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騙局》| 民間故事 | 騙子 | 珠寶 | 珍珠 | 毒藥 | 扳指 | 孝女 | 謀殺 | 騙局 | 報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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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8 觀看·2024年12月31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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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朝時
京城有個叫徐大狂的
在一家頗有名氣的絲綢鋪做夥計
他年輕時便跟隨老闆走南闖北
足跡遍及大江南北
見識廣博
是個閱歷豐富的老江湖
他天性暉邪
又愛說些誇大奇詞的話來逗樂或捉弄人
久而久之
人們便給他取了個大狂的外號
然而徐大狂的狂
卻有他自己的原則和底線
他從來不欺騙窮苦百姓
而是專門針對那些心術不正
想佔人便宜的騙子
用他的智慧和機敏來揭穿他們的詭計
這天
東家要他去置辦一批上好的珠寶
作爲即將到來的節慶送禮之用
東家仔細交代了所需的品項和預算
並給了他足夠的車錢
囑咐他最好
乘坐穩妥可靠的站口車前往
那時的京城沿街攬客的車輛分爲站口車
和跑海車
兩種站口車有固定的停靠點
車伕的來歷也比較輕
處有固定的行規約束
相對安全可靠
而跑海車則沒有固定的路線和停靠點
車伕多是些來歷不明的三教九流之輩
素質參差不齊
經常在半路上以各種理由威脅客人
額外加價
若客人不從
便會被粗暴的趕下車
甚至有更惡劣的行徑
雖然大家都知道站口車比較安全穩妥
但徐大狂卻偏偏選擇了乘坐跑海車
他心裏早有盤算
準備給那些不守規矩的車伕一個教訓
出發前
他特地找來兩段粗細均勻的掃帚餅
將它們截成相同的長度
然後用厚厚的棉紙
一層又一層的仔細包裹起來
外觀看起來就像是兩捆貴重的絲綢
準備妥當後
徐大狂便抱着這兩捆絲綢大搖大擺的
攔下了一輛跑海車
車伕見他穿着絲綢鋪夥計的服飾
又抱着看似貴重的包裹
便認定他一定是個好欺負的對象
心中暗自盤算着
如何從他身上多撈些油水
徐大狂並未直接說出要去珠寶行的
目的地
而是隨口說了一個其他店鋪的名字
以迷惑車伕
當車子經過珠寶行門口時
他突然叫車伕停下
裝作恍然大悟的說
哎呀我突然想起要買點東西
你再次稍等片刻
我很快就回來
由於是中途下車
而且徐大狂還表示稍後會回來
車伕便沒有多想
只是貪婪的盯住座位上的兩段絲綢
心想這趟生意穩賺不賠
徐大狂則不慌不忙的將絲綢放在座位上
連車錢都沒付就靜止走進了珠寶行
車伕見狀
心裏更是樂開了花
正愁找不到機會下手
巴不得他趕緊離開
待徐大狂的身影消失在店門口後
車伕立刻揚起鞭子
駕着馬車飛快的逃走了
殊不知
自己已經掉入了徐大狂設下的陷阱
車伕一路得意的回到自己的據點
迫不及待的拆開棉紙一看
裏面哪是什麼絲綢
分明是兩段毫無價值的掃帚筆
更讓他氣得跳腳的是
包裹裏面還夾着一張字條
上面用工整的字跡寫着四句詩
車伕常騙人
今夜被我騙
若非兩肘餅
險失兩段段
車伕這才恍然大悟
知道自己被徐大狂耍了
真是啞巴喫黃連
有苦說不出
徐大狂不僅免費坐了一趟車
還巧妙的教訓了一下這個不老實的車伕
可謂一舉兩得
且說徐大狂走進珠寶行後
發現店內一片嘈雜
原來是一個客人正和老闆爲了某事
爭吵得面紅耳赤
徐大狂在一旁聽了一會
大致弄清楚了事情的來龍去脈
原來這位客人名叫吳天才
是與夫人一同進京拜訪親戚的
他當天上午在這家珠寶行
買了十顆據說是上等的珍珠
準備送給夫人做珠花
