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震《李清照》（03）喜憂參半

上一集我們說到李清照和趙明成喜結良緣 終成百年之好 我們就特別感興趣的是這一對新人這麼有才華 這麼般配 他們的生活是怎麼幸福的 換句話說他們的幸福指數能有多高 這是我們很關心的一個問題 關於幸福這個話題 李清照有一首詞做了一個回答 這首詞的詞牌子叫簡字木蘭花 賣花誕上買得一枝春玉發 淚染青雲 猶帶銅匣小路痕 怕狼猜盜 奴面不如花面好 雲鬢攜簪 徒要叫狼比鬢看 這個詞可能有的人不太熟悉 其實寫的也非常好 春天到了 在賣花廊挑這個花旦 賣花 李清照看到了 買來了一枝鮮花 這個鮮花上面還有點點的露珠 看上去是楚楚動人的 非常的漂亮 左看右看真好看 看了一會兒就看出點猶豫來了 也看出點擔心來了 她擔心什麼呢 她擔心說 這花這麼好看 我拿回家了以後 讓我丈夫趙明成看了 他就老喜歡這個花了 就不一定喜歡我了 因為什麼呢 他可能會覺得這個花 比我這個人長得還漂亮 所以她說 怕狼猜盜 奴面不如花面好 我就害怕她看見這個花以後犯猜疑 就覺得這個花 怎麼長得比我夫人這個還要漂亮 其實我們想想 李清照這會兒也就才十八九歲 本來就是青春年少 青春煥發 他又飽讀詩書 氣質是清麗而高雅 怎麼會擔心連一枝花都比不過呢 他之所以這麼故意要猜疑 趙明成的想法 之所以要故意這麼樣 去嫉妒這一枝鮮花 有另一層含義 其實就是想很柔情地告訴趙明成 我是多麼多麼地在乎你 也是想順帶地告訴別人 在我們家趙明成的眼睛裡頭 我永遠都是最漂亮的那個唯一 這個詞人寫詞 尤其是女性詞人寫詞 這種纖細的內心的活動 往往他要表達一個意思 要從反面去說 當他說是的時候 往往是說不是 當他說不是的時候 往往說就是 所以他接下來才說 雲鬢攜簪徒要較郎比鬢 好 你這朵鮮花 你不是很漂亮嗎 好吧 我們就來比一比 我就把你插在我的雲鬢間 插在我的頭髮裡頭 鮮花和美人的臉旁並列 然後等到趙明成從太學放學回來以後 看一看咱們倆到底誰更漂亮 那就得讓趙明成來說個答案 其實我心裡很清楚 非常喜歡他的趙明成 肯定會有一個肯定的答案說 這朵鮮花確實是美啊 不過我的夫人確實更美 徒要較郎比鬢看 所以我們說通過這樣一首詞 我們能夠非常細微的體察到 李清照對自己婚姻的狀態的那種滿意的程度 他恨不能給全世界的人都宣佈 我就太喜歡太欣賞 太愛我的丈夫趙明成 我太喜歡太愛我這個家庭 但是呢 他藉助的意象只是一支鮮花 翻來覆去的說 看上去是在嫉妒這支鮮花 其實還是在凸顯自己的美麗 這首詞寫得這麼好 以至於有人懷疑 這詞更不是李清照寫的 為什麼呢 李清照是大文學家呀 這首詞思想內容不是那麼深刻 立意不是那麼高遠 甚至顯得有點太淺切 太通俗了 大文學家寫的東西應該看不懂才對 這不是李清照寫的 他們不知道 有一句話叫什麼 叫真名斥自封 往往是大文學家 卓越而傑出的文學家 寫出的文學作品 才那麼意味深長 耳幼 通俗易懂 所以我們發現 凡是偉大的文學家 寫的那些傑出的作品 為什麼能夠流傳 就是我們老百姓喜聞樂見 一看就懂 從剪字木蘭花當中 我們不難看出 這首詞活脫脫地 道出了一個嬌媚無比的新娘子 描繪出了李清照和趙明成 