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圖館】春秋風雲人物（合集） 32 楚：楚文王與楚成王

公元前690年3月,楚武王在出徵隋國時病逝 楚國莫敖曲仲,令尹鬥奇,密不發喪 開闢新路,奇襲隋國,直逼隋國都城 隋侯驚慌失措,向楚軍求和 曲仲以楚王的名義進入隋國,和隋侯結盟,然後退兵 渡過汗水之後,才公佈喪事 楚武王的太子雄資繼位,是為楚文王 根據《戰國儲檢儲車》的記載,楚武王時代的江郢 是楚國第一座被稱為郢的都城 到了公元前689年,楚文王遷都濟南城 依然用郢來稱呼新都,史稱郢都 楚文王繼位之初,單於享樂,不理朝政 老臣保申對楚文王說 自從您得到了如黃之狗和駿鹿之劍前去打獵 三個月都不返回 自從您得到了丹地的美女,縱情深色 一年都不上朝聽政 您犯下了這樣的罪過,應該受到鞭刑 楚文王說,請您換一種刑罰,不要鞭打寡人 保申說,我盡受先王之命,不敢廢棄 如果不鞭打您,就是廢棄了先王的遺命 楚文王說,遵命 於是保申拉過席子,讓文王扶在上面 保申把五十根細金條捆在一起 跪著放在文王背上,然後再拿起來 像這樣反復做了兩次 對文王說,請您起來吧 文王說,反正是接受鞭刑 與其做做樣子,不如真的痛打寡人一頓吧 保申說,懲罰君子要使他的內心感到羞恥 懲罰小人要讓他的皮肉感到疼痛 如果君王感到羞恥仍然不能改正 那麼讓您覺得疼痛又有什麼用呢 說吧,保申快步離開朝堂 自行流放到都城外的水潭邊 請求楚文王治罪 楚文王說,這是寡人的罪過 您又有什麼罪 於是召回了保申 楚文王改過自新 殺瞭如黃之狗 折了郡路之劍 打發了丹地的美女 公元前688年 楚文王揮師北上 進攻位於南陽盆地的申國 楚軍路過鄧國時 鄧齊侯設宴款待楚文王 鄧國大夫追申,擔申,仰申 請求在宴會上殺掉楚文王 鄧齊侯拒絕道 他是我的外甥,怎麼能殺害他呢 三位大夫一同敬言道 滅亡鄧國的一定是這個人 如果不趁現在除掉他 將來後悔也來不及了 鄧齊侯還是不答應 離開鄧國後 楚文王率軍橫掃南陽盆地 先後攻滅了申,呂,增三國 楚文王以南陽盆地 作為進取中原的橋頭堡 在申,呂兩國的故地設宴 在增國的故地修築要塞增官 除此之外 楚文王還修建了中國歷史上最早的長城 藉此完善南陽盆地的防禦體系 另一方面 為了安撫被征服地區的民眾 楚文王任命申國人彭仲爽為令尹 就在楚文王平定南陽盆地的那一年 楚軍在返回途中順路攻打了鄧國 十年後 楚文王再次進攻鄧國 徹底將其吞併 西侯的夫人西閨是成國的公主 當初西閨出嫁時路過蔡國 蔡哀侯的夫人是西閨的姐姐 因此蔡哀侯設宴招待西閨 席間蔡哀侯對西閨無禮 讓西閨很是惱火 抵達西國後 西閨將此事告訴了丈夫西侯 於是西侯派人對楚文王說 請您假裝率軍進攻我國 我再向蔡國求救 蔡侯是我的連襟 必然前來救援 到了那個時候 您在半路上突襲蔡軍 一定能夠大獲全勝 楚文王允諾 公元前六八四年九月 楚文王揚功西國 西侯向蔡國求救 蔡侯親自率軍救援西國 在深地遭到楚軍突襲 蔡軍大敗 蔡侯被俘 蔡侯得知西侯故意算計自己 心懷怨恨 於是在楚文王面前稱讚西閨的美貌 