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圖館】春秋風雲人物（合集） 04 晉：叔向篇

趙武去世後 失去制約的晉國親族勢力進一步膨脹 國君的權威岌岌可危 身處這樣的境勢 晉國大夫書相仍然在自己的能力範圍內 堅定不移地維護公室的利益 然而 歷史的進程不可阻擋 書相的努力最終化為徒勞 他的家族也隨之走向覆滅 書相出身陽蛇氏 名西 字書相 陽蛇家族是晉武宮庶子的後代 由於採邑在陽蛇邑 所以以陽蛇為師 陽蛇家族世代皆為晉國上大夫 雖然地位不如那些能夠躋身六卿行列的家族 但也是晉國政壇上一支重要的力量 書相的父親陽蛇直是晉國的忠君衛族 他有四個兒子 長子陽蛇赤 字薄華 四子及書相 三子陽蛇父 字書渝 四子陽蛇虎 字書虎 公元前570年 陽蛇直去世 書相的大哥薄華繼承父親的職位 晉道公很欣賞薄華的才能 將同嫡賜給他作為采邑 幾年後 書相也進入政壇 成為大夫 由於書相精通各類典籍 年紀輕輕的他就被晉道公任命為太傅 負責教授年幼的太子各種文化知識 仕途順利的書相此時也開始考慮娶妻的問題了 他準備娶上大夫烏塵的女兒為妻 畢竟兩家都是上大夫 門當戶對 而且烏塵的女兒還是個美女 不過書相的母親卻極力反對這樁婚事 她說 這個女孩的母親曾經剋死三任丈夫 一任國君 一個兒子 亡了一個國家 使兩個親流亡 這樣紅顏禍水產下的女兒 能不引起警惕嗎 我聽說 甚美必有甚個 上天如果把美貌聚集在一個人身上 自然是要通過她去狠狠的敗壞別人了 夏 商 西周三代的父王 我國先君靖憲公的太子生生被殺 也都是美女惹的禍 你還想重蹈覆轍嗎 要知道 書相準備迎娶的這位姑娘 其母就是春秋時期著名的大美女夏姬 夏姬是鄭國的公主 起初與鄭國的子蠻相好 結果幾年後 子蠻暴死 於是夏姬嫁給陳國大輔夏玉書 生下夏徵書 後來正值壯年的夏玉書突然去世 夏姬手寡 陳國國君陳靈公和上卿孔明 移行婦都是好色之徒 三個人同時與夏姬私通 夏姬之子夏徵書逐漸長大 無法容忍這種行為 於是射殺了陳靈公 孔明 移行婦出逃國外 楚莊王趁陳國發生內亂 一舉攻佔陳國 殺死夏徵書 不過後來又擁立陳靈公的兒子陳成功 準許陳國復國 至於夏姬 則被楚莊王賞賜給大夫湘老為妻 一年後 湘老在壁之戰中被靖將巡省一劍射殺 夏姬又成了寡婦 幾年後 楚莊王去世 楚國重臣深宮巫臣帶著夏姬叛逃到晉國 與夏姬結為夫妻 生下了書象的這個未婚妻 這個女孩的母親夏姬客夫的經歷 其實並不是書象母親反對這樁婚事的根本原因 書象的母親似乎對美女抱有很大的偏見 以前就曾說過 深山大澤 石生龍蛇 比美 魚聚鰭生龍蛇已獲 意思是美女就像那些藏著龍蛇妖異的深山大澤一樣 會生出禍患 夏姬的女兒是個美女 這纔是書象母親反對的根本原因 聽母親這麼一說 書象準備把這樁婚事推掉 恰逢靖道公英年早逝 即位的靖平公是個小孩子 出於窮孩子的惡作劇心態 靖平公命令書象不得推掉這門婚事 於是書象和夏姬的女兒結為夫妻 生下嫡子楊蛇十五 書象的母親聽到這個嬰兒的啼哭聲 十分厭惡地說 這是豺狼的聲音啊 