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雲南北朝》E34 邙山之戰：蘭陵王的高光時刻！

公元563年年末 伴隨著晉陽大雪一併而來的 是北周與突厥的十萬聯軍 北齊皇帝高佔急忙從夜城帶兵前往救援 胡綠光則領軍三萬屯住平陽 以抵禦南面的北周打西五部 當高佔抵達晉陽後 望見北周與突厥兵勢搶勝 對比自己倉促集結的北齊軍隊 高佔內心萌生退意 趙郡王高睿 河間王高孝晚 攔在高佔馬前勸阻 高佔這才聽從了高孝晚的諫言 令高睿截渡六軍 兵周刺史段韶總管軍事 公元564年正月 突厥可汗阿什納斯金來到晉陽城下 見北齊守軍軍容齊整 富有鬥志 歸營後便埋怨北周說 二言齊亂 過來發恥 今齊人眼中一有鐵 何可當焉 隨後 北周以步兵為先鋒 從西省而下 距離晉陽二里列陣 北齊諸將紛紛請戰 段韶說道 部族攻勢自當有限 今積雪季後迎陣不利 不如臣以待之 彼勞我役 火之必已 待北周步兵在積雪數尺的天氣下 艱難抵達晉陽城門外時 北齊守軍集中精銳力量 突然雷鼓殺出 阿什納斯金此前已對北齊軍隊有所忌憚 見前鋒情勢不妙 立即引軍退上西山不肯出戰 失去援軍側印的北周大軍慘敗而歸 突厥人見北周兵敗 玄吉下令北還 所過之地七百餘裏 沿途燒殺搶掠 人畜無疑 段韶率軍載後追擊 直至初賽方纔班師 北周南線的達西伍抵達平陽 尚未知曉陽中已經兵敗 胡綠光便寫了封信給他 紅狐已降於遼闊 羅者猶逝於景澤 達西伍立刻明敗過來 引兵退回 胡綠光趁機反攻 劫掠北周人口兩千餘 隨後返回晉陽 高瞻抱著胡綠光大哭 直至仁城王高階近言 何至於此 高瞻這才止住了哭聲 當初高陽執政初期 北齊軍事實力強大 四方爭伐未有不服 每當入冬 齊衛一方就要鑿碎和尚的兵面 來防備北齊進攻 可如今北齊朝政腐敗 東西攻守易勢 每年需要鑿碎兵面的 換成了東面的北齊 可北齊的皇帝 卻對這樣的危機 絲毫沒有察覺 不久天象接連出現異常 向來迷信天象的古人 認為這是不祥之兆 而高瞻對此更是深信不疑 甚至準備殺掉侄子高百年 來化解天象 恰逢此時 教授高百年寫字的先生 將高百年無意間寫的赤字 呈奏給了高瞻 這讓高瞻更加警覺 下令召見高百年 高百年自知此去凶多吉少 將隨身玉絕 交給妃子胡律師 以示訣別 高瞻讓高百年再寫赤字 對比確認 之前所稱是高百年的字跡後 高瞻頓時暴怒 令左右在殿內 將高百年一邊拖拽一邊毆打 致使高百年流血遍地 可憐年僅九歲的高百年 在奄奄一息時 仍向高瞻祈求道 可高瞻卻仍然下令 將高百年斬殺 扔進水池 隨後高瞻又親眼看著 命人將其埋葬在玄都院內 高百年死後 其妃胡律師絕食自盡 此時手掌握全 旁人無法掰開 直至其父胡律光前來 才將手掌打開 手中握著的 正是高百年的玉絕 通年八月 北周祝國楊忠 再次與突厥合兵攻打北齊 高瞻獲知消息後 想起一直寄留在晉陽的 宇文滬母親 於是提出 願送宇文滬的母親前往長安 來換得北周退兵 生性孝順的宇文滬 終於如願迎回 三十五年未見的母親 楊忠也從北方班師 宇文滬打算 短期內停止對北齊的用兵 可與北周已經達成聯盟的突厥 卻先後兩次催促北周 向北齊發動進攻 宇文滬擔心 若背棄與突厥的盟約 會使得突厥投向北齊一方 只得蒸發二十四軍輔兵 左右相軍 勤攏巴蜀之兵 和羌湖內附者 共二十萬 由宇文滬親自率領 進抵同關 十月 宇文滬兵分三度 諸國玉之窘 領精銳十萬尾先鋒 向東攻打洛陽 大將軍全景軒 率山南之兵攻打玄滬 邵氏楊彪領軍出止關 阻斷北齊進洋 向洛陽的救援 然而 北周的完美計劃 在宇文滬抵達洪農後不久 