楚文王聽了蔡侯的話 親自訪問西國 在一次宴會上 楚文王安排伏兵 擒獲西侯 楚軍隨後佔領西國都城 西國就此滅亡 成為了楚國的一個縣 楚文王把西閨帶回了楚國 立為夫人 西閨為楚文王生下了熊堅 熊韻這兩個兒子 卻一直沒有主動跟楚文王說過話 楚文王詢問其中的緣故 西閨說 我一個女人先後伺候了兩個丈夫 即使不能去死 又有什麼可說的呢 為了安慰西閨 楚文王繼續囚禁蔡侯 不放他回國 最終蔡埃侯死在了楚國 埃侯的死訊傳回了蔡國 蔡國人於是正式擁立埃侯的太子繼位 視為蔡沐侯 吞併西國後 楚文王又派遣令尹彭仲爽 率軍攻滅印國 將北部邊境推到如水流域 直接與鎮國接壤 公元前六七八年 楚文王又派遣軍隊入侵鎮國 到達利地 然而不久之後 楚國西部邊境告急 楚文王不得不暫緩向北擴張 事情的原因是這樣的 當初楚文王進攻申國的時候 曾經邀請八國一同出兵 然而在作戰的過程中 楚軍不小心驚擾了八軍 八、楚兩國因此交惡 公元前六七六年 八軍入侵楚國 攻陷楚國全縣的治所挪處 現引閻敖逃回國都 楚文王斥責閻敖失職 將他處死 閻敖的族人心懷怨恨 於是發動叛亂 八國趁機再次入侵楚國 公元前六七五年春 楚軍在京地被八軍打得大敗 楚文王率領敗軍返回國都 看守城門的大夫玉泉 認為文王無功而返 不配入城 因此緊閉城門 拒絕接納文王 楚文王無可奈何 只得以功補過 於是率領軍隊突襲皇國 在吉嶺擊敗皇軍 取得勝利後 楚文王在返城途中患病 六月文王病逝於秋地 文王的葬禮結束後 玉泉也自殺身亡 楚人按照玉泉生前的官職 將他安葬在文王陵墓的墓門旁 楚文王的嫡長子熊堅繼承王位 然而一些大臣卻擁護熊堅的胞弟熊運 公元前六七二年 熊堅準備動手除掉熊運 熊運出奔隋國 楚國國內擁護熊運的勢力 與隋國人相互勾結 共同謀殺了熊堅 熊堅被埋葬在堵地 因此被稱為賭敖 熊運返回楚國繼承王位 視為楚城王 楚城王繼位的時候 年齡還不到十歲 楚國令營紫園獨攬朝政大權 紫園貪戀楚城王母親西閨的美色 打算勾引她 因此在她居住的宮室旁 建了一座宅院 在裡面表演萬舞 西閨聽見了伴奏的靈奪聲 哭著說 先王讓人表演這套樂舞 是用來演習戰備的 如今令營不為討伐仇敵而演奏 卻為我這個寡婦演奏 不是很奇怪嗎 西閨的侍從將這些話 轉告給了紫園 紫園嘆息道 女人都沒有忘記進攻仇敵 我反倒忘了 當初楚文王進攻鄭國的行動 因為八軍入侵而被迫中斷 如今紫園為了討好西閨 於是重新對鄭國展開了攻勢 公元前666年秋 紫園率領六百勝的兵力入侵鄭國 攻入鄭國的要塞菊蝶之門 楚軍抵達鄭國都城新鎮 發現外城竟然無人防守 城門大開 楚軍小心翼翼地進了外城 沒有看見半個人影 而且發現內城的閘門也沒有放下來 從裡面還隱隱約約傳出一陣楚地方言的說話聲 楚人對這詭異的一幕感到十分恐懼 連忙退到城外 楚軍主帥紫園對朱將說 看來鄭國有人才啊 楚國人準備駐紮在城外觀察虛實 卻接到了其他諸侯率軍救援鄭國的消息 於是楚軍連夜撤退 順帶一提 鄭國人施展的計策 是中國歷史上最早見於史書記載的空城計 紫園無功而返 引起了楚國羣臣的不滿 然而紫園一心想著引誘西歸 對此毫不在乎 