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州牧《中國通史》::李世民：今天只能有一個太子！《大唐創業完結篇》

我所在的位置是西安鐵路職業技術學院的老校區 據2014年唐長安城考古勘探的結果 我身後的這座夯土堆 很有可能是唐太極宮玄武門北面的甕城遺址 而在1398年前 這裡將決定著唐王朝未來的命運 從公元618年 李淵由李世民麾下調走幕僚開始 在李淵三子中 實力最盛的李世民 便已經流露出不止於藩王的政治野心 而當公元621年 李世民憑藉在統一天下過程中的赫赫戰功 被加封為天策上將後 鋒芒畢露的秦王府勢力 對唐朝太子李建成的地位 已然構成嚴重威脅 於是李建成對內討好李淵的妃嬪 聯合齊王李元吉 破壞李淵與李世民的關係 對外李建成爭取來平定劉黑撻的機會 結交地方要員羅毅 並將他安插到荊州統領天捷軍 同黨廬江王李元則接替羅毅為幽州大都督 二人共同成為李建成的遠近傲卷 在內外兩套班底的配合下 李建成憑藉太子的身份 開始了對秦王李世民的反制措施 至公元626年 太子與秦王間的矛盾 已經由暗中角力演變為明面上的生死鬥爭 從長安的廟堂到地方州縣府衙 官員們對這場功夫之爭都心知肚明 紛紛選邊站隊或保持觀望 其中比較特殊的是封德儀 他選擇三面下注 表面是秦王的人 勸李世民趁早對太子動手 同時他也曾對李淵建議說 秦王自是有大功於社稷 不服屈居於太子之下 若不立他為太子 願早些採取措施 轉身封德儀又對太子李建成說 志在天下者不會顧及親情 當年項羽俘獲漢高祖劉邦之父 揚言要噴了他 劉邦卻能說出 若噴了自己的父親 乞求分他一杯羹的話 所謂漢高乞羹 這便是不顧親情的典範 正是在這樣群臣攀附 謀主獻策的大環境下 李建成 李元吉 加緊了對李世民的打壓 除了胡馬 毒酒 在李淵帶著三個兒子 前往太和宮避暑時 李元吉更直接對李建成建議說 等到了太和宮 就派精兵偷襲李世民 將他關在土窟裡 只留下一個氣孔輸送隱屍 但他們的計劃還沒有實施 一封突厥人包圍烏城的緊急軍情 便送至長安 這立刻令太子與齊王意識到 一個剷除秦王更穩妥的機會來了 李建成旋即向李淵稟奏 由李元吉代替李世民 率兵救援烏城 而李元吉則趁機提出了 調御池靖德 程之傑 段志玄 秦叔寶及秦王府精銳士族 一併出征的請求 很快 李元吉的請求獲得了批准 至此 關乎李世民生死的保命軍權 即將被剝離 雖然此時 李世民身上有上書令 中書令 天策上將 令十二位大將軍 這樣在中央的軍政要職 但身處權力中心的他 名義上依舊要服從於皇帝和儲君太子 正如李建成 李元吉所考慮的那樣 若李世民回到他 陝東到大興臺的大本營 必得兵甲土地 將成大患 可他留在京城 則不過一匹孵兒 身邊所能直接掌控的 唯有秦王府的兵將 而在太子與秦王發動聯合攻勢的期間 李世民並沒有坐以待斃 而是積極行動 試圖扭轉劣勢 在發現宮中妃嬪都倒向太子後 李世民的妻子長孫氏 主動承擔起了孝氏高祖 恭順妃嬪 盡力彌縫的重任 李世民則一面花重金 收買東宮 齊王府以及禁軍內的官員 另一面派遣溫大雅 張亮 趕赴洛陽 迎接山東豪軍 為自己保住後路 不過 與李世民這種步步為營的策略不同 秦王府幕僚們的態度就直接了很多 房玄陵與長孫無忌在毒酒事件後 就極力主張既然矛盾已經公開挑明 不如行周公諸管菜之事 對東宮先下手為強 但此時 李世民的心中並沒有十足的把握 更明確地說 他還沒有考慮好 一旦自己率先動手 便是以謀逆的身份起誓 未來事成該如何向天下交代 可如今 