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圖館】春秋風雲人物（合集） 42 秦：秦穆公（下篇）

公元前643年冬天,齊桓公去世,齊國發生內亂,失去霸權 與此同時,秦穆公打算向周邊地區擴張,因此對梁、瑞兩國虎視眈眈 梁國是秦國的淫姓同宗,第一代梁伯是秦襄公的叔父康 他有功於周王室,因此和秦襄公一同被周平王封為諸侯 到了秦穆公在位時期,末代梁伯大興土木,無休無止地勞役民眾 每當民眾不堪忍受時,梁伯就欺騙他們說,敵寇要來了,修築這些是為了抵禦敵寇 公元前641年冬天,梁伯為了在宮殿外挖一條溝渠,向民眾發出通告 秦軍要襲擊我國了,挖這條溝渠是為了防禦秦軍 哪知弄巧成拙,都城裡的人聽了之後,都惶恐不安,紛紛逃走 秦穆公趁亂進攻梁國,將其吞併 第二年,秦穆公又吞併了瑞國,徹底控制了河西地區 公元前638年,秦穆公驅逐了秦嶺以北的戎人 將戎酋長武黎率族人投奔晉國,晉惠公把他們安置在晉國南部 另一支戎族陸魂戎則被秦晉兩國遷到了宜川地區 這年秋天,晉惠公患病,在秦國做人質的晉太子羽聽說了此事 對妻子懷盈說,梁國是我母親家,卻被秦國攻滅 我在秦國受人輕視,在晉國也沒有內援 如今父親病重,我擔心晉國的清大夫們會改立其他公子為儲君 因此打算逃回晉國,你要跟我一起逃嗎? 懷盈說,您是一國的太子,在此受辱 父親讓我服侍您,是為了穩住您的心 如果跟您一同逃跑,就是違背了父親的命令 您還是獨自逃跑吧 我雖然無法跟著您,但也不會聲張子嗣 於是太子羽獨自逃回了晉國 公元前637年9月,晉惠公病逝,太子羽繼位,視為晉懷公 秦穆公怨恨晉懷公擅自逃走 於是打算推翻懷公,改立懷公的伯父崇爾 崇爾流亡在外,輾轉於諸侯之間 此時崇爾身在楚國,得到了楚成王的後代 秦穆公派遣使者去楚國招請崇爾 楚成王對崇爾說,楚國離晉國太遠了 中間還隔著好幾個國家 秦國與晉國為鄰,而且秦國為人賢明 公子如果想回國即位,就應該先去秦國,好好努力吧 於是用厚禮送走了崇爾 崇爾抵達秦國後,秦穆公把五名女子嫁給他 其中就有被晉懷公拋棄的懷瑩 然而懷瑩畢竟是崇爾的侄媳婦 崇爾覺得很尷尬,打算推辭這門婚事 崇爾的隨從序臣出言勸阻 他以炎黃二弟為例,向崇爾解釋了 德行相異則不同類的道理 按照序臣的說法,只要德行不同 即使親緣關係接近,也可以相互婚配 接著序臣對崇爾說 如今您和予的關係就像道路上的陌生人 娶他所拋棄的人,藉此換取秦國的幫助 不也是可行的嗎? 崇爾還是十分猶豫,因此詢問另外兩位隨從 胡衍和趙催的意見 胡衍說,您都準備奪取予的國家了 娶他的妻子又有什麼不妥? 趙催說,您應該和秦國聯姻表示服從 接受秦國的好意以表示友善 聽命於秦國以使他施恩 只怕做不到這些,又有什麼可猶豫的呢? 