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州牧《中國通史》 大唐生死十日，最優解如何一步步走成死棋？《安史之亂05》

公元756年正月 隨着由嚴皋清嚴貞清兄弟引領的河北義軍力量 在安祿山叛軍身後掀起巨大波瀾 身處長安的唐玄宗也立刻調整了原定的軍事戰略 他一面令郭子義從雲中撤軍回到朔方徵調更多兵馬 試圖趁安祿山回身鎮壓河北之際收復洛陽 另一面他在需要委派議員良將來支援河北義軍的戰鬥 只要河北堅持的時間越長唐朝在正面戰場評判的贏面就越大 於是郭子義向唐玄宗舉薦了朔方軍將李光碧 至此在安祿山泛揚起兵僅兩個多月後 唐朝平定這場叛亂的苗頭便寄託在了李光碧與史思明的對決中 本期視頻由我們自己的中國風服裝品牌中樞門下贊助播出 今年的冬裝新款已經上線 有取自漢代銅鏡名文的中國大寧夾克外套 還有靈感來自於古代市地文的後款冬裝 寓意四時和順堅韌耕固 兩款服裝都填充保暖性能優秀的3M新雪粒棉 盡顯低調但有內涵 能充分適配上班通勤和戶外休閒場景 感興趣的朋友們 可以點擊視頻下的鏈接 進店選購 您的支持是我們持續更新的 最大動力 公元756年2月15日 新任河東節度使李光碧帶領萬餘名泛漢兵馬及太原弩士3000人 東出警刑 抵達常山 但壞消息是安祿山調14名帥兵而來 此時已經攻陷了常山廣平鉅鹿趙眷等地 唐軍在河北再度陷入劣勢 不過好消息是受顏搞青忠義之魂的影響 常山的3000團練兵在獲指李光碧率兵抵達後立刻起義 他們斬殺了城內湖兵逮捕守將安思逸向李光碧投降 於是剛剛抵達河北戰場的李光碧兵不血刃便獲得了落腳之地 隨後化身何千年二代目的安思逸也在李光碧的誘導下向唐軍獻策說 將軍兵馬遠道而來勢足疲憊 若倉促間與敵遭遇恐難以抵擋 不如移軍入城 趁早做好防禦 謀劃得當後再行出兵 胡齊雖然鋒銳但士氣不能長久 一旦交戰不利軍心必然動搖 屆時便是出戰良機 史思明如今正在攻打饒陽 離此不過二百里 昨夜常山的求援信已經發出 算起來先鋒部隊明晨必到 之後便是主力大軍尾隨而來 將軍不可不謹慎應對 果然還得是內部人員掌握的情報最可靠 後續的發展也正如安思逸所言 史思明在收到常山求援的消息後便立刻解圍饒陽 因爲他也清楚 常山守着警刑道一旦這個口子開了 唐軍就會源源不斷的從河東進入河北 所以史思明不敢有半刻耽擱 急率揮下兩萬大軍直奔常山而來 而多虧李光碧也聽從了安思逸的建議 早早率軍入城 等第二天一早 史思明的先鋒騎兵抵達常山時 城上已經是嚴陣以待的唐軍 史思明與李光碧 兩位肩負雙方陣營重託的頂尖將領 就此 展開角逐 史思明率軍由東面發起進攻 李光碧派五千步兵出城迎戰 卻未能將燕軍擊退 李光碧艱壯只好祭出殺招 再派五百太原弩士登城 向燕軍騎射箭矢 史思明的先鋒部隊都是騎兵 無力防禦弩箭攻擊 只好向後退卻 李光碧趁勢將一千名弩手分爲四隊 輪番轟擊燕軍 在這波四段機的萬箭齊發下 史思明徹底失去了 還手之力 連忙下令撤軍退往關道一備 而李光碧則令五千步兵緊隨其後 在道南背靠忽陀河 構築羌城紮營 所謂羌城 是將鋒利的竹木樁密集斜插在營內四周的地面上 在配合營內弓弩手的遠程輸出能有效抵禦和殺傷敵軍的騎兵部隊 