誰知拿回去給夫人一看
夫人卻一眼就識破這些珍珠是假貨
於是便讓他回來退貨
珠寶行的老闆卻矢口否認
堅稱賣給吳天才的絕對是真品
反指則是吳天才自己
將真珍珠調換成了假貨
想要以此來訛詐他
兩人各執一詞
互不相讓
爭吵的聲音越來越大
引來不少路人圍觀
由於店內正鬧得不可開交
除了徐大狂之外
就沒有其他客人趕進門了
店裏的夥計們也都忙着勸架
根本無暇顧及徐大狂
他倒也不住急
反而饒有興致的站在一旁看熱鬧
似乎這場爭吵比店裏的珠寶更吸引他
看住看住
徐大狂的目光突然被吳天才手上
佩戴的一枚和甜玉斑紙吸引住了
那斑紙的質地溫潤細膩
雕工精美
斑紙上雕刻住栩栩如生的蝶戀花圖案
令他不由的想起了一件
去年在金陵聽聞的奇事
去年
徐大狂跟隨東家前往繁華的金陵城做生意
閒暇時在一家茶鋪喝茶休息
無意間聽到臨桌的茶客們
正在議論一樁離奇的案件
金陵城裏一家頗有名氣的玉器行
老闆與一位前來購物的客人
發生了激烈的爭執
不知爲何
那位客人突然蹊蹺流血當場暴斃身亡
客人的一雙悲痛欲絕
一口咬定是玉器行的老闆在茶水中下了毒
害死了她的丈夫
並揚言要告上公堂爲夫報仇
玉器行的老闆自然是極力否認
堅稱自己絕沒有下毒害人
爲了自證清白
他還私下裏花重金
請來了經驗豐富的仵作進行驗屍
然而
仵作仔細查驗後卻得出了令人震驚的結論
死者確實是中毒身亡
由於死者在死前曾經喝過店裏提供的茶水
玉器行的老闆百口莫辯
最終只能無奈的與死者的一雙達成和解
答應賠償一萬兩白銀的鉅額損失
由於店裏一時拿不出這麼多現銀
老闆便將店裏一些珍貴的玉器
抵償給了雙夫
其中就包括一枚
雕刻出精美蝶戀花圖案的和田玉扳指
據說那枚扳指出自名家之手
價值連城
是玉器行裏最珍貴的寶物之一
徐大狂仔細觀察吳天才手上的扳指
發現其雕刻的圖案
正是他曾經聽說過的蝶戀花
難道這枚扳指
就是當年金陵那家玉器行
賠償出去的寶物
徐大狂一時之間無法確定
但他眼前吳天才與珠寶行老闆爭吵的情景
卻不由的讓他聯想到了
金陵發生的那件奇聞
兩者都是因爲顧客與店家發生爭執
而引發的
這其中會不會有什麼關聯呢
想到這裏
徐大狂更加仔細的打量了一下
四周的環境
只見牆角的一張茶案上放着一個茶杯
杯子裏的茶水已經被喝掉了大半
店裏除了吳天才之外並沒有其他客人
想必這杯茶就是吳天才進店時
店裏的夥計按照慣例爲他端上來的
一般來說
像這樣規模較大的店鋪
都會有爲客人奉茶的禮數
難道徐大狂突然打了個冷戰
腦海中一道靈光閃過
他一個劍步衝上前去
一把抓住吳天才的手腕
與其急切的賀問道
你這枚玉斑紙是從哪裏得來的
吳天才被他突如其來的舉動嚇了一跳
有些驚慌的回答道
這是我夫人送給我的
或許是徐大狂的樣子
看起來太像是要抓小偷
吳天才緊接着又補充道
這是他父親的遺物
我夫人他人品端莊
心地善良
待我更是真心實意
我一直都想找機會好好報答他
前些日子
他第一次開口提出想要十顆珍珠做珠花
我便特地挑選了這家
京城裏頗有名氣的珠寶行
想買些上好的珍珠讓他高興
誰知竟然買到了假貨
真是氣煞我矣
珠寶行的老闆聽了吳天才的話
更加不服氣
正要開口反駁
卻被徐大狂一把撥開
徐大狂神色交集
一把拉住吳天才就往茅廁的方向跑去
一邊跑還一邊大聲吼道
你趕緊把今天喫下去的東西都吐出來
一丁點兒都不要剩下
不然性命休矣
原來
徐大狂根據之前在金陵聽聞的奇案推測
去年那位在玉器行暴斃的客人
很可能並不是在店裏喝茶時中的毒
而是在進店之前就已經被人下了毒
如果今天發生的這件事是同一夥人所爲
那麼吳天才
恐怕也早已在不知不覺中中了毒
現在他只盼望吳天才中毒的時間
還不算長
或許還有挽救的機會
大約過了半個時辰
一輛裝飾華麗的馬車停在了珠寶行門前
一位打扮得花枝招展的美貌少傅
從車上款款走了下來
此時珠寶行門口已經聚集了許多
前來看熱鬧的圍觀羣衆
大家議論紛紛
好奇的打探這店裏究竟發生了什麼事
少傅見狀
便隨意拉住一位白髮老翁
好奇的問道
老人家
請問這店裏是怎麼了
怎麼圍了這麼多人
老翁搖了搖頭
嘆息着說道
