品鑑唐詩 可憐處處巢居室 何異飄飄託此身 杜甫 《燕子來舟中作》

琅中之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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湖南衛戈洞京春 燕子嫌泥兩度新
舊入故園常使主 如今逝日遠看人
可憐處處朝軍事 何以飄飄脫此身
贊玉船牆還崎嶇 川花貼水亦沾襟
杜甫在公元769年到潭州投奔好友韋知進
很不幸 韋知進在他到達之前病逝了
杜甫無依無靠 不知道還能去哪裡
坐在船上 在潭州的附近漂泊了一年
這一年杜甫57歲 有著很嚴重的疾病
他的人生即將走入終點
但從生活狀態上來講
他卻連一個落腳的地方也沒有
可想而知他所遭受的痛苦和折磨
杜甫的意識很清醒
他對周遭環境事物仍保有著世人特有的敏感和才情
並臥在船艙中 杜甫很感慨
在洞庭湖南岸一帶做漂泊客
漁艦鰲之中 一個春天過去
另一個春天又來了
在潭州的船上
杜甫第二次看到鹹泥築巢的燕子飛舞提名
杜甫不由地想
這是曾在故園和自己相識的那些燕子嗎
他們不認識自己了
只是在朔日這一天遠遠地看著我
杜甫失蹤的故園是指哪裡呢
在來到潭州前
他曾在蜀中居住了大約六七年
可是他之所以去到蜀中
是為了遠離長安官場的是非
相當於半隱居
蜀中應該不是杜甫心目中的故園
從過往的世中看
杜甫最牽掛的是故鄉洛陽
那麼世中的故園應該就是杜甫在洛陽的家了
也就是他從小求學成長的地方
人在老病之中回顧自己少年經歷也是尋常事
眼前二度鹹泥飛來的燕子
讓杜甫想起故園中的燕子
潭州的燕子當然不可能是洛陽的燕子
只是杜甫太思念故鄉了
他需要一個寄託
看著燕子
杜甫又想這些燕子飛到哪裡
就在哪裡築巢生息
其實也很可憐
而自己呢在天下飄來飄去
沒有定所
甚至還不如眼前的燕子
燕子聽在薔薇上一聲聲提鳴
彷彿是竊竊私語
又彷彿是在和杜甫說話
杜甫正想聽一聽燕子在說什麼
轉眼之間
燕子正是飛走
穿過花束
貼著水面
越飛越遠
燕子飛走了
卻牽動杜甫內心的愁緒
他又流下了眼淚
本是以杜甫的歎息開頭
他的注意力後來被飛到船上的燕子所吸引
看到燕子
想到自己眼前無目的
無終點的漂泊
進而又想到怎麼也回不去的故鄉
杜甫有點同情燕子沒有固定的劇場
可是又想到自己連燕子都不如
他內心的情緒更加低落
燕子並不理解杜甫的心情
甚至燕子還有著自己的樂趣
穿花貼水
逍遙自在
哪去關心人類怎麼想
燕子飛走了
杜甫卻沒有辦法從眼前的困境中脫身
這很令人遺憾
而被握在船艙中的杜甫
甚至想要和燕子交談
由此也可以看出
他是有多麼的寂寞和孤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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