將來令我們楊蛇家滅亡的 恐怕就是這個禍水所生的孩子吧 此事先擱在一邊 接下來要講的是書象在靖平公時期的經歷 公元前555年 晉國元帥中行衍率軍討伐齊國 書象隨軍出征 晉軍抵達平陰城下 與齊軍對峙 不久後 書象發現平陰城頭有烏鴉聚集 於是報告 城上有烏 齊屍齊斷 果然城內的齊軍已經在頭一天夜裡逃走了 第二年 元帥中行衍率軍返城的途中病逝 梵蓋繼任元帥兼執政 梵蓋執政時期 書象的日子很不好過 公元前552年 梵蓋因為私怨而誣陷鸞氏族長鸞營想要謀反 書象的四弟書虎因為和鸞營關係親密 遭到誅殺 渤華 書象受到牽連 被關進監獄 書禹跑得比較快 逃到魯國避難去了 已經告老的大夫齊熙聽說渤華 書象入獄 立刻入朝勸諫 靜平宮最終赦免了楊蛇家族 渤華 書象出獄 官復原職 書禹也被召回靖國 事後齊熙沒有和書象打招呼就直接回家 書象也沒有對他表示感謝 書象很清楚這位一心為公的賢臣的為人 如果特意去感謝 反而會損害齊熙的名譽 公元前548年 梵蓋去世 書象終於時來運轉 新任元帥趙武是位忠公體國的君子 十分器重書象 在很多事情上都諮詢書象的意見 書象也盡力輔佐趙武 在禮兵之會上 敬楚兩國的代表爭奪殺血的次序 書象勸說趙武 子勿得 勿爭先 趙武於是讓楚國令尹屈劍先殺血 會盟結束後的宴會上 屈劍想與靖國代表切磋一下學識 凡是屈劍提出的問題 書象都能對答如流 而輪到書象提問時 屈劍卻答不上來 屈劍回到楚國後對楚康王說 靖國有書象這樣的賢人輔佐執政 而我們楚國卻沒有和他們相當的人才 看來我們確實不能和靖國爭鋒 後來在國帝會盟上 楚國的新令尹王子梅 使用國君才能使用的儀仗 態度十分驕橫 會後趙武問書象 令尹已經把自己當成國君了 他能夠如願嗎 書象說楚國新君磊弱 令尹強勢應該能夠成事 但難有善終 趙武詢問其中的原因 書象說 以強凌弱且心安理得 這就是強而不易 不易而強 他的滅亡也一定很迅速 以王子梅的性格 如果當上楚王 必定更加肆無忌憚 比現在更加殘暴 老百姓就會受不了 他又怎麼能得到善終呢 要知道靠強勢去奪取 不講信義而獲得成功 他一定覺得強權就是常理 以暴虐作為常理去治國 是不可能長久的 果然如書象所說 不久後王子梅就發動了政變 殺死自己的侄子 楚王雄君 自立為王 視為楚陵王 而楚陵王的最終下場 也符合書象的預測 趙武擔任元帥兼執政的七年 是晉國最後一個輝煌時期 這一切都是趙武的勤懇 辛勞換來的 趙武對內提拔大幅興瑞 一直傾足勢力 極力維護國軍的權威 對外不停協調諸侯之間的關係 維持和平的國際環境 書象是趙武的堅定支持者 總是能在趙武需要時 提出建議和幫助 然而晉平公並不理解 趙武的良苦用心 反而惹出各種各樣的麻煩 讓趙武操心 就這樣身心俱疲的趙武 迅速的衰老了 公元前541年12月 趙武去世 韓啟繼任元帥兼執政 書象去見 這位新執政時 韓啟抱怨自己缺錢 書象卻對他表示祝賀 韓啟說 我徒有執政的地位 而沒有與之相配的財力 窮得簡直無法和同僚們交往 我正為此事發愁 為何要祝賀我 書象說 從前鸞書擔任元帥時 生活清貧 家裡連祭祀的用具都置辦不齊 