李建成與李元吉 突然利用巫城之事拆分秦王府 驟然打亂了李世民原先的考量 而在李建成與李元吉的這套連招裡 剝奪李世民兵權僅僅是第一步 緊接著 二人又通過李淵 將李世民身邊的智囊房玄陵杜如晦 貶出秦王府 待李世民兵權智囊都被分離後 李元吉立刻補上了第三刀 借皇帝之名斬殺李世民 老狐狸李淵當然明白這是在借刀殺人 他反問李元吉說 二郎有平定四海之功 又沒有什麼罪證 若要殺他 拿什麼理由呢 秦王經常違背陛下賜命 當初平定洛陽時 他故意徘徊觀望不立刻回京 還分散錢帛來樹立私恩 已經做到這種地步了 還不算是反賊謀逆嗎 但須速殺 何患無辭呀 李元文言沉默不應 李元吉見狀只好信信而歸 沒過多久 東宮蜀官太子率耕酬王治 便祕密來到李世民居住的弘邑宮內 此前他收了李世民的好處 這次來正是要回報一份絕密的情報 原來李元吉借刀殺人不成 便前往東宮與李建成密謀 李建成提出 你已經控制秦王手下精兵 總計率領有數萬之眾 而我將借為你北上踐行之名 邀請秦王到昆明池 席間派出壯士將他拉殺 對外則宣稱是暴病而亡 陛下肯定不相信這說辭 我會讓人前往遊說 令陛下將國事盡數交到我手 待我繼位以後 立你為皇太弟 尉遲靜德等人即已為你指揮 屆時你下令將他們坑殺 又有誰敢不服 王治的這則情報 頓時在秦王府內引起轟動 眾幕僚都勸說李世民應當機立斷 並舉出眼線從秦王府那裡獲得的消息 李元吉包藏禍心 還想再幹掉李建成 如果現在李世民不出面制止 未來兄弟反目 群小專政 李唐江山恐怕也難以保全 李世民不是不清楚自己的危險處境 但他仍想先等東宮動手 自己纔好師出有名 尉遲靜德與長孫無忌見狀 甚至以自己要出逃來激李世民起兵 尉遲靜德更直言說 大王 出師遲疑非智者所為 臨危不決非勇者所為 大王即使不用陳言 也要自己做出決斷 考慮家國前途 考慮自身性命啊 況且我們還有四兵八百餘人 若全部徵攻披甲進入皇宮 則大勢已定 大王又為何推辭呀 可李建成終歸是法定的唐朝太子 李世民若先他起事 自己的所作所為便是一場政變 該如何處理自己無意均富的問題 該如何向世人解釋 自己與兄長爭處的問題 這些將關乎著李世民上位的正當性 因此在這兩個問題沒有解決方案前 李世民始終難做決斷 最終他選擇令人占卜 這時秦王府幕僚張公瑾正好從外面回來 見李世民正在問卜 張公瑾直接上前將盔甲摔在地上 這句話頓時令李世民明確了主要矛盾 終於他下定決心要率先動手 但在此之前 李世民仍需讓人來考慮 那兩個懸而未決的問題 他首先想到的 便是自己的首席智囊 房玄陵和杜如晦 李世民立刻讓長孫無忌前往召回二人 房玄陵杜如晦想試探李世民的決心 便回捲說 自己奉皇帝陛下之令 不敢再侍奉秦王 否則將被滅族 李世民聽到這答復 心想都已經到了生死存亡之際 整個秦王府上下 哪有人能置身事外 於是他將佩刀交給尉遲靜德 並囑咐說 你去之後 若他們沒有要來的心思 就斬下他們的首級 說吧 尉遲靜德便隨長孫無忌 再次趕往房玄陵和杜如晦的住宅 在確認李世民的決心後 房都二人立即應命 為了避人耳目 房玄陵與杜如晦穿著道士的服裝 跟隨長孫無忌進入秦王府 而尉遲靜德單獨由小路返回 當晚 秦王府上下正在謀劃舉兵細節 一名宮內使者來到弘懿宮內 他奉皇帝賜命 召秦王入宮 李淵之所以深夜召見李世民 是因為這一天 又出現了太白驚天的天象 所謂太白驚天 是指金星在白天出現在五位 而這已經是六月以來 第二次出現這樣的天象 於是 太子陵傅懿立刻上報李淵 並解釋天象說 太白金星出現在天空秦國的分野 預示著秦王當有天下 因此 李淵才緊急將李世民召入宮中 