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人文大學】中國書法（全64講）任德山 11. 3.2 怎樣寫篆書

觀眾朋友們 大家好 上一次咱們說了 秦帝國產生的秦傳 也就是小傳 和小傳的藝術價值 這一次咱們來講小傳的寫法 大家知道 要想徹底地學好一門技法 最好的辦法是什麼 是從它的歷史入手 所以當代有的文藝史家曾經說過 發現咱們當代的大畫家 差不多都是能夠精通藝術史的人 咱們現在學傳書也是這樣 學傳書 咱們把秦以後的傳書發展過程 做一個簡單的介紹 漢代的傳書 繼承了秦的制度 應該說它當時用的最多的就是小傳 小傳在西漢 東漢都是這樣 小傳在西漢主要用於官方文書 金石刻辭 關注的銅器銘文 宮殿官署的題額 瓦當和印章等 漢代在文化上 它一開始實行的是黃老制制 就是比較寬鬆 政治經濟文化都比較寬鬆 使得整個天下 升習 文化 人民的生活 都得到很好的發展 到了東漢時期 有兩個咱們現在能見到的 漢代小傳書法最高水平的代表作 就是元安碑和元敞碑 這兩通碑分別是紀念 在朝廷做過高官的元氏父子 是他們的墓碑 這二位正直勇敢 在朝廷上剛正不阿 能夠為國家勇於做事 所以這兩通碑內容是歌頌他們的 文字是用小傳寫成 非常好寫的 它具有漢代傳書的特點 漢代的傳書和秦小傳相比 它沒有秦小傳那樣修長 已經接近於方 它的用筆穩健而凝重 結構寬薄舒展 線條雄美渾厚 章法簡潔大氣 體現了漢文化的特點 這裡咱們說說漢代碑刻 東漢的碑刻已經大多數開始用隸書 特別是到東漢以後 隸書蔚然成風天下 可是它的碑額一般還是用傳書 這是因為傳書典雅華美 它又是古代的字體 用於碑額以顯莊重 這種習慣一直就延續了下來 咱們現在可以看到 唐代的很多名碑 也都是用傳書題額 比如說顏真卿寫的東方先生畫棧碑 前邊就是傳書寫的碑額 兩個一對比 傳書古雅莊重 然後後邊寫他在他當朝 應該算很時尚的字體 這樣的一種搭配很好看 到了魏晉時期 傳書咱們現在能夠見到代表作 就是《正史實經》 《正史實經》它裏邊不是光是傳書 列有古文、小傳和隸三種字體對比 到了三國的東吳 就是孫吳 他的末年有天發神乘碑 筆法非常神見 這個是一個特例 咱們看小傳用筆線條非常均勻 而且線條很腕力、雍美 是這樣主體風格 但是天發神乘碑不是 用筆剛健 而且筆在轉折的時候是接近於方折 現代大書畫家 齊白石先生的書法專課 都深受此碑的影響 自晉至唐的三百年間 傳書幾乎絕響 這個時代大家知道魏晉以後 楷書非常盛行 傳書很少見 幾乎絕響了 一般只在碑額和質蓋上能見到 質蓋就是魏晉南北朝時候的人 魏晉南北朝的人做墓誌 墓上面有一個方的石刻 石刻蓋上 有時候會見到傳書 但是也只是作為裝飾之用了 到了唐代 寫傳書的首推中唐的李陽兵 李陽兵是李白的祖書 李白臨終的時候 將自己的詩文集託給李陽兵了 李陽兵為李白文集還作過序 他一生最攻於小篆 有筆虎之慾 傳世的書記就是有名的李氏三分記 李氏三分記刻於唐代大吏的二年 現在在西安碑林儲藏 李陽兵的傳書用筆非常求技有力 