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治安疏》,又稱《直言天下第一疏》,明海瑞。 #治安疏 #海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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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治安疏》,又稱《直言天下第一疏》,是明代文學家海瑞在嘉靖四十四年(公元1565年)十月所創作的一篇奏疏。這篇奏疏指責了朱厚熜迷信道教、妄想長生、錯聵誤國的過失,指出天下“吏貪將弱”“民不聊生”,都是由於他的“誤舉”所致。甚至諷刺他的年號“嘉靖”,意味著“家家皆淨而無財用”。文書最後提出了改革政事的具體意見,希望採納。語言樸素簡明,既語重心長、言辭懇切,又說理透闢、義正辭嚴。
至安書 海瑞
戶部雲南清吏司主事 臣海瑞謹奏
為直言天下第一事 以正君道 明臣職
求萬世至安事
君者 天下臣民萬物之主也
惟其為天下臣民萬物之主 責任至重
凡民生利病 亦有所不宜 將有所不稱其人
事固弒君之道 已無不備
而以其則既成功 使之盡言焉
成功盡言 而君道似稱矣
昔之物為榮樂 惡於屈從
至使災禍隔絕 諸上不聞者 無足言矣
過為既者則又曰 君子威名主 優至失
夫事則至矣 亦不至優之
主則名矣 亦不名威之
吾乃使之反求炫茂 莫知驅蛇已乎
匪通論也
臣受過厚恩矣
請知有犯無隱之意
美曰美 不亦豪徐美
過曰過 不亦豪惠過
不謂樂於 不暇過濟
僅霹靂肝膽 為陛下言之
漢賈懿臣正使於文帝曰
敬嚴者皆曰 天下以安以治
臣獨以為為也
曰安且治者 非愚則愚
夫文帝 漢賢君也
賈懿非苛則卑也
文帝性頗仁柔 慈術恭儉
雖有愛民之媒 悠遊退訓 尚多待妃之政
不究其弊所不免
蓋以安且治 當之愚也
不究其才所不能
蓋以政之安且治 送之愚也
陛下自恃 於漢文帝何如
陛下天資英短 瑞士絕人
可謂堯舜 可謂虞湯文武
下至如漢宣之歷經 光武之大度
唐太宗之英武無敵 憲宗之治平漸亂
宋仁宗之仁術 舉一節可取者
陛下優為之
即謂初年 產出積弊 患然於天下更事
據其大概 甄敬一以養心
定貫屢以定分
除聖賢屠木之下 奪宦官內外之權
元氏族毀不於四 自孔子推及所生
天下興興 以大有作為養之
使者謂福相得人 太平指日可期
非虛與也 高漢文帝遠勝
然文帝能充其仁術之性 節用愛人
呂祖謙稱其能盡人之財力 成事也
一時天下雖未可盡以治安與之
然貫朽速成 民務康復
三代後 成賢君也
陛下則銳盡未久 忘念遷之而去
反綱明而錯用之 謂長生可得而一意玄修
富有四海不約 明知之高在世也
而恥興土木
二十餘年不事朝 綱紀遲矣
碩行推廣勢力 名爵濫矣
二王不相見 仍以為博於父子
以猜疑誹謗 鹿辱臣下 仍以為博於君臣
樂西淵而不返公 仍以為博於夫婦
天下利貪將弱 民不聊事
水漢迷食 盜賊自斥
自陛下登基初年 意有者 而未甚也
今復一增長 萬方則效
陛下破產禮佛日盛 事如玄慶
十餘年來 極矣
天下因及陛下改元之好 而易之於
駕進者 因駕駕皆進 而無採用也
而者 嚴嵩霸相 事凡急行
差快人意 一時稱輕使也
然嚴嵩霸相之後 猶知嚴嵩未相之先而已
非大清明世界也 不及漢文帝遠深
天下之人 不知陛下久矣
內外臣工之所至也 知之不可畏於
事雲 棍枝有缺 唯仲山夫不知
近日所來 以避匪匡就革妃而歸之政
諸臣擇也 負聖人其絕無過懼哉
孤者涉官 量財匯酬足矣
不必擇之一箭 保世長賤亡惡 不必涉也
暮生經歷 聖賢不必言之也
乃修齋建教相率進香 添陶添藥相率表和
見信公使 公部極力經營
取香密保戶部 差秋四處
陛下勿拘 諸臣勿順 無一人為陛下正言言
鬥於虛富之風 臣善避邪之意 妙無為意
愚之甚也 然愧心內戚 退友厚顏以從陛下
媚莫本心 以歌頌陛下 欺君之罪 何如
赴天下者 陛下之駕也 仍未有不顧其駕者
內外臣工 有官守 有嚴責
皆所以奠陛下之駕 而磐石之也
一意玄修 是陛下心之禍也
過於苛斷 是陛下輕之為意
而為陛下不顧其駕 人情乎
諸臣固身下以保一官 多以欺敗 以臟敗不恃事敗
有不足以當陛下之心者
其不然者 君心臣心 傲不相知也
遂為陛下為 賤博稱功
諸臣正信之學為 所言或不免幾思 或是詳神
成如胡瑩擾亂政事之說
有不足以當陛下之心者
其不然者 君意臣意 傲不相知也
遂為陛下為 恃己拒諫
指陛下一二世不當之行紀
