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開課】唐詩宋詞 浙江大學 胡可先(全20講)::《將進酒》與李白的人生觀
30 次觀看·2025年1月10日
大家好
今天我們談的主題
是盛唐著名詩人李白的一篇名篇《槍敬酒》
同時也以此詩為例
談一談李白詩歌的一些特色
下面我們先來看一看這篇詩歌
槍敬酒
君不見黃河之水天上來
奔流到海不復回
君不見高堂明鏡杯白髮
朝如青絲暮成雪
人生得意須盡歡
莫使金樽空對月
天生我才必有用
千金散盡還復來
烹養載牛且為樂
會須一飲三百杯
陳夫子單求生
槍敬酒杯莫停
與君歌一曲
請君為我傾耳聽
中古傳譽不足貴
但願長醉不復醒
古來聖賢皆寂寞
唯有贏者留其名
塵亡兮時宴平樂
斗酒失遷之歡樂
主人何為言少前
竟須孤曲對君著
五花馬千金求
忽而將出換美酒
與爾同笑萬古愁
酒和詩歌在中國文學史上
似乎總有的不解之緣
歷代描寫酒的詩歌《汗牛衝動》
從最古老的詩歌集《詩經》開始
裡面就有許多涉及到酒的作品
它展現了古人在日常生活之中
在祭祀活動之中
酒都佔有一個非常重要的地位
比如說《詩經》裡面就出現了
我有止酒以豔樂嘉賓之心
同時還有類似於
像君子有酒知且多
到陶淵明飲酒詩
還講酒中有深味
對於詩人來講
酒既是淺性之物
又是助性之媒
李白的這首《槍盡酒》詩歌之中
體現得非常明顯
《槍盡酒》是一個樂譜主題
所以這首詩歌是一首樂譜詩歌
它的別名叫《西空酒樽》
酒樽就是酒杯
它本來是漢樂譜短蕭饒歌的曲調
在郭茂茜所編的樂譜詩集第十六卷
《古吹曲詞》之中
有這麼一段話
古詞曰
槍盡酒陳大白
大略以飲酒放歌為言
頌合成天槍盡酒篇曰
槍盡酒慶三朝
背返禮見佳瑤
奢言朝會敬酒
且以如首荒誌為戒
若梁昭明太子云
洛陽清博子
但須遊樂飲酒而已
從這段記載裡面我們可以看到
槍盡酒這個曲調
歷來的樂譜詩歌作品
基本上都是以飲酒歡慧
作為它的主旨
當然在不同詩人的筆下
它的側重點有所不同
有的是寫朝堂宴會
或者朝廷祭祀的這種場合
有的只是寫飲酒而已
飲酒歡樂本身而已
李白的這首詩歌
在題材上面和古詞基本接近
但是又灌注了李白自己
獨有的一些個性
成為歷代飲酒詩篇之中
最有名的一篇作品
李白的這首槍盡酒
就是在唐玄宗天保十一載
公元752年
李白在松山他的朋友
袁丹秋的居所所作的
當時袁丹秋應該居住在
尹陽的山中
詩中提到的這位丹秋生
就是袁丹秋
另外提到的陳夫子叫陳勳
這兩位應該都是李白的好友
在李白的詩歌之中
經常提到他們
光是寫給袁丹秋的詩歌
就多達十四首
其中有一首叫《袁丹秋歌》
可以幫助我們瞭解到
在李白的心目之中
這位朋友袁丹秋是個什麼形象
這首詩歌是這樣寫的
袁丹秋愛神仙
朝迎影串之清流
目還松城之紫煙
三十六峯長舟懸
長舟懸逆星轟
升其飛龍而升風
橫河跨海與天通
我知而遊心無窮
在這首詩歌之中
李白描繪出了一個高島出城的
一個接近於神仙一樣的道士的形象
我們也知道李白自己
就是一位崇信道教信仰的
這樣一位文人
所以他的朋友裡面有許多
都是像袁丹秋這樣
愛慕神仙之說
可能也本身就是道士
同時又隱居山林的這樣一些高士
很明顯
《槍敬酒》這首詩歌
是一個勸酒的詩歌
但同時它也是一首抒情的詩歌
所抒之情並不僅僅是
