甫思過中間 所反映出來的社會現實 不是照相機照的社會現實 而是經過杜甫什麼 情感體驗過的社會現實 是從他胸中間 吐出來的社會現實 我打個比方說 如果一個人 叫我來描述 我們今天的社會生活 在我筆下的社會生活 可能就比較糟糕 因為我 大家看到我那笑笑的 但是我總有一點悲觀 剛好瘦肉精完了 馬上就來了那個軟蒜饅頭 上海的軟蒜饅頭完了 馬上昨天就看到 溫州的軟蒜饅頭 我昨天一晚上又看到了 武漢的 自從上海的軟蒜饅頭 搞完了以後 現在在武漢一個調記者採訪 所有的有色的饅頭 什麼蕎麥饅頭 玉米饅頭 一夜就賣光了 再也找不到了 買不到了 那你就想想 如果原來喜歡喫玉米饅頭的 喫了十年 你就上了十年當 喫了五年 你就上了五年當 你就喝了五年的顏料 我上過一次當 後來就沒上了 因為我覺得太怕人了 都黃得這麼厲害的 而且給它一點玉米的味道都沒有 華氏賣的這些玉米饅頭 我敢保證 8%的全假 只不過它走運沒有被發現出來 像是我們的十字鬥字機 化念不到 那麼如果按我筆下的這個時代 我筆下的這個時代 我如果是個詩人 一個人掌握世界的 一個人反映世界有多種方法 一個理論家是理論的掌握世界 一個詩人是情感的掌握世界 在杜魯夫的詩歌中間 他是通過他的 他反映出來的社會現實 完全是他情感 經過了他情感清運染色的那個世界 染色的那個世界 他把外在的世界 吸收到他的胸襟中間去 然後從胸襟中間流出來 所有的錯綜複雜的社會生活 林林總總的萬事萬物 都藏在他的胸中 經過他的體驗 他情感的掌握外在世界的情況 糾紛命運 他的情感就是一個汪洋的大海 國事國內都有 從情感 都從他的情感的大海中間流出來 他表現的事物 他表現出來的 詩歌中間表現出來的 看起來是外在世界 其實他表現的是他 在這些事情中間躍動著的情感 既然杜魯夫的詩歌 他是寫的是個人的情感 那麼我們為什麼說 他的詩是一幅時代的風雲 和民族心靈的歷史畫卷呢 我們在這裡上和大家說一點 就是說 我們為什麼說 杜魯夫的詩歌 是一部時代精神的壯麗史詩呢 這是由於杜魯夫 他和我們民族的歷史 和當時的國家是統一的 我說了他自覺的 我不知道我上次講的 大家記不記得 他自覺地把自己和國家 和歷史和民族統一起來 在杜魯夫身上 國家的能力 和他個人的能力生活 民族信仰和他個人的信仰 他個人的情感 與他自身的理智 都還沒有分裂 我把這段話 我來講一下 在杜魯夫身上 國家的能力要求 和他個人的能力生活 是統一的 那麼他反映 個人的道德要求的時候 他就反映了 時代的國家的道德要求 我打個比方說 在有的時候 個人和國家是統一的 在有的時候 個人和國家分離 你們這個年齡的人體驗不到 我體驗得到 我舉個例子 我小的時候 整個小學 初中 高中 都是文化革命中央兜過來的 我那個時候 我的情感體驗 和國家的能力要求 是完全統一的 國家說要學雷鋒 我就去學雷鋒 而且我學得特別的認真 我估計很多人 都跟我一樣的認真 叫我背老三篇 我就背老三篇 我背得特別好 為人民服務 漁工遺產 集結蠻族 我都背得鬼模爛熟 你知道吧 而且不僅我背 我還要考別人 要別人背 我總記得小的時候 大概五六年級 總是在健身間 給別人提水 給老太婆 給老奶奶提水 打柴 搞完了人家 也不認識我 總是到很遠的鄰居家 去撐章去弄 弄完了人家問我們 說你是哪裡啊 小傢伙 我說你別問了 我是毛主席的小學生 這些話我都說過 大家可能不太 大家可能不理解 覺得這個很荒謬 這個事 女孩子 你們今天 你們要找男朋友 你們找的是什麼吧 我親自見了這麼多年 粉色四十八以後 整個社會就開始變了 首先 粉色四十八以前 女孩子找男朋友 要找個什麼樣的 找一個出身好 