然而他能宣揚德行 遵循法治 深受人民愛戴 他的名聲傳播在外 讓其他諸侯清靜 容敵歸附 所以即使鸞書犯下弒君大罪 也沒有人去責怪 當年的細致 他的財富頂得上半個國庫 他的家族出了三個上卿 五個大富 細致依仗著自己的財富和寵容 在晉國驕橫跋扈 最終生死足滅 雖然確實是被冤枉的 但是沒有人去同情他 如今你像鸞書那樣清貧 我認為你也能具備他的美德 所以向你道賀 如果你不去憂慮 自己德行的不足 而只是財務不足而發愁 我恐怕連哀悼都還來不及 又有什麼可祝賀的呢 韓啟聽了這話 連忙下拜磕頭感謝書下 說我韓啟將滅亡之際 多虧了您的這一席話 您的大恩 我不敢一個人承受 我們韓家的列祖列宗 都要感謝您的恩賜啊 韓啟的這番表現 儼然是一位虛心納見 知錯能改的君子 然而事實真的是如此呢 我們來看看他後來的 所作所為 公元前539年4月 鄭簡公前往晉國朝拜 隨行的鄭國上卿 公孫段負責指導 朝見儀式中的各種禮儀 公孫段態度謙卑 整個朝見儀式沒有絲毫 違禮之處 這讓晉平公十分高興 韓啟趁機勸晉平公把州縣 賜給鄭國 作為公孫段的封地 這樣既能讓鄭國 對晉國更加忠誠 又能獎勵謙卑之禮的公孫段 晉平公同意 於是把州縣劃給鄭國 韓啟的這次勸說 其實是另有目的 這就涉及到州縣複雜的歷史了 州縣最開始是細家的封地 後來鸞叔誣陷細家 導致細家被晉立公滅族 州縣落入鸞家手裡 後來梵蓋陷害鸞家 導致鸞家覆滅 州縣的歸屬就成了一個問題 以梵蓋為首的上卿們 都想拒為己有 彼此爭執不下 於是州縣暫時收歸晉國公室 等到梵蓋去世 趙武繼任元帥時 有人勸趙武利用職權 把州縣弄到手 趙武大怒說 我們趙家治理原有的封地 都治理不好 怎麼能去貪圖州縣 再有敢提州縣的 立即處死 趙武去世後 州縣的歸屬仍然是一個敏感話題 如今在韓啟的勸說下 州縣被賞賜給鄭國 晉國的各大親族 也用不著爭來爭去了 然而這一切都是套路 四年後 鄭國的公孫段去世 鄭國派人把州縣獻給韓啟 說公孫段的兒子 繼承自己家族的家業都覺得吃力 哪有能力能夠承受 大國的賞賜呢 如果將來因為州縣而引發 晉、鄭兩國不和 那麼公孫段的家族就會遭罪 當初因為您的諫言 公孫段才能得到州縣 所以如今請您收下它 一來可以保持晉、鄭兩國的和睦 二來可以讓公孫段的家族 免遭無策 韓啟推辭再三 向靜平公表示 得到了批准後終於笑納了州縣 韓啟弄這麼一手 既得到了州縣 又堵住了其他上卿們的嘴 畢竟韓啟收下州縣 是維護晉、鄭兩國的友好關係 也是在保護公孫段的家族 如此立國立民 助人為樂的善行 怎麼能隨便指責呢 韓啟就是這麼一個偽君子 公正無私的外表下 包藏著一顆貪婪無比的心 他執政期間 韓家的封地面積翻了好幾倍 包括晉國的七個大縣 韓啟對內專注於擴大 自己家族的勢力 對外則採取綏靖政策 公元前538年 楚陵王派遣吳舉出使晉國 要求由楚國單獨召集諸侯進行會盟 晉國方面對楚妥協 米兵之會後 晉楚共同主盟的局面 至此結束 第二年 也就是公元前537年 晉平公把女兒嫁給楚陵王 由元帥韓啟 上大夫書相宋卿 宋卿隊伍經過晉國時 