就飲酒本身而言的
而是融合了李白對於人生的一種感悟
包括他當時的一種人生處境
和酒互相觸發
所迸發出來的一種情感
所以我們接下來
首先要提及的就是李白的人生觀念
在這首詩歌裡面
他們是如何發生互動的作用
這首詩歌起筆兩句
是我們非常熟悉的
君不見黃河之水天上來
奔流到海不復回
君不見高堂明鏡悲白髮
朝如青石暮成雪
這兩句給我們一個感覺
是披空而來
好像是從天際突然
劈下一道閃電一樣
一下子就進入到我們的內心之中
把我們內心對於人生的這種留戀感
對於人生的那種痛苦
一下子揭示出來
彷彿一下把我們的心靈掏空了一樣
所以這兩句和隨後的幾句
形成了一個大破大立的關係
它首先把我們對於人生的這種
人生流逝
時光流逝的那種感覺
以最為直觀
最為富有衝擊力和震撼力的方式
揭示在我們面前
隨後卻是給我們一個
兩個非常堅定的句子
我們可以比較一下
前面的兩句非常整齊
勢如長虹
深刻的揭示了人生苦短的悲哀
水流不復髮白難清
前者是從空間著筆
後者從時間著筆
但是在本質上面體現的都是
時間和人生的不可挽回
不可重現
體現的是在永恆的時間面前
任何人都是渺小的
都是悲哀的
這種悲哀是歷代文人墨客
屢屢形諸於底下的一種悲哀
也是人類共通的一種悲哀
但是我們在其他人的詩句之中
文句之中
似乎還沒有能夠找到第二首
像李白的這兩句那樣
具有那麼一種直觀
植入人心的震撼力的句子
所以我們讀到這兩句以後
頓時有一種感覺
覺得人生失去了意義
人生的意義頓時渺茫了起來
但是隨後的詩句
李白卻以一種無比堅定的語氣
來告訴我們
人生得以虛靜歡
和天生我才必有用
一個虛字一個弊字
透露出一種非常強大的自信和堅定
甚至可以說是一種驕傲
那麼我們究竟以一種什麼樣的態度
來對待人生呢
在這首詩歌之中並沒有直接的答案
它只是把這樣一個大破大立的
這麼一種極度反差
呈現在我們面前
詩中後面又講到
鐘鼓鑽玉不足貴
但願長醉不復醒
表達了對於人間富貴榮利的滅氣
對長醉境界的嚮往
可是對於李白來講
他真的能夠做到
一氣紅塵而長醉不醒嗎
我們縱觀李白的一生
也會發現其實並不是這樣的
詩中講到
古來聖賢皆寂寞
唯有贏者留其名
這也不是歷史的真實
哪怕就是在李白的觀念之中
也不是如此
李白的詩歌之中提到許多
他所仰慕的
崇敬的歷史上的一些著名的人物
像傅嶽 江上 江太公
魯仲廉 諸葛亮
東晉的宰相謝安
這樣一些歷史名人
可是李白為什麼會崇敬他們
如果按照李白的
唯有贏者留其名
這首詩歌中的說法
那麼這個意義在哪裡呢
結尾的
與爾同孝萬骨愁
這萬骨愁真的能夠消去嗎
為什麼李白在其他詩裡面
宣州謝條樓見別
教書書語音裡面講
抽刀斷水水更流
舉杯消愁愁更愁
為什麼要這樣講呢
所以這裡面揭示出來的
仍然是一種矛盾和衝突的心理
它並不是一個明白的
直接的答案呈現在我們面前
其實這種矛盾和衝突
是貫穿李白一生的
這和李白的人生觀念
求是經歷
都有非常密切的聯繫
李白渴望平步青雲
立底傾向
可是他又傲視公卿王侯
貧嬌公卿
他渴望建功立業
但是又不屑於苛舉求是
他有著儒家的用事思想
但是又羨慕遊俠的放縱不羈
而且還有非常強烈的道教信仰
所以李白的人生觀念
是非常複雜的
甚至可以講是雜柔的
在不同的時期
有不同的人生觀念
有不同的側重點
論俠風氣
儒家傳統