到了公元前664年 紫園變本加厲 公然駐進王宮 企圖調戲西歸 三朝老臣鬥連 出言勸阻 結果遭到囚禁 當年楚軍在幽之戰 蒲騷之戰中大獲全勝 都是倚仗著鬥連的計策 如今紫園囚禁了這樣一位功勳卓著的老臣 自然犯了重怒 於是鬥連之子鬥班 率領清大夫們發動政變 誅殺了紫園 紫園死後 楚城王得以輕政 鬥士家族的鬥狗巫徒 被任命為令尹 鬥狗巫徒的父親鬥博比 是楚國著名的謀臣 關於鬥博比在政壇上的事蹟 上一集已經講過 這裡不再複述 接下來要講的是鬥博比年少時的故事 涉及到他兒子鬥狗巫徒的出身 鬥博比的母親是雲國的公主 鬥博比的父親早亡 母親帶著年幼的鬥博比返回雲國 此時的雲國國君 是鬥博比的舅舅 他讓鬥博比跟隨母親住在宮中 鬥博比長大後 和雲君之女 也就是自己的表妹私通 結果表妹懷孕 鬥博比也不知如何是好 雲君夫人察覺到此事 決定幫女兒隱瞞 連雲國國君也被蒙在鼓裡 嬰兒出生後 雲君夫人將他扔在雲夢之野 不久之後 雲國國君去雲夢之野打獵 看見一隻老虎正在給一個男嬰哺乳 雲國國君驚駭萬分 回去以後將此事告訴夫人 夫人說 那是我們女兒和鬥博比私通生下的男孩 我深以為恥 因此將他拋棄 於是雲國國君 命人將那個男嬰救了回來 送給鬥博比撫養 並且把女兒嫁給了鬥博比 楚人稱哺乳為狗 稱老虎為巫徒 因此鬥博比給這個男嬰取名為 狗巫徒 意思是被老虎捕育的人 鬥狗巫徒的字是子文 其中的文取老虎斑文之意 後來子文跟隨鬥博比返回楚國 鬥博比去世後 子文繼承了父親的地位 成為大夫 子文以忠職聞名於楚國 因此剛剛親政的楚城王 任命他為令尹 之前子元執政時 由於揮霍無度 導致楚國府庫空虛 面對這種情況 子文為親大夫們做出表率 帶頭捐獻家財 充實府庫 左傳稱子文 自毀其家 以殊楚國之難 毀家殊難 這個成語就是由此而來 有一回子文的族人犯了法 遭到逮捕 掌管司法的廷禮 聽說犯人是令尹的族人 因此釋放了他 子文得知此事後 把廷禮召來責備道 國家設立廷禮的官職 就是為了懲罰違反法度的人 我聽說 正直的人執法 應該做到柔而不撓 剛而不擇 你背棄法度 釋放犯人 就是執法不端 懷心不恭 我身居高位 要給羣臣百姓做出表率 如今 我的族人幹了犯法的事 證據確鑿 你卻為了討好我 而釋放了他 如此一來 羣臣百姓 都會認為我以權謀私 身為一國的執政 卻以謀私而聞名 與其讓我活著 背負不義之名 還不如讓我去死 廷禮害怕了 於是將子文的族人 依法判刑 楚城王聽說了此事 來不及穿鞋 就趕赴子文的府邸 向子文道歉 寡人年少 讓一個不能勝任職位的人 擔任廷禮 違背了您的心意 隨後 罷黜了廷禮 楚城王 打算給子文增加俸祿 子文推辭不受 有人對子文說 人活著就是為了追求財富 您卻總是逃避財富 這是為什麼 子文回答說 從政的人 應該造福於民 人民生活貧困 我如果追求財富 就是讓人民受苦 以養肥自己 像這樣下去 離死期也就沒幾天了 我推辭俸祿 是為了逃避死亡 不是為了逃避財富啊 在子文的治理下 楚國逐漸恢復了元氣 於是重新開始對外用兵 公元前658年冬 楚城王派遣鬥張 進攻鄭國 俘獲鄭國大夫丹博 第二年秋天 齊桓公在陽谷 