而且結構庭雲 雄魂靜目 尤其是他的用筆 李陽兵用筆 人稱的緬理國帖 李白也曾經作詩稱讚過他 說他筆落撒篆文 崩雲使人驚 吐詞又秉範五色落華星 清代的書法家王述曾經稱讚他說 運筆如蠶吐絲 鼓勵如緬國帖 這兩句話說出了李陽兵傳書的一個特點 李陽兵的傳書 咱們先看用筆 他用筆線條細 近 勻 筆的起伏幾乎沒有 絕對是中鋒用筆 李陽兵對自己的傳書也很自負 他曾經說過一句著名的話 思翁之後直至小生 思是李思 他說李思以後寫傳書的就只能屬我了 宋代只有徐玄和郭忠肅等人以公傳名士 到金元明寫傳書的人不多 而且取得很高成就的就更不多 有趙孟甫 李東陽等人比較擅長傳書 趙孟甫大家知道 他是宋末的皇族 書法繪畫無不精通 而且他是承先啟後 整個影響了以後數百年 他的楷書 行書人稱趙體 他傳書也很擅長 應該說在書法上無體不精 每一種體他都很精 但是即使是這樣 他在傳書上也沒有特別的突出的創造 明代李東陽也擅長傳書 情況也是這樣 還不如趙孟甫的成就 直到清代乾隆夾慶年間 開始盛行考據金石之學 大家知道乾隆頻繁地搞文字獄 而且很殘酷 所以天下的讀書人 知識分子就把主要精力 用在了金石之學上 這是一個政治上的一點因素 還有一個外部因素就是 當時出土的碑刻 古器物日益增多 給眾多的學者研究考試古文字 創造了很方便的條件 所以這時候就出現了很多 擅長寫傳書的大家 比如大學者戴振 還有孫興衍 閻可君等 都可以稱得上是一代宗師 還有能夠開一代新風的 傳書的一代新風 就是鄧詩如 因為鄧詩如的傳書 在用筆上非常講究 她的用筆使用筆鋒 而且能夠見筆鋒 在這個運筆的筆墨運位上 以前人寫傳書的時候 用墨就是均勻用墨 鄧詩如能夠把墨和宣紙 之間結合的那種感覺寫出來 而且能夠把筆意見出來 筆意就是筆鋒 在運筆的時候 這個過程能夠表現出來 到她後邊的吳希仔 吳希仔就繼承了鄧詩如 而且有所發展 吳希仔寫傳書的時候 筆到書尾的時候 筆鋒的這種感覺能露出來 還有楊一孫 吳大成等傳書 也自成一家 順便說一下 這個寫傳書 在鄧詩如他們之前 一般人寫傳書 是不露筆鋒的 比如說孫興衍 他寫傳書 經常是把毛筆的筆尖 這筆鋒給剪掉 或者說收掉 收掉以後 有的人甚至於把筆柱 拿繩給捆起來 這樣寫出來的字 不露筆鋒 來體現傳書這種 含蓄均勻 突出這種風格 到了鄧詩如以後 開始在線條用筆上 表現筆鋒和筆墨韻味 趙之謙的傳書作品 提案筆法就更加明顯 吳昌碩和齊白石的 傳書作品 更是吸收了行書的筆意 作品有強烈的節奏感 他既有寫小傳 他又用幾十年的時間 來臨石谷 石谷文是很大氣混沌的 結構平整 但是到了吳昌碩手裡邊 吳昌碩把石谷文的字 往往寫的 他有時候會右邊高一點 運筆的起伏動作 頓挫很大 齊白石也是 他們把行書的運筆 運用到傳書裡邊去了 而且裡邊有些地方 有滲墨現象 甚至於在傳書裡邊 會出現飛白 這樣使得作品 更加具有一種筆墨的韻味 由於提案的作用 節奏感也更加增強了 學習小傳 咱們還是要從基礎入手 也就是說 從最經典 最規範的琴傳入手來練 首先要掌握小傳 最基本筆畫的用筆和筆順 在這之前 