但此時的史思明卻還想靠手裏泛揚精銳騎兵的優勢尋求速勝 結果數輪進攻下來人馬損失過半 至此 史思明只得穩住心態堅守營內 等待後方步兵的到來 而就在雙方相持之際 有百姓向唐軍送來情報 說叛軍的五千步兵夜間即行一百七十多里 此刻正在九門縣南的墳壁休整 連夜行軍適足疲憊 正是發動突襲的好 機會 於是李光碧立即派出步騎兵各兩千人 沿着忽圖河祕密前行直撲墳壁 待唐軍抵達時燕軍正在生火造範 毫無防備的他們 吃着火鍋唱着歌突然就被唐軍偷襲了 全軍覆沒 消息傳到常山城下 史思明不得不認清 想迅速撲滅李光碧已無可能的現實 同時 他也冷靜的判斷出 李光碧孤軍深入河北 最薄弱的 就是糧草補給 所以史思明並沒有一敗就跑 而是收攏部隊 退到了距離常山治所 鎮定不遠的 九門縣 當時燕軍還控制着常山治下的 藁城 史思明便以九門藁城爲前線 不斷尋找唐軍兩道 另一面 李光碧雖然出戰告捷 但自己麾下的核心戰力 只有5000朔方軍和3000太原魯士 跟史思明的部隊大致相當 因此也不能完全對史思明形成碾壓優勢 雙方就這樣 展開了長達40多天的對峙 而當史思明的兵力完全被牽制在常山時 顏真卿領導的平原義軍 便開啓了新一輪的 敵後作戰 起初是一名叫李鄂的年輕人 在顏魯公形狀裏則被寫作李華 他代表清河郡向顏真卿請求援兵 說道 公首唱大義 河北諸郡皆以公爲長城 現在 清河與公相鄰 朝廷平日聚集江淮河南之地 供給北豐軍隊的黔駁都囤積於此 被稱爲天下北庫 有部300餘萬匹 駁80餘萬匹 潛30餘萬民 糧30餘萬壺 昔日征討莫挫 兵器甲冑也儲藏於清河倉庫 僅有50多萬件 加之清河有7萬戶10餘萬人口 估算下來 財富是平原郡三倍之多 士兵也比平原多一倍 顏公若能借兵給清河 將這裏納入管轄 以清河平原爲核心 其餘各郡如四支 將無往不利 然而此時顏真卿也有自己的顧慮 平原僅有新招募的團結兵 守境自保尚且不足 若再分兵去清河 風險實在太大 因此顏真卿略有爲難的想進一步詢問李訛 分兵去清河以後將如何規劃 沒想到李訛見顏真卿遲疑 竟直接拒絕闡述 顏真卿非常欣賞這個年輕人的膽識 想要分兵給他 但平原的其他官員認爲 李訛太年輕靠不住 都不願借兵給他 到了晚上 李訛又向顏真卿寫了封信 這次他也道出了清河 乃至整個河北人心向背的底層邏輯 李訛說清河反正歸順朝廷 願奉獻糧食布帛兵器資助官軍 您卻不接受我們 待我返回以後 清河無法在官軍與叛軍間孤立 爲了求活必然會一復一方 屆時清河若成爲平原的勁敵 顏公難道不會後悔嗎 顏真卿收到書信立刻恍然大悟 河北各地在叛軍和官軍間反覆搖擺 固然有守城官員的影響 但對生活於此的本地豪族而言 另一個冰冷的事實就是 誰的贏面大 他們就跟誰 現在清河上下認爲官軍有利 所以前來主動投降 可若官軍不接受 他們也能倒向叛軍 所以看到書信的顏真卿 當即下定決心 借兵6000給李訛 一直等這支軍隊到了平原郡的邊界 顏真卿才向李訛再次詢問起了後面的計劃 這次李訛將心中戰略何盤托出 我聽聞朝廷派成千裏帶精兵十萬出溝口討賊 因受到叛軍抵擋無法前進 如今我當先引兵擊破魏郡 擒獲安祿山任命的太守袁之泰 迎接袁太守司馬錘讓他統率西南 隨後再分兵開溝口爲成千裏掃平障礙 