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徵越南：朱棣如何揮師遠征，收復越南、再設州縣？【風雲五千年】

傳說銅柱折 膠紙滅 中國歷代王朝與越南之地的紛爭由來已久 十三世紀 橫掃大陸的猛原鐵騎曾三次徵討越南 最終卻是步了南漢與北宋的後塵 折戟於白藤江 明朝創立初期 朱元璋要對付的主要還是北方與各地的元朝殘餘 因此 對於安南這樣的遠邦小國 朱元璋決定建立起和平的關係 洪武元年十二月 朱元璋便向安南頒布詔譽 表示時代變了 圓滅民心 要和你們共享太平之福 而安南也投桃報李 嚮明朝示好 因此 朱元璋曾說 海外諸國入供者安南最先 振聖家焉 在以和平為主的政策下 雖然安南的某些行為也讓朱元璋感到過厭惡 但在洪武時期 兩國大體保持著友好的宗藩關係 可沒想到 在永樂朝 這種關係竟發生了180度的大轉變 這又是為何? 首先 我們得從安南國內的巨變說起 建文二年 就在我們的朱棣還在給他的奉天靜難計劃 興建文建轄之時 安南的外戚兼權臣李繼謀 已經完成了自己的奪權大業 終結陳氏王朝 上位為帝 李繼謀即位後恢復原姓 又改姓名叫做胡奕元 同年又傳位給次子胡漢倉 自己當太上皇掌控實權 所以 我們之後就叫他老胡好了 他的這個胡氏家族 直接追溯到了五帝之一的虞順 因此 他將國號改成了大虞 而朱元璋家正好追溯的是專須 這下真是自家人打自家人了 1402年 朱棣這邊也輕鬆通關了應天府 建立起了永遠快樂的王朝 當上皇帝的他向周邊諸國宣佈 請四海一家正當廣室五外 歡迎各位來我大明朝貢啊 趁此機會 安南前使朱棣說 陳朝皇室爵嗣 我胡漢倉是陳朝國主的外甥 不得已暫管國事 還請皇帝您賜個封號 我們繼續當大明的狗啊 朱棣派人前往安南 簡單調查一番後 並無太大異常 便接受了這個請求 一場危機本該就此被掐滅 但只包不住火 兩國之間所積累的矛盾 只需要一場意外便能點燃 朱棣為何要徵討安南 從日後明君宣佈的二十條罪狀來看 主要可以總結出三點 第一 從洪武年開始 安南就在不斷侵擾 明朝的廣西雲南邊境 朱元璋為了鞏固周邊主攻蒙古 選擇了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但遇到了朱棣這個暴脾氣 這些罪狀就該清算了 第二 安南和他更南方的小鄰居 贊成關係一直都不太好 朱元璋在位時 就經常隔空調解兩國的糾紛 但奈何天高皇帝遠 老胡依舊對贊成重拳出擊 贊成王詹巴狄蘭 以及英陀羅巴摩六世 不堪其擾 嚮明朝求援 朝貢國不聽話 作為宗主 明朝有教訓的必要 此處插個題外話 據《罪惡錄》記載 朱棣得知胡一元篡位真相後 曾遣使問罪 結果老胡回了一句 天下且有大不順事 獨我乎 瘋狂暗示朱棣跟自己差不多 都不是正常上位的 這個話題在朱棣面前 顯然是碰不得的 他決意出征 或許也與此有關 第三 也就是這場戰爭的導火索 陳朝殘餘勢力的反擊 永樂二年 一個叫裴伯齊的陳朝舊臣 經過數年的逃難 終於來到了應天府 將安南發生的篡逆之事 與老胡的殘暴統治公之於眾 表示願意效仿申包序 請求大明興滅季節 懲罰逆賊老胡 原來老胡篡位之後 大肆屠戮陳氏宗族與舊臣 因此纔敢說陳朝已經絕世 可是不久 一位叫做陳天平的安南人 經老撾到達應天 自稱是陳朝宗室 欲嚮明朝借兵復國 這人的血統不一定屬實 但是無妨 只要有這個旗號就夠了 面對朱棣的譴責 二胡立即遣使謝罪 並表示願意迎回陳天平 讓安南重歸於陳氏 見安南認慫 朱棣決定再等一步 順勢同意了二胡的請求 陳天平對安南內部的反胡附陳勢力 似乎很失自信 表示只要數千人護送便夠 裴博奇表示反對 沒想到朱棣直接將他給發配到西北去了 知道了胡氏父子的罪行後 仍然要以數千兵力試驗 朱棣此舉無疑是在試探二胡 揭穿他們假意認罪的真面目 果不其然 二胡對於陳朝殘餘勢力 勢必要趕盡殺絕才放心 永樂四年三月 明軍以五千人護送陳天平入安南 出廣西抵達秋溫 安南使者與民眾 丹石湖江笑點相迎 唯一的問題是 小胡居然敢不親自來接 