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清照詞傳,知否?知否?應是綠肥紅瘦
12 次觀看·2025年10月29日
少女情懷總是詩如夢靈 昨夜與書風驟 濃睡不消殘酒
詩問卷簾人卻道海棠依舊 知否? 知否?
應是綠肥紅瘦 十六七歲正是朝氣蓬勃青春襲人
這一年春夢初回少女多了一份敏感細緻的心思
年少期主馬弄青梅的樂趣早已不再
商春悲秋佔據了大部分的女兒情懷
待午夜夢回才偶爾拾起昨日的細雨流光
此時最是寂寞女兒香 昨夜與書風驟 濃睡不消殘酒
詩問卷簾人卻道海棠依舊 知否? 知否?
應是綠肥紅瘦 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的呢?
兒時輕易就能逗笑自己的蝴蝶蜻蜓都不知影蹤
就連山後碧綠的小竹 亦變成了一道隨時可能凋落的風景
江眉以謝柳絮出聲 窗外又飄過一陣陣少女英靈般的歡笑聲
那是一群與她同齡的女子正在追逐嬉鬧
看她們巧笑倩兮 她問自己為什麼沒有走出門去
和她們一起玩鬧 透過薄細的窗紗少女向外望去
美院的花朵早已不似春日裡那般繁盛
唯是她一生鍾愛的海棠翠葉鬱鬱低 花朵濃密艷麗
女兒趙花花更美 尚且記得民國時期的那一段風流韻事
湖南城曾誇那時限於愛情的張愛玲是靈水趙花人
比著花兒李清照的心思恰也開啟
像所有獲得啟蒙的女子一般
可求一個能愛她憐她惜她的翩翩少年公子
古來以西花商春為題材的詩詞不勝美舉
但李清照這一篇更清新脫俗
簡單幾句便將一個女子西春的情懷拋散而出
獨之令人動容且印象深刻
如此佳作其實罕見
昨夜雨疏風驟 春暮昨消 雨狂風猛
少女敏感的心思原本就為西春
當此芳春時節 明花正好撇那風雨就來了
她臨窗窺望滿院的花紅
心緒如潮背著莫名的風雨 惱得不得入睡
她一眼望到了放在桌上的酒杯
復起身吃飲幾杯淡酒消愁
此時心事翻湧 愁正濃
幾番下來酒喝得有點多了
於是枕著姑爺的寒雨
李清照悄然入夢
一覺醒來天已大亮
雖濃烈的酒意仍在淡思之昨夜心情
李清照連忙起身詢問心中牽掛之事
試探著問起不遠處正待眷戀的侍女
海棠花怎麼樣啦
此句試問眷戀人中的一個是字
生動地描寫出李清照那薄脆敏感的西花心思
一夜驟雨殘紅遍地
這因果豈是她那般聰慧之人所料不到
然而她還是懷著一絲希望
小心翼翼地試探那眷戀的人
為何雨後院中的情景她不敢去看
這一問究竟是為那些花還是自己
一切盡在不言中
卻不曾想侍女只是回望院中一眼
便笑著回答
海棠依舊像以前一眼先立濃焰
面對李清照急進心思的試探
那眷戀人並不知曉她的心意
所以才答得如此漫不經心
簡單的一句海棠依舊
非但絲毫沒能慰藉她心中的清愁
倒更惹她徒增傷感
主僕二人一問一答
李清照的多愁善感侍女的淡漠粗心
也便清晰地呈現出來令人唏噓
終於在此的末尾早已料定的局面
還是應李清照的口吻訴說出來
知否
應是綠肥紅瘦一場大雨過後
院子裡花叢中
現應是綠色更加豐潤
而海棠恐怕只剩點點殘紅
這一年李清照年方十七
在這般美好的如花時節
她的心裡突然產生一種莫名的寂寞
常日所為依舊是茶前飯後
望著那小靜香酥的小院出神發呆
卻不知何時看懂了一朵朵花的心事
進而迸發了蓮花西春之意
夜深人靜少女的心事
在一個人們尚未知曉的僻靜角落
寂寞地流淌著
望著天邊青澀的雲朵
李清照長大了
此時的她
渴求天地間一個男子來愛
渴求得到一份真心
而那商春西花的心情
又何嘗不是她對自己的憐惜
十七歲美好的雨季
一生中僅有一次
這樣絢麗美好的時節
應該有一個風神俊朗的男兒到來
自古以來
男歡女愛在青春時節最易萌發
想到《西鄉記》裡的崔瑛瑛
思惠情郎遊園驚夢
二人之間心有靈犀地以詩詞唱和
張生從和尚那知道
瑛瑛小姐每夜都到花園內燒香
夜深人靜月朗風輕
僧眾都睡著了
張生來到後花園內偷看小姐燒香
隨即吟詩一首
月色融融
夜花櫻季季春
如何靈浩破不見月中人
瑛瑛也隨即獲了一首
蘭閨酒寂寞無事杜芳春
撂得行銀者英蓮常探人
張生夜夜苦讀
感動了小姐崔瑛瑛
她對張生極深愛慕之情
書中此段甚妙
想此時的李清照
亦如書中的瑛瑛
俏麗芳華
正等待一個癡心的男子
同此恩愛白頭
一首恥符小令
卻因李清照用詞極妙
拿下如此豐厚的內容
此詞優雅有壯觀
毅然
尤其默吻一句
綠肥紅瘦四個字
原本尋常話語
但李清照卻可將其
鍛造成一個名副其實的佳句
清雅富麗
渾然天成
怪不得宋仁虎仔
在《韶熙餘印》叢話裏說
近時婦人能聞辭如李益安
頗多佳句
綠肥紅瘦此句甚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