哎聽說是裏面死人了
有個客人買了假貨
回來店裏討說法
結果卻不明不白的死在了店裏
真是太可憐了
少傅聽了老翁的話
臉色頓時大變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
然後不顧一切的推開人羣
發瘋似的衝進了珠寶行
只見店內靠牆的角落裏
吳天才一動不動的躺在地上
臉上蓋着一塊白布
看起來像是已經斷了氣
少傅見狀頓時悲痛欲絕
撲到吳天才的身上
撕心裂肺的痛哭起來
哭喊道
官人啊
你死得好慘啊
你怎麼就這麼丟下我走了
他哀嚎了一陣後
蒙地抬起頭
用充滿怨恨的眼神
惡狠狠的瞪着珠寶行的老闆
厲聲罵道你們這家黑店
明知是假貨還敢拿出來賣
被我們拆穿了還要殺人滅口
簡直是喪盡天良
天理難容
珠寶行的老闆被他罵的滿頭大汗
連忙辯解道
這位夫人你可不要血口噴人啊
我們從來沒有碰過他一根手指頭
他分明是突發疾病而死
這可與我們無關啊
少婦聽了老闆的辯解
眼眶中湧出更多的淚水
更加憤怒的說道
好一個歹毒的惡棍
殺了我的丈夫還敢抵賴
我一定要去衙門報官
讓官府來爲我做主
將你們這些黑心商人繩之以法
老闆見他執意要報官
便也提高了嗓門
大聲說道是不是突發疾病而死
可不是你一句話就能說了算的
一切都要等官府的仵作來驗屍之後
才能下定論
少婦毫不畏懼的回應道
好那就驗個清楚
我倒要看看你們還有什麼話好說
老闆見他如此堅決
便立刻派人去請了衙門的仵作前來驗屍
仵作很快就趕到了珠寶行
他先讓店裏的夥計用白布
將吳天才的屍體圍擋起來
不讓外人觀看
然後自己提着工具箱走進了圍擋之中
開始仔細的查驗屍體
過了一會兒
仵作從圍擋裏走了出來
面色凝重的對衆人說道
經過仔細查驗
此人確實是中了毒而身亡
少婦聽到仵作的驗屍結果
更是淚如雨下
他哭訴道
我夫君他今天出門前滴水未進
什麼東西都沒喫過
現在卻死在了你們店裏
而且只喝過你們店裏上的茶
如果不是你們在茶水裏下的毒
還能是誰下的毒
圍觀的羣衆聽了少婦的話
也都紛紛議論起來
大家都覺得少婦的指責不無道理
看住珠寶行老闆的眼神
也變得有些懷疑和不善
就在這時
圍擋裏面突然傳來一個紅亮的聲音
打破了現場的沉寂
誰說我出門前沒喫過東西
出門前
我還剛喫過你親手煮的飯呢
所有人的目光頓時
齊刷刷的望向圍擋的方向
只見兩個夥計
一左一右的攙扶着吳天才
從裏面走了出來
吳天才的臉色十分蒼白
神情也顯得有些憔悴
看起來就像是大病初癒的樣子
剛纔那句話
似乎已經耗盡了他所有的力氣
現在正氣喘吁吁的喘着粗氣
原本已經被宣佈死亡的人
現在卻又活生生的出現在衆人面前
圍觀的羣衆頓時發出一陣驚呼聲
少傅更是嚇得魂不附體
臉色煞白
身體也開始微微顫抖起來
他下意識的猛的揚起手
一把掀開了蓋在屍體臉上的白布
當他看清白布下的人時
頓時發出一聲更加淒厲的尖叫聲
原來躺在地上的並不是吳天才
而是一個陌生人
更讓他驚恐的是
原本躺在地上的吳天才也站了起來
他笑嘻嘻的看住少傅
還厚顏無恥的喊了一聲
夫人少傅下的花容失色
指着吳天才結結巴巴的尖叫道
你你你是誰
你到底是什麼人
吳天才不慌不忙的整理了一下衣衫
然後面帶微笑的回答道
我叫徐大狂
專門揭穿江湖上那些卑鄙無恥的騙子
替天行道
事情至此
真相大白
原來是徐大狂及時識破了這場
精心策劃的騙局
他當機立斷
讓吳天才及時將肚子裏的毒物吐了出來
這才讓吳天才死裏逃生
撿回了一條性命
吳天才事後將事情的來龍去脈
詳細的告訴了徐大狂
他說大約三個月前
他進京參加會試
結果不幸名落孫山
便決定返回老家
在途經金陵的時候天色已晚
他想找個地方投訴
卻發現城裏的客棧都已經客滿了
正當他感到彷徨無助的時候
無意間看到一個小院看起來十分寬敞整潔
便上前去詢問是否可以借宿一晚
院子裏的夥計告訴他
這個小院是租給一位
正在拂舊歸葬的孝女的
他的父親不幸去世
他正準備將父親的靈柩運回老家安葬
吳天才聽了之後
便抱着試試看的心情上前請求借宿
沒想到那位孝女竟然同意了
第二天吳天才前去向孝女道謝