使者解釋說小胡病了 明軍也沒辦法繼續前進 過基林寬沿著河谷將至秦寨 隨著道路的深入 地形逐漸變得險峻崎嶇 加上剛下過雨 地上積水嚴重 明軍的隊列開始變得散亂 就在這時 河谷旁茂密的陵墓中 突然爆發出震天的呼喊 安南伏兵如驟雨般齊出 目標只有一個 結下自稱陳天平的偽宗室 慌亂之間 陳天平已被劫走 安南軍隊渡河斷橋 明軍不得而過 越軍將領在對岸搖擺行李 說道遠夷不敢抗大國犯王師 只是這個陳天平 冒充宗室棄軍獲勝 我們今天幫天子收拾了他 之後自會上表謝罪 明軍見事已至此 自身兵力不多 也只好撤了 之後 陳天平便被帶回安南都城 臨時處死 事情傳至朝廷 朱棣果然大怒 罪而小酬 罪惡滔天 既然安南真有膽量 出爾反爾挑戰權威 那正好可以薪酬舊賬一起算 徹底解決安南問題 朱棣召回裴伯齊 承諾要攻滅胡氏父子 再尋陳氏子孫為安南國主 但實際上 朱棣想做的 不只是出兵教訓一下 不聽話的朝貢國 他想要的 是徹底收服從五代時期開始 脫離中國的越南 就如同自己的父親 攻取雲南那樣 將安南化作大明的郡縣 由外城變為內城 他甚至要求前線 挖出傳說中的馬猿銅柱 將之擊碎丟棄 以打破安南和中國的界限 極度重視此事的朱棣 甚至都能夢到 自己輕率大軍前往 胡氏父子請降的畫面 對這次討伐充滿期待 4月 朱棣傳令 蜀王朱春出兵五遷 聯同四川 貴州 雲南各處兵力七萬 全數集結昆明 由鎮守雲南的西平侯穆勝指揮 5月 朱棣又令浙江 福建 江西 廣東 湖廣等地 調軍八萬 集結廣西 6月 又令廣西各地土司處選兵三萬 9月開赴太平府 7月 朱棣正式宣告 討伐安南 4日 命成國公朱能配徵夷將軍應 充總兵官 西平侯穆勝配徵夷副將軍應 為左副將軍 新成侯張輔為右副將軍 朱能張輔為東路軍 從廣西進入安南 穆勝則為西路軍 自雲南而入 兩軍計劃在安南會師 16日 本部大軍從南京出發 於長江邊祭神 朱棣清零江郊 送別王師 至日天朗氣清 明軍風帆高揚 骨腳歡亮 朱棣心情很好 知此戰必勝 艦隊載著大軍 速長江逆流而上 入鄱陽湖 轉入贛江 又逆流往南 經贛縣進入廣東南雄 再由水系連至西江 第三次逆水西行 終至廣西隆州 此行從大明王朝的心臟 直達邊疆 路途遙遠 且是逆流行船 無推舟之力 前後整整花了兩個月的時間 最終抵達時 已是9月16日了 朱棣時不時還給朱能頒佈詔書 制定了攻略安南的詳細戰略 可是沒想到 戰爭還沒開打 朱能或是因為水土不服 竟在軍中斬擊而死 朱能是靖難功臣 他的死無疑讓朱棣十分傷心 但大軍已發 戰爭還得繼續 朱棣下令 由張輔帶領朱能的職任指揮全軍 10月初進攻開始 明軍沿著護送陳天平的老路 先頭部隊 一路襲破坡壘關 愛流關 雞林關行戰 由於老胡將主力收回了南方 因此這一路上 並沒有受到太大的阻礙 而穆盛這邊 明軍從昆明出發 為了避開水尾方面的越軍主要防線 經蒙自 文山 叢盤龍江 出奇道進入安南 此道遠離大陸 陵蟒遍佈 崎嶇難行 但穆盛的這一選擇 就如同鄧愛的翻翻翻翻滾下山 立劍奇俏 急速逼近越池白鶴一帶 也就是與紅河的匯流之處 在此之上 封城侯李兵又出奇蹟 於夜深人靜之時 旱地行舟 人抬小船 鹹眉而進 開入紅河水中 突襲越軍 焚燒賊船 搶佔了紅河上游 最終 李兵自上游而下 穆盛從盤龍江入紅河 前後夾擊 拿下了這一地區 隨後 東西兩路軍取得聯絡 張輔率隊前往白鶴 兩軍成功實現了會師 此時已經是十二月了 朱棣給出的戰爭期限是次年二月 因為從二月開始 氣溫回升 張氣復來 很容易因疾病而大量減元 那麼兩軍就需要提速了 下一步該如何行動 安南方面將防線列在了紅河南岸 如何渡河登陸就成了第一個問題 為了阻止明軍 安南在南岸多地木柵 使得明軍即便登陸 也難以擺開陣型 而唯有在多邦城外河岸 有一大片空白的沙灘 張輔與穆盛商議決定 就以此處作為目標 十二月十一日 明軍前鋒乘船 夜襲了對面的安南艦隊 安南將領倒是沒睡 只是沉迷在女色之中 毫無防備 全軍覆沒 明軍迅速搭建起一道扶橋 渡江強佔沙灘 擺開軍陣準備攻城 多邦城高峻易守 城外挖掘了蟲蟲壕溝與坑地 