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代戲曲 張燕瑾（首都師範大學） 第29講 《牡丹亭》“驚夢”講議（三）

我們接著講經文 前面講的是遊園 春香陪著小姐度著涼 由自家後花園的經過 從她遊園的準備 梳妝打扮 然後遊園 咱們遊園的時候看不夠 而心情煩亂 無情無緒 然後回家 下門 就寫回來 坐稻界 就是坐 回到家裡面了 回到家了 天 春香 看我西閣門 展我東閣窗 展鋪 你看 這叫互聞見異 簡稱互聞 就是看看東閣的門 看看西閣的門 把窗鋪好 聽他應山子 如天涯沉水香 花瓶裡面 應山子一朵花 如天涯沉水香 薰烏子 香如李亮 再 香 香姐 你歇息片時 南橋老夫人去 春香離去 離去 杜麗娘才能做夢呢 假如這還有一個人 嘮叨叨叨 能做夢嗎 非常好 香 這就下去了 所以 有一些 解釋 把什麼叫場戲 場戲不是分場 說是 以演員的上下場為界 這就是一場 不缺席 你比如我們前面講的 靜歎衣服在此 春香下去又上來 這都是一場 不是 在這裡 這個 這個春香下去了 那是一場 不是 場 必須是情節的一個 獨立的段落 上場的人物 全部退場 這叫場 這個一個是很 很通情的說 那樣解釋的 我覺得這種解釋 你看 以莫南亭為例 不是很確切 但探階 莫迪 遊春轉 消失 一春面 背著家人 去遊春去 去遊園子 消失 一春面 把自己隨便打扮打扮 一春面 春啊 得了你 兩榴槤 榴槤春光 春去如何淺 春天逝去之後 時光怎麼過呢 哎 這般天氣 豪困 整夜 這種天氣 讓人發困 春天哪裡 左右橋體 有匕首成印記 天啊 春色鬧人 心有肉 春色 撩亂人心 撩撥人心 心真的是有這回事啊 長晚詩詞越補 古之女子 殷春感情 不是感情 感情 就是觸動情懷 殷春天觸動了自己的情懷 情懷 這是詩詞裡邊經常寫的 情懷 玉袖成恨 到秋天 恨 這不是我們今天 現代漢語說的這個恨字 恨 遺憾 不滿足 心有不足 玉袖成恨 撐不六夜 實在不錯呀 如今年已二八 二八 一十六 十六歲 未奉之貴之夫 也就是 沒有碰到 小夥 舊的時候 過去是把科舉極地 西省證 因為月中有貴樹 所以叫責貴 又稱 禪宮之貴 禪宮之客呀 都是一個意思 胡春心正在禪宮之客 忽然 謝胡春心 有情思 向愛情 正在禪宮之客 哪兒來一個青年呢 昔日韓夫人得與虞郎 張勝偶碰崔氏 曾有皮紅記憶 崔輝傳而書 這裡邊 有一個詩物 什麼詩物呢 韓夫人得與虞郎 虞 虞幼 唐代的故事 唐習宗的時候 宮女姓韓 其實在紅葉上 紅葉 扭出一鉤 被虞幼 失得 失了以後 後來兩個人成為夫婦 後來放宮女的時候 唐朝的 放宮女的時候 放出去 跟虞幼 跟韓夫人成為夫婦 這個是有的 這個鑒於宋代劉甫 甫子的甫 甫頭的甫 劉甫 情所高意 這裡邊 後來也有人 明代王繼德就寫過戲 劉公子 張勝偶碰崔氏 這是西鄉記的故事 我們前面談到過 有這一講 這個故事的本事 英文傳 原真的 自傳體的小說 原真的 後來王師父寫成了西鄉記 崔徽傳是另外一篇小說 也是原真的 另外一篇小說 崔徽傳 這是裴敬忠跟一個妓女戀愛 寫這個故事 但是這個作品原作已經不傳 現在又是梗概傳下來了 所以這是一個什麼 一個小小的書 一個書物 崔徽傳二書 此家人才子千儀 密約通氣後 結得成心機 這是什麼呢 才子家人 是開始的時候 密約通氣 後來都成為夫婦 成為心機 常常寫 我生於萬族 萬萬人家 長在林門 林門大戶 年年積積 積是簪子 積積 這個表示成年 女子十五歲 把頭髮用簪子穿上 未成年的配上頭髮 年年積積 已經成年了 不得早成假配 因為虛度青春實在是 虛度青春 光陰路過斜 光陰太快 就像是一匹健壯的白馬 跳過一個縫隙一樣 一閃就過去了 虛度了青春 