會盟諸侯 商議伐楚事宜 同年冬 楚國再次出兵進攻鄭國 鄭文公準備向楚國求和 上卿孔書勸阻道 齊侯正準備救援我國 丟棄齊國的恩德 而向楚國求和 不會有好結果的 於是鄭文公 打消了向楚國求和的念頭 堅守城池 等待救援 楚軍沒能佔到什麼便宜 就撤退了 公元前656年正月 齊桓公率領齊 宋 魯 魏 鄭 陳 曹 許 八國聯軍南征楚國 楚城王派遣使者對齊桓公說 君處北海 寡人處南海 兩國本來是風馬牛不相及 不料君侯 竟然不顧路途遙遠 來到我國 這是什麼緣故 管仲代替齊桓公答覆說 從前少公 向我國先君太公宣讀王命 武侯久博 汝實真知 以賈府周事 並且賜給太公 有權征伐的範圍 東至大海 西至黃河 南至牧嶺 北至吳地 你們楚國 不肖王室 進貢苞茅 導致天子祭祀時 缺乏應有的物資 無法濾酒 寡人因此前來徵討 而且當年周昭王南征 一去不返 寡人因此前來問罪 使者回答說 貢品沒有送來 這確實是我們的罪過 今後不敢不奉上 至於周昭王南征不返 與我們楚國無關 君侯 還是到汗水邊上去問罪吧 齊桓公 對楚國使者的答覆並不滿意 於是率軍繼續前進 駐紮在行地 楚成王派遣大夫屈丸 與齊桓公交涉 請求結盟講和 於是齊桓公率領諸侯聯軍 撤退到少林 齊桓公把軍隊列成戰陣 和屈丸乘坐同一輛戰車檢閱隊伍 齊桓公對屈丸說 用這樣的軍隊作戰 何人能擋 用這樣的軍隊攻城 何塵不破 屈丸說 君侯如果用德行來安撫諸侯 誰敢不服 君侯如果想強行動用武力 我們楚國以方塵為塵 汗水為池 君侯的軍隊即使人數眾多 也沒有什麼用處 於是齊桓公 打消了繼續進攻楚國的念頭 屈丸代表楚國與諸侯訂立盟約 諸侯聯軍隨即撤退 然而少林之盟 並沒有阻止楚國擴張的勢頭 第二年 也就是公元前655年 楚成王派遣列寅子文 率軍攻滅親赴齊國的鹹國 鹹國國君逃往黃國 公元前648年 楚國吞併黃國 公元前646年 楚國又吞併了英世國 公元前645年 楚成王出兵進攻親赴齊國的徐國 在樓林擊敗徐軍 這回齊桓公沒有坐視不管 他率領諸侯聯軍救援徐國 楚軍隨即撤退 公元前643年 齊桓公去世 齊國爆發內亂 太子昭被迫出奔宋國 第二年 宋襄公出兵平定齊國內亂 擁立太子昭為君 視為齊孝公 在此之後 宋襄公、楚成王 都試圖在中原確立霸主地位 公元前638年11月 宋軍在洪之戰中 被楚軍打得大敗 宋襄公大腿負傷 一年之後 因傷勢惡化而去世 關於宋、楚爭霸的具體細節 在本系列的宋襄公篇章中 已經講過 這裡不再重複敘述 公元前637年秋 楚成王派遣陳德成 率軍進攻陳國 攻佔了焦、夷兩地 陳德成自子育 陳氏家族和鬥氏家族一樣 都出自楚軍若敖 因此這兩個家族 合稱為若敖氏之族 令尹子文此時年事已高 他認為陳德成很有才幹 因此把令尹的位置 讓給了陳德成 這年冬天 晉國的流亡公子崇爾路過楚國 楚成王聽說崇爾為人賢德 於是用天子為諸侯 設宴的禮節款待他 崇爾認為這屬於僭越 打算推辭 隨從虎眼勸說道 這是上天的意志 您還是接受吧 您只是一個流亡之人 楚王卻用這樣的禮節款待您 儼然把您當作了一國之君 除了上天的意志 誰還能使楚王有這樣的想法呢 宴會上楚成王問崇爾 