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詩經典（全，10周，80P） 8.5 李商隱的悼亡詩

下面我們來看一看李商隱的道王史 李商隱是晚唐非常著名的詩人 李商隱的妻子姓王氏 是金元節度使王末元的女兒 李商隱種晉室地之後 來到金元、荊州這個地方遊歷 得到荊州金元節度使王末元的賞識 把女兒許配給他 在王氏生前 李商隱就寫了不少情愛真摯的情愛之作 王氏去世以後 李商隱寫了很多的道王詩 但是李商隱的道王詩 和其他的唯因物 原整的道王詩又有些不一樣 和唯因物不同的地方是 唯因物的道王詩基本上都寫於居喪期間 就是他妻子去世不久 其中的一段時間寫出來的 而李商隱的道王詩 它時間跨度非常大 非常長 從妻子去世一直到很晚的時代 陸陸續續都有不少的道王詩的作品 和原整的道王詩 它不同的地方在於 原整除了道王詩以外 燕詩也寫了很多 而李商隱用情較原整更專一 道王詩寫的更加真切 但是李商隱詩中又有一個問題 就是哪些是真正的純粹的道王詩 哪些是一般的愛情詩 哪些是屬於智商紳士的詩歌 甚至哪些是屬於有政治寄託的詩歌 一直都還有爭議 甚至到現在還沒有一個定論 不能搞得很清楚 比如說像錦瑟就是這樣 所以我們這裡舉幾首 可以確定為道王的詩篇為例 首先我們來看李商隱的一首詩 叫《王十二兄與未知緣外相訪》 《劍招小隱》 《時與以道王日盡,不去應濟》 這樣一首氣言慮詩 因為從題目來看 這題目裡面已經講得很清楚了 所以我們完全可以確定 它就是悼念王妻王氏的作品 這首詩歌是這樣寫的 謝父門庭舊墨行 今朝歌館數潭廊 更無人處憐垂地 欲佛塵時殿靜牀 即是幼男尤可敏 左家嬌女豈能亡 秋林伏擊俱難遣 萬裏西風夜正長 這首詩歌是大中五年深秋 李商隱悼念王妻之作 它的起音從題目來看 我們知道是慈謝兩位朋友 來拉他去喝酒這麼一個舉動 那麼這兩位朋友 一個叫王十二 我們現在知道 這指的是王末元的兒子 是作者王妻的兄弟 未知緣外指的是韓瞻 韓瞻自未知 和李商隱一樣 都是王末元的幕僚 同時也都是王末元的女婿 所以他和韓無瞻、韓未知 連襟 李商隱因為娶王末元的女兒為妻 在晚唐的黨爭中受到牽連 但是在詩歌裡面 我們還是可以看到他的亢立情深 尤其是在他的《道王詩》裡面 流露出的那種刻骨銘心的思念 還是非常感人的 這首詩歌一開篇 也像原整的《道王詩》一樣 用了謝安的典故 所以上面說謝父門庭舊莫寒 用謝父謝安來比擬自己的岳父王末元 所以點明自己的身份 同時也說明瞭不復艷影的原因 這個荊州歌館屬潭廊 潭廊是西境的攀嶽字潭奴 小字潭奴 在這裡指代的就是韓瞻 所以說自己無心復艷 歌舞也好 歡樂也好 酒席也好 都是你們的 而自己沒那個心思 沒那個心思去喝這個酒 次蓮更無人處蓮垂地 欲佛沉食殿靜牀 這就寫景色 是家中的景色 描寫叢蓮不捲 塵埃滿牀 篤霧思人 孤懷攬淺的這樣一種情緒 這個和《唯因物》和原整的《道王詩》一樣 我們也感覺到 他描寫的觸角 描寫著著眼點 也是什麼呢 也是家庭 也是這個家庭的環境本身 並沒有飄得很遠去 三蓮 吉氏幼男 左家嬌女 這個是用典故的 吉氏幼男是用 吉康的兒子吉紹 十歲上母的典故 左家嬌女用左思的 左家有嬌女的典故 所以一兒一女 這也是指代王室 為自己留下的一雙兒女 對於從尤可敏 豈能忘這個話裡面 我們就可以看到 對於失去母親的幼男嬌女的 那樣一種憐憫之情 最後 秋靈伏擊 聚南淺 萬裏西風 夜正長 最後這一點 既是道王 又是智商 又是在秋天這樣一個引發人的 銷色的 引發人的悲哀情緒的季節之中 長夜西風 秋靈伏擊 身體也不好 所以 作者備受煎熬 這種煎熬既來源於身體 更來源於心理 所以整個詩歌 我們會看到 它和道王詩 從唯因物原真以來 所確立的道王詩的傳統是一致的 也就是把描寫的著眼點 鎖定在家庭方面 同時整個詩歌的重心 是放在真摯的情感和思念方面 所以整個詩歌顯得很樸素自然 又情真意切 下面我們看李商隱的 另外一首道王詩 叫《爭月重讓載》 這個詩歌是這樣的 密鎖重關 掩綠胎 狼牲隔囧 此徘徊 先知風起 曰寒運 尚自入寒 