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遊記 第七十七回-群魔欺本性-一体拜真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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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次觀看·2024年12月25日
第七十七回,尋摸其本性,一體拜真如。且不言唐長老困苦,卻說那三個魔頭齊心竭力,與大聖兄弟三人,在成動半扇內努力爭持。
這一場,正是那鐵刷軸刷通過,家家挺硬,好殺,六般體相六般病,六樣形還六樣情,六惡六根緣六慾,六門六道賭輸贏。
三十六功春自在,六六形色恨有名。
這一個金箍棒,千般解數,那一個方天戟,百樣爭榮。
八戒丁把熊更猛,二怪掌槍軍又能,小沙僧保障非凡,有心打死。
老魔頭鋼刀快利,舉手無情,這三個是護衛真僧無敵將,那三個是亂法欺君頗也精。
起初有可,向後迷兇,六枚都是升空法,雲端裏面個凡騰,一時間,土物噴雲天地暗,笑笑喉喉只聞聲。
他六個都罷奪食,漸漸天晚,卻又是風霧漫漫,剎時間,就黑暗了。
原來八戒耳大,蓋著眼皮,越發昏蒙,手腳慢,又遮架不住,拖著把,拜真就走,被老魔舉刀砍去,幾乎傷命,幸躲過頭腦,背口刀削斷幾根鬃毛,趕上張開口咬著領頭。
拿入城中,丟於小怪,捆在金鸞殿,老妖又架雲,起在半空助力,沙盒上見識不邪,虛晃著保障,顧本身回頭便走,被二怪啄開鼻子,想一聲,聯手捐助,拿到城裏,也叫小妖捆在殿下,卻又騰空,去叫拿行者。
行者見兩個兄弟遭擒,他自家獨立難稱,正是好手不敵雙拳,雙拳難敵四手,他喊一聲,把棍子隔開三個妖魔的兵器,縱金斗架雲走了。
三怪見行者架金斗石,急抖抖身,掀了本象,扇開兩翅,趕上大聖,你道他怎能趕上?
當時如行者鬧天宮,十萬天兵也拿他不住者,以他會架金斗雲,一去有十萬八千里路,所以諸神不能趕上。
這妖精山一赤,就有九萬裏,兩山就趕過了,所以被他一把抓住,拿在手中,左右正錯不得,欲撕要走,莫能逃脫。
即使變化法頓法,又往來南航,變大形,他就放鬆了抓住,變小形,他又攥緊了抓住,附拿了進回城內,放了手,著下塵埃,吩咐羣妖,也召八戒,殺僧捆在一處。
那老魔,二魔居下來迎接,三個魔頭,同上寶殿,一,這一番倒不是捆住行者,分明是與他送行。
此時有二更時候,眾怪一騎向劍壁,把唐僧推下殿來,那長老於燈光前,忽見三個徒弟都捆在地下。
老師父伏於行者身邊,哭道:「徒弟啊,常時逢難,你卻在外御用神通,到那裡取救降魔,今凡你一遭擒,我貧僧怎麼的命?」
八戒,殺僧聽見師父這般苦楚,便也一起放聲痛哭,行者微微笑道:「師父放心,兄弟莫哭,憑他怎地,決然無傷。」
等那老魔安靜了,我們走路,八戒道:「哥呀,又來搗鬼了。」
麻繩捆住,松芯還是水噴,想你這瘦人不絕,我這胖得遭溫理,不信,你看兩脖上,入肉已有二寸,如何脫身,行者笑道:「莫說是麻繩捆的,就是碗粗的棕籃,直也當秋風罐,何足喊哉?」