如果公子能夠回到晉國當國君 將會用什麼來報答寡人呢 崇爾回答說 美女、寶石和絲帛 都是君王所擁有的 鳥羽、獸皮、象牙和西閣 都是貴國土地上出產的 流傳到晉國的 都已經是君王剩下不要的東西了 我又能用什麼來報答您呢 楚成王說 即便如此 寡人還是要聽聽你的想法 崇爾說 如果託您的福 我能夠返回晉國繼位 一旦晉、楚兩國交戰 我願意主動率軍退避三社 倘若這樣還得不到您的諒解 那麼我只好左直弓、右掛劍 和您較量一番了 新任令尹陳德成對楚成王說 一定要殺掉崇爾 否則他一旦回到晉國 必然會讓我國遭受憂患 楚成王拒絕道 不行 我國遭受憂患 那是我們自己不修內政的緣故 如果我們自己不修內政 即使殺了崇爾 又有什麼用呢 再說了 如果上天保佑楚國 誰又能妨害我們 如果上天不佑楚國 那麼晉國的土地上 難道就不會出現 其他賢明的君主嗎 況且崇爾為人聰明 富於文辭 即便身處困境 也不肯諂媚奉迎 跟隨他一同流亡的人中 有三位傾向之才 這是上天在保佑崇爾啊 寡人聽說 如果上天要讓一個人興起 就沒有人能夠阻止他 違背上天 必然會遭遇大禍 不久之後 秦穆公派人到楚國來召請崇爾 於是楚成王又厚禮 把崇爾送到了秦國 第二年 也就是公元前636年 崇爾順利從秦國返回晉國繼位 視為晉文公 晉文公繼位後不久 就開始給楚國製造麻煩 公元前635年 在晉國的支持下 秦穆公派遣軍隊入侵弱國 弱國夾在秦楚之間 自從楚武王時代以來 就歸附於楚國 如今弱國遭到入侵 楚國自然不會坐視不管 於是楚將鬥克 曲玉寇 率領申 西兩線的楚軍救援弱國 鬥 曲 二人將一部分軍隊屯於西邑 然後帶領剩下的軍隊進入弱國都城商密 幫助弱國人守城 就這樣 西邑 與商密 形成了棘腳之勢 面對這種情況 秦國人決定智取 黃昏時分 一部分秦軍 假扮楚軍戰俘 反綁著雙手 從商密城下經過 到了夜裡 秦軍又在商密城外舉行盟誓 製造秦楚結盟講和的假象 弱國人十分恐慌 紛紛議論到 西邑已經失守了 那裡的楚軍已經背叛我們 與秦國結盟講和了 於是弱國人打開商密的城門 向秦軍投降 就這樣 秦軍俘獲了束手商密的楚將鬥克和曲玉寇 然後撤軍回國 楚國另引陳德成得知此事 立刻率軍追擊秦軍 結果沒有追上 只得信信而歸 此時的楚成王一心想著征服中原 因此暫時沒有對秦國進行報復 到了公元前六三四年 魯 魏 鄭 陳 曹等中原諸侯都歸順了楚國 這年冬天 楚成王派遣軍隊攻佔了齊國的古邑 將齊孝公的弟弟公子雍安置在那裡 因為之前的內亂 齊國的國力已經衰退 面對這樣的現狀 齊孝公也無力出兵奪回古邑 公元前六三三年 楚成王準備進攻宋國 派遣老臣子文在奎地演習作戰 子文只用了一個上午就結束了演習 並且不殺一人 楚成王又派遣另引陳德成在緯地演習作戰 陳德成用了一天的時間才結束演習 演習期間鞭打了七個人 用劍貫穿了三個人的耳朵 眾人認為陳德成治軍嚴明 因此紛紛祝賀子文找到了個優秀的接班人 子文也很高興 於是設宴款待同僚 圍谷最後一個赴宴 不向子文道賀 子文詢問其中的緣故 圍谷說 有什麼可道賀的 您把另引的位置傳給子諭 說是為了安定國家 然而子諭並不能勝任這個職位 