於是崇爾正式迎娶了懷瑩 與此同時,晉懷公打算削弱崇爾的力量 他命令追隨崇爾流亡的人按期返回晉國 如果遇期未歸,留在晉國的親屬將會受刑 老臣胡突是崇爾的外公 他的兩個兒子胡毛、胡衍都跟隨崇爾流亡 晉懷公逮捕了胡突,讓他招兒子們回國 胡突拒不從命,因此被懷公殺死 如此一來,懷公在晉國更加不得人心 第二年正月,秦穆公出兵護送崇爾回國 秦軍渡過黃河,靈湖、舊催、桑泉三地的守城望風而降 二月,晉懷公派遣軍隊進駐盧柳,抵禦秦軍 秦穆公派遣公子直前往晉軍大營進行交涉 成功說服了晉國的卿大夫們 於是晉軍改變立場,向崇爾宣誓效忠 晉懷公見大勢已去,逃往高粱,被崇爾派人刺殺 崇爾進入國都將城,正式即位,視為晉文公 呂生和細睿曾經是晉惠公的親信 他們打算殺害晉文公 文公事先得知風聲,於是祕密離開國都將城 向秦穆公求助 三月三十日,呂生和細睿率領私兵作亂 縱火焚燒宮宮 然而文公此時並不在宮內 呂系二人的計劃落空 秦穆公以會面的名義誘捕了呂生和細睿 將他們處決 動亂平息後,秦穆公派遣三千衛士 把晉文公送回了晉國 這年秋天,周襄王的弟弟王子黛聯合敵人作亂 周襄王被迫逃往鄭國避難 第二年,也就是公元前635年 這年春天,秦穆公在黃河邊集結部隊 準備援助周襄王 晉國尚卿胡言 建議晉文公搶在秦國之前出兵秦王 於是晉文公立刻率軍南下 同時派人辭謝秦穆公 表示不必勞煩秦國出兵 三月,晉軍兵分兩路 右路軍包圍了王子黛的大本營分地 左路軍則前往鄭國迎接周襄王 四月,晉軍殺死王子黛 成功平定叛亂 周襄王得以返回洛邑王城 襄王把陽梵、芬、元、周、行、蚩、祖、 荃茅等地賜給晉國以表褒賞 秦穆公為了維持和晉國的友好關係 並沒有計較秦王的名分被搶 而是選擇繼續支持晉國 平定王室內亂後 晉文公把楚國視為爭奪中原的對手 於是開始給楚國製造麻煩 這年秋天,在晉文公的支持下 秦穆公派遣軍隊入侵若國 若國夾在秦楚之間 自從楚武王時代就歸附於楚國 如今若國遭到入侵 楚國自然不會坐視不管 於是楚將鬥克、曲玉寇 率領深西兩縣的楚軍救援若國 鬥曲二人將一部分軍隊屯於西邑 然後帶領剩下的軍隊進入若國都城商密 幫助若國人守城 這樣西邑與商密形成了棘腳之勢 面對這種情況 秦國人決定智取 黃昏時分 一部分秦軍假扮楚國戰俘 反綁著雙手從商密城下經過 到了夜裡 秦軍又在商密城外進行盟誓 製造秦楚結盟講和的假象 若國人十分恐慌 紛紛議論道 西邑已經失守了 那裡的楚軍已經背叛了我們 與秦國結盟講和了 於是若國人打開商密的城門 向秦軍投降 就這樣 秦軍俘獲了數手商密的楚將 鬥克和曲玉寇 然後率軍回國 楚國令尹成德臣得知此事 立刻率軍追趕秦軍 結果沒有追上 只得倖興而歸 公元前632年 晉文公在城浦之戰中大破楚軍 一舉成為中原霸主 兩年後 也就是在公元前630年 晉文公聯合秦穆公 一同圍攻對晉國懷有二心的鄭國 鄭文公派遣大夫竹之吾遊說秦穆公 竹之吾指出 鄭國如果生存下去 可以成為秦國在東方道路上的主人 為秦國提供服務 鄭國滅亡對秦國沒半點好處 只是單獨對晉國有利 使其增加領土 而且晉國如果吞併了鄭國 接下來就有可能再打秦國的主意 秦穆公聽了竹之吾的遊說 決定不再當晉文公的馬前卒 於是與鄭國講和 並且派遣齊子、龐孫、楊孫三位將領幫助鄭國 束手鄭國都城的北門 晉國上卿胡隱 請晉文公立刻攻擊秦軍 晉文公不同意說 如果沒有秦國出力 寡人也不會有今天這個地位 依靠別人的力量 反而去損害他護人 失去所親近的盟友不智 用動亂代替其整 不武 我們還是回去吧 當然 晉文公並不願意空手而歸 他將計就計 在秦軍撤退後 也向鄭國提出了議和條件 要求鄭文公立公子蘭為太子 就在晉秦為政的前一年 