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寸短一寸險，為何羅馬軍團只靠短劍就能稱霸地中海？

俗話說一寸長一寸強一寸短一寸弦 在冷兵器時代對武器的選擇上 這句話算得上是金科玉律 但以重步兵為主的羅馬軍團顯然是個例外 他們的首選肉搏武器竟然是短劍 後來他們在征服地中海世界的過程中 面對過各式各樣的長武器 最終卻是憑藉寶劍登上了王者的寶座 那麼羅馬軍團是怎樣做到以短克長的呢 在談羅馬人為何選擇短劍作為主要肉搏武器前 我們必須弄清楚兩個重要的前提 首先很多剛瞭解西方軍事史的朋友 往往都有過這樣一個疑問 羅馬軍團都使用短劍 那麼怎麼對抗騎兵呢 甚至有人為了替羅馬軍團證明短劍能夠對抗騎兵 發表什麼越飛七極光也是用短刀對抗騎兵的可笑言論 但是事實上羅馬軍團從未淘汰過毛 在淘汰希臘化裝備後到馬列改革前 每個羅馬軍團裡擁有至少600名毛兵 他們就是大名鼎鼎的後備兵 位於三條重步兵戰線的最後 由軍團裡的老兵和精銳戰力組成 當馬列改革後 軍團內各兵種之間的實際裝備差距消失 羅馬軍團的重步兵們則將重標槍端起來 組成矛陣來對付騎兵 甚至在安東尼東徵時 成功阻擋了帕提亞鐵騎的正面衝擊 所以當我們討論羅馬人使用短劍 並不需要考慮對付騎兵 只需要考慮步兵的情況 其次節陣作戰不同於決鬥 相較於提供充分移動空間的決鬥場 陣戰往往缺乏閃轉騰挪的空間 明末清初著名的武術家吳舒 就曾在《守弊錄》中大讚 槍乃朱器之王 但他也說 長槍之所以能吊打短兵 是因為可以利用閃轉騰挪獲取距離優勢 但兩軍對壘沒有這樣的空間 所以 談論羅馬人選擇短劍作為陣戰兵器時 我們無法用決鬥的思路來理解 更重要的是 羅馬人起家的拉丁姆平原周圍不乏山地 早期羅馬人主要的敵人 是生活在意大利中部地區的薩摩奈人 薩摩奈人特別擅長山地作戰 和步兵小單位行動 羅馬一連打了三次薩摩奈戰爭 纔算是征服薩摩奈人 在意大利山地 打轉角遇到礙的近距離肉搏 短劍肯定比長矛更便利 確定羅馬人選擇短劍 作為肉搏武器的前提後 我們就要從羅馬軍備發展的源頭開始談起 羅馬人 東地中海進入意大利的移民 在形成城邦的公元前八世紀 他們還是不折不扣的滿意 將意大利的希臘移民 學習建設城邦和軍事技術 所以至少在公元前四世紀 卡米盧斯改革以前 羅馬人一直以希臘方陣為模板進行戰爭 但很快 來自高盧的開爾特人 就給羅馬人狠狠的上了一課 這些手持長劍的蠻族勇士 用兇猛突擊的戰術 擊垮了羅馬人的希臘方陣 甚至一度攻破了羅馬首都 當卡米盧斯成功驅逐他們之後 一場敲人進行的改革 就在羅馬軍隊中散播開來 此後 直到公元前三世紀 羅馬人開始進行高盧化改革 使用高盧人常見的蒙式頭盔和索斯劍 將主武器改成了劍 改革後的羅馬軍隊 組織和戰術風格也發生了變化 相比之前 組成密集且較大的矛陣 羅馬人開始普遍使用120人的中隊 作為基礎的作戰單位 戰鬥風格也從大方陣 人挨人的推桑擠壓 變成了各自拉開約0.9米的距離 進行活動 不過高盧人因為重視個人勇武 忽視節陣掩護 善於猛力劈砍 卻疏於刺激 也給他們帶來了慘痛的教訓 羅馬人也從這個失敗教訓中 另闢蹊徑 肉搏武器採用了西班牙人的設計 把劍尖做得細長 而利於刺激 劍刃做寬 使得武器更為耐久 不易變形 並且依舊重視陣列的維持 使用長盾掩護 在這樣的改良下 能在有限範圍內 做出準確而難以預料的攻擊 自然成為了首要需求 尤其是共和時代 軍團士兵使用的盾牌 是個長達128釐米 寬約60到70釐米的龐然大物 這種情況下 如果超過一米 劍刃超出盾牌的部分將會很長 使其更容易暴露在敵人的視野下 也更不容易操作 所以一柄刃長不足一米的劍 自然成了羅馬人的首選 另外 如果劍刃超過一米 那麼部分極具威力的戰鬥動作 無法做出 當雙方被迫進入 臉貼臉 盾貼盾的近距離搏鬥 且對方同樣擁有大盾掩護時 陣戰雙方都很難快速後退 拉開距離 除非像馬其頓方陣那樣 