兩情相悅的幸福生活 當李清照帶著閨中少女的天真浪漫 步入愛河時 她的美好人生 為我們留下了一部愛情經典 不過 面對李清照的甜蜜生活 也許有人會問 新婚燕爾的趙明成和李清照 無非就是恩恩愛愛 卿卿我我 他們的生活 也沒有超出我們的想像 那麼 到底是什麼原因 讓李清照覺得 他們的婚姻 是如此的幸福呢 我們說其實這兩個人啊 還真不可能 像一般人那樣 耳鬢撕磨天天在一起 為什麼呢 趙明成當時不是在上太學嗎 這太學有規定 每個月只有 這個初一和十五的時候 才能請假回家 他們兩個並不是整天在一起 所以 能夠讓李清照對自己的婚姻 對自己的丈夫 有這麼大的滿意度 這麼樣的滿足感 一個很重要的深層原因在於 他們兩個志趣相投 特別是他嫁給趙明成之後 很快的 對於趙明成的這個 金石字畫文物的收藏 也產生了非常濃厚的興趣 所以他們兩個 不但是互相欣賞對方的才華 而且呢 在很深層的這種志趣和愛好上 這是非常重要的 可是我們都知道 要收集文物 要鑑別文物 你要去買 你要去選購 這需要什麼呢 需要大量的錢 有人說那還不成問題 趙明成他爸爸是不是 三品大員 後來都做了宰相了 還缺這點錢嗎 李清照的爸爸官小點 六品那買個什麼 字畫也是應該有的 這大家就全想錯了 趙挺之和李得飛 雖然都是高官 但是呢 他們當初的出身 都是貧寒的讀書人 所以他們的門風和家風都很嚴 從來不會灌小孩子亂花錢的毛病 沒有把這個趙明成和李清照 澆灌成為胡亂花錢的 那種驕寵的富家子弟 所以他們沒有什麼更多的 來自長輩的這種零花錢和私房錢 再加上趙明成當時是一個太學生 就本來沒有經濟收入 後來他從太學畢業了以後 做了官也只是七八品的小官 那個俸祿養家剛剛好 哪還有富裕的權去買什麼金石字畫呢 那大家說那你要這麼說 這等於是倆窮人在這 從事非常昂貴的文物收藏事業 我們雖然說他倆不至於特別清貧 但起碼不是大富翁 在從事文物收藏工作 他們完全是出於對這項事業的 無比的熱愛和喜愛 那怎麼辦呢 有個好辦法 李清照在金石錄後續裡邊 如實的記錄了他們的好辦法 點當衣服 每次趙明成從太學回來了以後 他們夫妻倆結伴到那當鋪去 比方說現在是夏天 那就把冬天的衣服先點當了 那要是冬天呢 先把夏裝點當了之後 換回來的五六百錢 高高興興的踹上那點錢 到著名的大象國寺 去逃去逃文物 大象國寺大家都很熟悉 為什麼呢 在水滸傳裡邊 魯智深盜拔垂羊柳 魯智深結識英雄林沖 就是在大象國寺裡發生的 其實啊 大家還有所不知 這個大象國寺 不但是東京汴梁最大的寺廟 還是一個非常重要的 舉行廟會的地方 每個月都要舉行好幾次 大型的廟會 那兒賣什麼的都有 也可以說那裡邊有民間的文物市場 這小倆口啊 踹著這個點當衣服得來的五六百錢 就去挑選 要是買到了有合適的 回到家之後啊 挑燈夜觀 心滿意足 那樣一種愉快的喜悅的心情 真是任何金錢都換不來 這有一次啊 有一個人拿來了一幅畫 是南唐的著名的畫家徐熙的牡丹圖 要價也不便宜 二十萬 李清照後來回憶說 當時在東京汴梁 即便是富家子弟 一下拿出二十萬來 也不容易 更何況像我們倆是不是 哆哆嗦嗦的小夫妻 哪能拿出二十萬來呢 掏不起錢 可是呢又放不下這顆心 把那畫拿到家裡 連著看了兩個晚上 越看越喜歡 