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開大學】中華詩詞精講（全80講）葉嘉瑩 57.唐宋詞十七講(37) 蘇軾

現在我們還是回來看他的《念榮驕》 大江東勢一看 同樣寫大江 是江水 你後補寫什麼 問君能有幾多愁 就恰似江川水 實相倒立 是自恃任生 長恨盡是遺常 他寫的只是悲哀的那一面 他沒有反省的那一面 他沒有超脫的那一面 蘇東坡就過來了 他說大江東勢 浪淘盡了天空 是悲哀 是感慨之中 有一種突脫的 突如今而觀之 這是做人的一個非常重要的 要培養成的一個念榮 你要有一個突如今的一個念榮 他說大江東勢 浪淘盡了千古風流 有麥善寫的這樣的超脫 這樣的開闊 這樣的博大 不但有突如今而觀之 而且是把自己融合在古今之中 所有的古今的才智與知識 他們的成功和他們的失敗 浪淘盡了千古風流 所以蘇東坡是說 他能夠做事情的時候 無論在陰患之中 無論在朝廷之中 無論是點在在外地的州縣之中 你看他處處為人民做了很多的事情 可是他也知道 我蘇東坡是一定要過去 浪淘盡了千古風流 因為新年人道事 相若正昂 勢必 蘇東坡還有他很奇妙的一點 我們剛才說了很多 他這個通達的達觀的好處 蘇東坡這個通達的達觀 如果你說有一點缺點的話 你可以說他有一點缺點 就是有的時候 蘇東坡這個人 他放過去 他不計較的很清楚 就把他放過去 他不勤奮認真把他放過去 他有他認真的一面 他有他放過去的一面 蘇東坡從他20歲參加科舉考試的時候 就表現了他這個特色 當時歐陽修做總考官 出的題目是說 刑 賞 忠厚之智 無論是刑罰 無論是獎賞 都要忠厚之智 這是歐陽修的自己的一個體會 說他父親當初審判案件的時候 就說這個人如果判死罪 我要再三替他考慮 如果能夠可以減輕 我盡力把他減輕 盡量不輕易把他處死 是志不得已三死以後 然後才給他處死 無論是刑 無論是賞 就要忠厚之智 不要冒昧 不要輕率 出了這樣一個題目 蘇東坡在考試的論文上寫了 他說順德學會是高瑤委是總司法官 說一個人犯罪了 高瑤說殺之者三 順說赦之者三 執法的人是要殺 是國君的寬厚無心 不如赦免 這個文章寫得很好 歐陽修就是心想他這篇文章 本來要把他考成第一的 歐陽修以為說這篇文章可能是 歐陽修的學生曾鞏寫的 不好意思把自己學生放在第一 把他放在第二 可是這個典故 歐陽修不知道 歐陽修想這個人文章寫得這麼好 他典故一定有來由 是我歐陽修不知道 歐陽修就說了 無妨對此人出以同理 說將來這個人比我還要出以同理 這是對於順德有一些人的好處 見達人才 自己真的是賞識難度 當蘇東坡來謝谷考官見了面了 歐陽修就問他 是你所寫的典故 我不知道是出於何處 蘇東坡說了 像狼狼兒 這是蘇東坡不妙的地方 他說我想以順德為人 以人後來說 以高堯的為人 執法的嚴格來說 應該也這樣說 像狼狼兒 赤壁在這裡 也是蘇東坡像狼狼兒 因為蘇東坡所贏的赤壁 並不是忠於朝廷的赤壁 中國被稱為赤壁的地名 應該是一共有四個比較的赤壁 一個就是忠於朝堂的地方 在湖北的嘉峪縣 一個就是現在蘇東坡所贏的 這個赤壁 懷古的這個赤壁 大家都知道 這個是在黃岡的地方 這是他左右的赤壁 另外還有兩個赤壁 一個是在武昌 一個是在漢陽 你要知道蘇東坡這個人很妙 蘇東坡他一方面文學家 有的時候也是很妙的 很認真 所以你知道 雖然一半跑一個野馬 但我所講的是欣賞跟創作文學的一個軟理和原則 有名的詩人杜甫寫過一首很長的 有名的李政的詩 他說有兩個對立的蒼牙 是蒙古好時令 是當年蒙古大吼一聲 這個蒼牙就斷裂了 是說那個蒼牙斷裂的 這麼截然的分開 好像是突然的分開 他說是蒙古好時令 是那老虎一叫就斷裂 金聖嘆 批杜甫的詩 他說詩人之言 上觀千年 下觀千年 他說杜甫行至此後 就信眾著 