晉國尚卿尤即提醒書相 楚王為人 過於驕縱蠻橫 您一定要小心啊 書相毫不畏懼 說過於驕縱蠻橫只會害了他自己 哪能波及到別人 楚陵王經常有些奇思妙想 以前齊國的燕英 出使楚國時 他就試圖要讓燕英去鑽狗洞 結果反被燕英羞辱了一番 然而楚陵王並沒有接受教訓 這回又異想天開 他召集群臣商議 晉國是我們的對手 如今前來宋卿的是 晉國的執政卿和尚大夫 寡人打算扣押韓啟 讓他去做守門的奴僕 閹掉書相 讓他去做統領宮內燕人的司官 以此來羞辱一下晉國 諸位覺得寡人 這個主意好不好啊 此話一出 楚國的巡臣被驚得目瞪口呆 太宰維起強 第一個反應過來 勸諫道 羞辱一個普通人尚且要做防備 何況羞辱一個國家呢 如今晉楚兩國已經結親 您卻要羞辱人家 必然會招來對方嚴厲的報復 我請問 您準備的怎麼樣了 誰能負得起這麼嚴重的責任 那樣做的後果如何 您考慮過嗎 僅憑韓啟的韓將 書相的楊蛇家 就能出動九百勝的兵力 晉國餘下的兵力 還有四千勝 楊蛇家的薄華出謀劃策 中韓吾 魏書率軍出征 就沒有人能抵擋他們 我們楚國沒有事先準備 如果被這樣的軍隊攻擊 估計群臣都要去做俘虜 請大王您好好想想吧 楚陵王只好作罷 並以厚禮招待韓啟和書相 雖然楚陵王本身 就是個荒唐之人 但他之所以產生 羞辱晉國清大夫的想法 很大程度上是因為 晉國元帥韓啟對楚一位 退讓的結果 晉平公對奉行妥協政策的韓啟 也沒有什麼意見 因為平公所追求的 本來就是奢華的生活 而不是稱霸諸侯 他聽說楚陵王修建了一座 豪華的彰化臺 於是也開始修建思齊宮 想和楚陵王在奢華方面 一較高下 書相多次勸諫平公 但平公並沒有聽進去 齊國的燕英出使晉國時 書相對燕英哀嘆道 晉國恐怕已經到了末世了 百姓疲憊 國君的宮殿 卻更加奢華 道路上經常能看見餓死的人 國君的寵妃 卻臉材如山 百姓一聽到國君的命令 就好像躲避仇敵一樣 百姓無依無靠 國君毫不收斂 卻用享樂來麻痺自己 鏟頂上的明文說 天不亮就起來勞作 也難免後世的怠惰 何況我們的國君如此胡來 這樣下去 晉國能夠長久嗎 正當書相為晉國的前途擔憂時 從鄰國鄭國 就傳來了一個令他很不愉快的消息 公元前536年3月 鄭國的執政卿子產 把刑法築在頂上 公之於眾 這是中國歷史上 第一次向民眾公佈成文法 書相得知此事後 立刻致書子產 表示反對 書相認為不應該採取這種罪狀 與刑罰嚴格對應的法律規則 他擔心像這樣公佈成文法之後 明知爭端已 將棄禮而爭於書 追刀之末 將競爭之 使許多原本違反社會規範的行為 不再被視為犯罪 引誘更多人利用法律的漏洞 而謀求自身利益的最大化 法官喪失了法律解釋權 即使有人通過規則的漏洞 將判決導向不合理的結果 法官也無法變通 這樣下去 鄭國將會亂域滋風 賄賂並行 書像極力維護的 實際上是西周時期 採用的習慣法 然而隨著生產力的發展 以及大規模的人口遷徙 西周時期那種小國寡民的 社會形態已經不復存在 有著強烈地域色彩的 社會規範已經不能作為 執法的依據 同時周裡維持的社會 秩序瓦解 也使得司法日益喪失了 穩定性和準確性 在這種背景下 出臺一部成文法 已是勢在必行 