如果他打了敗仗 讓國家蒙受損失 您也要背負罪責 子諭為人武斷 不懂禮儀 因此不能讓他治理軍民 他率領的兵車如果超過三百輛 恐怕就有去無回了 如果這一次子諭真的能夠得勝歸來 我再向您道賀也不遲啊 這年冬天 楚國正式出兵 包圍了宋國都城商丘 宋國大司馬公孫固趕赴晉國 向晉文公求援 晉國的先枕說 報答施捨 救援危難 取得威望 成就霸業 就在此一舉了 於是晉文公決定出兵救援宋國 晉文公採用狐眼的計策 出兵攻擊楚國的盟友魏國 曹國 想藉此迫使楚軍放棄包圍宋國 第二年正月 晉軍攻佔魏國的魯路 魏國人驅逐了魏成功 歸順晉國 三月晉軍又攻破曹國都城陶丘 俘獲了曹貢公 楚城王打算迴避晉軍的鋒芒 讓申公書侯帶著束手古役的楚軍撤退 公子雍跟隨楚軍逃離古役 古役重新回歸齊國 與此同時 楚城王也命令正在圍攻宋國都城的令尹成德成撤退 並且派人傳話 不要和晉軍作戰 晉侯在外邊流亡了十九年 纔回到晉國繼位 艱難險阻他都經歷過了 民情真假他都瞭解過了 上天賜給他足夠的年壽 同時幫他除去了禍患 上天所扶持的難道可以廢除嗎 軍制上有三句話 分別是 允蕩則歸 知難而退 有德不可敵 這三條記載正好適用於晉國 成德成卻不願撤退 他派遣竇月驕向楚城王請求出戰 說道雖然不敢保證一定有功勞 但至少要讓奸邪小人閉嘴 要知道圍谷那番超過三百勝 就有去無回的言論 讓成德成非常不爽 他急於證明自己的能力 藉此堵上圍谷這種人的嘴 成德成派遣婉春向晉文公傳話 君侯如果能恢復衛侯的軍位 同時把土地退還給曹伯 我就解除對宋國的包圍 晉文公採用先整的計策 囚禁婉春並且與衛成公曹貢公達成協議 只要他們宣佈與楚國斷交 就恢復他們的地位 楚國使者遭到囚禁 衛成公曹貢公又宣佈與楚國斷交 這讓成德成極其惱怒 他放棄包圍宋國都城 率軍北上尋求與晉軍決戰 晉文公命令軍隊後撤 軍力感到不解 詢問道以國軍的身份躲避城下 這是恥辱 況且楚軍已經失老兵皮 我們何必要後撤 晉國尚軍左胡言解釋道 出兵作戰 禮直則氣壯 禮屈則氣衰 倘若沒有楚國的恩惠 我們國軍也到不了這一步 如今退避三赦 就是為了報答昔日的恩惠 如果違背當初許下的諾言 就是我們禮虧而楚國禮直 何況他們的士兵懷著滿腔怒火 鬥志昂揚 怎麼能說他們失老兵皮呢 我們退避之後 如果楚軍就此返回 我們也別無所求 如果他們追上來 以城下的身份衝犯國軍 那時就是我們禮直 而他們禮虧了 就這樣晉軍退避三赦 在晨蒲紮營 四月初一日 楚軍也抵達晨蒲 與晉軍對峙 楚軍依託丘陵賢祖紮營 晉文公對此感到十分擔憂 胡衍竟言道 出戰吧 戰而得勝 一定稱霸諸侯 如果不勝 我國外有大河 內有高山 楚國也必然不能妨害我們 晉文公問 楚國昔日對寡人的恩惠該怎麼辦 下軍將鸞之說 汗水北面的畸姓諸侯 都被楚國吞併了 怎麼能因為小恩小惠 而忘記大恥大辱呢 不如出戰 這天夜裡 晉文公夢見自己與楚城王搏鬥 被城王打破腦袋壓在身下 吸食腦漿 晉文公驚醒後十分害怕 將夢境告訴胡衍 胡衍說 這是個吉兆啊 您被壓在地上 臉朝天 這意味著您受到了上天的眷顧 楚王伏在您身上 臉朝下 這意味著他將低頭伏罪 腦漿是柔軟的東西 