我先說一下 寫小傳的注意事項 我給總結了這麼三句話 寫小傳 宜遲不宜速 這個是咱們古人說的 寫小傳的時候 速度寧可慢一點 不要快 寫小傳宜快 是絕對寫不好 因為運筆必須力透紙背 線條必須用勻速的力量 所以宜遲不宜速 說您正有急事 正忙著要做事 您別寫小傳 第二一個是宜鬆不宜緊 就是一定要精神狀態特別放鬆 不能緊張 漢代的蔡庸曾經說過 說書者散也 就是散其懷抱 所謂散其懷抱 就是咱們現在說 現在狀態要非常放鬆 很愉快 這時候再寫字 如果說迫於急事 說我現在有急事 所以中山土豪不能善言 就是說你用再好的筆 也寫不出好字來 第三個注意事項是 宜靜不宜細 就是寫小傳的時候 態度要特別莊敬 用前人的說法說 如臨至尊 好像您面對著您最尊敬的人 您能嬉皮笑臉嗎 不可能 所以說就是非常莊敬 這時候再寫小傳 然後咱們再看看 小傳的用筆 小傳要掌握 小傳最基本的筆劃的 用筆和筆順 現在咱們先來說用筆 傳書以婉通流利 婉是委婉 婉轉的意思 通是流暢的意思 流利是流暢所表現的效果 就在流暢當中 表現一種美麗的狀態 傳書的點畫非常簡單 它不像楷書這麼多筆畫 楷書咱們總結為永字八法 傳書只有點 直 弧三種筆法 它的用筆和楷書都不相同 楷書的點畫講究靈動 每一點 每一畫 都要有鮮濃曲直的變化 而鐘鼎 石鼓 小傳 小傳它講究圓鏡 點畫上要達到平均混成的標準 所以它必須要鮮濃一致 就是它要粗細一致 曲線和直線都要合度 要有規範標準 所以做小傳的書法 筆的縱向運動 只有落柱而沒有提和頓 開始練小傳可以不必選軸 要寫那麼規範的線條 一開始選軸有時候會寫不好 但是真正的要想把小傳練出來 寫的時候萬和軸都要選 進退迴旋要保證穩如止水 咱們先來看看傳書的點 傳書的點必須要渾圓 不能有棱角 要求平穩而不能起側 它和楷書的區別很大 咱們現在寫一下 這是傳書的一個點 落筆的時候要落在哪 落在圓的正中心 筆向右轉 鋒藏在裏邊 迴旋一圈 回到圓處再提筆 是這樣一種寫法 朋友們來看 筆鋒落在這個點的正中心 筆做迴旋 然後迴旋到圓處 又回到這中心 然後提起 楷書寫點的時候也是藏鋒 藏鋒也是往右旋轉 但是它不是旋轉成圓 這裏回 這是楷書點 然後咱們再來看橫 寫傳書的橫的時候 要注意它的用筆 用筆就是要保持線條 運筆的速度要保持勻速 要手尾渾圓 藏鋒不露 筆畫的中間和頭和尾粗細要一致 不能忽粗忽細 更要做到橫平豎直 不能斜也不能曲 咱們寫的直畫 橫畫 它這點中線 運筆的時候 筆鋒要始終在中線走 筆鋒始終在中線上 這時候 寫出來的這條線 如果咱們拿起來 對照太陽光一照的時候 它應該是中間濃 兩邊淡 所以它才表現出線條 表現出立體感 直也是這樣的 直只不過是方向不一樣 包括直畫斜行 比如咱寫五 一二三四五的五 中間是一個叉子 這種斜行 直畫斜行 也是這樣的運筆 比如咱們寫一個樹 也是 看啊 欲下先上 先往上一帶 這是寫傳書的樹 這條直線 也可以橫著豎著 各種方向都可以寫 這是斜著寫 這條線也斜著寫 讓它們兩條線交叉起來 然後寫底下這個橫 直線和點就都寫完了 