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學 歐陽修《峽州至喜亭記》譯文分享
23 觀看·2026年3月20日
AI 生成·可能包含錯誤
大家好 我們臨時插播兩期短節目
上期我們說的是宜靈縣智喜堂記
有兩位網友看了之後留言 隨後我們臨時添加兩篇文章
因爲這兩篇文章安排在這裏比較合適 智喜堂記是歐陽修剛到宜靈的時候寫的
他是被貶到宜靈的 他就是說宜靈雖然是偏遠之處 但是我照樣能從這裏發現美好
他是在景佑三年十月抵達宜靈 因爲已經到了年底了
很快冬去春來就到了景佑四年 他的人生路徑開始發生了轉折
緊隨宜靈縣智喜堂記之後 確實還有兩篇比較短的文章
從我們梳理時間線的角度來看 這兩篇文章算是智喜堂記的兩個DLC
是兩篇有關聯的擴展內容
我把它們製成兩期短節目 這兩期會連續發佈
因爲主要是上字幕的一個先後關係的問題
今天我們先說這篇智喜堂記 智喜堂和智喜亭 我們看這個名字都像是系列文章
先做個前情提要 是因爲歐陽修替范仲淹說話 寫信攻擊了左思建高熱鬧
就間接挑釁了宰相呂易儉 他在景佑三年被貶爲狹州宜靈縣令
這是歐陽修進入仕途以後所遭遇的第一次貶責 當然這是他主動挑事造成的後果
歐陽修自幼貧困無一 個人本性和生活環境使他形成了那種嫉惡如仇的性格
所以後來有很多學者經常點評 說歐陽修就像春秋時齊國的國武子
耗盡言以招人過 國武子下場不是很好啊 其實都是使自己處於危險境地的行爲
他在宜靈安頓下來以後漸漸熟悉了這個情況 但實際上他在宜靈待的時間並不長
此前有人給他說了一門親事 女方是已故參之正室薛奎的女兒
在景佑四年春天 歐陽修請假回到許昌迎親 沒過多久他的叔父去世於渡貫郎中鎮上
因爲他小的時候叔父很關照他 料理完了這些家事以後 他和薛夫人在9月返回宜靈縣
而12月多地發生了地震 葉慶臣就上書給宋神宗 說皇帝祖色炎露導致了天怒
就暗示任東皇帝下罪己詔
所以 之前被貶的范仲淹 歐陽修等人就被調離了最初的偏遠地區
都調回了離東京比較近的地區 也算是因禍得福吧
歐陽修調任光化軍前的縣令 在今天湖北省老河口市
提到這個光化軍 我們順便說一下上期彈幕裏的一個問題
我有看到那條彈幕 就是有網友問 宜靈縣令叫劉光義
他爲啥敢不避諱宋太宗趙光義的名字 首先這兩個義讀音在當時是有差異的
不過宋朝的避諱確實是非常嚴格的 相同音相似音都是要避諱的
比如說我們看宋仁宗叫趙珍 所以珍餅也被改成了炊餅
主要是宋太宗繼位以後 改了名字
宋太祖趙匡胤稱帝以後 他兩個弟弟趙匡義和趙匡美
就都改名了 就變成了趙光義和趙光美 把匡改成了光
其他人名字裏的匡 基本都改成了正 而到了趙光義繼位的時候
光義也是要避諱的 宋朝皇室的避諱字列表堪稱歷代之冠
足足有幾百個字之多 而且他避諱的祖宗特別多
像宋真宗只避諱橫字以及他的同音字 大約有五六個字 這就算是少的了
最多的像宋高宗避諱60來個字
還有像宋親宗避諱30多個字 這個很多朋友應該沒有想到吧 就皇帝黨都不怎麼樣 避諱字挺多的
宋太宗的弟弟趙匡美在大哥稱帝的時候改叫趙光美
等到二哥稱帝又改叫趙廷美 還有江蘇義興改爲義興 河南義陽改爲信陽
地名也改了不少 不過宋太宗繼位的第二年初 他突然宣佈自己改名叫趙九木