討伐吉、葉及以北各地 屆時平原清河二郡率領各地義軍 合兵十萬直逼孟金 分兵守黃河沿岸斷絕安祿山北逃之路 朝廷收復洛陽的部隊估計不下二十萬人 河南義兵亦不少於十萬 我們將從西、北、南三面 共同對叛軍形成合圍之勢 而您只需上表朝廷 讓朝廷的軍隊堅守通關 不主動出戰 那麼不出越獄 敵軍必然內亂 嚴真卿文言對李訛的戰略大加讚賞 於是他命人率領6000平原軍跟4000清河兵、1000薄平兵 共11000人前往唐義西南駐紮 而在這時 安祿山任命的葉軍太守袁之泰派兵2萬 也來到了清河城下 兩軍玄機爆發大戰 三軍聯兵歷戰整整一日 終於將叛軍擊潰 戰敵1萬多人 伏敵1000 袁之泰獲之兵敗後逃往 吉郡,葉軍則乘勝收復 魏軍 這時北海太守賀蘭進明也跟嚴真卿在平原會師 隨後賀蘭進明率兵襲進 並在第五旗的獻策下 成功拿下信都 然而就在河北局勢逐漸好轉之際 跟14名對峙的李光弼 卻遇到了難題 由於長山周邊的交通先後被史思明截斷 城內戰馬的糧草已經所剩無幾 無奈之下 李光弼只得令車伕都穿上鎧甲 再派1000奴守護衛 前往針定西南的石役拉運糧草 而很快史思明便派蔡錫德領兵 攻打石役 儘管這輪攻勢最終被唐軍擊退 但在史思明的兼併傾野下 李光弼的糧草困境 越發明顯 至此李光弼不得不派人向郭子儀求援 此時的郭子儀已經從朔方集結到人馬 屯住雁門郡 在收到李光弼的求援後 他立刻率領藩漢部騎兵2萬 東出進行 4月初九 郭子儀和李光弼在長山會師 對外號稱得兵10萬 唐軍因此 並未大陣 4月11日郭子儀李光弼向史思明發起反攻 雙方在九門城南展開激戰 兵力已經明顯處於劣勢的燕軍遭遇大敗 蔡希德逃往鉅鹿 史思明則先逃往趙郡 隨後再佔據 博嶺 郭子儀李光弼緊隨其後 一日便將趙郡收復 李光弼領兵再攻博嶺 然而圍城十日 卻始終無法攻克 後因軍中缺糧只好撤兵 暫時到衡陽救師 而在這時 更令史思明處境雪上加霜的是 安祿山的大後方 發生了一場鉅變 當初安祿山從泛陽領兵南下時 爲了解除身後來自 安東都護府的威脅 他曾令平廬節度使呂芝惠 誘殺了時任安東副大都護的 傅蒙靈察 但沒想到 此舉引發了安東都護府和平廬軍內部的不滿 於是在安祿山攻打同關受到牽制 河北局面又全面利好唐軍之際 平廬遊弋使劉克奴 先鋒史棟琴和安東將領王玄智合謀 一舉將呂芝惠斬殺 隨後他們派人經海陸聯絡上了顏真卿 表示願意出兵攻打安祿山的大阪營 泛陽 獲知消息的唐玄宗大爲鮮血 加封劉克奴爲平廬節度使 並賜名劉正臣 而爲了能讓劉正臣更加堅定的與朝廷同心 顏真卿還將自己的長子閻波送到平廬充當人質 至此 安祿山在河北的處境已經 岌岌可危 他一面從洛陽急調步騎兵兩萬北上 另一面在令留守泛陽的牛亭界 拼湊出萬餘名士兵南下 一同支援史思明 於是史思明的手上 集結了共5萬多人的軍隊 其中五分之一 是戰力強悍的銅鑼人 和葉洛和 只是這一次 史思明沒法再用消耗戰的方式 跟郭子儀李光弼對峙 他必須要迅速擊潰唐軍 否則等劉正臣兵臨泛陽 局面將徹底無法挽回 但史思明表現的越急 郭子儀的應對策略 就越穩 他率兵來到衡陽跟李光弼會合 隨後便拿出了長期對峙的架勢 深挖溝壑高築壁壘 賊來則守賊去則追 