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操的信仰13】荀彧為甚麼與曹操分道揚鑣？

上集說到曹操稱衛公、敬衛王引起中漢派的強烈反彈 讓曹操深切感到自己漢臣身份帶來的壓力 壓力也罷、憤恨也罷 畢竟都來自敵對勢力 曹操尚能以靈活、強悍的手段鎮壓 然而令曹操發自內心感到深切憂慮 甚至略顯絕望的是 自己陣營中不少人竟然也表現出中漢傾向 典型者如尋玉 這個創業之初便避鹿攬驢、策謀甚多 被權權委以後方重任、自己最親近、最信賴的重臣 尋玉出身尹川巡視 早在初平二年便棄員投曹 在曹操手下文武中功勞最大 之所以這麼說 是因為他並非尋優、郭家、賈許那樣純粹的謀略之士 而是曹操集團少有的戰略家 他提出並被採納的戰略友 以農為本而後圖天下 迎奉天子都許 袁紹未戰而先有四敗 堅守關渡不能後撤 先平河北再圖江漢等 曹操決策軍國大事都有尋玉參與 他還舉薦了細致才、郭家、尋優、中堯、陳群 杜季、杜喜等大量人才 曹操以為知人 自建安元年迎奉天子後 尋玉便由曹操的屬官晉封為漢廷的侍中、尚書令 時人尊稱尋令君 居中持重 替曹操總領朝政和百官 直到建安十七年去世 尚書十六年德高望重 曹操屢讚其功 磊家其爵 建安八年表為萬歲廷侯 十億千戶 建安十二年又增十億千戶 甚至打算授以三公之位 尋玉堅決辭讓才作罷 然而尋玉是心存憾事的 對於曹操權力慾望的無限膨脹 他早有不滿 建安九年 公元二零四年 曹操剛任濟州牧師 有人建議恢復九州 以擴大濟州面積 尋玉便明確反對 他表面上說這樣不利於平定天下 實際上未嘗沒有抑制曹操勢力的用意 到建安十七年 董昭等勸曹操稱衛宮 並加酒席 曹操祕密徵求尋玉意見 哪料尋玉卻公開表示 這讓曹操極其尷尬 漂亮話都讓尋玉說了 壞人卻只能自己做 由此心不能平 同年曹操南征孫權 上表請尋玉勞軍 尋玉到僑縣時便被扣在軍中 就近控制 免去尚書令之職 以侍中光祿大夫 石節的身份參丞相軍事 之後曹操功如虛口 尋玉因病停留壽春 已憂紅 在敘述完這些後 承受意味深長的加了一句 明年太祖遂為衛宮矣 以此暗示尋玉之死 與曹操稱衛宮關係極大 曹操深知 對這個世界大多數人而言 權力的誘惑 從來都要大於誓言的約束 也要大於情感的牽絆 即便尋玉曾與他惺惺相惜 曾為效命犬馬又能如何 為了權力 誓言可以輕易撕毀 情感也可以隨時斬斷 如果說權力是一把寒光閃閃的寶劍 那麼人的情感就一定是 鐵匠鋪裡那紅彤彤的鐵水 只有讓鐵水冷卻凝固 再反復淬煉斷擋 最後纔可能獲得一把斬精斷玉 削鐵如泥的寶劍 一個人永遠不可能既得到寶劍 又讓鐵水不凝固 就像不可能既得到冷酷的權力 又不想失去溫柔的情感一樣 一旦情感恢復了柔軟 那就像鐵水重新開始了沸騰 最終的結果只能是消融掉手中的寶劍 在柔軟的情感和鋒利的寶劍之間 曹操果斷選擇了後者 熟練的抽出已經沾滿鮮血的屠刀 向他們走去 《後漢書尋玉傳》說尋玉病留壽春時 曹操給他送去一個石盒 尋玉打開 石盒是空的 尋玉於是飲藥自盡 《三國志尋玉傳》引獻祭春秋則是另一個版本 說尋玉知道扶皇后被扶完寫密信一事 但沒有及時向曹操報告 後來曹操發現並逼問 因此憎恨尋玉 而表面以寬待之 等到要稱衛宮時 尋玉想找機會與曹操密談 但曹操知道他持反對意見 故而拒絕 不久尋玉便死於壽春 甚至還有逃奔孫權的人說 曹操下令讓尋玉殺扶皇后 尋玉不從所以自殺 正如《資治通鑒漢記五十八》胡三省著說 暗玉之死操引其諸 尋玉之死眾說紛紜 曹操難脫其責 所以才百般隱晦 讓時人都無法知曉真相 否則尋玉這樣重要的人物 不會死得不明不白 功無渡河 功盡渡河 功多何死 等乃功 臨死前仰望蒼穹 尋玉想到了這首名為《情操》的古歌 感覺有什麼東西模糊了他的雙眼 波濤在前命運已定 前進就是死亡 卻依然倒死而不顧 執著於一場毫無勝算的抗爭 從某種程度上說 理想纔是尋玉的死因 是他自己選擇了漢室 也是他自己選擇了曹操 更是他自己選擇了抗爭 當漢室與曹操的矛盾激化到不可調和時 對尋玉而言 死亡也許就是終結痛苦的最佳歸宿 突然腹中陣陣劇痛 尋玉一下子撲倒在地 還有一些液態球狀物同時飛離了他的眼眶 那是淚 幾顆懸而未落的淚 王夫之的讀通鑒論 這樣評價尋玉之死 伏九夕之一星 而流逝之宗舍已淪 當思時也 苟非良心之故亡已盡者 未有無策然者 欲以天良之謂名 發之不經耳 故雖知死亡之在眉睫 而不能自已 尋玉之死讓縣帝十分悲痛 祭祀時停止豔影奏樂 曹操手下其他重要人物去世時 也沒見縣帝如此哀傷 四年 縣帝不但封曹操為衛公 還在這之前將天下十四州並為九州 擴大了濟州面積 尋玉地下有知 不知作何感想 在通往地業的路途上 曹操一一清除來自各方面的阻礙 客觀上已經完全具備登基的條件 只差一個皇帝之名 然而直到死 曹操也沒有稱帝 名義上保存了自己漢臣的身份 建安二十四年 公元二一九年 孫權尚書稱臣 稱說天命 勸曹操稱帝 曹操卻以殊勢群臣說 哼 這賊娃子是要把我放在火上烤啊 表明他主觀上認為時機未到 稱帝阻力仍然很大 得知孫權尚書 前將軍夏侯敦勸進道 天下皆知漢作一境 一代方起 自古以來 能除民害為百姓所歸者 即民主也 殿下戎馬孔宗三十餘年 功德駐於黎素 天下所歸 理應命天順民 早祭大統 復何宜哉 曹操回答說 若天命在吾 吾為周文王 明確表示 將稱帝的事業留給兒子曹丕完成 字幕由Amara.org社區提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