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代戲曲 張燕瑾（首都師範大學） 第36講 《長生殿》（三）

上一次我們講了他怎麼在塑造唐明皇這個形象的時候 一面寫他釀成了叛亂 毀掉了自己心愛的人 一方面寫他怎麼由均心不定到愛情轉移 又寫他敗而能毀 扁中有寶 但是這還有一個問題 智女的擇男 智女說長生殿上曾經蒙世了 他怎麼就先把世源給毀了呢 他認為李隆基是一個薄性男兒 在總和這齣戲裡 讀者或觀眾會問 李隆基當時的感傷是不是隻是一時的感情衝動呢 智女的話有沒有道理呢 怎麼能堂堂帝王護不了一個妃子 所以劇作家給他安排了三次開拓 一次開拓在神速這一齣 讓牛郎為李隆基開拓 大家注意他寫的開拓也好 能毀也好 毀是兩重內容 一個誤認奸臣 自己不明 不是個明君 而毀情不應該在馬偉波輕輕放走楊貴妃 讓去把他吊死 而開拓開拓的直是在情方面他是不是重真 沒有為他釀成的禍亂開拓的意思 牛郎怎麼開拓的呢 當日馬偉之變 國事危難 君王有令 兵士們還反抗 曾救的家人命脆 救不了他呀 君王的命令還反抗呢 所以智女說先郎任班說李三郎罪有可原 這是一個牛郎的開拓 牛郎為李隆基的變 第二次 道士楊通幽在米魂這一處裡面 上天入地求之變 就是這個道士 米魂跟智女相遇 不然智女不告訴他楊貴妃在什麼地方 米魂的時候跟楊通幽 跟楊貴妃的魂相遇了 跟楊貴妃的魂相遇了 跟智女相遇了 智女說 馬偉婆下幾歲玉柔香 馬偉婆已經這樣子了 你還來討什麼情 你還找她幹什麼呀 楊通幽說 娘娘你不要去了她 想當初亂紛紛的政治 亂嫁 撥遷的時候 流亡的時候 亂滾滾 翻滾滾的 鬧吵吵 惡狠狠 兵驕將專 在這種時候 鬧吵吵不由天子選 不聽你的 魂殘殘皆成非厚冤 在這種情況下 楊貴妃懵然 管不了了 而且說明瞭生死懸隔 而以情不變 這個時候 智女才告訴她 楊貴妃在什麼地方 所以聽了這個之後 智女很受感動 說前一夜牛郎曾經為李三郎辯白 今日聽她說來 我如此真情 真是這麼真情 殺一可憐人也 很可憐 原諒了 因此她跟楊通幽指出了一個 楊貴妃魂魄所在 她才找到了 這才讓楊通幽見到了楊玉環 楊玉環在不恨這一處 辭體出面 又為唐明皇第三次開頭 智女曾經問楊貴妃 說你跟他既然如此疼熱 這麼恩愛 何況共有盟誓 生生世世 永為夫婦 怎麼他心如鐵 這般的硬啊 馬偉波就讓把你辜負了 這時候楊貴妃回答 她說 社稷 她說當時兵刃縱橫 社稷殿威 蒙難君王 怎護妾 他保護不了我 君王也是蒙難的 妾甘就死 我是甘心赴死的 死而無怨 與君何涉 跟唐明皇有什麼干涉 這是在不恨這一處做的解釋 所以通過不同的人物 不同的辯白 就把唐明皇在對待情這個問題上 在對待楊貴妃之死這個問題上 開脫乾淨 這就完成了對癡情天子 熟定真情不變的情種形象的刻畫 這種刻畫完成了 這就是什麼 老熟定真情一點沒更變 這就是長生殿中的唐明皇 這是在《密魂》這一處寫的 帝王中罕有的癡情人物形象 刻畫完成 在紅笙筆下 楊貴妃是一個聰明的 美麗的 這麼一個又有著不幸結局的 這麼一個人物形象 命運非常可憐 因色得寵 因為長得漂亮 受到寵幸 但是為了鞏固這種寵幸 使君心無定 走向愛情專一 使宮廷裡面的後妃之戀 走向常人之戀 一致固寵 靠他的智慧 鞏固他跟唐明皇的感情 這種智慧 這種表現是什麼 一個是靠他的才藝 另外一個是排除異己 他通音律 論曲非常內行 而且又尚無僅限自己的才能 所以使他跟李隆基有共同的愛好 有共同的愛好 另外一個 排除異己 什麼叫排除異己 後宮佳麗三千人 哪一個都可能轉移唐明皇的感情 都可能受到唐明皇的寵幸 皇帝嘛 君王恩怡愛轉 這是常事 楊貴妃非常清楚 非常清楚 她對唐明皇的恩寵 不僅僅是被動的接受 而且有主動的爭取 所以排除異己 第一個跟郭郭 他的姐姐 不是親姐姐了 相鬥 一鬥郭郭夫人 我失性子 我不幹了 所以攆出宮去 冒著這樣的風險 來在宮廷裡面妒忌 煽動 一會兒我們再說 性質是什麼 說明他的追求 不是榮華富貴 不是皇宮的名分 而是單一的 專一的 像常人一樣 感情 最後怎麼勝利了 憲法 把頭髮讓高力士帶給唐明皇 要知道楊貴妃跟唐明皇 不僅僅是夫妻 而且是君臣 這就是他們特殊性 而在君臣關係中 楊貴妃不僅僅是服從 她還有她的追求 有她的追求 這是跟郭郭夫人 她勝利了 二鬥眉飛 那個是靠憲法 來打動 以情動 唐明皇跟眉飛相動 一樣 才藝上我要勝過你 為什麼呢 眉飛有驚鴻之舞 驚鴻舞啊 他考慮 我該怎麼辦 別致一去 霓裳與一曲 現在都讀霓裳與一曲 