越看越覺得自己沒錢 就是買不起 沒辦法後來在連連的嘆息聲中 把這畫又還給人家 為這個事啊 這小夫妻兩個好長時間都不高興 就是通過這些事例 你能看出來就是說 我們說李清照和趙明成的幸福生活 它內涵是什麼 它是一種非常純真的 純樸的淡薄的 卻又是非常高雅的一種生活 這不是任何人想要模仿 您現在收看的是百家講寒冷 遭遇了國破家亡和喪夫之痛的李清照 在杭州遇到了第二任丈夫張永舟 曾經擁有美滿姻緣的李清照 為何在年近八百之時 卻肯輕易再嫁 在僅僅結婚三個月後 李清照又為何冒著入獄的危險 向官府狀告自己的丈夫 北京師範大學文曲院康振富教授 為您精彩講述 結出女詞人李清照 晚年再嫁婚變的坎坷經歷 在熙熙攘攘的汴京城 在人來人往的大千世界中 擁有這樣一份相知相惜 相投相棄的愛情 對於李清照來講是何等的幸運 可惜天有不測風雲 李清照與趙明成 充滿輝煌情調和學術氛圍的愛情生活 並沒有能夠維持太久 正當李清照沉浸在 甜蜜美滿的情愛世界裡時 一場突如其來的厄運 降臨在了李清照的身上 這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情呢 我們前面已經說了 他們倆之所以能夠結合 那是老天爺給他們機會 正好是當時的政治氣氛 比較緩和的時候 現在不一樣了 宋徽宗在新黨的領袖 蔡經的鼓動之下 決心要繼承宋哲宗 和宋神宗的變法的一致 他要推行變法 很快的 蔡經和趙挺之就獲得了提拔 趙挺之是蔡經的追隨者 所以蔡經被提拔上去之後 他也很快得到提拔 沒過多長時間 兩個人就先後做副宰相 一直到後來做了宰相 那麼宋徽宗現在打出的旗號 是要推行變法 但是作為蔡經還有趙挺之 還有其他的一些新黨人物 他們就開始對舊黨的人物進行打擊 特別是對那些在宋哲宗元幼年間 得勢力的像蘇世啊蘇哲 這些人物以及他們的弟子 展開了報復和打擊 這下我們想想誰倒黴了 李清照的父親李國廢 沒有政治衝突和政治矛盾的時候 好好的兒女親戚 但是現在一旦有了這樣的衝突 那李國廢作為蘇門的後四學士之一 首當其衝 這朝廷先後兩次下達詔書 列出了一個長長的黑名單 叫元幼黨籍 其中呢 有一張很長的一百二十一人的黑名單 宋徽宗親自書寫 把它刻到碑上 那個碑就叫元幼黨人碑 然後把那碑呢 豎在宮殿的門外 那意思就是 讓你永世不得翻身 那這個就很麻煩了 李國廢官肯定是做不成 接下來還會遭什麼罪 誰能知道呢 怎麼辦 這個問號啊 就畫在了李清照的心裡 他總不至於想要看著他的老爺子 他的爸爸要受罪 可是他難受的是什麼呢 讓他的父親 讓他們家老爺子受這麼大罪的人 其中有一個就是他的公公 他就像這蜂箱裡的老鼠一樣 兩邊都不討好 這怎麼辦呢 那總得有所作為吧 有資料表明 李清照向他的公公趙挺之 提出了援救的申請和請求 南宋有一個人叫張延 他在給李國廢的一篇文章 叫《洛陽明元記》 寫序文的時候 說了這麼一句話 他說 這是一條很重要的材料 這個話是什麼意思呢 就是李國廢的女兒 嫁給了趙挺之的兒子 所以當李國廢 在這一場政治變故當中 遭到不測的時候 李清照向他的公公 提出了援救父親的請求 這個請求是以一首詩的形式 來表現的 但是我們現在只能知道 其中的一句 就是 我們甚至可以通過這一句 