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嘉真是三國第一謀士嗎？不吹不黑，帶你正確的認識郭嘉

《三國演義》的曹寅中尋玉的戲份不算很多,只是偶爾提出良謀,而大侄子尋幽的戲份就更少了,幾乎就是個籠套,倒是成玉與郭嘉在書中大放異彩,這無疑給了大眾一個初始印象,曹寅中最善於出謀策劃的謀士就是郭嘉,後來《異中天》《品三國》興起,大眾對《三國》正史的興趣空前濃烈,而《品三國》中對郭嘉盛讚有加,更是將郭嘉的知名度推向了頂點。 當時圈子內主流的聲音就是,吹郭嘉是三國第一謀士,還傳出了郭嘉不死,臥龍不出的說法,郭嘉也在此時達到了不屬於他的歷史地位,但這個地位是難以維持的,後來啊,網上又掀起對郭嘉批評的聲音,一直持續到現在,郭嘉如今入選網妙使者,與楊廣、趙闊等人並列, 甚至不少人認為啊,郭嘉的謀略根本不值一提,還差點害死過曹操,三國時代多的是比郭嘉更強的謀士,這話顯然有些過分了,不過咱們這一回不去討論郭嘉謀略具體有多精彩,而是從另一個獨特的角度去看待郭嘉,據為存實,不吹不黑,去還原一個歷史上真實的郭嘉形象。 1、曹操的謀主只有尋優 討論郭嘉得先邁過謀主這個坎,曹營眾多謀士,三國誌只認證過尋優是謀主,沒有說過尋玉、郭嘉、劉業等人是謀主,所以令許多人產生誤解,誤以為謀主就是謀士們的主官,也就是參謀長的意思,其實並不是, 這在古代不是一個職務,而是對那些經常出謀策劃的人的一種稱謂,寄出於他們,所以他們就是既謀之主,而善於出謀的人很多,所以說謀主並不具備唯一性,比如孫策就有二張,秦松、陳端等人做他的謀主,袁紹也有田峯、尋晨、許優當他的謀主,居陸軍不復袁紹,侯強四處鬧事,背後更是有幾十號謀主,鬧事計劃是他們共同手筆,說他們是謀主無可或非。 可在這種情況下,誰是參謀長呢? 所以說不能因為尋優是謀主,就真認為尋優是參謀長,而郭嘉等人淪為放屁不帶響的參謀。 那麼為什麼《三國志》只說曹寅中的尋優是謀主,而絕口不提其他人,並不是因為其他人出謀劃策少,其實呀,這就只是個淺詞的問題, 陳碩又不是非得用謀主一詞,統一介紹曹操的各路智囊們, 《尋優為謀主》的記載出自《尋玉傳》,反倒不是《尋優傳》,這句話直譯過來則是,尋優經常成為主要謀劃者。 陳碩本意是介紹尋玉的族人在曹操集團受到重用,自然不會在這裡提到郭嘉他們。 解決了這個問題,咱們回到郭嘉本身,郭嘉究竟能否稱得上是曹操的謀主? 2. 國家的地位與功績究竟如何? 我們先說結論呀,郭嘉對曹操集團的貢獻其實非常大,雖不敢說超越二巡,但絕不可小覷,足以稱其為謀主。 咱們得從曹操視角出發,去看待這個問題,不過首先要明白一件事,郭嘉這類謀士是很難封侯的,在曹操手下封侯,沒有大家想像的那麼容易。 曹操這個人十分看重對部下的封賞,講究一個封賞公平,史稱曹操,勳勞義尚,不色千金,無功忘失,分毫不渝。 曹操的小舅子彬炳就是個例證,彬夫人想讓曹操給彬炳升官,曹操不同意,彬夫人又想讓曹操多賜給彬炳一些錢,曹操還是不同意。 還對彬夫人冷嘲熱諷,彬炳在曹操麾下始終沒能升官,也沒增加多少財產。 還有像曹仁、曹淳,雖然都是曹操的堂弟,但卻在建安十二年,二零七年左右才封停侯。 嶽晉、餘晉只是個沒有背景的外姓將領,然而他們卻是在建安二年,一百九十七年,或三年,一百九十八年封侯的。 至於張秀、張魯、劉從等人,他們是投降的諸侯,能投降就算對朝廷有功,再者後代投降派是規矩,給他們封侯不奇怪。 