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嘉瑩】中華詩詞之美（全50講） 3.2 王國維其人

在講王維維的人間詞話的時候 我同樣也要講一講歷史 王國維生在1877年到他的去世是1927年 這段歷史在王國維出生以前 我們中國的歷史發生了什麼事情 第一次的鴉片戰爭是1840年 簽訂了第一個我們中國的上權主國的條約 《南京條約》 那是1842年 然後第二次的鴉片戰爭是1856年 簽訂了《天津條約》 你要知道英皇的鄰居 當時曾經打到我們天津的大河口的地方 所以我們簽訂了賠款 特地開放我們的山谷 準許外國的船隻在我們的沿海巡弋 這是我們過去的歷史 而王國維的誕生是1877年 我剛才說 而是王國維誕生以前 我們中國已經是在列強的虎視眈眈的侵略之下 當王國維降聖以後 1894年就發生了中日的甲午戰爭 簽訂了《馬關條約》 而現在真是時代不同了 臺灣不但在二次大戰以後 我們算是收復了臺灣 可是臺灣跟大陸兩地一直隔絕 我過去曾經在臺灣教過差不多有二十年的書 每次他們請我回去教書 我要從我們這邊 要先經過憲法 要換飛機 要等好幾個小時 要從這個機場轉到那個機場 浪費很多時間 我每次獲得出我們這邊到臺灣 不能臺灣那邊回到我們這邊來 我沿路上一路都在想 為什麼不能夠直接通航 不能夠直接浪費時間精力和金錢 莫過於此 而現在世界在改變了 我也是看到新聞 我們現在也跟臺灣簽訂了直航的條約 所以真是世界在改變 我希望都是讓好處去改變 就是那個時候簽訂的《馬關條約》 請臺灣和日本佔領的 然後《空巡煉法》是1898年 那一年王國維是22歲 也就是那一年 王國維離開了自己的家鄉 來到了上海行政 當時的王國維也是想要學習一些新的學問 新的這種技術來報效 我們叫報效祖國 這話很庸俗也很突然 因為很多人這樣說的時候並不誠懇 可是那個時候很多青年是抱有這樣的理想 就來到了上海 當時上海有一個報館叫十五報館 十五報館是成立 那個《空巡煉法》以後失敗了 康有為跟梁啟超就在上海辦了一個報紙 請王國維來就進入十五報做書記 同時做教授 那個時候羅振宇 本來是在上海辦一個農學社 怎麼樣發展我們的農業 人民不能夠吃飽的飯 溫飽的解決 這是民生第一個重要的問題 我好像知道我們國家最近在農村農業方面 也有很大的改革 我前兩天還看到 說是我們發展的一種道路 能夠增加收穫多少 這個都是非常可貴重的一件事 很值得重視的一件事 所以羅振宇就成立了中國的學社 可是你要翻譯 不管你是介紹西洋的 像我之前介紹西洋的航空也好 或者是介紹東方日本的 他們前期的科學的技能也好 你都要翻譯 你要英文的翻譯 你也要日文的翻譯 所以羅振宇就成立了一個叫做東文學社 東文學社就是研習東洋和西洋的農種學問 王國維當時不過二十歲 所以他有需要學習一些新的學問 他就向十五報請求 說每天下午三個小時 允許他到東文學社去學習 他的本意是想學習前進的科學 可是他到了東文學社以後 就遇到了兩個日本的老師 有一個老師叫田岡佐代志 他就跟田岡佐代志學習 而田岡佐代志是一個喜歡哲學的人 所以王國維就從田岡佐代志那裡 就接受了康德跟淑文華的哲學 王國維這個人雖然在理性上 他想要挽救國家的威望 要做一些新的科學 他也曾經有一次 羅振宇送他到日本去留學 果然是小學錄影的是理科 可是他因為生病就回國了 所以他的天性一個是理科 他的天性是文科 他自己在他的金安文集裡面 描寫他自己 他說我體素微弱 性不優越 他說我們身體是比較微弱 就是不健康 強健的一個人 你看王國維的相片 也是很瘦的這個樣子 體素微弱 性不優越 他說我的性情要很優越 人生的問題往往不明顯 所以我每天考慮的是人生的問題 我在以前寫的 講王國維的詩詞的文章裡面 曾經有過王國維有一首 很長的詩 春天是夏夜 會吐息的那個詞 他說一家浙水濱 再上錦丹嶺 還是很迷人 可是我的家就在浙江漢民的城邊上 這個地方南方 都是燒屍養殘的 所以每年那個地方的人都 養殘 只摘一箱便利的香菇 百里的廣大都是養殘 我親眼看到那個殘的生活 他說殘就是如若石頭心 純純美麗的心 你看那軟軟的殘 他在那裡面爬過 吃 行的時候就不停地吃這個香菇 我小時候有試驗過養殘 然後殘就黏 吃飽了以後 有一個人他就黏 黏了以後 他黏醒了 他再黏 三黏以後 這個殘就從一開始腐蝕 所以這個殘 就是如無的蠕動 吃了就睡覺 純純的黏幼稚 他無知無識 沒有理想 沒有盼望 他就是吃了 就睡了 睡了醒了就再吃 食腐蝕黏幼稚的生活 他說難道我們人 人類萬物為物之靈 我們也所知其物 只是物質上的生活 只是一種物質 人雖低於禽獸的基底性 因為人有一種精神的力量 有一種理想 是跟萬物之所以不同 對人為動物為物之靈 