全部的瞭解它整個詩的含義 因為這一句顯然是核心句 是主題句 不然張延也不會把它列到這句話裡 那就是說 希望公公能夠看在 我這個兒媳婦的面子上 看在我們兒女親家的面子上 看在天底下子女都希望父母 能夠平平安安的面子上 能夠對我的父親 對你的親家公施以援手 這是很正當的 也是很正常的 一場突然的橫禍 打破了李清照甜蜜的生活 李清照一下從幸福的瘋癲 跌入痛苦的深淵 自己的父親和公公 由於政見上的不同 兩個兒女親家 不能顧及平日的交情 而產生對立 致使父親李和非離開了政治舞臺 遠走他鄉 為瞭解救父親 李清照向自己的公公求援 此時的趙挺之是什麼態度 他是否願意解救自己的親家公李和非呢 那麼趙挺之他到底 施沒有施援手呢 有沒有解救他的親家公呢 我們還有一條很重要的材料和線索 能說明這個問題 南宋一個很著名的學者叫曹公武 他在《郡宅讀書志》 這部專著裡邊提到了這件事 他說 其舊正夫向徽宗朝 李氏敞獻詩雲 炙手可熱心可寒 你說這個事就這麼巧 李清照寫詩給他的公公請求解救自己的父親 寫了一首詩 留下那一句關鍵句 等到後來 我們想要了解趙挺之到底就沒有救他的父親 又是找到了李清照的一句詩 只剩下這一句 但通過這一句 我們依然可以瞭解到 這首詩幾乎全部的內容 他說炙手可熱心可寒 典故出自哪裡 杜甫寫過一首詩《立人行》 是諷刺楊貴妃楊國忠兄妹的 原句說炙手可熱誓絕倫 你們這些人手裡的權力太多了 太重了 你手握那麼多權力 你手不發燙嗎 你們的勢力沒有人能比得上 他說炙手可熱心可寒 給他的公公說 你手裡的權力確實是太多也太重 你的手心都發燙了吧 你的手心越發燙 我的心裡越寒冷 這是他獻給他公公的一首詩 那這就很奇怪了 為什麼呢 因為他作為趙明成的妻子 趙挺之的兒媳婦 他的公公官做得越大 爬得越高 那對他丈夫肯定越有好處 那他反正也不吃虧嘛 那他幹嘛要寫這麼一首詩說 你爬得越高 你權力越多 我的心就越寒冷呢 我們只能得出一個結論 就是趙挺之根本就沒有理睬 他兒媳婦的這個請求 沒有對李國飛施以援手 我們這並不是在指責趙挺之 因為什麼呢 因為這根本就不是趙挺之 和李國飛之間的私人的鬥爭 這是兩個政治集團 兩個政治派別之間的鬥爭 你要讓趙挺之選擇的話 第一追隨蔡經 繼續打擊暴徒 救黨人物 第二聽從兒媳婦的請求 解救他的親家公 但同時必須承擔 由此產生的一切嚴重後果 那他作為當朝的宰相 作為新黨著名的領袖 他的選擇只能是選擇一 而不可能選擇二 但是就是他的這樣一個選擇 讓李清照感覺到了無比的寒心 也感覺到了政治的殘酷和冷血 為什麼這樣講呢 我們剛才前面說了 李清照和趙明成的甜蜜而幸福的生活 他作為一個 一天基本上是待在家裡邊的 這樣一個少婦 過著甜甜蜜蜜的生活 哪裡會去了解那麼多的政治風雲的變化呢 不可能 他可能以為這個世界非常美好 就像他自己這個小家庭一樣 那麼他公公的這一次舉動 雖然我們不去評價他是對還是錯 但是對李清照來講 是一次警醒 就好像給他敲了一棍子一樣 讓他知道在他的溫馨生活之外 依然有多麼嚴酷的環境 我想這個對李清照本人的成熟成長 以及他後來辭的創作 有很重要的影響 其實說到這兒啊 最讓我們吃驚的 倒還不是說李革飛遭到了厄運 而是李清照怎麼能寫那樣一首詩給自己的公公 