就從北面開始失敗 負責北面扼守止關的楊彪 由於此前在鎮守邵州期間 與北齊交兵 未嘗敗績 因此 這一次出征十分緊逼 率軍深入 絕不設防 結果遭遇北齊太尉樓瑞的進攻 楊彪大敗 向北齊投降 進洋通往洛陽的道路 重新打開 而此時的北周軍隊 齊土山 挖地道 圍攻洛陽三十餘日 卻未能攻克 宇文滬得知楊彪兵敗後 命人切斷河洋 通往洛陽的道路 隨後投入大軍精銳 全力攻城 北周各軍認為 自己人數眾多 北齊援軍 定然不敢貿然來犯 因此在四周 只安排了 斥候部隊 北齊方面 高瞻先派蘭陵王高敞功 大將軍胡綠光引兵 救援洛陽 二人確實如北周預料 見北周人數眾多 於是在茫山扎營 不敢向前 但在止關通道打開後 高瞻便立即召見段少說道 金玉潛往 救洛陽之北 但突厥又在北方逼近 也需你來鎮守 你認為 該如何 北陸親民 恃如借玄小兵 今西遷潰逼 便是高荒之兵 臣請奉召南行 於是高瞻令段少 率京騎兵一千 迅速南下 自己則領大軍 隨後跟進 段少的部隊 僅用五天時間 便渡過黃河 抵達洛陽 當時連日一幕 一日精神 段少率領二百名騎兵 來到茫山 與將領們 觀察北周軍情 然而 行至太和谷時 突然與北周軍隊遭遇 段少急忙傳令 集結軍隊 段少自領左軍 高長弓領中軍 胡綠光領右軍 北周則以步兵為先鋒 向山上的段少部眾 發動進攻 段少命令部隊 且戰且退 不斷消耗周軍 登山的體力 待周軍士兵 精疲力竭時 北齊左中右三軍 一起殺出 北周大軍 頓時潰敗 跌入山谷 或投水而死者 無計其數 藍陵王高長弓 率領中軍五百人 乘勝突入 北周圍城的軍陣 一路衝殺至金庸城下 城內守軍 沒有認出高長弓 高長弓脫下頭盔 守軍這纔想進 派弓弩手出城 向北周發動反擊 北周宇文滬 軍事才能一般 此次出征 又並非其本心 前鋒一旦兵敗 宇文滬便自亂陣腳 慌忙退走 自芒山至谷水間 三十餘敵 堆滿了北周 糾齊的軍械硬仗 僅由宇文縣 達西五王雄 率領部眾 斷後作戰 王雄擊敗胡綠光部 胡綠光左右結散 身邊僅剩下一名奴僕 一支箭 王雄追在胡綠光身後 一心想將其生擒 卻被胡綠光一箭射中額頭 傷重身亡 王雄之死 對北周軍心打擊巨大 營寨之內 人心惶惶 宇文縣想整軍再戰 被達西五眷族 北周至此退軍 南面全景宣佈 此時已經攻克玄滬 獲知北中二路大軍接敗 只好放棄玄滬退回 而由北方 聯合突厥出擊的陽中 隨後也一起退兵 芒山之戰 北齊大獲全勝 蘭陵王高長弓更顯英勇 麾下武士創作樂曲 紀念此戰大功 視為蘭陵王入陣曲 戰後 段紹升任太宰 胡綠光為太尉 高長弓為尚書令 而在同一年 逃往閩州的周笛 再度集結軍隊 由東興起兵攻克玄城 南辰南豫州刺史周夫率軍 在定川與周笛對峙 周笛對周夫說道 吾昔日與帝 戮力通信 今日又豈能互相傷害 我願認罪還朝 向帝披露心腹之言 請先到我這裡 共同盟誓 周笛在江州 向來深得人心 周夫便聽信了他 來到周笛營中 二人剛要一同登壇盟誓 周笛卻趁機拔出佩刀 將周夫斬殺 而在閩州 南辰護軍張昭達 囤注閩水上游製造竹筏 與反叛的閩州刺史陳寶應對峙 一日天降大雨 河水暴漲 張昭達趁機將所有的木筏 推入水中 木筏藉著水勢 一舉衝破陳寶應設置的木柵防線 陳軍跟在其後發動進攻 正當雙方混戰之際 南辰大將於孝清 由海陸抵達投入戰鬥 陳寶應前後受敵 大敗逃往浦口 不久連同劉毅 一同被張昭達所擒 送往建康斬首 半年後 獨木難支的周敵 也被陳軍擊敗 逃入山林 隨後被南辰派去的武士所殺 傳守建康 而在北齊 早些年曾在玉碧之戰 短暫出場的祖廷 憑藉著一身才華 和愛偷盜 佔便宜的癖好 混得是聲名狼藉 