毛主席的戰士 聽懂了沒有 五號標兵 叫什麼 庚子正苗子紅的那種人 庚正苗紅 你知道吧 我和大家講 大家可能不太瞭解 他說那很荒謬 不荒謬 那個時候人也有幸福感 知道吧 找一個傻乎乎的 像美紅制的戰士這樣的人 他感到很幸福 你知道吧 大家可能不太 不理解那個時候的人 要說幸福感 我那個時候幸福感 比現在好多了 大家可能不理解吧 我一直覺得 全世界還有三分之二的人 沒有解放 我比他們活得好多了 你知道吧 大家可能不 大家真不理解 而且女孩子 她就是說 國家的能力標準 就是個人的道德標準 一點都沒有分離 到了粉紅四人幫以後 情況就有了變化 姑娘開始找小孩子 就要找高學歷的 那個陳金韻 那種傻乎乎的 那個鬼過得不好纔想 那個徐慈的 害死了人 知道吧 弄得很多那種 高度精神的那些男孩子 一直找不到老婆的 一下子就成了香婆婆 聽到沒有 高學歷 蹬頭背腦的 學歷又高 聽到沒有 一下子就很高興了 過一段時間以後 覺得這個東西還是不行 那麼就要什麼 要有才華 機智 很多 結果發現 這些東西都跑不來 就是要扣他利用money 聽到沒有 現在什麼都不要 只要扣他利用money 對吧 大家看得到 所有人都是這樣 差不多 我不說所有人 大部分人都是這樣 真是急死我了 我和大家講 這就是情況是什麼 國家不是這樣要求的 你個人 首先和國家分離了 就是我們和國家疏遠 和國家的倫理 道德要求 我們開始疏離 我是我 國家是國家 那麼在這種情況下 你反映個人的情感的時候 比如說任大維 反映他個人情感的時候 他就反映任大維的情感 我大家 你也反映我的情感的時候 我就反映我的情感 我和時代的情感 就沒有什麼關係 大家說是不是這樣 只有你和你的時代 保持統一的時候 你也反映你個人的情感的時候 你也就反映了時代的情感 好 那麼我們現在大部分人 當然我也不是說沒有偉人 也有很多人心優天下 他表現得很了不起 但大部分人歸鎖到了 烏龜的龜 歸鎖到了自我 你 我相信在座的很多人 你就想過你的快活日子 聽懂了沒有 中國人在這個方面表現 現在我覺得表現得尤其如此 太過分了 那麼杜甫 由於他和自己的民族 和自己的國家 和自己的歷史 他高度的統一 所以他抒發個人的情感的時候 他就表現了他那個民族的情感 到了中唐以後 還有杜甫還有一個很了不起的地方 就是他個人的情感和個人的理性 也是統一的 個人和時代和民族和國家 是統一的 他個人的情感和理性也是統一的 變成到了一個衰逝 人們的理性和情感往往就不統一 大家可能沒有注意到 就是你的身上的情和理 開始孤立 變成說 二十世紀的早期 我們一個大學者 可以說差不多是個偉大的學者 王國維 他就說 很多理論 哲學理論 可愛的不可信 聽懂了沒有 可信的不可愛 就是說理性和他的感性 是完全不能統一的 我們今天找 如果你這個女孩子 如果你找男朋友 你發現 你覺得這個男人的確是了不起 很值得尊敬 很可靠 你就是不愛他 兩個人沒有第六感官 兩個人吵不起火花來 那你的理性 你的理性和感性就開始分裂了 是不是 那你就是 可以想一想 可愛的不可信 可信的不可愛 聽懂了沒有 你在很多情況下 你的理性和情感 往往是不同意的 不同意 那麼不符理性和情感 高度的均衡 高度的統一 所以 一些機緣抽象 是他表現個人的情感 表現個人的理性的時候 就表現了這個時代的本質 表現了這個時代的本質 舉了一個巴鈺 做例子 其實巴鈺很了不起 巴鈺很了不起 他的詩歌也寫得好 但是巴鈺身上 你就可以看得到 他情和理開始分裂 而且他和他自己的民族 他也不是自覺地統一起來 大家可以看得到 他的常行多 疲乏行 這類的感傷詩 和他的那種心悅虎 像鳳語詩 