師徒們正說出,只聞那老魔道,三賢弟有力量,有智謀,果成妙計,拿將唐僧來了,叫:「小的們,這五個打水,七個刷鍋,十個燒火,二十個擡出鐵籠來,把那四個和尚蒸熟,我兄弟們受用,各散一塊與小的們喫。」
也叫他哥哥長聲,八戒聽見,戰兢兢地道:「哥哥,你聽,那妖精雞叫要蒸,我們喫裡。」
行者道:「不要怕,等我看他是玩妖精,是吧是妖精,殺和尚哭道。哥呀,且不要說狂話,如今已語言忘隔壁裡,且講什麼楚把式,說不了。」
又聽那二怪說:「豬八戒不好蒸,八戒歡喜道,阿彌陀佛,是那個基因制的,說我不好蒸。」
三怪道:「不好蒸,包了皮蒸,八戒慌了。」
利生喊道:「不要包皮,粗自粗,湯餉就爛了。」
老怪道:「不好蒸的,俺在底下一格。」
行者笑道:「八戒莫怕,是楚,不是把式。」
沙僧道:「怎麼認得?」
行者道:「大凡蒸東西,都從上面起,不好蒸的,俺在上頭一格,多燒把火,圓了氣,就好了。
若俺在底下,一住了氣,就燒半年,也是不得氣上的。」
他說:「八戒不好蒸,俺在底下,不是楚是慎的。」
八戒道:「哥呀,依你說,就活活地弄啥人了。」
他打緊劍不上氣,抬開了,把我翻轉過來,再燒起火,弄得我兩邊俱熟,中間不加生了。
正講時,又見小妖來報,湯滾了,老怪傳令叫抬,眾妖一起上手,將八戒抬在底下一格,沙僧抬在二格。
行者孤著來抬他,他就脫身道,似燈光前好做手腳,拔下一根毫毛,吹口仙氣,叫聲:「變!」
即便做一個行者,捆了麻繩,將真身出神,跳在半空裡,低頭看著,那羣妖那隻真假,見人就抬,把個假行者抬在上三格,才將唐僧就翻倒捆住,抬上第四格,柑柴架起,烈火氣焰騰騰。
大聖在雲端裡接探道:「我那八戒沙僧,還捱得兩滾,我那師父,只消一滾就爛,若不用法救他,請客喪也。」
好行者,在空中捻著絕,念一聲:「黯然經法戒,前緣橫立陣得咒語,居患得北海龍王早治。」
只見那雲端裡一朵烏雲,應聲高叫道,北海小龍熬順叩頭,行者道:「請起,請起,無事不敢相煩,今與唐師父到此,被毒魔拿住,上鐵龍爭理,你去與我互持互持,莫叫爭壞了。」
龍王隨即將身邊做一陣冷風,吹入鍋下,盤旋維護,更沒火氣燒鍋,他三人防不損命,將有三根金石,指紋的老魔法放道:「手下的,我等用機勞行,拿了唐僧四重,又因相送辛苦,四晝夜未曾得睡,今已捆在籠裡,料應難脫,如等用心看守,這十個小妖輪流燒火,讓我們退宮,略略安寢。」
道五更天色將明,地燃爛了,可安排下蒜泥鹽醋,請我們起來,空心受用,眾妖各個遵命,三個魔頭卻各轉寢宮而去。行者在雲端裡,明明聽著這等吩咐,卻低下雲頭,不聽見籠裡人聲,他想著,火氣上騰,地燃也熱,他們怎麼不怕,又無言語。
噴噴,莫敢是蒸死了,等我進前再聽,好大聲,塌著雲,搖身一變,變做一個飛蒼蠅,定在鐵籠格外挺實,指紋的八戒在裡面道:「貴氣,貴氣,不止是悶氣蒸,又不止是出氣蒸裡。」
沙僧道:「二哥,怎麼叫做悶氣,出氣?」八戒道:「悶氣蒸是蓋了籠透,出氣蒸不蓋,三藏在符上一層硬繩道。」徒弟:「不曾蓋。」八戒道:「造化,今夜還不得死。」這是出氣蒸了,行者聽著他三人都說話,未曾傷命,便就飛了去,把個鐵籠蓋,輕輕蓋上,三藏慌了道。
徒弟:「蓋上了。」八戒道:「拔了。」這個是悶氣蒸,今夜必是死了。沙僧與長老英英的啼哭,八戒道:「且不要哭,這一會兒燒火的換了板了。」沙僧道:「你怎麼知道?」八戒道:「早先抬上來時,正合我意,我有些寒室氣的病,要它疼疼,這會子反冷氣上來了。」