縱橫之術和道教信仰的雜柔
貫穿了李白的一生
在長期的漫遊和隱居生涯之中
李白也在不斷地尋找機會
渴望步入仕途
渴望進入官場
可是他又不願意像其他人那樣
通過苛舉考試
一步一步的
一級一級的
在漫長的仕途之中
慢慢熬資歷
慢慢得到升遷提拔
對於李白來講
這樣一種道路
即使是有可能實現他的願望
做宰相的願望
但是也非其所願
我們看他仰慕的歷史名人
傅嶽也好
江上也好
諸葛亮也好
這樣一些歷史人物
共性在什麼地方
都是在於他們在一朝之間得育民主
從而成為皇帝的輔佐
君王的輔佐
從而建功立業
成就一代偉業
都是這樣一種人物
李白對他們的仰慕
羨慕之情
無形之中就向我們讀者揭示了
他就是渴望成為一個那樣的一種人
他對自己的人生設計
他的人生觀念
走的是這樣一條不尋常的道路
而不是那樣一種尋常之路
最終建功立業之後
然後再和他所崇拜的範禮一樣
功成身退
放舟五湖
放浪於江湖之上
所以這樣一種人生觀念和人生設計
我們在任何一個時代
我們都可以感覺到是過於天真的
但是李白的這種天真
又讓我們覺得了一種可愛
是天真的可愛
同時又是可愛的天真
這份天真
是聖唐這個時代賦予他的
在那個時代之中
似乎每一個詩人
都覺得自己是不世出的雄才
都覺得上天把自己降生下來
就是要做一番偽暗的事業的
沒有哪一位詩人
不是抱著像李白一樣的
這樣一種最終的理想去步入世途的
他們都渴望青史留名
所以唐代的詩人
和後來的有些時代的文人不大一樣
他們內心的願望
有什麼樣的願望
他就直接的把它迎送出來
直接的表達出來
而不是過於虛假
所以在唐代的詩人之中
不管最終的成就如何
最終的命運如何
但是我們在他們的詩文裡面
都可以看到類似的表達
像楊炯的《從君行》裡面
說的寧為百夫長
甚作一書生
杜甫的至君堯舜上
再使風俗存
就連李赫
這位只活了27歲的短命詩人
他的南元詩裡面也寫到
請君站上靈嚴閣
若各書生萬戶侯
都有這樣一種豪情壯志
對於他們來講
似乎不太願意去考慮
仕途的艱澀和輕揚
政治的風波和險惡
甚至他們連自己是否真的
適合這樣一個官場和仕途
他們也不大去考慮
他們只是很天真的
高歌自己的理想
堅定的相信自己的未來
這種自信使得他們
不甘心於漠視無聞
又絕不願意卑躬屈膝
這就是聖唐所塑造出的
帶有普遍性的文人心態
在李白的身上
無疑這種心態表現的是最為明顯
他寫信給一位叫韓朝宗的文人
當時是荊州大都督府的長使
這位韓朝宗
在當時以善於講業推薦人才而著稱
李白寫給韓朝宗的信裡面這樣說
生不用風萬戶侯
但願一時韓荊州
這個對對方的評價
甚至可以說吹捧是非常高的了
但是當李白自薦其才的時候
我們就會發現
他對自己的吹捧會更高
他說自己十五號劍術便幹諸侯
三十成文章立底傾向
雖長不滿七尺而心雄萬夫
王公大人許與棄矣
請日事萬言以馬可待
這是韓荊州書裡面所講自己的一段話
對自己的一種宣傳、一種宣揚
所以李白寫信給韓朝宗
當然是為了希望得到對方的推薦和提拔和獎業
所以這個無疑也是一種幹業之舉
但是我們從這封信的語氣來看
李白做的是幹業之舉
但是卻半點都沒有所謂韓企之相
像別人求援都能求援的這麼一種高的姿態
高勢闊步的姿態
以及平交恭親傲視王侯的氣度
這不能不說是盛唐時代
賦予包括李白在內的一大批詩人的那種
強烈的自信心的體現