是恍然果然有一隻老虎 他說讀者如果要問 它不在何處 它不在小河 他說杜甫走在這裡 他就想像果然有一隻老虎 你一定要問他當年果然有老虎嗎 你討證一番 和杜甫經過說有沒有老虎 他說那是愛在小河 詩人由他可以想像 發揮的所在 蘇東坡這裡是假語人的酒杯 來述法自己的壞人 正如同我們蔣彥說 假借歌者的口吻 來述寫自己內心的悲慨 蘇東坡不是不知道 這個赤壁 不是周虞浩濱的赤壁 他知道了 所以你看他的詞句 引用的很好 是不論西多 你藏你的戰壘 戰壘的西邊 人道是 三國鎮王的赤壁 我沒有說他一定就是赤壁 不是烤雞的赤壁 是當地這麼流傳 所以這就是周虞浩濱的赤壁 人道是 三國鎮王的赤壁 你看他的這個 好看他的結構 大將奔去 讓桃盡天空有人物 是一個大的場景 如果以電影來說 大的場景 物壘西邊收縮 找一個物壘 人道是 三國鎮王赤壁 他在集中到一個小的景物 而且有一個人物在裡面出現了 然後再放開鏡頭 去寫景物 是亂世風雲 用鏡頭獵愛 去轉型 獻給世人 是大量的窩套洶湧的樣子 而且他所用的字 是鏡頭 是亂世 是風雲 是獵愛 是非常有力量 形容這個窩套洶湧的這個力量 亂世風雲 鏡頭獵愛 去轉型 來獻給世人 江山融化 這個美的江山 曙光是有多少豪傑 當時有多少豪傑 當年有名的有周瑜 周郎 那個時候幾歲 你考證一下 周郎是三十四歲 諸葛亮 帝東方 諸葛亮你老看 那個量比周瑜大 在戲臺上 諸葛亮其實那時候只有二十八歲 曹操當年 是五十四歲 那當時的帝是多少豪傑 他剛才的捐 說到人倒是算不住了 因為當時主力的捐是東隆的捐 諸葛亮出來輔佐他 是不是周郎 你現在就知道 他把江山歷經的歷史 集合起來 重出了一個中根點 他真的要說的是什麼 你慢慢翻下去看 他要想公典當年 小巧出嫁了 聖經的命法是禮尚冠軍 應該是禮尚冠軍 譚孝順 稍微可以唸一唸 玄之英法的法子 是那個發子 是一個優雅論文字 你要想公典當年 小巧出嫁了 聖經的命法 這是一個論文字 命字應該一個比較長的程度 禮尚冠軍 譚孝順 悄悄地唸一唸 寫中文當時的名將 川流的那種姿態 是禮尚冠軍 禮尚冠軍 現在我們的印象老鬼 那是寫諸葛亮的 拿著一把羽毛扇 可是其實拿著羽毛扇 那是當時在中國歷史上的 未竟之間的 一些人 一些儒將風流的人 常常都是人起來 就是說 指揮作戰的 這個帶兵的將軍 不只是一個奴奴的將軍而已 而且是讀書的一個儒將 有詩書的修養的儒將 在禁書上 就是未竟之間 就是拿著這個羽毛扇 禁書上的布隆的傳記 禁書 禁書布隆的傳記 記載著他有一次 要討伐一個叛軍成名 說到布隆去討伐成名的時候 就是以禮尚指揮軍隊 討伐成名大霸王 所以倒不只是 諸葛亮纔有禮尚 也或是諸葛亮纔有冠軍 那是未竟之間 都是常常有如此的 以禮尚來指揮軍隊 布隆就是如此的 至於戴著冠軍的 禁書上記載的謝萬 王謝家裡面的謝萬 就是戴著冠軍的 冠軍是一個獅的頭巾 戴著頭上一個帽子 他說我就想周公瑾當年 小喬是他的夫人 當年喬國老有兩個女兒 這個你們看什麼 甘露絲之類的精細都知道了 大喬小喬 小喬是中國有名的美麗的女婿 小喬出嫁了 他就迅速禦法 那個時候 二三十歲的周公瑾 手中拿著禮尚 頭上戴著冠軍 堂孝之中 就把強大化 號稱幾十萬大軍的 朝倉的貴婦裡面的 一個是火燒戰團 強武中的女兵 這就說到周公瑾當年的功力 你一定要體會 蘇東坡的詞裡邊有許多的詞 周公瑾當年 真是小喬出嫁了 迅速禦法 禦上冠軍 堂孝中的強武中的女兵裡面 這麼大的功力 你現在要回想他開口所說的 是大江東去 讓唐靖的千古恨人的緣故 就是當年這樣的 兄子英霸使強武貴婦 掩人眼的周公瑾 也讓唐靖千古恨人 這是一場歷史 可是 不是如此了 唐人還說 不過神祕哦 肚臍裡煙硝 是魔導聖法 這個地址 這兩句詞 有過不同的解釋 是不過神祕哦 這個不過說的是誰 