曹直、曹聚、曹報三子倒確實是無功封侯,但那時分去了父親曹操的十億,等於是曹家財產的內部分配,也不算破了規矩。 即便晚年的曹操寵幸孔貴,總是給沒立下功勞的孔貴賞賜禮物,算是為孔貴破了例,但也沒有直接給孔貴封侯,孔貴也沒有享受多少權力。 一個人想在建安時期封侯就必須要立功,而立下野戰,拔尖之功的人更容易得到胡覺。 我們試想一下,建安時期像張遼、嶽進、於晉這些將軍封侯的人有多少,考出謀劃策封侯的人卻寥寥無幾。 曹操想給尋玉封侯,尋玉退讓時稱自己無野戰之勞,其實就是反映了當時的觀念。 大家再想一想,國家是在什麼時候封侯的? 濟州平事件指的就是曹軍相繼攻破夜城南疲,也就是建安十年二零五年正月。 這一年曹操封了一批功臣,而尋玉、郭家二人是同一年獲封廷侯,尋玉與郭家自然是沒親自帶兵野戰衝鋒過的。 他們之所以能封侯,當然靠的是為曹操出謀劃策。 那麼大家不妨再想一個問題,此時只憑著給曹操出謀劃策就獲封獵狐的人都有誰? 答案是隻有三個人,尋玉、尋幽、郭奉孝。 沒有提到尋玉不是因為尋玉的計謀不厲害,其實尋玉的水平也不低, 主要是因為尋玉是當了將軍後憑藉戰功封侯的,有了戰功加成,所以就不算進去了。 我們還可以再想一個問題,尋幽是何等資歷,又是何等權力? 尋幽於中平六年以黃門侍郎起家,以曹操同僚身份相敬,而郭家這年剛十九歲。 尋幽又於建安元年以阿千旦太守身份轉遷尚書,正式入朝參輔曹操,成為了曹操的左右臂膀, 這年郭家甚至大概率還沒有出世。 郭家的資歷比尋幽差了這麼一大截,卻硬是憑藉建安時期建立謀勳,與尋幽同年封侯,這還不夠可怕嗎? 儘管郭家未必是同輩人士中最有權勢的,但卻可以說是立功最大的,將其他同僚遠遠甩在了後面。 曹操本人對郭家的功勞與能力無比認可。 郭家於建安十二年,二零七年,隨曹操徵遼東,歸途中病逝,曹操無比悲痛。 曹操令郭家之子郭邑息絕,又作主增加郭家十邑至千戶,至此,郭家十邑甚至超過了七百戶的尋幽。 雖不能代表郭家的功勞真的超過了尋幽,但也反映出曹操對郭家的認可。 曹操在增益表文中動情地寫道,沒有大義,臨敵制變,陳策未決,佳則成之,平定天下,謀功為高。 志於臨敵,發揚仕命,兄弟克舔,勳實猶佳,方將表顯短命早終,尚未朝廷道息良辰,下自毒恨,喪失其足。 好了,說到這裡,郭家的定位很明確了,論謀勳,他與尋幽可以說只在伯仲之間,二人都比尋玉差了一些,但比同時期曹營的其他才策之士卻強得多。 3、曹操為何就是不給郭家升官? 曹操將自己的司空府打造成了國家權力中樞,府內府吏眾多,其中不乏智能之士,但此時司空府吏眾豐厚的只有郭家。 雖然曹操在爵位上無比優待功臣郭家,但卻始終沒有為郭家升官,郭家竟做了11年軍師暨就,令不少人感到不解。 想要搞清楚這個問題,就得理解當時的政治環境,司空府的府吏確實制度不算高,郭家也確實有升官的空間,但升官對郭家真的是好事嗎? 就像我們前面說的,司空府纔是曹操的權力中樞,學界稱其為罷府政治。 郭家想升官,可以啊,離開司空府去當個太守,制度有二千旦,那絕對算是升大法了。 但是呢,這樣就會離開曹操呀,不再是曹操的心腹密利,國家最大的價值就是在軍事上出謀劃策。 離開曹操叫怎麼一回事?不讓郭家升職外任,恰恰是表明曹操對國家的重視與信任,此時真要放郭家離開司空府,那隻能證明郭家被曹操並退,甚至可以說快要倒臺了。 這種情況不是沒有,彭漾原本是劉備州府的至中,後來被劉備遷為江陽太守,按制度說是升了官,彭漾卻滿腹牢騷。 