淚漸漸流淚了 可惜 借身顏色如花 豈料命如一葉 我長得這麼漂亮 顏色如花 但是我的命 字不叫人多薄命 命薄 命苦 命如一葉 山歸 莫亂裡 不要讀沒亂裡 莫亂裡春清南淺 落地裡懷人憂憂 這是寫她 心情的煩悶 莫亂 六身無主 心身無主 恍恍惚惚 這個寫錯了 落地裡突然之間 忽然之間 這就是湯先生所說的 情不知所起 一往而深 忽然之間 懷人憂憂 想念人 內心深處的愁 內心深處的愁怨 落地裡懷人憂怨 作為男生小禪卷 不要讀成 作為男生小禪卷 這是劇透問題 作為男生小禪卷 簡明們一粒一粒的神仙卷 就是因為我 生年幼小 我的婚姻呢 簡明們挑選門當戶對 一定跟別人一樣 一粒一粒的神仙卷 一定要跟我挑神仙卷數 門當戶對的卷數 簡明們一粒一粒的神仙卷 聖良緣把青春拋給他 這是寫他的這種心情 就是因為我是名門小姐 要聯姻名門門當戶對 這是所謂正聖 聖良緣聖是正 正是正是這種所謂的良緣 把青春拋得遠 耽誤了人的青春 生小就是因為生小禪卷 生小生年幼小 禪卷美女美好 這是這個 就是因為我生年幼小 聖當的名門耽誤了我的青春 把青春拋得遠 難得水清水淨 這說音訊綿恬 這句話也是講起來 意思就是音訊綿恬 湊合著過日子 音訊不認真 千言兇魔時光 都是他都是他 綿恬本來是害羞 這裡音訊不痛快 這說音訊綿恬 這是說他自己的心情 向英雄身邊和春光暗流轉 我的夢能夢到誰 像不知道我能夠做一個什麼樣的夢 又不是在和春光暗流轉 青春跟春天一起 在逐漸消失逐漸流逝 暗流轉 千言正中懷那初言 我的心情跟誰去訴說呢 焉見就是熬見 何才說 我的惡劣厭惡都是他 苦命人倒楣的人 我這個倒楣的人 我的生命出問題 這是入夢之前的心情 心什麼 剛剛回到家 心情不好 這就是入夢的原因 核心的墨地裡懷人有緣 想念人 也就是有青 有這個油春 有春天所觸發的春情 懷春 這種情緒 表現他對愛情的想法 入夢的原因 懷人 還是那個 像雅弘離去 創造了一個條件 然後埋怨出生在富貴的家庭 怨富貴怨名門 這就是他的思想 不願意生長在大戶人家 不願生活在大戶人家 生於萬俗 長在名門 雖然是年已七季 已經青春年華了 但是虛度青春 假如不是名門閨秀 大家閨秀 不是官宦人家 可能受的拘束少一點 這就是他說 金瓶人特看的韶光劍 牡丹雖好春閨人佔了先 這是筆直的寫法 標述的更加明確 一層一層 既互相倒映 又逐漸的深化 這是他的曲子 全篇的一個主體的思想 人情人性 對人的人文文化 山川陽這種曲子 就是把青春的苦悶 青春覺醒後 跟環境之間的矛盾 造成苦悶 盡情的抒發 抒發這種苦悶 青春覺醒 但是環境不適於這種 覺醒了的青春 抒發這種心態 這種心態 由傷春到懷人 人性覺醒 願家世 願社會耽誤了他的青春 最後 沒有人可以訴說 這種孤獨啊 這種孤獨 這種苦悶 寫得是非常深刻 寫得非常深刻 杜猿陽應該說 或者說是唐先祖 應該說 是在當時社會環境下 先知先覺之吧 大家讀一讀文學史 整部文學史 都是有 有這樣一個現象 天才孤獨 天才不是大多數人 大多數人都是天才 那就不是天才 隨黨傳統 那天才就得更加天才 所以天才總是少數 跟他能夠說話的 不得 杜人不罪我都行 這是從去年開始 從去年開始 一直都是這樣 在這裡也是無可告訴 是這種環境 社會的無情 別人不能夠理解 下面開始入夢 身自困 睏乏了 妾自飲極而眠 困了 睡一覺 飲極 飲靠 極 矮小的桌 就是趴在桌子上 打個盹 飲極而眠 睡覺 開始睡覺了 夢聲界 夢到一個小聲 聲赤柳枝上 現在演出還是這樣的 劉夢眉上來了 陰風日暖 歌聲滑 人與風情 小口開 天淨暖和 春天來了 這個黃鷹開始叫 歌聲滑叫得好聽 非常 非常好聽 人與風情 小口開 人遇到風情 就是男女的情絲 人遇到愛情的時候 