多庭 煙硝的多庭 應該說的是誰 臺灣有一位講詞的教授 叫做鄭謙先生 他的詞 其實是講得不錯 講得很好的 其實對於這一點的解釋 我跟他不大同意 他很多地方 都有了很好的見解 是位老先生 也差不多八十多歲左右的 老人家很尊敬他 這位老先生 可是對於這一點 我對他的解釋 我不大十分同意 他的意思是說 前面蘇東坡提到 周公瑾是小僑出嫁了 是小僑 那蘇東坡 所以這裡的多庭 寫的是他的夫人 蘇東坡的第一位夫人 是姓王的 王夫人後來死了 所以蘇東坡後來 寫的姜臣子 免生子免亡亡 不致兩字難亡 這就寫了 這個王夫人死去 他說的是 這兩句是說 蘇東坡懷念他的妻子 顧國 是指著蘇東坡的故鄉 顧國語的時候 是指故鄉 他認為就是指故鄉 多庭指的是 他的妻子的王夫人 他說如果我死去的妻子 我故鄉的妻子 她的魂魄歸來 那多庭的妻子 她就會笑 是小僑出嫁的時候 那周瑜這麼年輕 就有了這麼偉大的功力 王夫人是蘇東坡的妻子 蘇東坡現在將近50歲左右 一事無成 幾乎身在 死在國臺的監獄裡面 現在被遷在到黃州 衣食 溫飽 都很艱難 不容易維持 但是多庭已經笑我 姜臣發大財 我以為是貴國神尤 貴國說的是如 神尤是說周瑜的魂魄 貴國神尤 我今天評調你周公瑾 假如周公瑾死而有之 你回到你蘇武當年的勢力 來貴國神尤 多庭一定笑 他一定是自己的妻子 才對自己多情的 這個多情 他在這裡就說周瑜 如果回來 周瑜如果有情的話 他就會笑 笑我蘇東坡 不顧草木 殊難無情 情之所動 是正在我為 對草木向前有情 所以這個多情 不一定是他舉他的妻子 貴國神尤 是肚臍裡英明的笑 是神尤赤壁的周瑜 他應該有多情 他會笑 我造聖化 我今天被牽連到黃州 所以他裡面有 他的政治理想 落空的悲哀 但是蘇東坡寫得好 蘇東坡的悲哀 從來不像李後堵那樣 沉溺在其中 他寫的背景真開闊 他寫的歷史真悠久 同會在整個的江山歷史之中 他裡面有 我的一事無成 跟周公鼎的對比 可是周公鼎又如何 他自己也浪淘盡千古風流 這是他所謂的曠藝的精華 就是說我纔是 不能比周公鼎的成功 但是周公鼎 也是浪淘盡千古風流 人要有這種通達的 這種曠藝的精華 所以他就認識了一位 一對懷孕的嬌女 就拿了一杯酒 掠酒 是說把酒撒在地上 這個意思 我就把酒撒在了江心之中 就撒在了江心之中 一輪明月 江上的慶豐是 閃點著明月 登上紅帽 一座環月的江月 你還記得李太白有一首詩 掛天紅酒 獨坐無相牽 舉杯邀明月 對影成三人 那一首 她說月地不停 映徒行我身 然後她說 大半夜將隱形了 星際圈 然後她說 我哥也徘徊 莫名隱形了 所以說什麼 明月無情猶 笑起對面無憾 這是李太白的 春陽之作 李太白 我們今天當然不講李太白了 李太白這首小詩 寫得非常好 這是她自己 在寂寞悲哀之中的飛揚 李太白也是不甘承諾的一個人 是一直要飛起來的 頂尖無情猶 身體是渺雲漢 一個帽子的渺雲 她是寫一種悲哀寂寞的心情 掛天紅酒 但我獨坐無相牽 沒有人陪伴我喝酒 她不甘承諾 結果舉杯邀明月 對影還成三人 這是李太白 要在寂寞悲哀之中飛起來 就是我沒有伴侶 但我舉杯邀明月 對影成三人 我坐雁月徘徊 我舞影明亂 醒時同腳 管不住最後個分散 我李太白 還是無憤無憾 她說我永結無情猶 笑起對面無憾 我要把我的精神 我的感情 寄託在那無停的明月之上 現體是妙雲漢 其實李太白 就是寫輝煌之中的相思 如何去吹下水晶煙 我還以勇往直掠 你要看到中國古代的詩人 他們真正的精神面貌的 那個根本的質素的所在 所以他們認上了 勇往直掠 寬略嬌略 這個很難講 就是他自己 在悲慨之中的一種唱脫 一種跟高原的天地 跟這個江山明月的一種結合 這是他的很有特色的一首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