要了你的禮,行者聽見,忍不住暗笑道,這個笨貨,冷還好挨,若熱就要傷命,再說兩遭,一定走了瘋了,快早就塌。且著,要救他,須是要獻本相,假如獻了,這十個燒火的看見,一起亂喊,京東老怪,卻不用費事,等我先送他個法。
不想起,我當初做大聖時,曾在北天門與護國天王才沒耍子,贏得他瞌睡蟲,還有幾個,送了他爸,急往腰間順帶裡摸摸,還有十二個,送他十個,還留兩個作種,急將蟲拋了去,散在十個小妖臉上,鑽入鼻孔,漸漸打頓,都睡倒了,只有一個拿火插的,睡不穩,揉頭搓臉,把鼻子左捏右捏,不住地打噴嚏。
行者道,這死小子勾當了,我再與他個雙天燈,又將一個蟲拋在他臉上,兩個蟲,左進右出,右出左進,量有一個安住,那小妖兩三個大合牽,把腰身一伸,丟了火插,也潑得睡倒,再不翻身。
行者道,這法真是妙解靈,極限元神,走近前叫聲,師父,唐僧聽見道,悟空,救我啊,沙僧道,哥哥,你在外面叫理。
八戒道,哥呀,溜撒地溜了,我們都是頂缸的,在此受悶氣裡,行者笑道,呆子莫嚷,我來救你。
莫又要附張籠,行者卻揭開籠套,解了師父,將假辮的毫毛,抖了一抖,收上身來,又一層層放了沙僧,放了八戒,那呆子才解了,八不得就要跑。
行者道,莫忙,莫忙,卻又念聖咒語,發放了龍神,才對八戒道,我們這去到西天,還有高山峻嶺,師父沒腳力難行,等我還將馬來。
你看他輕手輕腳,走到金鸞殿下,見那些大小羣妖具睡熟了,卻解了江繩,更不驚動,那馬原是龍馬,若是生人非踢兩腳,便嘶幾聲,行者曾養過馬,受匕馬紋之觀,又是自家一夥,所以不跳不叫,悄悄地前來,豎緊了肚袋,叩背停蕩,請師父上馬,長老站靜靜地騎上,也就要走。
行者道,也且莫忙,我們西區還有國王,需要官文,方纔去得,不然,江繩執照,等我還去巡行裡來。
唐僧道,我記得進門時,眾怪將行李放在金鸞殿左手下,丹也在那邊,行者道,我曉得了,即抽身跳在寶殿巡時,忽見光彩飄搖,行者指示行李,怎麼就知,以唐僧的錦蘭家紗上有夜明珠,故此放光。
蓮芒拿下去,賦予沙僧跳著,八戒牽著馬,他引了路,竟奔正陽門,只聽那幫靈亂響,門上有鎖,鎖上貼了封皮。行者道,這等防守,如何去得?八戒道,後門裡去罷,行者引路竟奔後門,後載門外,也有幫靈之聲,門上也有封鎖,卻怎聲勢好?
我這一番,若不為唐僧是個繁體,我三人不管怎地,也駕雲弄風走了,只為唐僧未超三界外,見在五行中,一身都是父母著骨,所以不得生家難逃。
八戒道,哥哥,不消商量,我們到那沒幫靈不防衛處,搓著師父爬過牆去罷,行者笑道,這個不好,此時無奈,搓他過去,到取經回來,你這呆子口場,眼地裡就對人說,我們是爬牆頭的和尚了。
八戒道,此時也顧不得行儉,且逃命去罷,行者也沒奈何,只得依他,到那禁牆邊,算計爬出,一,有這把事,也是三藏災興未脫,那三個魔頭,在宮中爭睡,忽然驚覺,說走了唐僧,一個個披衣忙起,急等寶殿,問曰,唐僧爭了急滾了,那些燒火的小妖,已是有睡魔蟲。
都睡著了,就是打也莫想打的一個醒來,其餘沒直視的,驚醒幾個,冒冒失失地答應道,七,七,七,七滾了,急跑進鍋邊,只見龍格子亂丟在地下,燒火的還都睡著,慌得又來報道,大王,走,走,走,走了,三個魔頭都下電,進鍋前仔細看時,果見那龍格子亂丟在地下。