孝女便向他講述了自己的身世
說他的母親早已去世
他寫信請在京城的堂兄前來接應
可是等了很久都沒有消息
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說着說着便潸然淚下
看起來十分可憐
吳天才聽了孝女的遭遇
頓時心生惻隱之心
又想到自己正好也要往那個方向走
便主動提出
護送他和他父親的靈柩一同回鄉
兩人便這樣一路同行
朝夕相處
在路上漸漸產生了感情
到了京城附近後
孝女告訴吳天才
說他在京城還有一些親戚
可以用他父親留下的遺產
託親戚幫吳天才捐一個關
這對於一心想要步入仕途的吳天才來說
無疑是一個天大的好消息
他自然是欣然答應了
兩人便將孝女的父親就地安葬後
便一同來到了京城
這才發生了今天在珠寶行發生的這一幕
聽完吳天才的講述
徐大狂已經完全斷定
這位所謂的孝女
其實就是一個以喪婦爲藉口
專門誘騙男子
然後謀財害命的慣犯
吳天才剛剛從鬼門關走了一遭
身體還很虛弱
一時沒有力氣行動
於是徐大狂便靈機一動
穿上吳天才的衣服
又用白布蓋住臉
假扮成屍體
果然成功的騙過了那個心懷鬼胎的少傅
爲了讓這場戲演的更加逼真
徐大狂還特意安排了一個店裏的夥計
假扮成仵作
配合他演戲
爲的就是要讓少傅說出那句關鍵的正詞
他出門前滴水未進
沒喫過別的東西
以此來坐實是他們在茶水裏下的毒
此時徐大狂看住眼前這個驚心不絕
想要再次行兇的少傅
歷生賀問道
你先前在金陵就用同樣的手段謀殺了親夫
然後又逃竄到京城
妄想故技重施
難道你以爲這次還能像上次一樣
輕易得逞嗎
少傅被徐大狂當場揭穿了陰謀
神色頓時變得驚恐不安
但他仍然嘴硬抵賴道
你你這是在誣賴我
我根本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要證據還不簡單
徐大狂冷笑一聲
繼續說道
你在逃亡途中隨意掩埋的那副棺骨
現在只要派人挖出來
驗明屍體的年齡
一切真相就會大白於天下
到時候
看看裏面躺着的究竟是你的老父
還是你的前夫
你就再也無法狡辯了
少傅聽到這裏
知道自己所有的謊言和僞裝
都已經徹底被拆穿了
再也無法隱瞞下去
頓時癱軟在地
跪在徐大狂面前
連連磕頭求饒
哭喊着請求徐大狂放過他
圍觀的羣衆見狀
也紛紛上前指責少傅的惡行
然後七手八腳的將他押送到了衙門
交由官府處置
吳天才因爲徐大狂的及時相救
僥倖撿回了一條性命
珠寶行的老闆也因爲徐大狂的機智應變
避免了一場被敲詐勒索的厄運
兩人對徐大狂都感激不盡
千恩萬謝
珠寶行的老闆
聽說徐大狂是來店裏購買珠寶的
便在他挑選好款式之後
堅決不肯收錢
而是將這些珠寶直接贈送給了他
以表達自己的感激之情
徐大狂帶着這些白德的珠寶
回去見東家
東家聽說這些珠寶竟然沒有花一分錢
頓時大喫一驚
疑惑的問道
你白坐車也就算了
怎麼還白白拿了人家這麼多貴重的珠寶
你是不是又用什麼狂語騙了人家
東家您這次可真是冤枉我了
徐大狂連忙解釋道
壞人騙人那是爲了害人
甚至是殺人
而我騙人卻是爲了救人啊
然後
他便將事情的來龍去脈
一五一十的詳細講述給東家聽
東家聽完之後也是驚歎不已
連連稱讚道
真是虧你生了一副如此聰明的好腦筋
要不是你
恐怕還不知道會發生什麼可怕的事情
徐大狂將那些珠寶全部交給了東家
自己並沒有從中撈到任何好處
但他對此卻毫不在意
只是心安理得的回去睡了一個
舒舒服服的好覺
第二天吳天才特地登門拜訪
再次向徐大狂表示感謝
並送上了十顆晶瑩剔透的珍珠作爲謝禮
他告訴徐大狂
那個惡毒婦人的贓物已經全部上交給了
官府
只有這十顆珍珠是他自己之前買的
還說到這些東西我留着只會覺得是個恥辱
而你留着卻是你的福報
徐大狂覺得吳天才說的有道理
便高高興興的收下了這份特殊的禮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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