後來高揚看中其才華 便讓他到中樞省 擔任住所狼 時至今日 祖廷心有不甘 於是攀附皇帝高瞻身邊的寵臣 何世開 祖廷向何世開提出了一個 古代姓陳都會面臨的最大難題 一旦皇帝去世 他們將依靠於誰 祖廷提出了自己的計策 若事成 皇后少主都會感恩您的幫助 此萬全之計 請您稍微向主上進言 我當自外上表詳細論述 何世開深以為然 於是向高瞻進言 恰逢此時 北齊書中又一次 一連記錄了多起異象 天空也出現彗星 太史進言 這是除舊布新之象 應當換立新君 祖廷深知 高瞻向來迷信 便趁機上書 指出傳位於太子高緯 正能上映天道 北齊五城帝高瞻 編譯北魏縣文帝拓拔弘 傳位給兒子孝文帝拓拔弘的故事 善位於太子高緯 公元566年3月 南辰皇帝陳欽身體抱恙 將國事悉書交由 尚書蒲業道仲舉武兵尚書孔奐處理 但沒過幾天 陳欽的病情突然加重 於是召集道仲舉孔奐 安城王陳須 吏部尚書袁書 中書舍人劉氏之五人 主播後事 此時 南辰太子陳伯宗年僅十五歲 陳欽深知 右主繼位會面臨的威脅 便對齊帝陳須表示 想傳位給陳須 陳須流涕叩拜 不肯從命 陳欽又對道仲舉孔奐說道 今三方定製 四海示眾 已許年長之君主國 我想效仿金城帝司馬偃 和殷商時代 推行雄中帝籍 你們要遵照我的意思來辦 孔奐流淚說道 陛下欲善為和 不久就能權益 皇太子為鼎盛 盛德日給 安城王借帝之尊 足為周公 若有非禮之心 臣等愚 臣不敢問詔 至親兄弟流涕推辭 故命大臣信心滿滿 於是 這場真假難辨的臨終託功 就此收場 幾天後 陳欽去世 十年四十五歲 室號文皇帝 太子陳伯宗登基成帝 安城王陳須 竟為票機大將軍 司徒陸尚書士 督促中外諸軍事 然而 時間僅僅過去不到一年 南陳輔政大臣間的矛盾 就暴露無遺 道中局劉十智等人 對安城王陳須 總攬大權感到不滿 擔心以陳須的地位和權力 早晚會威脅皇權 加之有北邊兩位鄰居的前車之鑒 劉十智決定趁早動手 於是和道中局 東宮通事社人 殷不寧等人聯合 準備免除陳須的中央大權 眾人商議後 出其不意 派殷不寧來到陳須面前 聲稱是傳達皇帝的旨令 陳須被突如其來的命令 完全打亂了陣腳 茫然間準備真的受命出宮 前往東府 中計師毛喜察覺出問題 連忙跑到陳須面前說道 臣剛剛立國 禍患不斷 中外人情危局 太后深思熟慮 才讓大王入省總攬政務 今日之言必非太后之意 縱涉之重 願王三思啊 向上奏明情況 無恥奸人得四其謀 今日一旦出案 從此將受制於人 譬如曹氏王 當年想做傅家翁 哪能如願啊 陳須立刻被毛喜點醒 召來領軍將軍吳明徹 共同商議對策 吳明徹說道 新君正在扶桑 無法處理政務 殿下地位如同周紹二公 等府安設計 請留在宮中 無須疑慮 於是陳須對外稱病 並召來劉師知閒聊 而與此同時 毛喜則飛奔求見太后 確定太后未曾下過 讓陳須出宮的命令 選即再覲見皇帝陳伯宗 陳伯宗說道 此次師知等所為 朕不知也 確認了太后皇帝的態度後 陳須當場將劉師知囚禁 接著面見太后皇帝 彈劾劉師知的罪行 當場寫下處理劉師知的詔命 讓皇帝陳伯宗簽署 當天夜裡 劉師知便被賜死獄中 參與密謀的殷不寧等人 進階被治罪 道仲局被奪指歸家 陳須一套行雲流水的操作 迅速解除了自身的危機 但也同時暴露了自己的野心 右衛將軍韓子高 手中統帥著建康城內 兵馬最多的一支軍隊 陳須懷疑 韓子高也參與了 道仲局等人的密謀 但毛喜卻請求 撥給韓子高 更多的兵馬錢糧 陳須不解 毛喜說道 先帝廉寢剛剛落定 鞭寇尚多 而韓子高受先帝委任 名正言順 若收之 恐他不會認罪 也可能引發禍患 應當推心安右 使韓子高不自疑 再伺機圖治 