經常笑得合不攏嘴 人與風情 小口開 一鏡落花 隨水路 盡著 軟著 到天台 一鏡落花 順著這個 落花 這條小路 順著這個 進來了 盡著 軟著 到天台 軟著 流塵 軟著 漢代的 東漢時候的人 這兩個 入山採藥 迷失路途 碰到水靈 飄出胡麻煩來 然後從這出去 遇到仙女 撐起紅毯 盡著 天台山 浙江 盡著 軟著 到天台 我今天就是這麼回事 盡著 軟著 到天台 小生順路耳 跟著杜小姐回來 怎聲不見 怎麼看不到她 回看 呀 小姐小姐 但做驚奇借 這是夢靈 驚奇借 小生 哪一處不尋訪小姐來 卻在這裡 但我不找你 你在這 但做邪事不與借 生 恰好花園內 這的 垂柚半枝 姐姐 這是對於這個 年輕女子的稱呼 所以我們的牡丹亭 如果翻譯成拜門 我就不知道該怎麼翻譯 這個姐姐 這該怎麼翻譯 在這 姐姐 不是說比她年紀大 啊 不是她年紀大 尊稱 姐姐 你體焉通術時 焉是身 身通術時 啊 讀書 明白歷史 可作詩 賞賜柳枝湖 你作一首詩 啊 讚賞一下這個柳枝 賞賜柳枝湖 但做驚 驚喜 語言又直接 非常驚喜 像說話 但是又停了 背雲 就是背著舞臺上的人物 把自己的內心的話 說向觀眾聽 啊 這叫背雲 也叫背宮 啊 這生素未平生 何人道此 我跟她從來不 不認識 什麼原因她到這裡了 什麼小姐 小姐 在愛上你 啊 這是非常重要的 山桃紅 最為你污化美眷 似水流年 這也是曹雪芹 常欣賞的句子 後面我們還會 污化美眷 就是貌美如花 眷屬 污化美眷 似水流年 就是流年似水 青春年華 美好的容貌 跟水一樣在流逝 什麼意思 應該珍惜 事大而閒尋便 所有的地方 溫柔照遍 自戀 你原來 在深閨 幽閨就是深閨 在深閨裡面自戀 得不到別人的關愛 幽閨自戀 小姐 和你納淡爾 說句話 貪心不行 生活千億劫 納淡爾 第一問題 納淡遜 第二問題 燒藥燃錢 僅靠著呼善識別 秀山去怎呢 笙低答 小笙這段回答 恨那林口宿女 衣帶寬 秀山兒 望著 雅爾山野 這是野讀山 野讀山 但是在這裡讀山 這幾句 一般說呢 現在的著本 都迴避 為什麼迴避呢 因為它寫的 寫的男女之間的事嘛 但是你作為研究 研讀 問題 你應該懂 秀山兒 看啊 望著雅爾山 雅爾山 也就是 牙咬著秀山 微微顫動 這個意思 還行嗎 牙咬秀山 忍痛嗎 寫這個 問當暗講 暗講 咬住 山當顫動講 這跟蓋起來 當扇 不一樣 秀山兒問著雅爾山野 在你忍耐溫存 以上年 但作修 生前報 但推薦 和合唱 是哪處曾相見 相看奄奄 寫得非常好 兩個人 相遇呢 是什麼地方見過呢 相看奄奄 好像是見過面似的 寫得好 好處在這 天才作家 都意識到 愛情本來就有神祕的 就有神祕的一面吧 相看奄奄 早難到 這好處相逢 不一樣 早難到就是難到 好處 好時光 好地點 這兩個人見面 怎麼一句話 那麼 然後 一句話不說嗎 生前報但相 然後 末半花神 花神上來了 後花園的花神 紅衣插花上 春花欲拾 西花添 簡典春宮 又一年 西花欲拾 掌管花開花落的神 春花欲拾 西花添 愛春天 簡典春宮又一年 花亂了 所以簡典春宮又是一年了 簡典春宮又一年 詹客 我讀詹客 詹客傷心無語下 落花掉下來 詹 詹到人身上 落到人的身上 客 詹客傷心無語下 無語就是落花 無語落下來 詹 詹落到客人 動人懸夢才 這個落花能夠使人 浸入 花神事也 因杜池湖小姐 麗娘與劉夢眉秀在後日 有姻緣之分 記住這幾句 有姻緣之分 後日要成親 有姻緣之分 杜小姐遊春 致使劉秀才 顧夢在花神 轉轉西域連相 進來保護她 讓她雲裡十分歡喜 保護讓他們 這一對有情人 這一對未來的夫婦 讓他們 愉快地享受 這一段時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