鄭文公懷疑自己的兒子們想要奪權 竟然把他們全部都趕出國 其中公子蘭逃到晉國 侍奉晉文公的態度十分恭敬 因此晉文公特地提出這項議和條件 想讓公子蘭成為鄭國的儲君 鄭文公允諾 於是派遣上卿石鬼侯宣多 把公子蘭接回國 立為太子 兩年後 也就是公元前628年 鄭文公去世 公子蘭即位 視為鄭穆公 因為依靠晉國的力量才得以繼位 所以鄭穆公採取清靜政策 秦穆公覺得自己受到了鄭國的愚弄 大為惱火 正好在這年冬天 晉文公也去世了 束手鄭國都城北門的 秦將棋子等人密報秦穆公 建議趁晉國國喪時偷襲鄭國 由他們作為內應 打開北門 則鄭國可破 秦穆公認為可行 於是準備發兵襲擊鄭國 老臣簡書表示反對 說 我從沒有聽說過 遠道偷襲他國而能成功的 軍隊疲憊 遠方的國家有防備 這恐怕不行吧 我軍的動向一定會被鄭國察覺 喫力不討好 士兵一定會有抵觸情緒 而且行軍千里 誰會不知道 秦穆公不聽 命令孟明氏 西啟述 白衣炳三人率軍出征 簡書哭著為秦軍送行 對孟明氏說 我看到軍隊出去 而看不到軍隊回來了 秦穆公覺得簡書這麼說很晦氣 於是罵道 你懂什麼 如果你活到終壽就死 現在墳頭的樹都有雙手和抱那麼粗了 簡書的兒子也在出徵的隊伍裡 簡書哭著對他說 晉國人一定會在韶山主席我軍 韶山的南陵有下厚高的墳墓 韶山的北陵是當年周文王避雨的地方 你將會死在這兩座山陵之間 到時候我就去那裡收你的屍骨吧 秦軍於十二月向東進發 到了第二年二月 秦軍經過周朝都城洛邑的北門 戰車上的車左車右都脫掉頭盔 下車向周天子致信 然後又立即跳上車 王孫滿此時年幼 他看到了這一幕 對祖父周襄王說 秦軍輕挑而無禮必然戰敗 輕挑則寡謀 無禮則粗疏 進入險地而滿不在乎 遇事又拿不出主意 這樣的軍隊能不打敗仗嗎 鄭國商人賢高去成州販牛 在華國境內遇到秦軍 賢高集中生智 冒充鄭國使者 對秦軍主帥孟明世說 寡軍聽說貴國的軍隊將要經過碧邑 派我前來犒賞您的部下 碧邑貧乏 如果您的部下在這裡停留 碧邑就預備一天的供給 如果您的部下將要離開 碧邑就負責一夜的護衛 隨後賢高以四張熟牛皮 和十二頭肥牛勞軍 藉此穩住秦軍 同時偷偷派人向鄭穆公報信 鄭穆公得到消息後 立刻驅逐了 束手北門的秦將齊子等人 孟明世見李應外和之際被識破 鄭國必然有所防備 襲擊難以取勝 只好放棄原定計劃 然而秦軍不願空手而回 於是襲擊華國 攻入華國都城 洗劫一空然後撤軍 此時晉國正處於國喪期間 晉文公的兒子晉襄公剛剛即位 他接到秦軍越境偷襲鄭國的情報 於是召集羣臣商議對策 晉國元帥先枕說 秦國為了滿足貪欲而勞動百姓 這是上天賜予我們的機會 機會不能錯過 敵人不可放走 放走敵人就會發生禍患 違背天意則不吉利 一定要攻擊秦軍 晉國下軍將蘭芝表示反對 說不去報答秦國昔日的恩惠 卻進攻他的軍隊 這豈不是違背了先軍的意願 先枕說 我國遭遇國喪 秦國不但不悲傷 反而去攻打我們的同姓國 這就是無理 還講什麼恩惠 我聽說一天放走敵人 會給幾代人造成禍患 如果為子孫後代考慮 就絕不能放過秦軍 這也算對先軍的交代 晉襄公贊同先枕的意見 於是下令集結軍隊 當初被秦穆公驅逐的姜戎 也響應號召 協助晉軍 晉襄公把喪服染成黑色 親自督軍 在蕭山險要之處設下埋伏 4月13日 