這倒是特別奇怪 你想想看 他不僅僅是自己的公公 還是當朝的宰相 還是一家之主 你給自己的公公寫一首詩 其中說炙手可熱心可寒 你就沒考慮趙明成的感受 你就沒想到 趙挺之收到兒媳婦寫的這首詩 會有什麼激烈的反應嗎 由此我們能看得出來 李清照這個人 愛就熱烈的愛 明白的愛 也是熱烈的恨 劇烈的恨 明明白白清清爽爽的恨 就是愛憎分明的一個人 那他愛這方面 對於趙明成 我們前面已經說了 在詩詞裡邊一瀉無餘 包括那些後來的衛道士都覺得 這個詩寫的過於淫迷了 寫的太有點甚至有點色情了 那你說一個妻子對丈夫表達愛 還用得著先講從三皇五帝說起啊 所以她的愛 對丈夫的愛 和對公公的這種 做事情的不公道不公平 的這種恨 這恰恰讓我們感覺到了 李清照的可愛 我們之所以很欣賞李清照 原因就在這些地方 面對李清照 炙手可熱心可寒的 直言不諱的譏諷 趙挺之也許會認為 這是一種冒犯與平靜 但面對李清照的囚人 趙挺之當時肯定 也處於兩難的境地 事實上 此時不僅是李閣妃的命運 不可預測 就連所謂原有黨人的子孫 也面臨著不可預測的懲罰 李清照的的確確 處在孤立無人的邊緣 那麼此時的趙明成 又是如何對待李清照的呢 趙挺之沒有去救他的親家公 李閣妃 可是你要知道 當時不光是李閣妃 這個遭了殃 根據朝廷的規定 原有黨人 以及他們的子孫 不能在京城居住 也不能在京城做官 其他的官員 不能跟原有黨人聯姻 如果已經 訂了親 但是還沒有交換聘禮和聘帖的話 要退親 那你想想這個 李清照這得虧是早早已經嫁過來了 這要是沒嫁過來 還是卻把青梅秀那會的話 恐怕趙明成和李清照 這個所謂的百年之好 也就好不了了 那麼我們現在就有一個疑問了 趙挺之是如此 他的兒子趙明成的態度又如何呢 那你現在想想看 李清照的這個 在趙家的這個地位就很孤立了 是不是 因為趙明成在他家並不是老大 他不是長媳 但是他的父親呢 正是他的公公要打擊的政治的對象 那他現在最需要的是誰的支持和關心呢 當然是趙明成 我們現在不要去奢求 不要去過多的要求趙明成給他父親抗議 那可能嗎 那不可能 他的父親做到了宰相 對於趙挺之的三個兒子來講都非常重要 因為他這三個兒子將來也要在仕途的道路上走下去 但是我們要知道一點 趙明成其實在政治立場和政治態度上 跟他的父親有非常微妙的不同 我舉個例子 當時打擊這個原右黨人的時候 朝廷就下了一道詔令 像這個蘇氏啊 黃庭堅 這些個蘇門師生 他們所有的詩文集子 把那個硬板啊 全都給撇了毀了 不許收藏 不許閱讀他們的所有的詩文作品 在這種情況下 趙明成這個書呆子 這個年輕的收藏家 還在收集蘇黃的有關的資料 這反映了一個什麼問題呢 就是趙明成其實並不像他的父親一樣 以政治立場來論人的憂慮 他只管收藏 但是我們說 在這種很危難的情況下 雖然我們不能奢望 說趙明成完全站在李清照的立場上 完全站在他岳父的立場上 來安慰李清照 可起碼有一點 當李清照看到她的丈夫 還是依然顧我的 去收藏他所喜歡的 包括蘇黃在內的那些個字畫 那些個碑貼的時候 他的心裡多多少少感覺到 是有一點溫暖的 因為他的父親 畢竟和蘇門弟子之間的關係 是太密切了 所以我覺得像趙明成 當時在家庭裡邊 對李清照的這個寬慰的作用 他不是通過直接的表現出來的 