像他的心悅虎 這類的詩歌 他表現的主題 是完全不一樣的 他要麼有時代的影子 就沒有他個人的影子 要麼有個人的影子 就沒有時代的影子 兩者往往不能高度地 達到統一 不能高度地達到統一 當然我也講到 我們那個時代 比方說我們建國的時期 我們建國的時候 人民個人的情感 和國家的道德要求 是同步的 甚至一個姑娘 的愛情生活 和國家的政治能力生活 也是統一的 這個時代 實在是太了不起的 這個時代 那個秋年的時候 國家說哪一種人特別了不起 國家樹立一個標兵 他這個標兵在社會上 絕對好找男朋友 原因是什麼 你看一個姑娘談戀愛 或者一個小兒子談戀愛 搞出了矛盾 聽懂了沒有 他不找親人 不找朋友 找哪個你知道嗎 找黨支部書記解決這個問題 聽懂了沒有 那個楊安 也是在建國很長時間 還是這樣 甚至吵架 吵得 夫妻吵架 吵得搞不好 叫哪個來調解 就叫書記來調解 書記一說了 就搞定了 為什麼 國家人民個人的 甚至個人的愛情生活 情感生活 和國家的道德要求 是完全統一的 是高度地統一起來了 但是這裡面 也有一點生活問題 但是就是說 我們那個時候的統一 肯定要最後要梳理 梳理的原因是什麼 我和大家講 這個時候的統一 是以犧牲個人的情感 為代價的 它是把個人抽象 為某個階級的成員 或齒輪上的螺絲釘 這是都府的個人情感 國家的倫理 統一是不可同日而語的 因為我們那個時候 老實說 我們那個時候沒有個人情感 沒有什麼個人的情感 例如我們再看看都府的詩歌 我們看看都府的詩歌 都府它既有個人的情感生活 又有鮮明的個性 我們看看這首詩 聖母遠為客 邊域還用兵 燕城泛雪嶺 虎角渡江城 天地日流血 朝廷誰請殷 既死敢愛死 寂寞仗心驚 大家看看這首詩 這是老年 這是在成都寫的 我們看看 聖母遠為客 邊域還用兵 邊域就是在邊疆 很遠的地方 遠為客 它就在西南一域作客 就是流暢 燕城泛雪嶺 這是指哪個 是當時我們和吐蕃在打仗 虎角渡江城 近疆旁邊 一日不得安寧 你看它底下寫 它說天地日流血 這寫得好沉痛 朝廷誰請殷 老實說 他現在什麼都不是 就是個鬼老百姓 它說起來是一家鬥工部 其實他也不到中央去上班 就是他的朋友年五 說白了 就給他一碗飯喫 但是他老人家 可是不是這樣想的 朝廷天地日流血 朝廷誰請殷 他急得要死 我 因為我在文化革命中間長大的 有的時候還真的是有點毛主席 告訴我要信佑天下 這個東西成了我 有時候得問候 就像我發點牢騷 我又發牢騷 我的太太就說 你看你 你把你管好就不錯了 對吧 老百姓現在就是 你把你管好就不錯了 我現在我又發現一個問題 我能管 管小孩就管不了 我能管誰啊 我能幫我管好 一個人 你為什麼能夠幫我管好就不錯了 我 老實說 我有時候自己也沒把自己管好 想做事的時候還去玩 你說 管自己都管不好 不 他真是信佑天下 到時代總是保持著同步 他的心臟 和他的國家和民族的心臟 同時是跳動 朝廷誰請殷 底下兩句實在是令人感動 即使敢愛死 寂寞撞心驚 何時我 即使敢愛死 他說你要是想 現身你的時代 你怎麼能夠 愛惜自己的生命呢 他說寂寞撞心驚 他這個時候 遠離了政壇 遠離了政治中心 他感到非常的寂寞 他一個人 到了這個滿頭白髮 他還說 寂寞撞心驚 因為杜甫 我們可以看得到的 杜甫的詩歌 他是通過 釋放個人的情感 來反映時代精神的 所以他把 具體發生的歷史 拉到了後勁 而把個人的主觀情感 推到了前臺 詩詞注重的不是既視 而是感識 他不是既視 而是感識 即使是現實社會 也就是說 現實的動態 在他心靈中產生的情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