也可以 靠著這個來壓倒 清敵吧 壓倒清敵 我別的方面都不在他之下 只有這一方面 輸他一籌 所以表現自己的才藝 讓唐明皇疏遠眉飛 眉飛死了之後 專寵目的達到 所謂專寵 也就是指的 他們之間的愛情 走向了轉移 專寵目的達到了 從此 跟唐明皇 真心真意的成為一對戀人 這是他採取的 顧寵的手段 唐明皇跟眉飛之間 應該說 這在宮廷裡面是常事 是常事 這個責任 是應該由李隆基來負 但是 李隆基在當時的條件下 他的身份 是完全可以這麼做的 楊貴妃 沒有滿足於這個 她要把他以槍渡火 噴向了跟他同樣命運的 不幸的女子 眉飛身上 所以這個 這又是他的侷限 這是顧寵 他達到了他的目的 達到了他的目的 所以目的達到之後 後面 這就由 帝妃之戀 成了人間之戀 那麼我們怎麼看待 楊貴妃爭鋒吃醋 怎麼看待這些 高麗氏在序格這一處 曾經說過 勸說楊貴妃 說如今滿朝的臣宰 不論文武大臣 哪個沒有大妻小妾 何況 昌明皇九重之尊 故以為天子 你就容不得他這一宿 跟眉飛在一起啊 高麗氏說的是實情 但是楊貴妃容不得 這是他跟其他妃子的區別 他爭取的是愛情 而不是權勢 不是權勢 李隆基對楊貴妃這種嫉妒 咱們評價 情深度一振 這就是馬克思主義在愛情學說裡面 所謂排他性 愛情嘛要求專一啊 你不能隨便什麼 今天換一個明天換一個 那還叫愛情嗎 情深度一振 正是因為表現 楊貴妃的一片深情 所以才寫她的 強烈的妒忌的心理 這就是愛情排他性的一面 楊玉環不僅僅是 爭取皇帝的一片愛情 而且是爭取 作為一個女人 應該得到的合理的 正常的夫妻生活 擺脫被玩弄的地位 擺脫只是供君王享受的這種地位 這是一種正常女性的心理 而不是被固執的 沒有人性的後妃的心理 楊貴妃不是說為了貪圖 為了爭取權勢和榮耀 泯滅心中正常的要求 正常的人性 她爭取的是什麼 被尊重的地位 平等的感情啊 所以這一點來說 這是應該肯定的 正因為如此 我們看一道馬尾之變 柳軍不發 要求主殺楊國忠的時候 楊玄禮柳軍劃變 處死了楊國忠還不算數 處死楊貴妃 湯明煌當然不捨得 但是在這個時候 看看考驗楊貴妃的時候 就到了 所以到密室一出 不斷的發展 不斷的進化 愛情昇華 到馬尾之變的這個時候 纔能夠經受得住考驗 楊玉環本來不願意去死 為什麼不願意死 不僅流連跟湯明煌的感情 還有作為人 深之流連呢 深之流連 在這種情況下 他願意去死 主動提出來的 承受皇上深恩 殺身難報 今世事危急 形勢很危急啊 望賜自盡 一定均心 讓我上吊死了嗎 陛下 你的也就安慰了 說我隨死猶生 陛下捨妾之身 以保宗社 我們看看這一句 昇華了 思想境界提升了 不僅僅是為他的情人的安慰 宗廟社稷 昇華為國家 這就是愛情的昇華 提升了他們的精神境界 提升了精神境界 這就是塑造楊貴妃 一個重要的一筆 不僅僅是對湯明煌一個人的忠 不僅僅是對皇帝 東君思想 不僅僅是對社稷 對宗廟的愛 對這些的忠 捨身去死 不僅僅是為了保護他的愛人 不僅僅是這個 有了更博大的思想內容 更博大的思想內容 擴而大至成了保國 保證國家的安慰 所以在哭相這一齣裡面 湯明煌說 楊貴妃什麼 為國捐妻 她的死是什麼 國殤 什麼是國殤啊 為國而捐妻嗎 為國而死的嗎 甚至於 說什麼 在神速這一齣 馬偉波的土地 把她為國捐妻解釋的更加詳細 說是什麼 若不是慷慨家人 將難傾覆 楊貴妃慷慨負難 如果不是這樣 怎能夠保無虞 護駕君王 直向西川路 使普天下人心悅服 今日裡眾星重讀 烏德伯再造這黃圖 再造黃圖 再造設計 這中再造設計 重讀眾星 歸功於楊貴妃啊 這個當然是不恰當的 但是說明瞭 她死的性質 製作家給她提升了 不僅僅是 不僅僅是個別人的說 馬偉波的土地 不僅僅是天下人心悅服 天下人心悅服 在談辭這一齣裡面 李桂年 說什麼 一代紅顏 衛君絕 衛君也就是衛國 一致 尤其是在民族矛盾時候 君成了國家設計 民族的代表 是象徵 所以這是寫 提升他們愛情的性質 愛情什麼性質 癡情 死而活衰的聖家 不願意做神仙 也是為了 跟他相愛的人在一起 楊一環 一片癡情 只有一點癡情 愛喝沉未醒 冷骨全開 什麼都不怕 等待著 唐明華 不願意做神仙 不願意未入仙班 所以織女 說她是清癡 在神訴這一齣 在師姐這一齣 說她是情真 情癡情真 完全擺脫了 榮華富貴 個人享樂 擺脫了這種因素 具有了純潔的 自找的 專一不渝的 這種性質 這是人間之愛 帝王家罕有 這就是李楊之愛 好這次講到這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