可是王國維就講 那人生意義目的何在 而他接受了 蜀本華的哲學 意念表象的世界 他認為人生就是大義 人生就是一個慾望 人生就好像一個鐘擺在追求與滿足 滿足之後馬上你就覺得 有更大更高的慾望 勇敢在這個不滿足的慾望之中搖擺 這就是我們的人生了 我現在為什麼講這些廢話 因為王國維的文學評論 是受了康格和蜀本華的哲學思想的影響 受他的西方的哲學影響 最明顯的其實是王國維的《紅樓夢》評論 我們今天當然不講《紅樓夢》評論 我在我早年所寫的 王國維及其文學批評的一本書裡面 談到過他的《紅樓夢》 但我只是對於王國維有興趣 所以我和我的同事 談了好幾個月馬再回來 我對王國維感興趣由來已久 當時當我十一歲的時候 我十一歲以同等學歷考上了初中 因為我小時候從小字還不大會寫 教育就叫我會唐詩 會唐詩會引開了我的長感情 拔柳枯邊往雙邊西來藏 趕此山竊盡坐舟無念老 無謂 我說我的親戚朋友來問 你才幾歲就坐舟無念老了嗎 沒事也不至於 反正就跟唱歌一樣 無謂 當時我還背了四周《紅樓夢》 我既然背了四周也讀了這些書 我們家裡尤其是我的伯父 是特別喜歡藏書的人 還不是一般說家裡有書還不是如此 我的伯父是專門到藏書家那裡 買了一大木盤一大木盤的書回來 我們的外院的三間南房 跟圖書館一樣 木架上都是書 所以我小的時候就看這些書 也看一些詩詞 其實家裡就叫我背詩 不叫我背詞 因為詞都是寫美女的 都是寫愛情的 女孩子不能夠念相思亂絕的小詞 可是小孩子不斷翻書 翻來翻去我就喜歡了詞 那麼詞到底好處何在 詩裡面用這些詩人的偉大的理想和抱負 詞的好處何在 我其實那時候還喜歡我們的本家 納蘭成德 大家知道我姓葉 我是葉赫的納蘭 這是納蘭成德 納蘭成德也是葉赫族的納蘭的這個氏族 我們原來是蒙古人 被滿清的伯爾哈去征服了 所以我們是蒙古裔的滿洲人 我從等學歷考上了中學 我母親就給我買了一套 叫辭學小聰書 說你喜歡詩詞 就是給我一個獎勵 就是辭學小聰書 那我就沒事亂翻 但我一看 看到我們本家納蘭成德 亨雅靜 小麗 像你跟誰 集協戰團 相得其成 鬥大兵門 心智已成功 小詞也不難 小詞的方法學也很多 我今天會作詩 對 填詞也不是什麼難事 可是詞跟詩有什麼不同 詞的好處究竟在哪裡 我實在是不明白 但我也翻我們家的 這些近乎古人的那些詞話 都是莫測高深 前幾天我在南京的東南大學講課 因為他們有個講座 請了一些人講座 也請了楊振寧先生 我跟楊振寧先生很早就認識 在南臺我們就認識了 所以在那裡就有碰見了 那晚上就在一起吃飯 楊振寧先生問 莉姐你是教古典文學的 你們這個古典文學 常常說 這個作文量要有氣 氣是什麼東西 這個氣是什麼東西 太聰顯了 當然不是air 不是air不是那個氣 不是空氣 氣是什麼東西 氣是非常抽象的一個東西 而中國古代的這些傳統的詩話詞話 什麼這個高古 那個清幽 這個有氣谷 那個有神韻 都是這麼摸不著 沒有一個實在的東西跟你說明的 所以我看古人的詩話詞話 常常不知道他到底說的是什麼 這個人神韻 氣谷 高古 我也不懂 他有什麼氣韻 怎麼又高古了 可是當我看到 王國維先生的《人間詞話》的時候 我覺得他說的比較清楚 比較明白 我們能夠有相當的瞭解 所以我在那個時候 就讀了王國維的《人間詞話》 我就想 我說這個人寫詞話寫得這麼好 想對人間詞也寫得不錯 我就去找西班牙文集來看 西班牙文集裡面 其實大部分都是討人的 討你的那些東西 我也還是看不懂 我找一找 他詞裡面 就很少有白手做的小詞 所以我就開始喜歡了王國維的詞 然後 所以 我第一本書 就是我的專門的 寫的一本書 好像說 在我寫書以前 我本來雖然是喜歡詩詞 我自己也會欣賞 我喜歡這個詩詞 可是我從來沒有想到 我要研究詩詞 所以我一直到現在來說 我只是一個詩詞的愛好者 我是教詩詞的一個工作者 我從來不敢說我是什麼學者 我只是愛好詩詞的一個愛好者 當我愛好了詩詞 我看了王國維的詩詞 我當時 第一篇寫的一篇文章 我從來不寫論文 我沒有想當學者 為什麼我就寫了一篇文章呢 那時候我在臺灣大學教書 臺灣大學那個時候 我接受了臺灣的當時的教育部的要求 說要開一班詞選的課 不是給學校裡面開的課 給社會大陸裡面開的詞選課 本來請一個老學者去 那個老學者不去 我當時還很年輕 說葉嘉瑩你去吧 我說我不去 去了以後 教完了這個暑期班 教育部又說了 每個教學者要寫一篇文章 所以我寫的第一篇文章 就是王國維的一首《管心沙》的詞 我後來專門寫了一本專書的著作 就是王國維提起文學評論 那我對王國維 就是從小的時候就有一種愛好 父子年日 與我心有情緒年 王國維說得好 是我內心覺得能夠理解 能夠感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