歐陽修《縱囚論》:信義行於君子,而刑戮施於小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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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4 觀看·2025年10月21日
縱求論
歐陽修
信義行於君子
而行路
失於小人
行辱於死者
乃罪大惡極
此又小人
之尤慎者也
寧以義死
不苟幸生
而誓死如歸
此又君子之尤難者也
方唐太宗
六年
祿大辟求三百餘人
縱使還家
曰其自歸
以救死
是以君子之難能
其小人之尤者
以避能也
其求及期
而足自歸
無後者
是君子之所難
而小人之所易也
此起
近於人情哉
或曰
罪大惡極
成小人矣
即失恩德
以臨之
可使便而為君子
蓋恩德
入人之身
而宜人之素
有如是者矣
曰太宗
之為子
所以求此明也
然安之福
縱之去也
不亦其必來以既免
所以縱之乎
又安之福
被縱而去也
不亦其自歸
而必或免
所以復來乎
夫
亦其必來而縱之
是上賊下之情也
亦其
必免而復來
夫見上下交相賊
是下賊上之心也
夫見上下交相賊
已成此明也
夫有所謂
失恩德
與福之信義者哉
不然
太宗失德於天下
於自六年矣
不能使小人
不為極惡大罪
而一日之恩
能使視死如歸
縱而來歸而存信義
此又不通之論也
然則
何為而可
曰
縱而來歸
殺之無赦
而又縱之而又來
則可知
為恩德之至爾
然
此必無之事也
若夫縱而來歸
而赦之
可偶亦為之爾
若屢為之
則殺人者皆不死
是可為天下
之常法乎
不可為常者
其聖人之法乎
是以
堯舜三王之志
必本於人情
不利益以為高
不逆情
以幹預
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