而是通過他們夫妻兩個 對於這些金石文物字畫的收藏 間接的體現出來 而這都已經很足夠了 您現在收看的是 百家講談欄目 心結三十六計 趙明成在李清照最危難的時刻 還依然顧我的收藏 蘇氏黃庭堅等人的字畫 這對於李清照 在那不堪屈辱的日子裡 是唯一的精神支柱 崇寧四年 也就是公元1105年 趙廷志的家 可以說是門庭弱勢 全清朝一 他的孩子也跟著沾了光 趙明成被宋徽宗任命為 紅廬寺少卿 想當外交部禮賓司司長 可是好久不成 沒過多久 另一場更大的政治災難 又降臨到趙廷志的頭上 那麼究竟又發生了什麼事情呢 隨著蔡京和趙廷志聯手 對付舊黨人物的結束 他們兩個互相之間的矛盾 就上升了 宋徽宗大官元年 也就是公元的1107年 蔡京再一次的擔任了宰相 這一次蔡京擔任宰相 是有很特殊的背景 他當了這個宰相 一個直接的後果 就是趙廷志不得不辭去宰相的位置 趙廷志回到家裡 五天之後就去世了 68歲 這下這家裡的大柱子可就倒了 而且是雪上加霜 為什麼呢 就是趙廷志一去世 蔡京就開始抄他的家 就把他家裡頭 所有在朝廷裡面擔任官職的人 都關起來抓起來 特別是他這三個兒子 說他們有貪污之罪 當然後來經過多方偵辦 最後確定說 沒有這些貪污的跡象 這纔算把他們放出來了 可是問題有一樣 放是放出來了 罪責是沒有 讓你也不得好活 你這幾個兒子 在仕途上的路 這就算斷了 怎麼辦呢 你們就別在東京汴梁住著了 都回老家去 回你們山東青州的老家去 帶上你們所有的家眷 不要在東京汴梁待著 你看趙挺之前些日子 還在清算舊黨人物 沒過多長時間 就清算到自己頭上 古代封建社會的政治鬥爭 那真是非常殘酷 那你要說對李清照來講 雖然自己的父親 後來被罷了官 回了山東老家 那總算還留了一條性命 還能夠安享晚年 起碼自己的丈夫 自己的公公家裡頭沒出事啊 誰能想得到呢 由於政治的變故 現在她的公公去世了 公公去世了不要緊 她的丈夫 她的丈夫的兄弟 包括他們全家 居然都要離開政治中心 而回到遙遠的青州老家去 這個打擊是特別的大 所以我們覺得 李清照開始慢慢地由一個 不關世事 非常活潑 非常可愛 非常聰明的 很有才氣的這樣一個少女 到後來成長為一個 沉浸在甜蜜的婚姻生活當中的 這樣一個少婦 到現在連續經歷了 自己家裡頭 和丈夫家裡頭的政治的變故 她在一點一點地走向成熟 對事態人情的認識 也在一點一點地深入 這就是一個人的成長變化 我們不要把這個印象 永遠鎖定在她那個 雀靶青梅秀啊 什麼驚奇一潭歐陸那裡邊 她這個人也是在不斷發展變化的 這也是作為李清照 作為一個傑出的文學家的一個成長 現在好了 趙明成兄弟三個人 帶著他們的母親和家眷 回到了山東青州老家 這一回 就是整整十年 甚至還要多 那麼我們說 回到青州之後 李清照和趙明成的生活 是怎麼樣的呢 李清照寫了很多 纏綿匪策 憂怨哀愁的詞作 我們大家對這些詞作 特別的熟悉 這些作品 大都寫在青州十年 以及青州十年 結束後的一段時期裡 大家可要注意 這些詞作裡邊 隱藏了很多 李清照和趙明成 在情感生活方面的祕密 至於這個祕密是什麼 就是我們下一節課要講的 風波再起 謝謝大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