花未開 篇幅連經 終輾轉 蜀藩瘡亡小驚猜 背燈獨共餘香與 不覺遊歌起夜來 這首詩歌是李商隱在他岳父王茂源 在洛陽的一座別墅裡面 重讓載這個地方寫的 李商隱和王夫人 應該在這個地方居住過 王夫人是住於大中五年的夏秋之間 按照張採田先生的說法 這首詩歌坐於大中十一年的春初 這首詩歌 它的中心是這個房子 重讓載 也就是以這個臥室為中心展開的 前面四句是寫室外 後面四句是寫室內 從這個室外的角度來講 宅門牢牢上鎖 跟密鎖重關 到處都是青苔覆蓋 迴廊樓閣 荒涼冷落 非常寂靜 那麼詩人就在這樣一個環境裡面 獨自徘徊 這就空間而言 就時間來說 三四兩句 晚風乍起 月護身孕 早春尚寒 花猶未開 所以前面這個四句 勾勒出一個寂靜 甚至帶一點荒涼的 冷清的 這麼一個室外的環境 那麼下面四句寫室內 室內其實同樣是寂寥荒寒的 因為這個時候的室內 不再是李上隱和他的夫人 同在的這個室內了 而變成了王夫人去世以後 詩人一個人在這個地方 忍受著這種孤單 冷清和寂寞的這樣一個室內 所以人處在這個室內的時候 他的聽覺非常敏銳 因為什麼呢 因為很安靜 所以人的聽覺就很敏銳 就聽見什麼 聽見蝙蝠的活動連經的聲音 聽見老鼠在窗網上面 翻動窗網的聲音 那都是平常不大感覺得到的 那種很細微的聲音 但是在詩人的耳朵之中 都聽得很真切 所以這就越發地透露出 整個室內的環境也是冷清寂寞的 而終輾轉小精采 這兩個詞彙 特別展示出四人的 這種逼真的心理活動 終輾轉說明徹夜難眠 正因為徹夜難眠 所以感覺感官才會那麼敏銳 什麼都聽得見 小精采是猜什麼呢 所以猜的好像是最後的 這兩句裡面所講到的 背燈獨共於香雨 不覺有個企業來 好像在這個恍恍惚惚之中 如同妻子又來了一樣 最後翻身起來 似乎只留於香 只聽見企業來的歌聲 企業來是個樂曲 是一首樂譜的曲詞 關於它的含義有兩種說法 一種是說 它是妻子思念丈夫的詩詞 一種是說 企業來是新婚之夜的歌詞 那麼這兩種說法 其實在這裡都說得通 如果是前一種說法 那麼這首詩歌的最後是說 妻子去世以後 可是從妻子的角度來講 妻子還在思念自己 所以這個感情顯得更加沉痛 如果是按照後一種說法 也就是新婚之夜 到了這個重讓載 回憶起了和妻子新婚之夜的 那樣一個歡樂的場景 所以這是一生之中兩人在一塊 可能印象最深的 也最歡樂的這個幸福的時刻 所以當這個幸福時刻 永遠不再回返的時候 詩人的心裡也可以想像 所以無論從哪個方面理解 這個詩歌的末尾 都展現了非常纏綿感傷的 這樣一種情懷 我們再來看一首李商隱的《道亡詩》 叫《七月二十九日重讓載燕作》 這也是在洛陽的重讓載所寫的 路如危縣下前池 風過回塘萬竹碑 浮世本來多聚散 逢取何事亦離批 幽陽歸夢惟登見 過落生涯獨久之 豈道白頭常執耳 松陽松雪有心期 這詩歌也是李商隱在上期之後 居於王茂元的宅邸寫的《道亡詩》作 前面是寫景、寫路、寫危縣 寫池塘、寫竹子、寫風 但是在這些景物之中 已經流露出悲傷之意 漢年書情 書什麼情呢 浮生聚散,逢取離批 聚散,眾星在散 離批,眾星就是在離 所以這是就妻子亡故 骨肉分離,永別而說的 當然也可以推廣到一般的離別之情 景連寫當下的淒涼之感 惟登見獨久之 我們特別要注意這裡的惟和獨 都流露出一種獨居無履的這種孤獨感 只有燈和酒是自己的安慰 所以禍若生涯無可改變 只有借酒澆愁 所以寫到這兒 整個詩歌這種寂寞的情懷 已經是無以復加 而偉蓮則跳開一筆 表現自己不甘於禍若生涯 而要和松陽松雪為旅 以追慕隱逸之事的這樣一種高標節操 實際上它是借這個來感傷淪落之後 而逼出的歸隱情懷 所以黃凱先生憑這兩首詩歌說 此詩蓋道亡後詩意無聊之作 五六極寫淒涼之況 七八則言仕途之樂已盡 惟有空山長往 虛像無聲而已 所以道亡之後詩意無聊 是這首詩歌的一個特殊的地方 它又不單純是寫道亡 道亡是一個方面 但是道亡之後的這種詩意無聊 仕途的落寞 人生的曠未 使得這首詩歌在情感深度上面的 更加豐富一些 這是我們講的關於李商隱的道亡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