下邊來看看弧線的寫法 傳書的弧畫 運行的方法和直畫是一樣的 一定要中鋒運筆 而且要勻速運筆 走的是曲線 要做到這種曲線圓融而有力 就古人所謂的折襟拆 不可以頓筆錯鋒 不可以出現棱角 在轉折的地方 一般要用手指碾動筆管 弧的形狀就能夠很好看 下邊咱們來做一下示範 這一畫是個弧線 藏鋒 再寫右邊這個弧線 從這點接入 過肩的時候 就這肩膀的一個地方 寫的要渾圓有致 底下的時候 要微微有一些弧線向裡這樣走 有一種流利的感覺 這最好 這是上弧的寫法 下邊咱們來看看下弧 寫弧線的時候 各個用筆之間 必須結合得天衣無縫 運筆的原則和寫橫寫豎一樣 都是藏鋒 然後勻速用筆 保持中鋒 大家看這個字 這是右 弧線的時候 讓它委婉有致 不要有凸起凸落 然後銜接的地方 讓它渾圓一致 沒有特別的這種凸啊挖 這種感覺 還有相背的弧線 這個八 它是相背的弧線 它和寫豎是一樣的用筆 它是彎的 它不是直的而已 感受背對背的感覺 傳書裏邊呢 有很多地方的弧啊 它是一畫豎曲 就一個筆畫裏邊 好幾個地方有彎曲 這樣的弧線呢 叫俯弧 就是跟那個俯式建築似的 它好幾層弧 這種情況呢 寫起來比較復雜 咱們也來寫一下啊 比如說這個弓字 寫橫畫的時候一樣 寫這個弧線 然後寫這個弧線 銜接的時候要不露痕跡 再寫一橫銜接上 然後把底下這個曲弧一筆完成 這弓字 這樣咱們就把弧 給說清楚了 會寫了點 會寫直畫 會寫弧線 還有一個難題要解決 就是篆書的筆順 篆書的筆順 可不像楷書的筆順 那麼容易看出來 所以篆書的筆順呢 咱們要單獨的講一講 它和隸書楷書都不相同 只有通過多次練習 纔能夠掌握它的基本規律 下邊咱們來看看 寫篆書的筆順 幾個例子 寫一個容易的意 咱們如果寫楷書 這楷書的意 寫篆書不是這樣落筆 它的筆順和楷書不一樣 先是寫上邊這個折 第二筆寫左邊這個折 封口 最後填中間這橫 這日子完成了 然後寫左邊的弧 寫右邊的弧 這個弧它不是橫折 是個弧 再寫中間的兩個弧 篆書的筆順這麼複雜 有沒有規律可循呢 有 掌握篆書的中軸定位法 是寫好很多篆字的一個重要法則 在中軸線先寫下第一筆 然後按照左右對稱的結構 然後再寫其他的筆劃 咱們說小 小大的小 沿著這個字的中軸線 就寫咱們剛才的直的寫法 這邊兩邊寫什麼 就是剛才咱們寫的那個相背的弧 因為有一個中軸線了 咱就知道 這相背的弧 怎麼寫寫的什麼地方 寫一個篆字的時候 咱們要分析它的字形 字體 前人為了便於咱們初學者學習小篆 講一筆至四筆的篆書的 最基本的筆劃字形 都總結出來了 曲直方圓 各種篆書的線條 全都包括在其中 那麼這個呢 有個表格 這個表格 以後咱們再仔細地再講 寫好篆書 掌握好點的寫法 橫的寫法 弧線寫法 然後在字的筆順上 掌握好中軸定位法 基本的線條 筆劃 就可以練出來了 真正要寫好篆字 最重要的還有一件事 就是要實篆 這一講呢 咱們主要講了篆書的基本寫法 下一講 咱們來介紹書文解字 今天就講到這裡 謝謝觀眾朋友們 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