當李白的這種願望和理想
在現實面前撞得粉碎的時候
當他求是失敗的時候
當他從長安被賜金放還的時候
這樣一種心態下
李白自然就產生了大道如青天
我獨不得出的憤慨
也有玉渡黃河冰塞川
江登太行雪滿山的那種茫然
尤其會有且樂生前一杯酒
何須身後千載名的自我安慰
這首《槍敬酒》無疑就是借飲酒狂歡
來澆心中快累的一種宣洩
但李白的高貴之處在於
哪怕就是在這樣一種深沉的憤悶之中
他都毫無氣累
我們看他寫《行路難》
這首詩歌寫的就是《行路難》
可是他也要放聲高歌
長風破浪會有時
只掛雲帆記滄海
哪怕就是借酒澆愁
他也流露出《槍敬酒》裡面的
天生我才必有用
千金散盡還復來的那樣一種無比的自信
所以《槍敬酒》這首詩歌
其細蓋的豪邁完全蓋過了愁緒的濃重
沒有小兒女的悲苦
而流露出一種大丈夫的偉岸
把人生的種種愁苦納入到
偉岸的心靈之中
納入到姿勢的心靈之中
納入到那樣一個非常廣闊的心靈之中
這就是李白詩歌的魅力所在
《槍敬酒》這首詩歌
非常典型的體現了李白詩歌的抒情性
而這種抒情性最吸引我們的
其實是其中的激情
激情是理解李白詩歌的一把鑰匙
李白的詩歌是充滿激情的
這當然來源於李白獨特的個性
而這種個性在他的詩歌之中
尤其是他的樂輔類的詩歌之中
體現得最為明顯
得到了最充分的表達
這種激情表現為李白詩歌之中
最吸引讀者的那種激昂壯大的情
以及由這種情懷所帶來的
縱橫姿勢的文筆和磅礴壯闊的氣勢
這是能夠讓讀者不由自主的
被其裹挾而去的那種
這首《槍敬酒》我們讀起來
就彷彿是在聆聽一首波瀾壯闊的交響曲
氣勢磅礴
開篇的兩個牌筆
以賦筆的整齊莊重
出自於排他而來的雄放激情
彷彿披空而來的醉心
尚未落地已經是聲勢驚人
震動一世
讓讀者的心靈頓時空蕩蕩一片
全被這兩句所佔據
感受到一種最深的人生的痛苦和悲哀
但是隨後六句
馬上我們就被李白拉回來
他無比堅定地告訴我們
得意須敬歡
千金散夫
一飲三百杯
讀者的情緒完全被李白所控制
雖然這首詩歌是在朋友處所寫
在元丹丘的居所所寫的
但是我們感覺在這首詩歌裡面
呈現出來的李白
他不是一個客人的形象
而是主人的形象
他彷彿就是這個地方的主人一樣
在那裡高吟著
烹羊載牛 忽而換節
請君為我傾耳聽
這既是對朋友講的話
又何嘗不是對我們千百年之後的讀者所講的話
所以李白在這首詩歌裡面
是一個非常具有操縱性的
操控性的主人
他操控著當時的場景
操控著詩歌的情境
也操控著我們作為讀者的我們的情緒
我們的情緒被他所控制
所以在詩歌之中
有悲慨 有蒼涼
但是絕不鮮弱
雖然是表達及時行樂
借酒消愁的意思
但是卻寫得激情澎湃
豪壯而自信
這種激憤中的憨姿
悲慨中的自傲
其意義就是以偽暗的人格
戰勝人生的苦難
這正是李白詩歌激情的內核所在
李白詩歌中的激情
還可以從他的表達方式中去體會
李白詩歌的表達方式
和他的個性一樣
是窘出長流的
和別人都不大一樣
甚至無法以常理奪之
這也就是李白為什麼不太愛寫律詩
而偏愛於奔放眾知的樂譜歌型的原因
大概是因為格律詩
格律謹言
每個字都有固定的深律要求
章法上面比較的嚴謹甚密
對於李白來講
這種過於束縛性太強的這種形式
可能對他來講
在天性上面不太喜愛
所以我們在李白詩集中看到
他的律詩寫的是比較少的
而且就算寫律詩
似乎也不屑於過多的受到這種格律的束縛