並將太史令的解釋文書 讓李世民觀看 正在謀劃起兵的李世民 心立刻提到了嗓子眼 但他很快就剋制住了緊張 選擇轉移注意力 反手向李淵舉報說 太子與秦王淫亂後宮 李淵聞言惡染 李世民立刻補充說 兒臣 絲毫沒有對不起兄弟的地方 但他們現在要殺我 似乎是為了給王世充 鬥盡得報仇 趁今日若王死 與君父親人永別 魂歸地下 實在是恥於 再見王鬥這些賊人 這時 李淵也從驚愕當中稍有平緩 他沒有急著做出決斷 而是對李世民說 明日必當查問 你要早點來 當李世民走出李淵的寢殿後 他的目光僅僅鎖定在了 秦王眾臣入宮的必經之地 玄武門 這一天的清晨 李淵 趙培濟 蕭禹 陳淑達 封德儀 宇文世吉 豆彈 嚴師古等人入宮 計劃要徹查太子齊王 淫亂後宮之事 而李世民則與長孫無忌 尉遲敬德 侯君吉 張公瑾 劉詩麗 公孫武達 獨孤燕雲 杜君綽 鄭仁泰 李孟常等九人 帶領秦王府司兵 早早由玄武門進入到太極宮內佈置 出發前 李世民之妻長孫氏 親自勉慰即將入宮的秦王府兵將 同時 李世民的舅舅 雍州至中高士廉 也調集雍州府族 釋放牢中囚犯配罰兵器 在玄武門西側的方林門外 準備接應起兵隊伍 支持太子的張傑渝 在獲知李世民的舉報內容後 立刻派人前往東宮報信 李建成急忙找來李元吉商議 李元吉建議 他們兩人應當稱命不朝 憑藉著東宮和秦王府的司兵力量 觀望局勢 但李建成卻認為 兵甲已經戒備森嚴 他們應當入朝親自探查情況 於是 二人由東宮出發 經玄武門進入太極宮 何當走到靈湖殿時 這裡鬼祕的氛圍 瞬間令李建成 李元吉感到毛骨悚然 二人察覺到事情不妙 吊著碼頭就要返回東宮 早已埋伏於此的李世民艦長 立刻跨馬追在李建成和李元吉的身後 大聲呼喊他們 李元吉回身 看到身著甲冑的李世民 頓時明白了一切 在慌亂間 他多次想要射殺李世民 卻都因緊張過度拉不滿弓 而已然近身的李世民 海首彎弓 一箭便將太子李建成射殺 此時 玉直敬德率領的七十餘名騎兵 攔住了李元吉的退路 他們紛紛搭箭射向李元吉 李元吉被箭雨所逼 墜落馬下 可同時 李世民的馬也在混亂中受驚 逃入樹林 李世民被樹枝掛倒 跌落馬下 一時間無法起身 李元吉見此 立刻衝了上去 奪過弓箭 要用弓弦將李世民勒死 多虧玉直敬德及時飛奔而來 大聲喝止 李元吉這才慌亂間 想要徒步 逃往齊王府所在的武德殿 然而還未抵達 玉直敬德便已將他追上射殺 跟隨李建成入宮的東宮隨從們 一路向北逃出玄武門 將太子已死的消息 通報給了東宮的將帥們 一位車騎將軍馮力感慨說 豈有生受太子之恩 死卻想著必獲的人啊 說吧 他便與薛萬策 謝淑芳等人 率領早已嚴陣以待的 兩千東宮精銳 攻向玄武門 正在攔截東宮隨從的張公瑾 此時也一路追到了玄武門 眼見東宮軍隊就要衝入 張公瑾僅憑一人之力 關上了玄武門這道命運之門 駐守玄武門的皇宮禁軍 由雲徽將軍靖軍弘統帥 而當天負責指守的軍官是長和 兩人此前都已被秦王收買 也因此 秦王府的兵將 才能順利由玄武門進入 提前在臨湖殿射斧 於是 玄武門禁軍 秦王府兵將 雍州府武裝 與要闖入宮門的東宮軍隊 展開激戰 然而 東宮與秦王府的人數佔優 玄武門禁軍很快就陷入劣勢 靖軍弘與中郎將呂世衡戰死 東宮薛萬策則親自雷動戰鼓 並揚言要攻打弘一宮 殺時間 防守玄武門的秦王府兵將 人心惶惶 而正在這危急關頭 尉遲靖德又一次及時趕到 當他向城下的東宮秦王府士兵 舉起太子與秦王的首級後 東宮部隊的人心逐漸崩潰 逢利自知已無力迴天 他則殺了靖軍皇后 嘆息道 這也算是稍微報答了太子的恩情 隨後 他與薛萬策等人棄兵逃走 