很多人懷疑他是想刻意擺脫大哥的陰影啊 反正原來的名字光義就不用避諱了
不然叫劉光義恐怕也是不行的
而歐陽修就任的這個光化軍是宋太祖設立的 軍制黔德縣是以年號次名
他沒有犯到宋太宗名字當中的那個義字 歐陽修在怡陵縣的時間前後共計九個月
光化軍雖然等成夏州 但是它隸屬於京西路 離東京近一點 那辦事肯定就方便一點
致喜兩字對歐陽修來說還真是不虛 他很快就寄致而後喜了
他在怡陵縣的這段時間得到了朋友朱慶基的管照 他臨走之前寫了這篇致喜亭記
他出來的時候寫的致喜堂記 那是他自己住的地方 其實那文章是寫給自己的
而這篇致喜亭記是寫給朋友朱慶基的
怡陵地處長江峽口 朱慶基在這個地方修建了一個亭子
是供過往的旅客休息 是起到這個作用
這個亭的名字也叫致喜 跟歐陽修的致喜堂是同名的
歐陽修這篇致喜亭記比此前的致喜堂記格局更加奔放一些
就大概是心情平復了一些 畢竟待的時間長了 視野也變得更加廣闊了
火氣可能也稍稍小了一些 致喜亭記寫的是江邊的小亭子
但是他卻能從大江上游的宏大場景入手 從湖北宜昌宿江而上就進入了蜀地
怡陵從前也是蜀國的領地 文章是將巴蜀的險峻壯麗
順流匯聚到了這個小亭子上 蜀於五代爲建國
以險爲虞 以富自足
舟車之際 不痛惚中國者 59年 開鎖減肅了蜀地的靜泰史
皇朝起義徹底擊潰了大唐帝國 這一次就不同於此前的安史之亂
中央朝廷徹底失去了中興的能力
宣武節度使朱溫 棄殺唐昭宗
一死和太后 脅迫唐愛帝禪讓 他建立了後梁王朝
所以有他在前面做了榜樣 各地的節度使就開始紛紛效仿
其中 建南西川節度使王建 割據兩川自立爲帝 國號爲蜀 史稱黔蜀
而古代王朝不管是通過什麼樣的手段建立的
他都要爲自己尋求一個正統性 而趙匡胤是後州歸道軍節度使出身
北宋就是尋梁唐建漢州這條路徑建立的
那麼唐末其他節度使建立的那些政權 按慣例就要定爲非法的政權 也就是割據政權
開篇就是蜀於武代爲建國 建是超越本分的意思
始終把蜀地視爲中央的州郡 而此前的史書也常把朱溫的後梁定爲割據政權
歐陽修發現這麼做對北宋很不利 因爲他是專業修歷史的嘛
趙匡胤乾的那些事情啊 跟朱溫是有一點像的 可能程度上有區別
因此他發表了極其專業的論文 正統論 就給北宋的正統性提供理論支持
確定誰是正統 誰是割據 這其實是難度非常大的一件事情 因爲涉及到很多複雜的因素
後來他是通過正史分論的方式來解決這個問題啊 就是編修史書的時候
給武代梁唐建漢州定爲主線 他以使北宋能夠在時間上順利接續
但是從王朝的政治體制方面 還是將武代軍事爲割據政權
畢竟朱溫乾的那些事情 你很難爲他證明
使北宋王朝直接跟大唐想接續 這是他的理論 這影響是非常深遠的
我們今天提到文化 也就是唐宋兵稱 武代時國就直接被弱化了
將他們的本質播還成不聽話的大唐節奏史 他有這層意思在裏面
這裏說蜀國是武代時的割據政權 所以說叫建國
蜀地在古代太適合割據了 就自己想打出去也難 外面想打進來也不容易
天下已定蜀未定 天下已治蜀未治 就總是滯後一派啊
因爲這裏有極其優越的割據條件 以險爲虞 以富自足
虞是戒備 就可以引申爲防禦條件 我們看《孫子兵法》裏面說五種取勝條件
其中一種就是以虞待不虞者勝 就是充足的戒備是取勝的基本條件