返程的秦軍遭到晉軍伏擊 全軍覆沒 秦軍的三位將領 孟明氏、西起樹、白衣炳被俘 晉襄公的嫡母文盈 是晉穆公的女兒 她對晉襄公說 這次秦軍襲擊鄭國 並非我父親的本意 一定是孟明氏 他們挑撥離間的結果 現在事情弄成這個樣子 我父親恨不得喫他們的肉 不如放他們回秦國受刑 好讓我父親高興一下 怎麼樣 晉襄公允諾 於是釋放了孟明氏等人 晉國元帥先枕去見晉襄公 詢問被俘秦軍將領的事 晉襄公說 先軍夫人提出要求 寡人已經把他們放了 先枕聽了這話 勃然大怒說 武人花力氣在戰場上逮住他們 女人說幾句謊話 就把他們放了 毀棄了戰國 而長了敵人的志氣 我看晉國是要亡 說完還催了一口託 晉襄公連忙命令太傅楊楚府 率軍追趕放走了三個人 楊楚府追到黃河邊 發現孟明氏等人 已經上船了 楊楚府解下馬車左邊的參馬 冒充晉襄公的賞賜 想騙他們返回岸上 孟明氏在船上答謝道 承蒙晉侯的恩惠 我們沒有被當作信物的祭品 而是被放回秦國接受處罰 如果寡軍赦免我們 三年之後 我們再來拜謝晉侯的恩賜 三人返回秦國後 秦穆公身穿束縛 在郊外迎接他們 穆公哭著說 寡人不聽簡叔的話 使你們三位受到侮辱 這是寡人的罪過呀 你們三位又有什麼罪 而且寡人不能因為一次過錯 而掩蓋大德 左右近臣竟言道 這次戰敗是孟明氏的罪過 請國軍殺了她 秦穆公拒絕說 昭朝的瑞良夫 曾經寫過一首詩 其詩云 大風有歲 貪人敗類 聽言則對 誦言如罪 匪用其糧 付彼我倍 寡人就是詩中 所說的貪人啊 因為寡人貪求土地 孟明氏才會遭遇禍患 哪裡是孟明氏的罪過呢 至於晉國方面 晉襄公並沒有懲罰 對自己無禮的先振 這反而讓先振 一直煩躁不安 八月 白狄入侵晉國 晉軍在基地與敵人交戰 先振對部下說 匹夫在國軍面前放肆 卻沒有受到懲罰 哪還敢不自我懲罰呢 於是拖下蔣州 衝入敵陣 戰死沙場 此戰最終 以晉軍的勝利而告終 白狄酋長 被晉國大夫細闕請獲 晉襄公對先振之死 表示哀悼 於是用最高的禮節 任命先振之子 先且居為元帥 公元前625年春 為了洗刷 蕭之戰全軍覆沒的恥辱 晉穆公派遣孟明氏 率軍伐晉 晉襄公聞訊 命令元帥先且居 率軍抵禦 晉軍行動迅速 在晉軍到來之前 主動渡過黃河 攻入晉國境內 2月初7日 晉晉兩軍在鵬牙交戰 晉軍大敗 晉國人把晉軍戲稱為 拜賜之師 藉此諷刺孟明氏 同年冬 為了懲罰晉國 晉軍元帥先且居 再度率軍攻秦 佔領了鵬牙和汪邑 為了對抗晉國 晉穆公釋放了之前 在弱國俘獲的楚將竇克 希望藉此促成秦楚兩國結為同盟 在國內 晉穆公繼續重用孟明氏 孟明氏沒有辜負穆公的信任 進一步修明政事 施恩於百姓 同時也不忘訓練軍隊 試圖與晉國再戰 晉國中軍佐趙崔得知此事 對同僚們說 秦軍如果再次前來 我們一定要迴避 秦國出於敬畏之心 而修明德行 這是不可抵擋的 施雲 無念爾祖 欲修厥德 孟明氏就是如此 一心修德而努力不懈 我們難道可以抵擋嗎 公元前624年5月 秦穆公親自率軍伐晉 渡過黃河後 穆公下令燒掉船隻 以表決心 秦軍繼續深入 連續攻克礁地與黃關 晉軍堅守不出 於是秦穆公率軍 從毛京南渡黃河 埋葬了三年前 在瀟山陣亡將士的屍骨 然後回國 第二年秋天 晉襄公親自率軍報復秦國 攻佔了元邑、興城等地 另一方面 