擁有阻礙敵人前進的毛牆 否則就必須考慮 是否能夠靈活使用武器 殺傷對手的問題 要攻擊對方薄弱處 往往得從敵人上方 後方和側面向其頸部 後背小腹刺入 考慮到人的身高臂長 劍刃長達一米的話 劍尖是無法從對方後面 上方下方刺入的 縱使你是個一米八的大高個兒 也完全無法讓長劍使出這種動作 這對羅馬人來說 顯然是難以接受的 無腦的劈砍 以為證明很難對 防護精良的敵人造成威脅 更有效的攻擊 則需要盡可能的縮短武器 於是羅馬人毫不猶豫的 選擇了後者 換個說法就是 盾牌纔是羅馬軍團的主武器 短劍則是配合盾牌的副武器 其實羅馬人也曾使用過高盧長劍 直到第一次迦太基戰爭之時 羅馬才開始改用 從西班牙傳來的短劍 短劍 在縮短到後面我們認知的長度 其實是長期演變的結果 而這樣的改變 顯然源於其戰場世界 首先 並非所有的戰場 都能擁有足夠的空間 其次 戰鬥的進程 也並非總能一帆風順 當你被敵人的攻勢逼得節節後退時 搏鬥空間自然會被縮小 最後 面對善於使用衝擊戰術的敵人時 密集陣列更容易保證不被擊破 前兩年 在公元前216年的 卡尼戰役中 表現得淋漓盡致 當時的戰場上 容納了過多的羅馬軍隊 導致一開始的佈陣 就縮小了間隔 戰鬥過程中 被迦太基人逐漸包圍擠壓 最終羅馬人被擠得武器都揮不開 落得個大敗虧殊的下場 而等到馬列改革後 到元首時代初期 羅馬軍團的主要敵人 是以兇猛衝擊文明的條頓人 於是相較此前 羅馬的史料 則更頻繁的提到了 密集陣列對抗敵人的例子 而浮雕中出現的步兵陣列間隔 也往往不大 凱撒在《高盧戰記》中 則更是記載 這些證據都在說明 當時戰場 極容易出現越來越擁擠的情況 於是羅馬指揮官 自然更加關注 如何縮短劍的長度 讓武器能更靈活的使用 這樣的改革是卓有成效的 公元16年 日爾曼尼庫斯會下的羅馬軍隊 與山林空地大戰日爾曼人 就體現了這樣的情況 此戰中 雙方被迫擠在一塊狹小的空間死鬥 日爾曼人擁擠在一起 人既無法移動 也無法成為長矛再次刺出 羅馬人卻能使用短劍自由的攻擊 當然 勝利不出意料地倒向了羅馬人 說到這裡 有人會覺得奇怪 羅馬的敵人中 不乏使用超長槍的步兵 且不說畸業者和泛希臘化王國 就連凱撒都在日爾曼人那裡 遇到了使用長槍的步兵 羅馬人為何不學習 他們使用長槍方陣呢 顯然 這是因為羅馬戰術體系的原因 超長槍方陣 雖然正面肉搏近乎無敵 但這是建立在完整嚴密的 步兵陣線基礎上 彼得納會戰中 馬其頓方陣的陣線一露出縫隙 遭到羅馬人的穿插後 立刻就在肉搏中落入下風 而要做到陣線無懈可擊 是非常困難的 在戰爭複雜的環境下 起伏破碎的地形纔是常態 各單位展開的速度不同 在狗頭山戰役中 馬其頓方陣 正是因為一翼方陣受到山地阻礙 未能及時展開 而落得失敗下場 戰鬥也並非在任何戰線 都是一樣的狀態 當陣線各處 因為戰鬥進程不同而脫節時 陣線也難以維持平整 如此一來 長槍方陣就只適合做 垂針戰術中的針 在平整的戰場上 以相對靜態 慢速有序的逼近對手 配合優勢騎兵 完成致命攻勢 而羅馬軍隊 恰恰缺乏一流的騎兵 其絕對主力是重裝步兵 他們既需要突破敵人 擊垮對手 還要維持陣線 那麼軍團步兵們 就絕不能僅滿足做一個針 而是要能在各種複雜地形中 都能腳快展開 並適應相對獨立的作戰 由此我們不難看出 羅馬人選擇短劍 是基於凱爾特戰鬥風格的基調 為適應複雜的戰爭環境 根據自身依賴步兵的軍事傳統 進行了一種自然選擇 使用盾牌和刀劍 正面與敵人搏殺 顯然比使用長矛方陣 列隊前進 需要更多的勇氣 和更嚴苛的訓練 這對士兵素質 提出了較大的要求 但也因此帶來了戰鬥水平 和適應性的提升 當然 也因為拿戰爭當家常便飯的 羅馬軍隊 本身就有著較高的素養 才能兵行險招 而不翻車 最終登上地中海王者的寶座 好了 本期視頻到此結束 喜歡視頻的朋友們來個三連 我們下期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