蜀地山川險峻 它具有天然的防禦條件 而且這裏還有非常強大的經濟條件
以富自足 就憑藉豐富的物產 它能夠自給自足 直接解除被圍困的後顧之憂
它能堅持好多時間 自從唐末王建在蜀中稱帝以後
中央王朝跟巴蜀地區水路交通斷絕了很長時間
舟車之際 不通護中國者五十又九年 我們看李白在蜀道哪裏面說到巴蜀
爾來四萬八千歲 不與秦才通人言
那是個超級誇張的寫法啊 李白慣用的超級誇張
而這裏說的五十又九年是寫實的
當時天下分崩成了十幾個政權 直到趙匡胤稱帝以後 纔開始陸續平定各方
宋授天命一海內 四方次帝平 太祖改元之三年 始平蜀
在後周顯德七年 趙匡胤發動了著名的陳橋兵變 建立了北宋王朝
他登記以後不斷用兵 詳細消滅了像
京南 南漢 南唐 後蜀等政權 初步奠定了教育統一的國家
雖然黃袍加身是自編自導的戲碼 但是對外宣稱還是上天眷顧
這是一個非常重要的一個政治環節 宋授天命一海內 四方次帝平
趙匡胤征討四方政權 基本消滅了周邊主要的割據勢力
而蜀地經歷過兩個同名的割據政權 趙匡胤消滅的是後蜀
更早是唐莊公李存勖攻滅了前蜀 他派孟志祥就任西川解讀室
他趁後唐爆發內亂的時候 割據蜀中自立爲帝 但是孟志祥沒有改國號
依然是稱蜀 史稱後蜀 就區別於王建建立的那個前蜀
趙匡胤登基的時候 年號是建隆 用了四年以後改元錢德
北宋在錢德三年正式共滅了後蜀 就是這裏說的太祖改元之三年史平蜀
而對於當時的歐陽修來說 這段等於是北宋的靖難史 平蜀以後獲得了大量的資源
然後蜀之思喜知聞之富
依備於天下 而貢書商旅之往來者 路念秦鳳 水到明江
不絕於萬里之外 說明了蜀地與中原交通以後的狀態 首先是特產的物資輸送到各地
蜀之思喜知聞之富 依備於天下 提到蜀地的四樣特產
思是指蠶絲 古蜀國就跟蠶息息相關 蠶叢即漁夫 開果何茫然
喜是植物中的麻 這裏是指蜀地產的麻布 知是用蠶絲織成的蜀錦
在古書裏面說 知思學知 聞的本意是聞理 這裏與思蜀並列 特指刺繡
就是大名鼎鼎的蜀繡 它是四大名繡當中歷史最悠久的
而這幾樣東西在當時屬於硬通貨 因爲蜀地重新變成王朝的州郡
這些東西才能依備於天下 這裏的備是覆蓋 引申爲彙集的意思
這些四質物彙集到王朝的各個地區 而交通狀況恢復正常以後
各種人員物資的往來非常頻繁
貢書商旅之往來者 路拈秦鳳 水到民江 不絕於萬里之外
蜀中繳納的貢富 經商遠遊的人 陸路通過車馬從秦州和鳳州出船
而水路取到民江乘船出船 萬里路途之中的往來者絡繹不絕
這歐陽修是真會下伏筆啊 用這麼長的片頭 這等於是給四川做了宣傳片
往期我們欣賞過李公林的蜀川圖 看到巴蜀山川的雄偉壯麗
歐陽修寫到這裏開始順着民江開始迴轉
我們看看他是怎麼流轉到伊陵的
民江之來 河蜀重水 出三峽爲京江 輕折回直 旱怒鬥雞
豎之爲豚 觸之爲懸 民江是長江上游的重要直流 曾長期被視爲長江的正源
他經過四川的松潘 茂縣 汶川 渡江堰 穿過成都平原和蘇東坡的老家梅山
出樂山漸漸向東流轉
民江在長途奔湧之中匯聚了蜀中數百條大大小小的直流 直到在伊陵正式匯入長江
河流以後繼續東流 穿過當年杜甫寄居的重慶地區 就到了歐陽修此刻所在的
也就是長江三峽所在地 長江自三峽這裏開始到藤子經所在的越州長陵基