不屑於謹小慎微的受制於格律
比如說我們很熟悉的
他的《登精靈鳳凰臺》這首詩歌
這首詩歌從第二年就出現失眠的現象
蜈蚣花草埋幽靜
靜待一管塵骨秋
但是這樣一種失律上面的
格律上的失眠現象
卻絲毫無損於這首詩歌成為千古名作
所以很多問題
在別人詩歌
別的詩人那可能就是一個很嚴重的問題
但是我們似乎對李白都有一種偏愛
似乎到了他這兒
很多問題就不是問題
我們還可以看一看
李白另外一首更加有名的名作
這首就是著名的《數道難》
和《槍競酒》一樣
這首《數道難》也是純由濟情展開
開篇的感嘆先聲奪人
同樣特別有一種將讀者裹挾而去的力量
實際上細案其實會發現不少翻來覆去的重譯句
比如說上有六龍回日之高標這兩句
和後面的連風去天不影此這四句
意思就比較重疊
在章法結構上也有輕重失儀
比例失調的地方
比如間隔增容而摧毀以下的九句
施德純先生就認為
是破壞了全詩的統一性
在用韻和句法上
施先生也舉例說
如連風二句中始畢一韻只有二句
接下去立刻就換韻
使讀者到此有氣憤短促之感
在長篇歌行中忽然插入這樣的短韻句法
一般都認為是缺點
儘管李白才氣大
自由用韻不受拘束
但這兩句韻既急促思想又不曾斷落
在講究詩法的人看來終不是可取
與之類似
《槍盡酒》這首詩歌之中
也有一些翻來覆去的重譯句
或者在章法結構上面
也難免有輕重失調之處
但是就像我們剛才講的
我們總覺得這些問題
在其他詩人的作品裡面的確是問題
而在李白詩中就不是問題
這是因為李白寫這一類詩歌
發性無端氣勢壯大
享樂天外奇之又奇
這種表達方式無以名之
只能稱作為李白式的方式
所以我們讀李白詩歌
我們作為一個讀者讀李白詩歌
是不應去細細地推敲細節和局部的
沒有必要
這和讀其他人
比如說和杜甫的詩歌不一樣
有的人的詩歌需要反覆咀嚼
才能慢慢地咀嚼出它的真正的味道
李白的詩歌似乎只需要讀者將心靈清空
完全跟著李白的激情的節奏
隨其轉蕩飄飛
任其性情之所知
詩人或大開大合
或奏起奏落
或如行雲流水
或如朗月清風
而讀者也在這個過程之中
就經歷了和李白類似的情感經歷和審美體驗
甚至可以說是一種審美的快感
這種被動式的閱讀
或許更能夠把握李白詩歌的神髓
李白詩歌中噴湧而出的這種激情
我們覺得這種穿透性是超越時空的
這是第三個部分
接下來我們談一談李白詩歌飄逸的風格
這首《槍盡酒》就很典型地體現了李白詩歌的這種風格
關於李白詩的風格
歷來也有許多的概念和範疇
有不少的後代的詩論家
或者文人提出了一些不同的範疇
比如說在南宋言語
在《蒼浪詩畫》裡面就把飄逸兩個字拿出來
作為李白詩歌最獨到的地方
他說紫美不能為太白之飄逸
太白不能為紫美之沉鬱
紫美就是杜甫
所以杜甫和李白
一者沉鬱
一者飄逸
是這兩位偉大詩人最獨到的地方
明代高炳在《唐詩品繪》之中
有這麼一段話
說開元天寶間
則有李翰林之飄逸
杜甫之沉鬱
也是把飄逸和沉鬱
作為李白和杜甫最集中的風格的體現
明代王世珍《意願之言》裡面說
太白以氣為主
以自然為宗
以俊逸高唱為貴
其歌行之妙
勇之使人飄揚欲仙者
太白也
李白的詩歌特別是他的歌行
他的妙處就在於
讀了以後飄飄欲仙的那種感覺
清代唐宋詩傳裡面說
白詩天才重義
至於氣焰長谷
往往風雨爭飛
魚龍百變
又如大江無風波浪自擁
白雲從空隨風遍面
誠可謂怪偽奇覺者矣