玄武門的危局稍稍緩解 尉遲靖德便奉李世民之令 馬不停蹄地趕往李淵所在 當李淵見到身著重甲 手持長矛的尉遲靖德 靜止來到自己面前時 不由大靖問道 今日 是誰在作亂 竟 來此何為 尉遲靖德回答說 太子、齊王謀亂 亦被秦王誅殺 唯恐驚擾了陛下 特派臣來護衛 李淵這才知道外面發生的一切 件事情已然如此 他看向了老友 同時也是支持太子的裴紀 詢問他該如何處理局勢 裴紀知道太子已死 再多爭辯也無濟於事 只好默然不應 而支持秦王的蕭羽 陳淑達立刻回答說 當斷不斷反受其亂 建成元吉 本就沒有參與晉陽起兵 他們自知無功 所以才長懷不安 以致今日之禍 秦王則恭蓋天下 率土歸心 若能立秦王為太子 惟以軍國大權 陛下能如釋重負 天下蒼生也得安寧 李淵當即同意 並召李世民前來相見 李淵撫摸著李世民的背 感嘆說自己近日以來 險些和曾子之母一樣 聽信了兒子作惡的謠言 李世民聞言悲傷大哭 終於 這場政變的兩個關鍵要素 皇帝與兄弟 李世民都已完全掌控 御史靜德向李淵請來敕令 命宮內各軍接受秦王處分 接著天策府司馬宇文市籍 皇門侍郎裴舉 又分別領著李淵的敕令 在太極宮內宣告 東宮與齊王府的殘餘武裝 這才放下了武器停止抵抗 李世民立刻派兵進入東宮和武德殿 將李建成之子五人 李元吉之子五人悉數斬殺 不久又革除了李建成、李元吉屬籍 至此 玄武門之變落下帷幕 秦王府兵將本想趁機誅殺東宮 與齊王府內的親信百餘人 被御史靜德及時攔下 當天 李淵下詔大赦天下 對逃亡的太子齊王黨羽皆不追究 同時授予秦王李世民 處理國家大小事務的權力 三天後 6月7日 李淵再將兩道敕令 冊封秦王李世民為皇太子 並將全國大小事務 正式交由太子李世民處理 儘管兩唐書與《資治通鑒》中 對玄武門之變的記載非常詳細 但回顧整個事件 仍存在諸多疑惑之處 其中最為突兀的疑點 便是除了玄武門的禁軍 整個太極宮內的皇帝衛戍部隊 在政變過程中 如同集體消失了一樣 不曾露面 李世民在臨湖殿外射殺李建成 御史靜德策馬奔馳於宮中射殺李元吉 以及御史靜德著假吃兵 進直來到李淵面前時 都沒有見到皇宮禁軍的身影 更不見李淵在宮內殺聲震天的時候 派出一個使者查看情況 結合後世學者 關於玄武門之變的諸多研究成果 或許我們能重新梳理時間線 推測上述疑問的答案 首先 在出唐掌管宮中門禁的部隊 是左右兼門衛 而這支部隊 卻不在領左右十二位大將軍 李世民的職權範圍內 因此在武德七年時 李世民特意將長和調入京師 擔任北門守將 希望以此能在出入太極宮的重地 玄武門安插進自己人 此後李世民還多次賜予長和黃金 令他分給兼門衛的其他官兵 雖然史書中沒有記載 李世民是否用同樣手段 收買過長和的上司靖君洪 但從玄武門之變中 靖君洪及其下屬的反應來看 李世民至少與靖君洪達成了 在政變中保持中立的共識 不過 最終靖君洪選擇倒向了李世民一方 在玄武門用性命拖住了東宮部隊的進攻 事後李世民對此也十分感慨 追贈他為左屯衛大將軍 而在李世民打通宮門 率領秦王府兵將進入玄武門後 他接下來做的第一件事 則並非史書中記載的 在臨湖殿附近設伏 等待李建成和李元吉的到來 而是直奔皇帝李淵所在 出其不意劫持了李淵 在一場宮廷政變中 誰控制著皇帝 誰就掌握了話語權 李世民將李淵的活動範圍 限制在了泛舟海池之上 避免他與外人接觸 最後李世民才引兵埋伏李建成和李元吉 而史書中記載 建成與元吉在臨湖殿察覺到的變故 或許就是秦王府兵將 此前與李淵進軍發生衝突的痕跡 有了這個先後關係 接下來的一切便都能解釋得通 