也就是當時岳陽樓附近的位置 這段長江稱爲京江
所以他在這裏說 民江之來 河蜀重水 出三峽爲京江
注意他這裏雖然說到了京江 但是他下面描寫的並不是京江
而是京江上游的川江 就是前面那一段
也就是從宜賓到三峽的這一段 灘多流急是川江的特點
歐陽修對此有很詳細的描寫 輕折回直 旱怒鬥雞 豎直爲湍 觸直爲懸
他說奔湧的江水力量無窮 而且具有多種形態的變化
有沒有打過遊戲的朋友啊
打過遊戲的朋友肯定有體驗過 會變身的boss都不太好打
輕折回直 旱怒鬥雞 洶湧的江流奔騰而下
受地理形勢制約 他會逆向彎曲 當河流彎曲到極致的時候突然兜轉
這個時候你就會發現 滔天巨浪順勢狂奔 匯成茫茫大江
這就是輕折回直 奔流的大江攜帶着怒嚎的狂風
激起的巨大水浪相互撞擊 這就是旱怒鬥雞
可見萬里長江的洶湧澎湃
後來蘇東坡在詞裏面說 大江東去 浪淘盡 千古風流人物
江流受到不同地理環境的影響
豎之爲湍 觸之爲懸 豎的本意是捆綁
在這裏引申爲水流被地勢所限制 川江兩岸山輪聳至
往期我們在蜀江圖裏面看過 川江就是蜀江嘛 大水量的河流經過狹窄的地區
相當於流量不變 縮小管徑 增大流速 河水就會變得異常湍急
這個湍字的本意就是急流 用作動詞就是指衝擊 或者叫沖刷
這個就是豎之爲湍 當湍急的河流觸碰到水中的礁石
突然遇到強大的阻力 就會形成非常可怕的漩渦 這就是觸之爲懸
這裏的懸是水字旁懸的通甲字 范仲淹在《岳陽樓記》裏面說 陰風怒豪 灼浪拍空
蘇東坡在《念頭教》裏面說 亂石穿空 驚濤拍岸
歐陽修在這篇《智喜亭記》裏面說 豎之爲湍 觸之爲懸
比起前輩和後聖來說 好不示衆啊 順流之舟 傾克數百里 不及故事
意識毫裏與崖石躍 則迷潰飄沫不見蹤跡
剛說了大江水流湍急 這裏就描寫了水上交通事故
因爲水流速很快 江面上的船隻順流之下
短時間就駛出百里之遠 快到使人來不及回頭看 刷的一下就被送到數百里之外
順流之舟 傾克數百里 不及故事
我們看歐陽修的誇張功夫也是了得啊 與李白的《青州已過萬重山》不相伯仲
因爲急流中的船速度飛快 如果遇到阻礙 就會造成交通事故
剛纔我們說了 觸之爲懸 急流觸碰到礁石 會積極浪花
而飛速行駛的船 如果觸碰到礁石 就是非常恐怖的結局了
意識毫裏與崖石躍 則迷潰飄沫不見蹤跡
他說行船的人必須千萬小心
只要有毫釐之間的大意 使船撞到了水中的崖石 那麼整個船體就會粉碎
隨着湍急的水流飄散沉沒 直到不見蹤跡
水流撞碎了可以重新聚合 船隻撞碎了就是真的碎了
由於川江這段十分危險 所以貴重的東西不選擇這種運輸方式
故凡蜀質可以衝內府 供京師而宜用戶諸州者 解陸儲
而其限於不及之物 乃夏雨江 若氣之燃 其爲閒且不測 如此
因此凡是蜀地可以用來供應內府和京師 以及轉運各州的物品
都是選擇陸路運輸 就是前面提到的陸拈秦鳳
沿着陝西甘肅的一路轉運 而其餘限於不及之物
乃夏雨江 若氣之燃 限於是賦予的意思 在這裏可以引申爲
多除的賦稅 就是滿足了標準的稅額以後 就其他不太緊急的東西
選擇用這個水陸運輸 看着好像要扔掉這些東西一樣 因爲危險性非常大 若氣之燃
實際是因爲陸路的運輸成本高 宋朝對財政的控制慾望很強
爲此甚至不惜多次變更官制 甚至架空某些傳統的財政官制
