品鑑唐詩 被髮之叟狂而痴 清晨臨流欲奚為 李白 《公無渡河》

黃河襲來厥昆侖 咆哮萬裏觸龍門 波濤天 搖滋皆 大禹李百川 兒提不窺家 沙灘因洪水 九州始殘麻 其駭乃去 茫然風沙 被發之手狂而癡 清晨臨流欲西圍 旁人不惜妻子之 宮無度何苦渡之 無可博何難平 功果逆死留海眉 有長驚百尺若雪山 恭呼恭呼畫卷於其間 空喉所悲竟不還 渡過水流湍急的大河 在古代是十分危險的事情 同時也是具有象徵意義的事情 在《周易》中 至少有九處古詞提到了歷社大川 也就是為了渡河而占卜 在渡河前 是要做萬全準備的 宮無渡河 就是宮無渡河 是妻子對於丈夫的呼喊 漢代樂譜中 記錄了一個非常悲創的故事 原文只有十六個字 宮無渡河 宮靜渡河 渡河而死 當乃恭和 男人執意要渡河 妻子徒勞地呼喊 並沒有阻止丈夫的腳步 丈夫淹死了 妻子在悲呼聲中 隨丈夫而去 李白在此基礎上進行了二創 創作出了本詩 西方的昆侖山中 黃河滾滾而來 奔騰萬裏 咆哮著衝到陝西龍門山 黃河波浪滔天 氾濫成災 武石的賢王堯束手無策 大禹為了天下蒼生避免水患 把畢生精力奉獻給治水的事業 聽到自己孩子的哭聲 也沒有時間回家看看 終於水患平息了 天下九州安居樂業 桑麻生產蒸蒸日上 黃河的水患治理好了 漫天的風沙仍然茫然地吹著 並不關心人間的巨大變化 本詩的前半部分回顧了歷史上黃河的氾濫 以及大禹治水的功績 但其實和本詩的主題並沒有直接的關係 李白這麼寫 應該是為了突出黃河奔騰帶來的雄魂氣勢 以及超越人類極限的力量 如同大禹一樣 總有人沒有被黃河的威勢所嚇倒 但並不是所有人都能達成大禹的豐功偉績 一位披頭散髮的老人癲狂而執著 清晨站到黃河邊上 他要幹什麼呢 沒有人關心老人要幹什麼 只有他的妻子呼喊著阻止他 公,不要渡河啊 你這是何苦啊 老人充耳不聞 執意地走進水中 人力是有限的 即便能夠搏殺老虎 也不可能戰勝河流的力量 老人果然溺死在水中 遺體隨波逐流 奔向大海 海中有巨大的長鯨 牙齒如白色的雪山 老人的遺體掛在了鯨齒之間 狂而癡的老人死去了 只有他的妻子在河邊悲創地呼喊 耳邊傳來空喉的悲傷音樂 但是無論如何 老人是不能回轉的 如同漢樂輔的原詩一樣 本詩中也沒有交代老人 為什麼如此執意地要渡河 從字裡行間的意思來看 兩首詩中的老人 都有著一種明知不可為 而偏要為之的執念 他的心路歷程到底是什麼 令人百思不得其解 對於本詩來說 最為悲痛的是 老人妻子那一聲一聲地呼喊 非常的無力 也非常的無助 老人的妻子眼睜睜看著 自己的丈夫走向絕路 卻無能為力 這樣的場景 本身就會帶來很深的悲傷 功無渡河的故事 對於李白來說 應該是印象比較深刻的 在他年輕時代 剛剛出川的時候 作過祖詩《衡江辭》六首 其中第六首說 月蘊天風霧不開 海驚東簇板川回 驚波一起三山動 功無渡河歸去來 也提到了功無渡河 不同的是 《衡江辭》中的老人回歸了 本詩據研究寫作於安史之亂後 李白被判流放夜郎 與自己的夫人宗室 絕別的時刻 如果歷史研究的結論屬實 那麼我們讀者就可以理解 李白在本詩之中流露出的 絕望與悲壯了 他或許認為 自己應該學習大禹一樣 為天下蒼生造福 可是人生無奈 他身不由己的 和詩中如癡如狂的老人一樣 只能走向絕路 我們完全可以想像 在李白和自己妻子 絕別的時候 他的妻子或許也會像 詩中老人的妻子一樣 悲傷地喊著 你不要去啊 儘管我們讀者知道 李白後來轉危為安 但本詩中所描述的 絕別的時刻 李白和他的夫人只會認為 一切都沒有辦法挽回 只有空喉的樂聲 似乎迴盪在耳邊 感謝您的觀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