湯鍋浸冷,火絞巨無,那燒火的巨乎乎酣睡如泥,慌得眾怪一騎那喊,都叫,快拿唐僧,快拿唐僧,這一片喊聲震起,把些前前後後,大大小小妖精,都驚起來,刀槍簇擁,至正陽門下,見那封鎖不動,邦鈴不絕,問外邊巡夜的道,唐僧從那裡走了,據道,不曾走出人來,急趕至後宰門。
封鎖邦鈴,一如前門,浮亂搶搶的,燈籠火把,被天通紅,就如百日,卻明明的照見他四眾爬牆裡,老魔趕進,喝聲,那裡走,那長老虎的腳軟筋麻,跌下牆來,被老魔拿住,二魔捉了沙僧,三魔擒搗八戒,眾妖搶了行李擺碼,只是走了行者,那八戒口裡口果口果濃濃的抱怨行者道,
如今卻又附攏整了,眾魔把唐僧請至殿上,卻不整了,二怪吩咐把八戒綁在殿前檐柱上,三怪吩咐把沙僧綁在殿後檐柱上,惟老魔把唐僧抱住不放。
三怪道,大哥,你抱住他怎便,終不然就活喫,卻也沒些趣味,此物比不得那漁夫俗子,拿了可以當飯,此是上邦稀奇之物,必須待天音閒暇之時,拿它出來,整治荊桀,才沒行令,戲吹戲打地喫方可。
但孫行者又要來偷禮,三魔道,我這皇宮裡面有一座錦箱亭子,亭子內有一個鐵櫃,依著我,把唐僧藏在櫃裡,關了亭子,卻傳出謠言,說唐僧已被我們家生喫了。
令小妖滿城講說,那行者必然來探聽消息,若聽見這話,他必死心塌地去,待三五日不來攪擾,卻拿出來,慢慢受用。
兄弟說得有理,可憐把個唐僧連夜拿將進去,藏在櫃中,閉了亭子,傳出謠言,滿城裡都亂講不提。
一路滾,把那萬數小妖盡情攪決,急回來,東放日出,到城邊,不敢叫戰,正是單思不信,孤掌難鳴。
他落下雲頭,搖身一變,便做個小妖,眼入門裡,大街小巷,積訪消息。
滿城裡句道,唐僧被大王家生連夜喫了,前前後後,都是這等說。
行者著實心焦,行至金鑾殿前觀看,那裡邊有許多精靈,都戴著皮筋帽子,穿著黃布之身,手拿著紅旗棍,腰掛象牙牌,一往一來,不住地亂走。
行者暗想道,此必是川宮的妖怪,就變做這個模樣,進去打聽打聽,好大聖,果然變得一般無二,混入金門。
正走處,只見八戒綁在殿前柱上哼哩,行者進前叫聲,悟能,那呆子認得聲音,道:「師兄,你來了?」
行者道:「我就你,你可知師父在那裡。」
八戒道:「師父沒了,昨夜被妖精夾身,喫了。」
行者聞言,忽失聲類似泉湧。
八戒道:「哥哥莫哭,我也是聽這小妖亂講,未曾眼見。」
你休悟了,再去詢問詢問,這行者卻才受累,又往裡面找尋。
忽見沙僧綁在後巖柱上,急進前摸著他胸脯子叫道,悟靜,沙僧也識得聲音,道:「師兄,你變化金來了?」
行者道:「就我,就我。」
八戒道:「就你容易,你可知師父在那裡。」
沙僧低淚道:「哥呀,師父被妖精等不得整,就夾身喫了。」
大聖聽的兩個言語相同,心如刀絞,類似水流,急縱身望空跳起,且不就八戒沙僧,回日乘東山上,暗落雲頭,放聲大哭,叫道:「師父啊,恨我七天困網羅,是來救我託塵客,前心篤志同參佛,努力修身共煉魔,豈料今朝遭者害,不能保你上婆娑。
行者淒淒慘慘地,自私自寸,以心溫心道,這都是我佛如來坐在那極樂之境,沒得事幹,弄了那散葬之境,若果有心勸善,理當送上東土,卻不是個萬古流傳,只是捨不得送去,卻叫我等來去,怎知道苦力千山,今朝到此喪命。」