白天故意對燕軍炫耀武力 等到了夜裏再發動突襲接應 總之就是不與敵軍大規模交戰 但還要騷擾到對方焦頭爛額 一連數日如此 李光弼便向郭子儀彙報說 敵軍已然疲憊 可以一戰 5月29日 郭子儀爲求戰心切的史思明 精心挑選了決戰場地 嘉山 嘉山在衡陽城東北 這裏不僅是當地的制高點 還東臨塘河 西與衡陽城的防禦攻勢連成一片 而制高點 河流 防禦攻勢 都是針對在平原地區對唐軍威脅最大的 叛軍騎兵部隊 但對於這樣的安排 史思明已經失去了拒絕的權力 他必須展開決戰 結果唐軍大勝 戰敵多達4萬 俘虜5000餘人 史思明也在混亂中墜馬 最後丟盔棄甲 光腳住着一根折斷的長矛 才一路跑回了柏林 這一戰史思明部元氣大傷 只得被李光弼包圍在柏林城中 而河北十餘軍再次擊殺燕軍守將 歸順朝廷 如此一來 河北有郭子儀李光弼顏真卿阻斷了洛陽與泛陽的交通 河南則有李芝李隋張巡 暗捉了叛軍向東南進兵的勢頭 安祿山也曾想過繞開重兵防守的同關攻打南洋 斷絕長江汗水一路向關中輸送物資的補給線 同時還能偷襲長安 但唐玄宗早在這年正月時就設置了南洋節度式一支 由南洋太守盧炯集結嶺南黔中襄陽等地5萬人防備安祿山 所以儘管安祿山在5月初就成功擊潰了唐軍的治水防線 但最後也沒能一鼓作氣攻克南洋 處處碰壁之下坐困洛陽的安祿山徹底破防 他氣急敗壞的數落勸自己造反的高尚嚴莊說 高尚嚴莊文言內心極爲驚恐連着幾天都不敢入宮 從同關前線歸來的安祿山心腹田前真獲知此事後 他立刻向安祿山提醒 這樣做會帶來的負面影響 高尚嚴莊皆左命元勳 陛下一旦將之拋棄 軍中諸將聽聞必然人人自危 若上下離心 臣切爲陛下威之 在田前真的提醒下安祿山幡然醒悟 他旋即安排酒宴照高尚嚴莊前來參加 還親自爲兩人唱歌助興 至此這場軍臣間的信任危機至少在表面上得到了化解 可是對於眼下不利的局面 高尚嚴莊還是沒有應對之策 安祿山甚至考慮要放棄洛陽退回泛陽 與此同時河北的郭子儀李光碧也正式提出了進兵泛陽的計劃 這場聲勢浩大但實則僅持續了6個多月的軍事叛亂 似乎就要迎來了最終結局 可偏偏在這時距離嘉山大捷短短9天 一封來自同關的軍報緊急呈遞到了郭子儀的案頭 同關失陷 事情還要從半年前天保14載12月18日說起 當時唐玄宗一怒之下處決了兵敗失地的高仙芝封常卿 而在同一天他也任命河西攏右節度使戈書漢爲持節統領處置太子先鋒 兵馬副元帥帶領抵達長安的八萬河西攏右邊軍開赴同關 按理說作爲滿朝機制的安祿山死對頭 戈書漢怎麼說都該是比封高二人優先級更高的首發將領 但不巧的是 就在安祿山起兵前 常年縱酒生色的戈書漢在巡行土門軍事 突然洗澡中風暈厥了許久方纔甦醒 此後戈書漢留下了病根軍務朝政全面中斷 只能在長安的家中養病 所以一直到封常卿高仙芝意外下仙 實在無人可用的唐玄宗 才重新想起了 戈書漢 這一方面當然是因爲他跟安祿山的關係勢同水火 另一方面 則是因當時抵達長安的援軍都是河西攏右之兵 那在唐玄宗眼裏由河西攏右節度使戈書漢統領 自然再合適不過 於是唐玄宗不顧戈書漢多次因病請辭 堅持令他出鎮同關 戈書漢在抵達同關之初確實不負玄宗所望 成功擊退了安祿山之子 安慶旭的進攻 但緊隨其後 事情就奔着離譜 一路飛馳 公元756年3月初 