楚王喝了 這意味著楚國的強硬 將被我們柔化 楚國令尹陳德成 也做了一個奇怪的夢 他夢見和珅對他說 你把瓊遍玉嬰送給我 我就把夢諸澤畔的土地賜給你 陳德成把這個夢告訴麾下將士 將士們都勸他用瓊遍玉嬰祭祀和珅 以求保佑 結果遭到陳德成拒絕 大夫榮煌勸說道 死而立國 尚且還要去做 更何況是裝飾用的瓊玉呢 和國家比起來 這只不過是糞土罷了 如果可以讓軍隊獲勝 您又何必吝惜呢 陳德成還是不停 榮煌從陳德成的營帳裡出來後 對陳德成的兒子陳大興 以及楚國司馬鬥議深說 這一戰必然失敗 祭祀和珅是為了穩定軍心 令尹愛惜自己的瓊玉 不以軍民之事為重 並不是和珅要讓他失敗 是他自取失敗啊 四月初二日 晉楚兩軍擺開陣勢 晉國中軍由元帥先枕率領 細貞輔佐 上軍由胡毛率領 胡衍輔佐 下軍由鸞之率領 旭臣輔佐 三軍共計七百勝 楚國中軍由若敖家族的私人部隊 若敖六族作為主力 西廣東宮的賈氏作為輔助 統帥是令尹陳德成 左軍由楚國 深西兩線的軍隊組成 統帥是鬥議深 右軍由陳蔡兩國的軍隊組成 統帥是鬥博 楚軍人多勢眾 陳德成在開戰前揚言道 今日必無競議 隨後兩軍正式交戰 晉國下軍佐旭臣 給拉車的戰馬蒙上虎皮 率先衝擊陳蔡之軍 陳蔡之軍驚駭奔逃 楚軍又以先行潰敗 晉國上軍將胡毛 豎起兩面大旗作為標誌 率領上軍後撤 晉國下軍將鸞之 也命令部下用戰車 拖著樹枝奔馳 洋裝敗退 一時間煙塵瀰漫 陳德成沒有弄清具體戰況 誤以為晉國下軍戰敗 於是毫無顧忌地讓鬥議深 率領左軍追擊晉國上軍 左軍在追擊過程中 側翼暴露 被晉國元帥先枕攔腰襲擊 晉國上軍也掉頭返回 一同夾攻 最終擊潰楚國左軍 陳德成見左、右兩軍皆敗 於是命令中軍停止進攻 收兵撤退 晉軍佔據楚軍大營 休整三天 喫楚軍留下的糧食 然後班師回國 陳德成率領敗軍撤退到連谷 楚城王派遣使者對他說 深、西兩線的子弟大多傷亡了 令尹如果回來 該怎麼向深、西兩線的父老交代 於是陳德成自殺謝罪 楚城王讓韋呂成繼任令尹 晉文公得知此事後 喜形於色說道 再也沒有人能危害我了 韋呂成做令尹 只不過是維護他自己罷了 並不是為了楚國百姓 陳僕之戰後 中原諸侯紛紛倒向晉國 晉文公一舉成為中原霸主 陳德成戰敗自殺 也讓楚國老臣子文愧疚不已 不久之後 子文病重 他在臨終前召集家人 對他們說 如果將來竇月嬌掌權 你們就趕緊逃走吧 不要被她連累而遭禍 竇月嬌是子文的侄子 他剛出生時 由於形貌怪異而被子文厭惡 子文對竇月嬌的父親子良說 一定要殺掉這個孩子 他有熊虎的形狀 豺狼的聲音 如果不殺 必然會導致我們若敖市的滅亡 俗話說狼子野心 這孩子就是一條狼 難道還能養著嗎 子良畢竟疼愛自己的兒子 因此加以拒絕 如今竇月嬌已經成年 子文自知無法左右身後之事 因此嘆息道 鬼魂也要喫東西啊 若敖市的鬼魂怕是要挨餓了 說完就去世了 公元前六三一年 楚國令尹韋呂成去世 竇伯繼任令尹 楚城王打算立長子商城為太子 徵詢竇伯的意見 竇伯說 君王的年紀還不算老 而且宮內的寵妃又多 立了商城再加以廢黜 就會有禍患發生 縱觀楚國的歷史 往往是少子繼承君位 而且商城的眼睛像狐蜂 