底部只有密集而尖銳的竹竿 人馬一旦陷入 無疑將身受穿刺之刑 張輔攻西南 穆盛攻東南 張輔令派之前護送陳天平的黃忠 作為騎騎部隊 前眉摸黑 想辦法跨過蟲蟲壕溝 終於將重要的攻城器械 運到了西南城下 靈體往上一架 真正的攻城才開始了 有仙燈勇士攀上城牆 拔刀亂砍 點火吹腳為號 明軍士氣大振 以赴而上 城牆守軍倉皇失措 甚至大部分人直接越下城牆 四散奔逃 明軍入城 安南守軍祭出特殊兵種 南蠻戰象 於城內列陣迎戰 面對這種龐然大物 張輔效仿了南朝宋時宗雀的對策 將畫有獅子的布蒙在馬上 用以衝鋒 象群見到獅子之形 略有驚動 張輔又令神機火器部隊上前 火衝與箭矢齊發 瞬間爆發的巨響與火光 以及彈丸與箭簇帶來的痛感 讓象群驚慰失常 回身奔走 安南軍隊反受其害 最終潰敗 多邦城陷落 明軍乘勝追擊 沿洪河而下 燒毀了南岸木柵 以摧枯拉朽之勢 將安南的東都升龍 也就是今天的河內推進 十四日 明軍進入東都 幾乎是兵不血刃 守軍棄甲而逃 胡朝真正的都城是西都 也就是位於南邊清化永祿縣的一座古城 明軍既取東都 自然要追擊西都 雖然這是對方的都城 但張輔和穆勝都沒有親自出徵 而是駐紮在東都 讓禮兵等人帶兵先發 安南方面 聽聞固若金湯的多邦城失守 已經毫無戰意 自行燒毀了西都的官舍倉庫 逃竄到了東部沿海地區 將都城拱手相讓 在這之後 明軍不時討伐附近的殘軍 在東都修整到了永樂五年的正月 老胡此時盤踞在紅河下游 一直在嘗試逆流而上收復東都 12日 穆勝率軍水陸並進 沿紅河而下 14日 兩軍交戰 明軍火衝齊發 將越軍戰船逼到了岸邊淺水區 大量船隻擱淺 不能移動 越軍大敗 剩下的艦隊東走入海口 2月9日 張輔率軍攻下海口 越軍又走海路撤回清化 此後 明軍還故意撤回河內 留兵駐守賢子關 誘敵深入 3月 越軍果然再一次嘗試從紅河北上 被明軍重創 主力損失慘重 說到這裡 大家可能注意到了 時間已經超過了 朱棣計劃的2月結束 氣溫已經回暖 不能再拖了 在撤回東都稍作修整後 4月20日 張輔沐勝大軍出動 海路並進直直清化 29日 明軍艦隊到達馬江海口 此地已經天旱日久 河牀乾涸 安南的船直接被遺棄在淺灘上 而明軍一來 剛好遇上了一場豐沛的大雨 江水暴漲船隻淨通 明軍速流而上 逼近清化 二虎此時已經窮途末路 有大臣直接敬人 國已盡亡 亡者不死人首 勸他們這一把火燒了自己算了 老虎惱羞成怒 將這人拖出去砍了 不願以身殉國 那只有淪為跑跑皇帝了 二虎迅速向南進軍 潛伏到義安河境一帶 躲避明軍 既然要做跑跑皇帝 明軍就讓他們體驗了一把 搜山檢海 正好這倆人 還一個在山一個在海 5月10日 明軍追至河境省齊羅海口 大敗越軍 11日生擒老虎 被俘之時 老虎表示 漢唐宋元之兵雖到安南 不曾追至此地 且安南常年失熱 兵馬難駐 今年偏偏甘爽 這是天敗我也 只求聖上能饒我一命 12日 明軍又在河境東南的高望山上 擒獲了胡朝皇帝小胡 至此 胡朝宣告滅亡 二胡被押送至南京 關於他們的最終下場 也就是殺還是沒殺 眾說紛紜 難以確定 只能說是如殺 而老胡還有個長子叫胡元成 這個是真的沒殺 雖然他在戰爭中堪稱安南的主將 但他有一種讓朱棣十分看重的才能 那便是製造火器 因此 朱棣讓他在明朝為官 負責火器的改良和製造 最終官至公部尚書 堪稱祁鈺 永樂五年六月 安南平定 朱棣下詔 表示這次出征 本是為了推翻逆賊胡氏 幫扶陳氏 但是由於陳天平被殺 陳氏宗族又被二胡屠盡 我們已經派人找過了 卻沒找到 陳朝已無法重建 並且安南自古就是中國郡縣 如今我只是恢復古制 於是 明朝社交旨督布案三司 將安南之地收為國土 直接管轄 孟回安南督護府 永樂六年六月 張輔與穆勝班師回到南京 朱棣大行封賞 張輔封為英國公 穆勝封前國公 其餘朱將亦有所賞 但勝利的背後 安南地區卻潛藏著危機 明朝官員統治的失誤 與本地反抗的浪潮 最終將迫使 朱棣的好聖孫明勳宗在位時 失去對他的統治 這便是後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