罷,罷,罷,老孫且嫁個金斗雲,去見如來,備言前事,若肯把經與我送上東土,一則傳揚上果,二則勞我等心願,若不肯與我,教他把松姑周念念,退下這個姑子,交還與他,老孫還歸本洞,稱王道廣,耍字去罷。
好大聖,急翻身嫁起金斗雲,淨投天竺,那裡消一個時辰,早望見靈山不遠,虛於間,暗落雲頭,直至舊峯之下,不抬頭,見四大金剛擋住道,那裡走,行者十里道,有事要見如來,當頭又有崑崙山金俠嶺不壞尊王永住金剛賀道,這潑猴甚是粗狂,前者大困牛魔,我等未如努力,今日面見。
全部為理,有事且待先奏,奉詔方行,這裡比南天門不同,教你進去出來,兩邊亂走,多,還不靠開。
那大聖正是煩惱處,又遭此搶白,氣得笑吼如雷,忍不住大呼小叫,早驚動如來,如來佛祖正端坐在九品寶蓮臺上,與十八尊淪世的阿羅漢講經,即開口道:「孫悟空來了,如等出去接待接待,大眾阿羅。」
尊佛指,兩路撞凡寶蓋,疾出山門應聲道:「孫大聖,如來有旨相換禮,那山門口四大金剛卻才閃開路,讓行者前進,眾阿羅引至寶蓮臺下,見如來倒身下拜,兩淚悲啼。」
如來道:「悟空,有何是這等悲啼?」行者道:「弟子屢蒙教訓之恩,脫臂在佛爺爺之門下,自歸正果,保護唐僧,拜為示範,一路上苦不可言,心知師陀山師陀洞師陀城,有三個毒魔,乃師王,相王,大鵬,把我師父捉將去,連弟子一概遭尊,都困在蒸籠裡,受湯火之災。
幸弟子脫逃,患龍亡就免,是夜偷出師等,不料災星難脫,復又勤回,急至天明,入城打聽,可奈那魔十分狠毒,萬樣驍勇,把師父連夜加生喫了,如今骨肉無存,又況師弟無能無精見綁在那箱,不久,性命一揭輕易,弟子沒急奈何,特地到此參拜如來,望大慈悲。」
將松箍咒念念,推下我這頭上骨,交還如來,放我弟子回華果山寬閒,耍字句罷,說未了,淚如泉湧,悲聲不絕,如來笑道,悟空少得煩惱,那妖精神通廣大,你勝不得他,所以這等心痛,行者跪在下面,垂著胸膛道,不瞞如來說,弟子當年鬧天宮,稱大勝,自為人以來,不曾喫虧。
今番卻遭這毒魔之手,如來文言道,你且休恨,那妖精我認得他,行者猛然失聲道,如來,我聽見人講說,那妖精與你有親歷,如來道,這個刁鬍孫,怎麼個妖精與我有親,行者笑道,不與你有親,如何認得,如來道,我慧眼觀之,故此認得。
你兩個分頭駕雲,去五臺山,峨眉山宣文署,普賢來見,二尊者即奉旨去,如來道,這是老魔,二怪之主,但那三怪,說講起來,也是與我有些親處。
行者道,寢食婦黨,母黨,如來道,自那混沌分食,天開魚子,地闢魚醜,人生魚吟,天地在交合,萬物盡皆生,萬物有走獸飛禽,走獸以麒麟為支長,飛禽以鳳凰為支掌,那鳳凰又得交合之氣,欲生孔雀,大捧。
孔雀出世之時罪惡,能喫人,四十五里路,把人一口吸一支,我在雪山頂上,修成張六斤身,早被他也把我吸下肚去。
是我剖開他脊背,跨上靈山,欲傷他命,當被諸佛勸解,傷孔雀如傷我母,故此留他在靈山會上,封他做佛母孔雀大明王菩薩。
大捧與他是一母所生,故此有些親處,行者聞言笑道,如來,若這般比論,你還是妖精的外甥理。
如來到,那怪許是我去,方可守得行者叩頭。
如來擊下蓮臺,同諸佛眾,敬出山門,又見安羅,加夜引文殊,普賢來見。
二菩薩對佛禮拜,如來到,菩薩之壽,下山多少時了?文殊道,七日了。
如來到,山中方七日,世上幾千年,不知在那鄉傷了多少生靈,快隨我收他去。
二菩薩相隨左右,同眾飛空,只見那滿天瓢瓢瑞雲粉,我佛慈悲降法門。