戈書漢由同關上奏了一封急報 內容無關軍事 而是稱自己在同關接獲了安祿山寫給安思順的密信 證明安思順勾結逆賊謀反 同時戈書漢還列舉了安思順七大罪狀一併呈上 希望唐玄宗能將其誅殺 安思順是安祿山的堂兄 一直跟戈書漢不和 但早在安祿山叛亂前 他就多次提醒過唐玄宗 安祿山心懷反義 所以安祿山叛亂時 作爲親屬的安思順沒有被朝廷治罪 只是卸任朔方節度使 內調爲戶部尚書 而如今戈書漢才掌握兵權三個多月 就迫不及待的擁兵自重 僞造了一出截獲密信的戲碼來報復政敵 要知道翻遍史書能查到戈書漢和安思順 安祿山關係不和的原因也就兩條 一是戈書漢瞧不起安思順 不願屈居安思順之下 二是公元752年的宴會上 戈書漢對安祿山貼臉開大 嘲諷他是雜乎出身 尤其這場宴會是唐玄宗親自安排 目的是爲了讓戈書漢跟安思順安祿山和解 所以無論心裏是不是真的想講和 至少在表面上安祿山都明白要給皇帝面子 主動向戈書漢示好 可戈書漢卻選擇了激化矛盾 而結合以上兩條記載 便能看出戈書漢晚年的性格特點 心胸狹隘不顧大局 也因此向唐玄宗上書報復安思順的他 根本不會考慮到在大敵當前之際 這件事會引發何等惡劣的後果 唐玄宗當然清楚所謂的密信是戈書漢僞造的 他也清楚安思順沒有參與安祿山的謀反 可眼下戈書漢不僅手握8萬河龍精銳 更兼併了豐高二人留在同關的殘部 號稱20萬大軍 在戈書漢自恃兵權要求誅殺安思順之前 這支軍隊是長安城最後的防線 但在這之後 君臣間的猜忌鏈已然形成 唐玄宗就得擔心 這也是距離長安 最近的威脅 爲了穩住戈書漢 唐玄宗只得犧牲安思順 將他與弟弟安元針賜死 其餘親屬進階流放 如果此事到此爲止 那情況都還可控 但好巧不巧 緊隨其後又有一條情報 傳進了宰相楊國忠的耳中 戈書漢的部將王思禮向戈書漢提出了一個大膽的計劃 安祿山起兵的理由是誅殺楊國忠清軍策 那我們不如留三萬人守同關 其餘大軍攻向長安 誅殺楊國忠 效仿漢景帝誅殺曹措 平定西國之亂故事 公以爲如何 或許是覺得這事太離譜 也或許是念及楊國忠對自己的 跋拙之恩 戈書漢文言 漠然不應 而王思禮見戈書漢沒有回應又提出了 B計劃 效仿安祿山劫殺楊光輝故事派三十計入城劫持楊國忠到同關處死 這下戈書漢坐不住了聯盟打斷王思禮說 如果真這麼幹造反的就不是安祿山而是我 戈書漢了 儘管在這件事上戈書漢還是守住了底線 但消息還是傳到了楊國忠耳中 有安思順的前車之鑑 楊國忠也對戈書漢失去了信任 於是楊國忠馬上採取防備措施 他上奏唐玄宗說 兵法雲安不忘威 現在同關兵力雖然強盛 但沒有殿後部隊 一旦戰事不利 驚師將威 臣請挑選揭幕小兒三千人 在禁園中訓練成軍 也是因爲安思順事件讓唐玄宗對戈書漢有所防備 所以楊國忠的請求迅速獲得批准 楊國忠讓自己控制的建南系將領統帥這支軍隊 隨後又招募了一萬人屯住壩上 交由心腹杜前運執掌 名爲防禦安祿山 實則就是 針對戈書漢 這下由一封彈劾所引起的猜疑鏈不斷疊加 戈書漢也開始爲自己的處境擔憂 他一面上表請求將杜前運的部隊劃歸自己管轄 另一面則將杜前運叫到同關議事 然後隨便找了個理由將其處斬 這一套令人摸不着頭腦但確實作死的操作下來 別說唐玄宗忍不了 就連戈書漢自己都心虛了起來 家之風急還未痊癒 