聲音像豺狼 是一個身性殘忍的人 因此不能立為太子 楚城王不聽 依然立商城為太子 不久之後 竇伯的那番話被商城得知 商城因此懷恨在心 打算找機會報復竇伯 公元前六二八年冬 晉文公去世 其子晉襄公繼位 楚城王試圖奪回昔日的蒙國 因此在第二年派遣竇伯 率軍進攻陳國和蔡國 陳、蔡兩國選擇屈服 與楚國結盟講和 晉襄公不能容忍這種背叛行為 他派遣楊楚父 率軍討伐蔡國 竇伯則率領楚軍救援蔡國 晉楚兩軍隔著知水對峙 楊楚父派人對竇伯說 我聽說文不犯順武不為敵 像這樣對峙下去 只會浪費錢糧 讓士族受累 您如果想打 那我就後撤三十里 讓您渡河擺開正事 不然的話 您就後撤讓我們渡河 怎麼樣 竇伯詢問陳大興的意見 陳大興說 晉國人不講信用 如果他們半渡而飢該怎麼辦 不如我們撤退 讓他們渡河吧 於是楚軍向後撤退 哪知楊楚父並沒有率領晉軍渡河 而是在軍中宣佈 楚軍逃跑了 隨後撤軍回國 就這樣 竇伯率軍逃跑的流言 傳到了楚城王那裡 太子商臣抓住這個機會 對楚城王說 竇伯收了晉國人的賄賂 因此躲避晉軍 這是楚國的恥辱 再也沒有比這更大的罪過了 於是楚城王派人殺了竇伯 讓陳大興繼任令尹 公元前626年 楚城王打算改立寵妃所生的小兒子直為太子 太子商臣打探到一點風聲 問自己的老師潘崇 怎樣才能得到確切的消息呢 潘崇說 大王的妹妹江米 最近從江國回來 住在宮中 她一定知道這件事 寧可以設宴招待江米 故意在宴會上對她不敬 太子商臣一記行事 江米被惹怒了 他斥責太子商臣 你這個賤東西 難怪君王要殺掉你 而改立直為太子 宴會就這樣不歡而散 太子商臣對潘崇說 看來確有其事 我該怎麼辦 潘崇問 您能夠侍奉直嗎 太子商臣說 不能 潘崇問 您能夠流亡國外嗎 太子商臣說 不能 潘崇問 您能夠辦大事嗎 太子商臣說 能 這年10月18日 太子商臣發動政變 他率領東宮的賈氏 包圍了楚城王的寢宮 逼迫楚城王自盡 楚城王請求 喫了熊掌以後再去死 太子商臣不答應 於是楚城王自以身亡 太子商臣繼位 視為楚睦王 此時 秦 晉兩國的關係破裂 秦國先後在 蕭之戰和彭牙之戰中 被晉國擊敗 在這種情況下 秦睦公 把之前進攻弱國時 俘獲的楚將 竇克 放回楚國 希望藉此促成 秦 楚兩國結盟 然而楚睦王 不僅不領秦 還出兵消滅了 與秦國同為營姓的江國 秦睦公因為這件事 而穿上素服 出居別室 減善徹月 超過了應有的禮數 秦國的清大夫們 出言勸阻 秦睦公說 同姓的盟國被人消滅 寡人雖然無法救援 又豈敢不哀憐呢 寡人這是在自我警惕啊 在接下來的幾年裡 楚睦王不斷對周邊小國用兵 公元前622年 楚睦王派遣令尹陳大興 率軍攻滅陸國 派遣公子謝 率軍攻滅遼國 公元前617年 楚睦王攻滅蔣國 公元前616年 楚睦王攻打軍國 在坊主擊敗軍軍 公元前615年 楚國令尹陳大興去世 陳家繼任令尹 楚睦王派遣陳家 率軍討伐背叛楚國的羣叔 俘獲了羣叔的兩位國君 公元前614年 楚睦王去世 其子楚莊王繼位 關於楚莊王的事蹟 我們將在下一集中講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