他用非常形象的那些比喻性的一種方式
揭示出來李白詩歌的特色
也在於飄逸二字
李白正是這樣一個天才飄逸的詩人
飄逸二字最切合李白的詩風
古人談到李白的詩風
除了飄逸以外
還用到曠達
豪賤
近代以來
一直將李白視作一個浪漫主義的詩人
並且將浪漫這兩個字
作為他詩風的一個特點
但是其實都不如飄逸更準確
在中國古代詩人之中
浪漫可以數之於去緣
曠達可以數之於出世
豪賤可以數之於路遊
但是隻有飄逸是屬於李白的
屬於這位詩仙李白的
飄逸可以兼容曠達
豪賤
浪漫
反過來
曠達豪賤和浪漫
並不一定能夠涵蓋飄逸
那麼對於這樣一種飄逸
我們怎麼理解
這種飄逸是怎麼來的
我們覺得可以從這麼幾個方面來認識和體會
首先
《槍敬酒》這首詩歌所呈現出的
這種飄逸的審美風貌
和李白的精神氣質
個人主觀色彩密切相關
詩中所體現的
李白的那種天真和狂傲
李白的功名心和歸隱之志
李白的雄奇壯觀和豪邁伶俐
都是李白那種自信自負
自由自強精神的呈現
自信表現在對於理想的不懈追求上
自負表現在對才能的高自期許上
自由表現在放蕩不羈的豪俠個性上
自強則表現為對權貴的蔑視和反抗
所以因為自信詩歌表現出曠達
因為自負詩歌流露出豪氣
因為自由詩歌透露出義氣
而因為自強詩歌才會有風骨
所以這首詩歌中的李白
和其他李白一些最有名的
典型的詩歌一樣
所流露出來的都是一個非常大寫的李白
飄逸還和李白的極度的誇張和想像力是有關聯的
像《槍金九》這首詩歌中
黃河入海那種奔流的意象
朝如青絲暮成雪的迅捷
千金散盡的豪氣
烹羊載牛的豪舉
長醉不醒的願望
求馬換酒的意心
無不流露出李白式的飄逸
就連詩歌中的數目字都那麼的巨大
千金散盡三百杯
斗酒十千
千金求萬骨愁
這不禁讓我們聯想起李白
另外的一些名作中的數目字
天台四萬八千丈
對此遇到東南清
而來四萬八千歲
不與秦塞通人煙
以及黃雲萬裏洞風色
白波九道流雪山
等一系列膾炙人口的名句
李白從不介意誇張
在他的筆下誇張是常態
所以在讀者心目之中
這種誇張尤其顯得自然而然
飄逸更和李白所身處的
聖唐時代有關係
聖唐時代我們經常用到一個詞
聖唐氣象
沒有李白的個性
當然寫不出李白這樣一種天才式的詩歌
但是沒有李白那個時代
也不可能寫出李白那樣天才性的詩歌
就像林庚先生所說的
聖唐氣象所指的
就是詩歌中一種蓬勃的氣象
這種蓬勃不只是由於發展的盛況
更重要的是一種蓬勃的思想感情
所形成的時代性格
所以聖唐氣象
就是聖唐的時代精神面貌的反應
它是一個進展得比較順利的解放中的時代
一種春風得意一瀉千里的願望
所謂天生我才必有用
黃河之水天上來
大道如青天
明月出天山
李白的這些詩歌
就是聖唐氣象和建安風骨的
一種繼承下的反應
聖唐氣象和建安風骨
都是時代的歌聲
都是這種解放的時代的歌聲
但是它又不全然相同
這是一個富有創造性的解放的時代
它孕育了先民的性格
解放了世人的個性
所以這樣一種個性
在李白的身上體現得最為明顯
明代復古派的文學主張裡面
提倡文必勤漢詩必聖唐
也有不少的詩人
刻意地模仿聖唐的風格
模仿李白的詩風
不乏效仿李白的作品
但是總難免畫虎不成的這種批評
可能其中最重要的一個因素
就是不同的時代所孕育出來的詩人和詩作
它的本質、底色是不一樣的
所以我們講沒有聖唐的這樣一個時代