他便將軍務全部交給了行軍司馬田良秋處置 可田良秋資歷尚淺不敢專斷 而大將王思力仗着是戈書漢心腹 又跟將領李承光爭鬥不止 一時間正出多門軍令不一 迅速讓這支唐朝的保命部隊成了一群烏合之衆 而更爲致命的是 在這時有人向唐玄宗彙報說 安祿山駐守陝郡的崔淺右部 兵源不滿四淺 其雷若無備 可一戰取之 於是在唐玄宗看來 河北有平廬軍反正和嘉山大捷 陝郡的防備又極爲空虛 那隻要戈書漢的同關大軍發起進攻 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簡直是優勢在握 更加上出兵還能解除戈書漢對長安的威脅 堪稱一石二鳥 所以唐玄宗強命出兵的制定 堅定地傳到了同關大營 戈書漢緊急上書唐玄宗說 安祿山久習用兵 豈會沒有防備 這必然是敵軍奸計 且賊兵遠來力求速戰 王師則立在金手不可輕易出關 一旦冒進 將會落入敵軍算計 還請陛下收回成命 再觀局勢 如果沒有之前愈發深重的才濟鏈 這封尚書再加上郭子乙李光弼的勸阻 或許還能說服唐玄宗暫緩用兵 可現在 衆多因素疊加到一起 使得唐玄宗盲目地認爲 出兵是平定叛亂消除威脅的唯一解 6月初四 戈書漢撫英痛哭後帶領18萬大軍出關東進 很多人不理解戈書漢爲什麼要傾巢而出 如果留一部分兵力守同關 那即便戰敗 通關也不會輕易丟失 但事實上我們不能只從結果來反推原因 首先唐玄宗收到的信息是 郭子乙李光弼取得嘉山大捷 結合平廬軍的反正 唐軍不久便能直搗黃龍拿下泛陽 安祿山已經是強弩之末 同時崔前右部僅有4000老弱防守陝軍 所以通關出兵撲滅洛陽是迅速結束這場叛亂的 最佳選擇 其次是當時戈書漢和唐玄宗間 由於之前的種種操作 已經積累了太多誤會 在戈書漢沒有反叛之心的前提下 無條件不打折扣的執行皇帝命令 是他唯一能消解皇帝猜忌的辦法 所以在唐玄宗認爲這是場必勝之戰後 戈書漢就得堅決執行 來喚取唐玄宗重新信任自己 這樣在取勝之後 無論是上表解釋自己之前的行爲 還是見好就收請辭保命 都還有操作的空間 相反如果戈書漢對玄宗的決策打折扣 面對必勝之局 還是留下了保底的兵力在統冠 那在前面種種猜忌的影響下 唐玄宗就只會懷疑 戈書漢留下的兵 是不是來威脅長安的 這樣發展下去 如果戰敗 戈書漢會收穫風高二人一樣的下場 如果戰勝一個被皇帝懷疑威脅長安的將領 又會獲得什麼賞賜呢 於是在種種客觀因素的疊加下 這場改寫唐朝乃至整個中國古代史的 同關之戰 已然 無可避免 6月初期 唐軍抵達靈寶西苑 與叛軍崔前右不遭遇 靈寶西苑 是靈寶石西面的一處險地 正如郭子一爲史茲明精心挑選的決戰地一樣 崔前右以弱兵勢敵 正是爲了將唐軍主力吸引到地勢逼則的靈寶西苑 這裏北臨黃河南靠醜桑園 中間僅有長達70裏的狹窄隘道可以通行 根本不利於大兵團的展開 於是我們便看到了6月初八 唐軍以王思禮等人率領5萬河龍精銳爲先鋒 龐忠等將領統率10萬長安禁軍和風高殘部緊隨其後 哥舒漢則統兵3萬在黃河北岸的高地上鳴鼓助戰 這並不是哥舒漢不懂兵法 擺出了作死的一字長舌陣 而是在進兵出擊的死命令前 哥舒漢沒得選 前半場史思明有多絕望 現在下半場哥舒漢就有多感同身受 明知險地他也只能用河龍精銳做先鋒 