公佈成文法在最大限度上 保證了人們對於法律的理解 大致統一 這是符合社會發展的一項進步 書像的見解 恰恰是忽視了社會的變革 一味強調 祖宗流傳的法度 這是一種片面的保守 資產也知道 公式成文法確實會造成書像 所指出的那些問題 但是為瞭解決日益尖銳的 主要矛盾 他還是堅持自己的主張 並且回信給書像 說確實像您所說的那樣 但我必須解決當前面臨的問題 雖然不能採納您的意見 但我還是感謝您的指教 公元前532年 縱欲過度的靜亭公 終於被掏空了繩子 一命嗚呼了 繼位的靜昭公 與其父大不相同 是位有志重振靜國 霸業的年輕人 此時的國際形勢 也對靜國十分有利 楚國爆發內亂 走投無路的楚陵王 自縊身亡 通過非正當手段獲得王位的楚平王 急於穩定國內 楚國因此進入戰略收縮期 無力干涉中原局勢 書像建議靜昭公 舉行一次兵車之會 彰顯靜國的軍事實力 震懾那些對靜國有二心的諸侯 公元前529年7月 靜昭公在魏國的平丘 召集諸侯進行會盟 魯 宋 魏 鄭 曹 舉 朱 滕 薛 齊 尼 靜昭公派遣書像前往齊國 責問齊景公不赴會的原因 齊景公說 如果有背叛盟約的國家 諸侯們才需要重溫過去的盟會 現在各國和平相處 並沒有人背叛 為什麼還要重新召集諸侯進行會盟 書像嚴肅地說 重新結盟 是為了向諸侯昭示威嚴 向神明昭告信義 自古以來都是如此 沒有誰敢疏忽大義 現在晉國依照禮儀主持會盟 很擔心事情不能辦好 盟誓所用的犧牲都為貴國準備好了 就是為了事情能夠圓滿結束 現在您卻非要說 我一定要廢除這規矩 重新結盟有什麼用 還是請您再好好想想 寡君等待您的回覆 齊景公見書像的言辭如此強硬 有些害怕了 聯盟答覆 小國有權發表意見 大國有權進行決策 我們齊國怎敢不服從呢 我們知道了 保證恭恭敬敬地前往 隨時聽候貴國的命令 齊國屈服 盟會正式召開 八月初四日 晉國四千輛戰車 十二萬士族到達會盟地點 諸侯們見到如此強大的軍隊 無不敬畏 舉著秋弓 朱莊弓向晉昭弓投訴 魯國總是侵略我們 我們不能向霸主進貢 完全是魯國造成的 晉昭弓於是下令 取消魯昭弓的會盟資格 魯國大夫子福和 提出抗議 舉國諸國都是東夷 魯國和晉國是同宗 怎麼能聽信蠻夷的控訴 而斷絕兄弟國家的關係呢 見魯國不肯認罪 晉昭弓又讓書相出馬 向魯國施壓 書相說 寡軍的甲師和四千輛戰車 就駐紮在這裡 即使硬要做無道的事情 也沒人能阻止 更何況我們是在伸張正義 誰能是寡軍的對手 一頭牛再瘦 壓在一隻小豬身上 還怕壓不死他嗎 魯國人害怕了 只好認罪 就這樣 平秋之會充分展示了晉國的國威 扭轉了自晉平公末年以來 外交方面的頹勢 使晉國霸業得以維持 第二年 也就是公元前528年 晉國元帥韓啟 打算清理一下近年來 國內積壓的案件 當時擔任司法長官的市彌謀 正好被晉昭弓派去訪問楚國的 於是韓啟讓書相的弟弟 舒渝臨時代理市彌謀的職務 處理案件 結果舒渝剛剛開始處理案件 就出事了 晉國大夫秦侯和雍子 因為土地糾紛而打官司 雍子把自己的女兒 嫁給舒渝 貪戀美色的舒渝於是判了雍子 勝訴 秦侯一怒之下在公堂上拔刀 殺死了舒渝和雍子 