亦陛下千百世之盡然
顯陛下物中不服 諸臣欺君之罪大矣
既曰 上人矣則百姓乎 下難之則君長老
近日之未矣
為身家興與居興何 臣知不明
臣以一二世行紀 即為諸臣解之
求長生興與獲興何
有辭於臣 君道不正
臣請再為陛下開之
陛下之物多疑 大端在修教
修教所以求長生也
自古聖賢只說修身立命
只說順受其政
蓋天地賦予與人而為性命者 似盡之
要順於唐文武之君
聖之聖也 未能久視不周
下之亦未見方外世子漢唐宋存至今日
使陛下得以仿其述者
陶仲文 陛下疑失乎之
仲文則既死矣
仲文尚不能長生 而陛下獨何求之
只為天賜仙陶藥丸 怪妄猶甚
撫息世妄天下 龍馬出河
因則其文一化八卦
於治水時 身歸附文而列其輩
因而遞之 亦成必酬
赫圖洛書 實有此銳物
以泄萬古不傳之謎
天不愛道 而顯之聖人
藉聖人以開示天下
猶知日月星辰之不列
而歷數成焉 非虛妄也
宋真宗獲天書於前佑山
孫世見曰
天何焉載 豈有書也
陶必採而厚德
藥猶人工導以成者也
自無因而至 陶藥是有足而行也
天賜之者 猶守之而覆之也
陛下玄修多年矣 一無所得
至近日 坐幼見人
逆陛下玄修妄念
區區陶藥之長生 理之所無
而玄修之無益 可置矣
陛下又將為
玄行上以督帥臣下
分離友人天下 無不可至
而玄修無害一乎
夫人幼兒學
既無治君則名義士之學
壯而行 亦無治君則名庶幼之心
泰甲曰
有言逆於儒治 必求諸道
有言遜於儒治 必求諸非道
言順者之未必為道也
幾經事關
嚴嵩有一不順陛下之乎
昔為貪妾 竟為逆本
良才守道守官 陛下以為逆之理
歷任猶生 官戶不者已猶守稱之
雖近日嚴嵩朝末
百官猶替姓嚴
無用於機會求錢燒字洗地
然嚴嵩罷相之後
猶嚴嵩未相之前而已
主臣命為嚴嵩之順
不為良才之職
今慎者貪求 未慎者哀日
漸成於仁者一狼
廟山林交戰熱衷
糊塗一圍 苟舉故事
結稷割物任天下眾
是社稷齡長終必賴之者
未見其人也
得非有所欠之其心
未能純然金白使然乎
陛下欲主臣為御行而莫為也
而擇之以孝忠
復之以義為明聽也
又欲其順乎玄修土木之語
使故宮耳目不為復興為也
而自為視聽持行之用
有臣如以言焉
可以成得志於明由之之也
無事理也
陛下稱之玄修武藝
稱之改行 明之孝由
天下之安與不安 治與不治
由之幡然毀物
日事正潮
欲宰腐酒清 侍從嚴官
講求天下利害
習數十年軍道之武
致其身於堯舜禹唐文武之上
使其臣亦得習數十年鄂軍之恥
致其身於高堯依附之力
將為後先明良習齊
鬥與須服
內至宦官公妾
外至光祿寺廚藝 精衣衛恩衣
諸衙門戴鳳
居凡無事而觀者 亦多矣
上至內倉內庫 下至戶供物
光祿寺諸場 斷捐 糧料 朱錠
契用 木材 竹物
多而既於無用 用之非所宜用 亦多矣
諸臣必有為陛下言者
諸臣言之 陛下行之
自作在陛下一節省間而已
竟時之一金 田野之百金也
一節省而國有餘用 民有蓋藏
不知其極也
而陛下何不為之
官有執掌 先年執手之政
執手之權而未行之
今日執手之廢 執手之苟且音訊
不認真 不敬法 而自以為是
端本行以端士息 執尚納以清士徒
久任立將以澤成功
練玄軍士以緬趙牧
去滋黃猶時以歸四民
則府周縣兼居傅教師 稱利蘇
復屯嚴本色以御邊處
均田復丁差 宜蘇困壁
居天下官之輕餘 將之怯懦
立之為奸 行之無少 故細言
避世之人 薄厚高明 幽淵之業
諸臣必有陛下言者
諸臣言之 陛下行之
此則在陛下一振作間而已
一振作 而諸廢聚居 百弊慘絕
倘與三代之治 慘然復興矣
而陛下何不行之
節省之 振作之 又非有勞於陛下一
九清宗齊綱 百支分齊任
復按科道 糾舉肅清之餘期間
陛下持大綱及制藥而擇成言
勞於求賢 以於任用 如天運於善
而四十六氣 各得其序
功即無為之道也
天地萬物為一體 固有之性命
民物息恰 薰為太和
而陛下信憤中 自有真樂意
可以讚天地之華裕
則可以與天地參
道與天同 命有我利
而陛下信憤中 自有真壽意
此利之所有者 可玄智而利有孝者
若夫服食不忠 只要遙望清局
利之所無者也 利之所無
而切切然散絕路 鬆精神
玄修求之 玄思早想 細奉不隱
眾其身如絲而已矣 求之其可得乎
夫君道不正 臣治不明
此天下第一事也
於此不言 更復何言
大臣恥怒而外為虞
小臣為罪而面為順
陛下有不得之而改之行之者
臣昧恨焉
事宜昧似皆忠 全權為陛下言之
以反情異相之見
則天下之治與不治
民物之安與不安 絕言
夫為陛下留神
縱捨信神 天下信神
臣不生戰慄恐懼之志
為此據本清機 謹據縱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