既然不太緊要的貨物 交通成本肯定能上得上 川江的險要就是這種級別的
朝廷的組織能力是最強的 都不敢在這個地方全面運輸 而蜀地出來的船隻要過了三峽
就到了歐陽修所在的宜陵
宜陵爲州 當峽口 江出峽 使溫爲平流
故周人致辭者 必歷久再拜相客 以爲更生
他這裏說的宜陵爲州 意思是宜陵縣作爲峽州的治所 地理位置十分緊要
當峽口 當是正對的意思 宜陵縣直接面對着三峽
川江流進這裏 變成京江 終於換了新皮膚
江出峽 使溫爲平流 就川江出了三峽 纔開始變得平緩寬廣
廣境放大 流速降低了 但是不要以爲京江就是汕茶
它穿行於江漢平原和洞庭湖平原之間 如果發生變化 會造成更大的災難
不過在三峽這裏 可以直觀看到川江變緩
因爲它的上段實在是特別兇猛的
對水陸乘船的人來說 終於放鬆了心情
故州人致辭者 必歷久再拜相客 以爲更生
從蜀地出發的船客到達宜陵 就說明已經平安度過了川江段
所以大家常常出了一口氣 按習慣會在這裏搞一個儀式
歷久就是把酒撒在地上 再拜 再三向神明叩拜
相客是表達對死裏逃生的慶賀
以爲更生 更是再的意思 大家把平安抵達三峽視爲再生
就可怕到這種地步 侯陽修既說明了川江的危險 又說明了宜陵的位置重要
蜀地來的人到這裏停留 而宜陵這邊爲他們準備了休息的地方
這才提到本文的主要建築 窒息亭
前面鋪墊這麼多 更能說明窒息亭的重要
尚書於布郎中諸公再至適周之三月 作窒息亭於將金 以爲州者只停留一
上期窒息堂記裏面提過朱慶基 他在景幽二年治理轄州
改建了宜陵縣城的集市道路 侯陽修提到景幽二年的朱慶基
稱他是尚書駕步員外郎 這是當時的六品紀錄官
他當時以尚書駕步員外郎之轄州 北宋的地方官都由中央管建設 他屬於臨時派出的差遣屬性
三年定期輪換 以削弱他們的權力和威望 大唐藩鎮綜合徵的具體表現
侯陽修是景幽三年貶到宜陵 這篇窒息亭記是他景幽四年寫的
而朱慶基本應在這一年結束轄州的人期 但是他並沒有離開
侯陽修此處對他換了新的稱謂 從尚書駕步員外郎變成了尚書於布郎中
於布郎中是無品的紀錄館 比之前的駕步員外郎升了一級
上期我們說過 宜陵市區裏面全都是氣味重的鹽魚店 歷任之州都要跳下轎子掩面而逃
朱慶基剛到宜陵的時候 他前往自己的官府是必然要經過那條路的
因此下決心整治了縣城的面貌 以及縣城裏面的道路和集市
並且遺風一俗取得了很好的成績
當他任期滿的時候 應該是朝廷考覈了他的政績 所以提升了他的官階
並且認爲他治理轄州是非常有經驗的 命他以尚書於布郎中治轄州
官升了 但是差點沒有變 不管在杭州 蘇州還是轄州都是爲大宋百姓造福嘛
歐陽修在《致喜堂記》裏面說過 居者往往不得待
這很快就應驗到自己朋友身上了 因爲是朱慶基的第二任期的第三個月
這裏說 諸公在治市州之三月
這也就是宋仁宗景幽四年 朱慶基坐致喜亭於將金 以爲州者之亭留也
他在江邊的渡口修建了致喜亭 是用來坐船客們休息的地方
依舊是實實在在的利民工程 這個亭子叫致喜亭 可能是借鑑了歐陽修的致喜堂
這個名字還是非常不錯的 歐陽修說的 既致而後喜 同樣也符合這些屬地船客的心情
且致負天下之大險 至此而使平宜
以爲行人之喜幸 他說 諸公修建致喜亭的本意
就是爲了表達渡過了世間最險的川江 至此便進入了平緩安全的地帶