這件事讓晉國朝野為之震驚 元帥韓啟趕緊詢問 書相的意見 書相說 雍子用女兒收買法官 舒渝貪贓枉法 秦侯擅自殺人 三個人都是死罪 請立即處死殺人兇手秦侯 然後把被殺的舒渝 雍子的屍體拖出來示眾 韓啟採納 於是殺死秦侯 把三具屍體陳列在市場上示眾 當時孔子還是個 二十歲出頭的年輕人 聽到了此事讚歎道 書相 書相作為執法官 不包庇弟弟舒渝的罪惡 孔子是高度讚揚這一行為的 不過對於被執法者 孔子又有另一套說法 那句就是 著名的 父謂子隱 子謂父隱 職在其中隱 可見在孔子看來 執法者和被執法者 應該做到的職是不一樣的 公元前526年8月 年紀輕輕的晉昭公 突然患病去世 繼位的晉清公只是個幼兒 在這種情況下 晉國軍權旁落 已經是不可避免的了 以前國軍賞賜給大夫們 作為實錄的彩藝 被六清以各種理由沒收 並改成獻禮 自行任命官吏 書相對此也無可奈何 畢竟失去了國軍的支持 他的陽蛇家族 無力抵擋六清勢力的膨脹 而且 陽蛇家族本身也走向了衰落 書相的三弟舒渝 四弟舒虎死於非命後 他們的彩藝被沒收 書相的大哥 陽蛇國華去世後 子嗣衰微 於是陽蛇家族僅剩書相這一支 勉強維持 晉清公即位後不久 書相就在憂慮中去世 其子陽蛇石我 繼任上大夫 陽蛇石我從小就飽受 自己祖母的冷眼 他的祖母甚至認為 陽蛇家會因他而腐敗 陽蛇石我成為 陽蛇家的族長後 依然堅持父親在世時的立場 堅決維護 晉國公室的利益 考慮到陽蛇家的勢力 大不如從前 陽蛇石我選擇與 齊家族長齊盈聯手 齊盈是晉國賢臣齊熙的孫子 政治立場 也是站在晉國公室這一邊的 公元前 514年6月 齊家的兩個家臣 兒子的換妻 齊家族長齊盈發現後 勃然大怒 拘禁了兩個家臣 其中一個家臣打通關節 賄賂了尚君左智力 智力在晉清宮面前 狀告齊盈濫用私刑 於是晉清宮下令 逮捕齊盈 齊盈的家臣們見主人入獄 一起商議道 看來主人這次是必死無疑了 我們不如 把兩個逆臣殺掉 好讓主人上路之前高興一下 於是直接殺掉了 那兩個換妻的家臣 這樣一來 齊盈更加罪行確鑿 此時晉國元帥 寒氣病重 無法主持政務 晉國政壇本身就處於一片混亂的狀態 智力趁著這個機會 以齊盈目無國君 破壞法度為由 要求晉清宮 誅滅齊家 晉清宮照辦 楊蛇使我 由於和齊盈的關係緊密 遭到牽連 兩人一起被殺 齊家、楊蛇家慘遭滅族 楊蛇家、齊家的覆滅 標誌著 忠於晉國公事的政治勢力 徹底終結 六卿架空晉國國君成為定局 書相擔憂的 公事之悲正在家門 化為了現實 幸運的是 書相的楊蛇家並沒有完全絕後 楊蛇使我的一個兒子 躲過了滅族之禍 逃到華陰 隱居起來 因為書相當年的封地中 有楊氏意 這一之後人就沿用楊氏 最後在漢朝 形成了著名的望族 洪農楊氏 春秋晚期 晉國國君徹底被六卿架空 晉國親族的鬥爭 也日趨激烈 在這種惡劣的政治環境下 趙氏族長趙央 卻屢次在逆境中 轉危為安 化險為夷 趙央究竟有何破人之處 敬請期待春秋風雲人物 系列第五期 趙央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