秦穆公嘗試連楚抗晉 卻不見成效 楚穆王不但沒有感謝 秦穆公釋放戰俘 反而出兵消滅了 秦國的同姓盟國江國 秦穆公因為這件事 而穿上素服 出居別室 儉善徹月 超過了應有的禮數 秦國的卿大夫們出言勸阻 秦穆公說 同姓的盟國被人消滅 寡人雖然無法救援 又豈敢不哀憐呢 寡人這是在自我警惕啊 在這種情況下 秦穆公不得不終止與晉國對抗 轉而開拓西戎之地 當初戎王 曾經派遣大臣遊魚訪問秦國 遊魚的祖先 是逃亡到西戎的晉國人 他本人也會說晉國的方言 秦穆公向遊魚展示了 自己的公事和積蓄 遊魚說 這些公事積蓄 如果讓鬼神營造 那麼就使鬼神受累了 如果讓百姓營造 那麼就使百姓受苦了 秦穆公問遊魚 中原諸侯憑藉禮樂法度治國 尚且時不時發生動亂 你們戎人沒有這些 治理國家不是很困難嗎 遊魚笑著說 禮樂法度 正是中原諸侯發生動亂的根源 上古時期 皇帝創造了禮樂法度 並親自帶頭貫徹執行 也只是實現了小的太平 到了後來 君王一天比一天嬌奢淫逸 依仗法度的威嚴來監督民眾 民眾不堪忍受而怨恨君王 要求實行仁義 因此上下互相怨恨仇殺 甚至滅絕家族 而戎族卻不是這樣 君上心懷仁德以對待臣民 臣民滿懷忠信以侍奉君上 整個國家的政事 就像一個人支配自己的身體一樣 無需瞭解什麼治理方法 這纔是真正的聖人之志啊 秦穆公無話可說 退朝之後 向內史料詢問對策 寡人聽說 鄰國有聖人 敵國之優也 魷魚如此有才 必然會對秦國造成禍患 寡人該如何是好 內史料說 戎王地主偏僻 不曾聽過中原地區的音樂 您不妨送他歌妓舞女 藉此改變他的心智 並且留住魷魚 向戎王請求延長魷魚回國的期限 以此來挑撥他們君臣之間的關係 君臣之間有了隔閡 就可以撫過他們了 戎王沉迷於音樂 就一定沒有心思處理國事了 秦穆公依計行事 送給戎王十六名歌女 戎王沉迷於此 整整一年沒有更換放牧的草場 以至於牛馬死了一半 這時穆公才放魷魚回國 魷魚苦苦勸諫戎王 戎王不聽 於是魷魚離開了西戎 投奔秦國 秦穆公拜魷魚為上卿 向他請教西戎的地形與兵力 為出兵做準備 公元前623年 秦穆公擊敗戎王 一舉征服西戎 秦國增加了十二個蜀國 開闢了千里的疆土 成為西戎霸主 周襄王派人把金谷賜給秦穆公 以示祝賀 公元前621年夏 秦穆公去世 葬於雍城東南 有177人為穆公殉葬 其中包括秦國的三位良臣 衍熙、仲衡和錢穆 秦國人因此創作了《黃鳥之詩》 哀悼三良殉葬 左傳評價道 秦穆公當不上諸侯盟主 這是理所當然的事 因為他自己死了 就不為百姓考慮了 古代的聖王死後尚且留下法度 穆公沒有能做到這些 死後還奪走了百姓心目中的良臣 詩雲 人之雲房 邦國鐵翠 古代的聖王知道自己的壽命不長 因此在有生之年內 選賢任能 為民眾樹立榜樣 把與地位相應的服飾分給民眾 為他們記錄有意的話語 以此制定法度 陳述準則 如今秦穆公沒有給後世留下法度 又讓傑出的臣子為自己殉葬 這就難以處於上位了 所以君子認為 秦國無法繼續向東徵討了 秦穆公的太子嬰繼承軍位 視為秦康公 秦康公有意與晉國恢復友好關係 但新上臺的晉國元帥趙盾 卻給了秦國一記背刺 關於他們的故事 我們將在下集講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