這可以作爲行人的細清之事 朱慶基在偏遠貧困的轄州任職
依然沒有消極對待工作 還做了不少有利於民生的事情 上起致喜堂級的時候沒有說過
歐陽修在這裏爲朋友說了幾句話 也表達了他的高尚品格
同時隱隱也有一些給他抱不平的意思 宜陵故爲夏州 林與鳳皆薄
而闢且遠 雖有善政 不足爲名譽 以自盡取
史書裏記錄轄州是中州 但歐陽修兩次提到他是夏州
可能是他做的形容 也有可能這裏送出確實是夏州 後來提升過州的等級
總之這是一個偏遠貧困的地區 他說 宜陵這裏歷來都是下等州 糧餉和俸祿都非常少
而且這裏偏僻 荒原 在這裏做官 即使有優異的政績 也不足以憑他獲得聲譽 得到聲籤
因爲這裏偏遠貧困 他沒有足夠的經濟體量支撐
在這裏取得再大的政績 拿去跟東部那些州軍相比 都是不夠看的
想要在這種地方靠政績省錢 是非常不容易的事情 而朱慶基卻能泰然處之
詩所謂 凱蒂君子這一
他說 諸公能夠不以這裏偏遠而泰然處之
而他的內心當中 又爲行人能夠擺脫憂患 達成安樂而高興
這就是詩經當中所說的 歡樂平易的君子
這裏有個長句 我們需要注意啊 其心又喜福 人之去憂患而就樂矣
喜福的福是一個助詞 作爲長句中的語氣緩衝 樂矣就是歡樂平易
在詩經當中曾經寫過 凱蒂君子民之優貴
意思就是品德高尚的君子 百姓都會愛戴他
黃向修說 朱慶基在怡陵百姓心中就是這樣的人 接着簡要說明了朋友的政績
自公之來歲數大豐 因民之愚然後有作 會與往來以管以勞
動不爲時而人有賴 事皆易疏 自從諸公來到轄州以後 這裏連年獲得了豐收
憑藉百姓們的勞動 是財政有了盈餘
這纔有錢修了智喜亭 這裏的因民之愚
因是動詞憑藉的意思 他這段話非常重要 說朱慶基建智喜亭的細節
是治理友方是財政富裕了 這才修建的這座亭子 這不是勞民傷財的面子工程
後來的騰子經要學學啊 智喜亭是有實際作用的 會與往來以管以勞
這座亭子造福了往來的客商 爲他們提供休息的地方 以緩解他們的疲勞
這些遠來的客商在怡陵停留 對怡陵來說也是有益處的 而且朱慶基修建智喜亭
動不爲時而人有賴 工程並沒有佔用農時 而是利用農錢的時間乾的
對人們都是有利的 這裏的人皆有賴 賴的本意就是獲益
支州發動怡陵的百姓修各種工程 但不耽誤當地的農食 這些工程對所有人都有利
所以大家看看這都是好事 因此世界一書
歐陽修說 朱公做的這些事都值得記錄下來 當地的官吏感念他的功德 確實想爲他寫個傳記
但是都沒有這個水平 幸好朝廷把歐陽修大人貶到這來了 於是委託歐陽修來寫
故凡功之所利 應相於謀 而逐彼於修焉
因此 朱公所有的下屬官吏聚集起來一塊商議之後 囑託我來寫這篇文章
他就寫成了這個樣子 從洶湧的長江到壯麗的三峽 歸結到江邊小小的智喜亭
上篇文章全稱叫怡陵縣智喜堂記 因爲他自己是怡陵縣令
而這篇文章叫霞州智喜亭記 因爲朋友朱慶基是霞州之州
寫了這篇霞州智喜亭記 是對朱慶基的品德表示讚賞 也是對他的關照表達感謝
朱慶基因爲政績留在了怡陵 而歐陽修則接到朝廷的詔令 將要離開怡陵
而我們會跟隨着他的文章 向我們預定好的醉翁亭推進
本期我們就先說到這裏 感謝大家觀看 下期再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