明示開天聖物理,細言批地化身文,面前五百阿羅漢,腦後三千界地神。
加夜安羅隨左右,普聞菩薩舔腰粉,大聖遊賜人情,請得佛祖與眾前來,不多時,早望見城池。
行者報道,如來,那放黑氣的,乃是施陀國也。
如來到,你先下去,到那城中與妖精交戰,許拜不許勝。
拜上來,我自收他。
大聖吉安雲頭,靜置城上,腳踏著墮馬道,潑膩處,快出來與老孫交戰。
往那城樓上小妖急跳下城中報道,大王,孫行者在城上交戰裡。
老妖道,這好兩三日不來,今朝卻又交戰,莫不是請了些救兵來也。
三怪道,怕他怎滴,我們都去看來,三個魔頭各持兵器趕上城來。
見來行者更不打話,舉兵器一騎亂刺,行者輪鐵棒徹首相迎。
那妖王喊聲大震,叫道,那裡走,大聖精都移動,跳上半空,三個精急駕雲來趕。
行者江山一閃,藏在佛爺爺金光影裡,全然不見,只見那過去,未來,
現在的三尊佛像與五百阿羅漢,三千階帝神,不散左右,把那三個妖王圍住,水泄不通。
老魔慌了手腳,叫道,兄弟,不好了,那猴子真是個地利鬼,那裡請的個主人公來也。
三魔道,大哥休得慫懼,我們一騎上前,使槍刀射倒如來,奪他那雷音寶沙。
這魔頭不識祈禱,整個舉刀上前亂砍,卻被文殊,普賢,念動真言賀道,這孽術還不歸正,更待怎勝。
不得老怪,二怪,不敢稱職,丟了兵器,打個滾,掀了本相,二菩薩將蓮花臺拋在那怪的脊背上。
二菩薩既收了青獅,白象,只有那第三個妖魔不服,騰開翅,丟了方天戟,扶妖直上,輪力找,要雕琢猴王。
原來大聖藏在光中,他怎敢進,如來情之此意,急閃金光,把那雀朝棺頂之頭,迎風一晃,變作鮮紅的一塊血肉。
妖精輪力找雕它一下,被佛業把手往上一指,那妖翅膊上丘了金,飛不去,只在佛頂上,不能遠遁,掀了本相,乃是一個大鵬金翅雕,急開口,對佛應聲叫道,
如來,你怎麼使大法力困住,我也,如來道,你在此處奪生滅障,跟我去,有盡一之功,妖精道,你那裡持齋把素,極貧極苦,我這裡喫人肉,受用無窮,你若餓壞了我,你有罪欠,如來道,我管四大不周,無數眾生瞻仰,凡做好事,我教他先機如口。
那大鵬欲拖難拖,要走怎走,事已沒奈何,只得歸一,行者方纔轉出,向如來叩頭道,佛業,你今收了妖精,除了大害,只是沒了我師父也。
大鵬咬著牙恨道,拖猴頭,尋著等狠人困我,你那老和尚,幾曾喫他?如今在那錦香亭鐵櫃裡不是,行者文言,盲叩頭謝了佛祖,佛祖不敢鬆放了大鵬,也只教他在光宴上做個護法,引眾回雲,淨歸寶剎,行者卻暗落雲頭,直入城裡,那城裡一個小妖也沒有了,正是蛇無頭不行。
鳥無翅而不飛,他見佛祖收了妖王,各自逃生而去,行者才解救了八戒,沙僧,尋著行李馬匹,與他二人說,師父不曾喫,都跟我來,引他兩個進入內院,找著錦香亭,打開門看,內有一個鐵櫃,只聽著三藏有啼哭之聲。
沙僧使降妖杖打開鐵鎖,揭開櫃蓋,叫聲,師父,三藏見了,放聲大哭道,徒弟啊,怎生降的妖魔?如何得到此尋著我也?行者把上相室從頭至尾,氣沉了一遍,三藏感謝不盡,師徒們在那宮殿裡尋了些米糧,安排些茶飯,飽喫一餐,收拾出城,找大路投西而去。
正是,真經必得真人去,一壤辛勞總是需,畢竟這一去,不知幾時得面如來,且聽下回分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