以壯士便能拿下 陳須大喜 同意了毛喜的請求 而韓子高 在劉師之的行動失敗後 內心一直惶惶不安 向朝廷上書 請求外任杭州 廣州等地 卻一直沒能得到批覆 道仲局之子道玉 每次會穿上女裝 乘坐小轎 偷偷與韓子高會面 共同商議對策 但沒多久 韓子高的奇怪行為 就被屬下告發 陳須獲知情報 對外宣稱 要在尚書省 召開一場 關於立誰為皇太子的 工作會議 道仲局韓子高 應邀出席 二人剛進尚書省 就被陳須逮捕 還是同樣的套餐 賜此獄中 道仲局 劉師之等人所代表的 是陳文帝 在繼承人年幼的前提下 安排在皇權身邊的 一道保障 同時 陳文帝也真的寄希望於 其弟陳須 能真心輔政 然而 陳倩的臨終規劃 如今都被陳須 一一剷除 襄州刺史華角 也參與了道仲局等人的密謀 在得知韓子高的死訊後 華角擔憂自己難以保全 於是暗中籠絡不眾人心 向健康 試探性的請求 出任廣州刺史來避禍 陳須看出了華角的心思 表面上同意 實則 卻將吳明徹 任為襄州刺史 在此期間 華角也沒有坐以待斃 而是主動向北州 西涼拋去橄欖枝 請求出兵援助自己 陳須命吳明徹領軍三萬 進入營州 接著 又增兵五萬為後援 同時命令 關武將軍楊文通 由安城攻打察陵 巴山太守皇法會 由怡陽攻打李陵 面對南陳多陸大軍 對華角的圍剿 北州 西涼立即做出反應 北州派遣襄州總管宇文植 帶領全景軒等人出兵 西涼則派遣駐國王曹 率兵兩萬 與北州一同南下 支援華角 北州 西涼的援軍抵達後 三方合兵向東進發 宇文植屯住魯山 華角屯住白駱 與南陳 吳明徹大軍對峙 可就在這時 另一支南陳大軍 在徐度的帶領下 由領陸襲進 直接偷襲襄州 佔領了華角的大本營 而營州城外 北州 西涼 華角的聯軍 與吳明徹展開水上決戰 吳明徹先利用小船 消耗了聯軍的攻擊器械 隨後再動用大船 發動猛攻 聯軍大敗而還 隨後 聯軍趁著風勢 又向陳軍發動火攻 然而沒過一會兒 風向逆轉 火船調頭 衝向自己的艦船 三方聯軍陷入火海 兵勢大潰 華角 宇文植 僥倖逃出桂王江嶺 吳明徹則平定 叛亂各地 稍作修正之後 便率領陳軍 趁著西涼心敗 直接發兵北上 攻打江嶺 可惜 圍城攻堅一百餘日 最終南陳兵敗 吳明徹只好退往公安 公元568年11月 南陳安成王陳虛 在徹底肅清了朝野內外 一切反對勢力後 順理成章地 借用太皇太后張氏的名義 污衊皇帝陳伯宗 參與流失之 華角等人的密謀 頒佈詔令稱 當初陳倩臨終時擔心陳伯宗 不能肩負國家重任 提出要將地位傳給陳虛 如今正是完成陳倩的遺命 於是陳虛廢陳伯宗為臨海王 自己登基稱帝 視為南陳孝宣帝 回顧南陳發生的政變 又是一場近似北齊 錢明之變式的 用言皇權勢力與宗室之間的鬥爭 圍繞在皇權周邊的顧命大臣 道仲舉流失之等戰 雖然名義上佔據優勢 卻往往在針對皇室宗親的過程中 投鼠忌器 最終失敗 而當年在陳倩面前信誓旦旦 擁護陳伯宗的恐患 但在此後道仲舉等人的密謀中 沒有出現 更沒有在陳虛掃除顧命大臣勢力時 受到波及 反而在陳虛篡位的前夕 被外任為信武將軍 南忠郎康樂侯長使 巡洋太守 行江州事 陳虛繼位後 恐患又升任仁威將軍 一直受到陳虛賞識 陳書中對陳虛的這場政變 記載頗為簡略 缺失較多 但當我們結合恐患等人的細節 再回顧陳倩臨終前的情景 誰是真 誰在演 似乎更加清晰起來 同樣是在公元568年 此時北方的北齊皇帝高瞻 也即將走到自己生命的終點 在剩餘二十年的南北朝時代裡 北方邁向統一的新步伐 也即將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