沿着狹長地形向前硬闖 起初唐軍看到崔前右的部隊 零零散散胡亂分佈在愛島西口 都以爲此前的情報爲真 崔前右確實只剩下老弱駐守陝軍 因此唐軍放鬆了警惕 開始追擊崔前右部 然而等唐軍深入愛島之後 這才發現崔前右早就準備好了精兵 堵住了愛島出口 緊隨其後埋伏在桑抽園上的燕軍 也從唐軍側翼發動突襲 他們居高臨下拋出滾木雷石 對唐軍殺傷甚重 而河西龍佑軍隊習慣使用的長槍馬朔 也受困於地形無法施展 唯一的活路就是繼續向前衝出愛島 哥舒漢急令士兵用馬拉着佔車在前面開路 但崔前右早有準備 用數十輛裝滿枯草的重車堵在了佔車前面 至午後時分東風大起 崔前右下令縱火焚車 剎那間烈火濃煙衝向唐軍 前排的士兵根本睜不開眼 只得在混亂中自相殘殺 這時突然有人呼喊說 敵軍在濃煙裏 所有士兵立刻向煙中射箭 一直到黃昏時分 唐軍箭矢耗盡 這才發現煙塵背後根本沒有敵人 與此同時 崔前右麾下的精銳銅鑼起兵 已經從愁滄遠上 繞到了唐軍先鋒部隊的身後發起進攻 唐軍頓時首尾難顧 混亂與恐懼迅速在軍中蔓延 爲了活命 有的士兵棄甲逃入山谷 有的則互相擁擠掉入黃河逆往 而隨着前方精銳潰敗 後面十多萬沒有經歷過戰場洗禮的長安禁軍 和新招募士兵也原地崩潰 他們被前方逃回的敗軍裹挾着 開啓了大逃亡 互相踩踏而死和溺水者多達數萬 當時黃河北岸停靠着唐軍的運糧船 在左右的勸說下 戈束漢同意派船解救落水的士兵 但因爲運糧船太小 而求生士兵過多 最終導致船隻超載 北岸唐軍見此慘狀 也在惶恐中徹底潰散 戈束漢僅於揮下百餘騎兵 經由守陽山西渡黃河 最後才繞回到了同關 緊隨其後唐軍的潰族永向同關 而在同關外有唐軍挖掘的三道溝壕 每道都寬二丈深一丈有餘 如今這些溝壕沒能用來阻擋敵軍 反而成了潰逃唐軍的目的 士兵在混亂和擁擠中 掉入溝壕而死者不計其數 三道溝壕虛餘而滿 最後18萬唐軍逃入同關的 僅剩8000餘人 唐朝數十年培養的河西龍幼精銳 一戰損失殆盡 戈束漢還想收攏殘兵堅守同關 然而藩將火拔歸人等 率100多名騎兵 包圍了戈束漢所在的驛站 假稱敵軍已至請戈束漢上馬 但等戈束漢剛出門 火拔歸人便叩拜說 公以二十萬衆驛站棄之 有何面目再拜見天子 況且有高先知封長興的下場在前 懇請您向東而降 戈束漢文言正要反抗 卻被火拔歸人綁在馬上 挾持出關投降安祿山 在洛陽始終瞧不上安祿山的戈束漢 終於低下了自己高傲的頭顱 這一幕萬般諷刺 他向安祿山求情說 臣肉眼不識聖人 今天下未平 李光碧在長山 李芝在東平 盧炯在南陽 陛下留臣 使臣以書信昭祥衆將 不日皆可平定 安祿山因此加封戈束漢爲司空 同平張氏 六月初九 同關淪陷 聽聞兵敗的唐朝河東防禦史呂崇奔 化銀防禦史魏仲熙 平邑防禦史李鵬嚴 上落防禦史楊岸 皆棄城而逃 同關到長安間 再無任何屏障 同一天 戈束漢的殘部逃回長安 彙報軍情 但唐玄宗卻沒有第一時間接見 而是命之前防備戈束漢 組建的木尖小兒軍三千人 前往同關支援 直至傍晚時分 唐玄宗跳往東方 沒有看到每天該燃起的平安火 至此 一個聲音如同喪鐘 轟然震響在唐玄宗的腦中 一切 都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