而陳述也在書中直言,彭漾是遭到了左遷,何況真不能小看軍師祭酒的能量。 作為心腹之職,曹魏很多大員都在郭家死後擔任過軍師祭酒,其中還包括大名鼎鼎的王朗、王司徒,以及魏王國的御史大夫的元煥,曹魏室中的王燦。 客觀說,功勳是功勳,權力是權力,兩者要分開。 郭家雖然謀勳卓著,甚至能與巡郵起見,但政治權力方面是遠遠不如二巡的,在集團內的重要度當然也不如二巡,甚至大概也不如崔衍、毛介等人。 二巡不僅僅出謀劃策,還負責協助曹操處理政務。 這個問題咱們以後在二巡偏細講,不過非要讓郭家與二巡競爭這方面,其實是有些不公平的。 就像我們前面說的,郭家是個風頭正盛的年輕人,但終究只是個年輕人,不可能一進單位就能取代老資歷,除非郭家是曹操的親兒子,可惜他不是,何況曹操善勇賢達,老資歷們的才能也不比郭家差。 曹操曾說,曹營中諸位都與自己是同一輩的人,只有郭家最年輕,原本打算在平定天下後,將後事託付給郭家,可見曹操對郭家寄以厚望。 試想一下,如果郭家真能活到曹魏建立,他的權勢地位顯然不會低。 4、為什麼說史書記錄的種種謀略不一定可靠? 大家看到現在應該已經發現了,我隻字沒提《郭家傳》中郭家提出的任何一個謀略。 一般人討論郭家這類謀士,會複述一遍他們出過的謀略,想以此證明他們才華橫溢,抑或是證明他們的智謀有缺陷。 這個思路雖然不能說是錯,但其實並沒有多大的價值。 修史的人,不管是司馬遷還是陳壽,抑或是班固、範燁、王沈、阮琦,他們做不到跟隨大軍,聆聽大營裡的每一場軍事會議。 當然,也沒有專門的會議記錄,去採集每一位謀士將軍的發言。 而史書中的各種各樣的計謀,實際上都是四處聽一些傳聞,史家採取他們認為可信的一部分。 有時候還會出現不同史料卻故事雷同的情況,原因是什麼,大家應該不難猜到。 這種記錄方式明顯有一定的侷限性,畢竟傳言這種事,總是會三人成虎嘛。 舉例來說,劉備歸向曹操時,曹衛官修史書,衛書記載,國家建議曹操不要誅殺劉備,以免天下失望。 傅子雀記載,國家建議曹操早點處理掉劉備,免身後患。 裴松之也吐槽兩本書的記載正好相反,那誰是對的,誰又能知道呢? 還有一些謀士,因為種種緣故,流傳下來的事跡非常少。 不知道大家是否還記得我們前面提到過孫策的某主秦松、陳端, 二人在史書中簡直就是跑龍套的小人物,根本不知道他們做過什麼,但歷史現實中,他們卻是孫策的智囊。 劉備的某主法正事跡不多,漢中之戰,按說前後都是法正在幫忙策劃,曹操深恨沒能得到法正, 但濃縮到法正傳中,法正的計謀就只剩下一句,可機矣。 法正因此還得了個法可機的混號,被一些人嘲笑謀勳不足,國家傳同樣要面臨這個問題。 按曹操自己的說法,國家幾乎每一戰都在討論軍機,出謀劃策,而且他的計策效果斐然, 而國家傳只是寫下了冰山一角而已。 所以說呀,與其拘泥於國家到底出過什麼謀,倒不如直觀曹操對國家的態度如何,國家得到的封賞如何。 畢竟說到底呀,曹操纔是國家計策的直接受益者,而曹操要比後世之輩瞭解國家太多太多。 這並不是歷史虛無主義,而是去為存實的務實主義,也是直擊要害,發掘真相的一種方式。 不知道有沒有帶給大家一點點新的思路啟發。 下一期我們要講曹魏本不該存在的太魏巡域,咱們依然要用去為存實的方式,抽絲剝繭,發現巡域的人生密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