李世民殺李建成 玉石靖德殺李元吉 以及後來的玄武門混戰 戰況一度激烈到流史飛入內點 仍不見宮內禁軍出面幹預 主要原因便是皇帝已經被控制在了秦王手中 不過此時李世民起兵前的那兩個問題 仍然沒有完美的解決方案 因此李世民不敢過分逼迫李淵完全配合自己 下令讓宮內禁軍加入對抗東宮的陣營 所以能讓禁軍在事變中保持緘默 已經是此時爭取到的最大優勢 此後就只有等殺了太子和秦王 造成儲君已死的結果 才能進一步迫使李淵上步 在整場事變中 李世民不僅要在與李建成的正面衝突中 做到斬首行動乾淨俐落 還要時刻在逼迫與陷入僵局間 拿捏與李淵的關係 前者失敗則滿盤皆輸 後者失敗便要落得視乎惡名 所幸李世民的這兩步都進行得很順利 當玉石靖德身著甲冑手持長矛 穿過已經繳械的皇帝遺杖來到李淵面前時 失去與外界聯繫的李淵 驚慌地向玉石靖德問出 今日作亂是誰,請來此何也 第一句表明他早就知道外面的亂局 只是無法派人瞭解情況 第二句則暴露出 李淵對玉石靖德的突然到來 內心十分惶恐 他並不知道這是護駕還是弒君 最終在秦王府兵將的威懾下 以及太子齊王已死的既定事實下 經歷權力修羅場數十年風浪的李淵 自然明白該做什麼 君臣父子在這場血腥的政治鬥爭下 都保留住了最後的體面 對於捲入到這場政爭的義軍梁楚三方而言 作為君父的李淵 他在晉陽起兵之初絕不會想到 未來有一天自己的三個兒子會互相屠戮 而在他察覺到二字相爭的端倪時 太子與秦王的勢力都已經作大 前朝綏文帝諸子相殘 最終導致王國的教訓又歷歷在目 因此李淵選擇消極對待 太子之位能不動就不動 他支持嫡長子的權力 也默許了太子削弱秦王的舉措 但底線是秦王不能死 作為一名開國之君 李淵的能力近年來獲得了歷史學者的正面肯定 而作為一名年邁的老人 他這點既想保全家也想保全國的心思 也能從史書的知言片語中被人們所察覺 其次是作為太子的李建成 長久以來他深陷後人對其能力的爭議之中 以史書中的記載來看 淫亂後宮之事沒有實證 他在九年的太子之位上 也沒有犯過大錯或明顯的能力不足 但僅此而已 若是有人以此來反推 說李建成一定能力出眾戰功卓著 都怪歷史被勝利者篡改才沒有記載 那就屬於過度腦補了 最後是爭處方李世民 放眼整個皇帝專制時代 能以權臣身份善終的人物寥寥無幾 當他處在這個位置上時 就已經是不進則必死 況且在秦王府的背後 還有眾多唐朝開國的軍公集團成員 他們不願束手負死 他們表現出比李世民更強的攻擊性 同時他們更盼望 從藩王幕僚到崇隆元勳的跨越 最終武德政爭的勝利方李世民 以弒兇殺帝的政變手段上位 成為了這位唐代明君的一生之痛 公元626年6月7日 李世民在成為太子後的第一件事 便是極力彌合因武德政爭而撕裂的人心 他赦免了率領東宮部隊作戰的 馮立、謝淑芳、薛萬策 並暫許他們為忠義之士 接著李世民見到了自己未來的君臣牽絆 魏徵 李世民故意問魏徵 為何要離間他們兄弟間的關係 魏徵直言道 李世民沒有惱怒 而是十分欣賞魏徵的這份耿直 於是任命他為詹氏主部 不久升任建議大夫 宣慰山東之地 與此同時 因楊文幹事件而被流放西州的王閨 韋挺、杜燕皆被委以官職 公元626年8月初九 太子李世民接受唐高祖李淵擅長 在東宮顯德殿內登基稱帝 式為唐太宗 至此由公元617年晉陽起兵 至公元626年太宗登基 歷經九年有餘的大唐創業階段 畫上句號 籌儲滿志的新帝王 太宗皇帝李世民正以銳意進取之姿 勾勒著新朝貞觀的宏大藍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