沒有那樣一個時代的精神氣質
也就是沒有聖唐氣象
是不可能孕育出李白的這種天才性的詩歌的
這也是李白詩風飄逸的一個很重要的因素
接下來我們談一談
《槍盡酒》這首詩歌中的典故運用
中唐詩人袁整評價杜甫的詩歌
有一段很有名的話
說杜甫的詩歌
上博風騷,下改沈頌
古旺書裡,細多潮流
偃顏謝之孤高,雜須於之流利
盡得古今之體世,而兼人人之所獨專
他就特別注意到了杜詩對於前代文學的吸收
集大成的這樣一個特色
杜甫詩歌之中吸收前代文學的方式
以及運用典故的技巧
也往往為後人所讚嘆,所研究
然而一提到李白的詩歌
人們腦海中最容易浮現出的
是那種齊思壯才的樂譜和歌型
那種披空而來的氣魄
那種奔騰迴旋的動感
這是李白詩歌最吸引讀者的地方
令人讚嘆莫名
但是另外一方面
李白的詩歌也是同樣紮根於
中國詩歌的悠久的傳統之中的
我們從李白詩歌這首《槍盡酒》
這首詩歌中的典故運用方面可以一窺端倪
單純就用典而言
《槍盡酒》這首詩歌中的典故
用的並不是很多
其中惠須一飲三百杯
惠須一是用東漢末年
著名的學者鄭玄的典故
鄭玄是東漢末年的經學大家
在東漢時候袁紹為鄭玄見刑
想讓他喝醉一次
所以約了三百多人一塊來為他見刑
輪流向鄭玄敬酒
但是從早上到晚上喝了整整一天
這位鄭玄面不改色
依舊態度雍容 溫文而養
當時有個叫陳玄的人就講了一句話
鄭康成一飲三百杯 五不以為多
這是他在一封信裡面寫的
所以這樣一個典故
當然是屬於暗用典故
也就是說不瞭解典故的來源
並不影響我們對李白詩意的理解
另外像千金求這個話是出自於史記
與君歌一曲
可能是出自於褒趙的詩歌
為君歌一曲等
也屬於類似的情況
所以這是這首詩歌裡面暗用典故的地方
而後面成王惜時厭平樂
走久思遷知歡略這兩句
就是明用典故
因為他明顯明白的提到了成王
成王指的就是朝魏時期著名的詩人曹植
建安時期的著名詩人曹植
號稱建安之傑的
他曾被封為成王
平樂是一個冠名
平樂冠
地方是在現在的河南洛陽
曹植有著名的明都篇
其中有兩句叫
歸來厭平樂,美酒鬥詩仙
我們明顯可以看到
李白的這兩句
就是從曹植的這兩句中化用而來的
但是這裡特別用曹植的典故
除了說明李白對於曹植這個時代
也就是建安時代的文學
非常推崇,非常熟悉以外
也和李白心目之中
曹植的這種傾向可能是有關聯的
從歷史上來講
曹植在魏文帝和魏明帝在位期間
惠受猜忌,有志難生
可能和這樣一種遭遇是有關聯的
那麼曹植的這種遭遇
或許就和李白在天寶年間進入長安
供奉翰林
然後不久又被賜金放還
被趕出長安的這個經歷
可能有一些共鳴的地方
所以前面說古來聖賢皆寂寞
隨後就舉曹植的例子
這隱隱然就是有一點
以曹植自比的意思
這樣就使得這首詩歌的意思有一個深化
前面都只是在說
一般的人生感慨
但一用曹植的例子
立刻就深入到了政治憂憤的層面
有了一種滿指不平的一種政治感慨
而這種憂憤和不平
又只能夠從酒中得到解脫
所以這個典故的運用
看起來很輕鬆很隨意
但實際上是起到了深化詩意的作用
是非常精彩的
另外詩歌之中
烹羊載牛這一句
也是出自於曹植的詩
曹植詩歌說
中除半風扇
烹羊載肥牛
就把這個肥字去掉了
所以這首詩歌中用點本來就不多
卻兩次用到曹植的典故
用到曹植的詩句
這個可能不是偶合
應該是有意而為之的
我們說李白的詩歌
是天才性的詩歌
但是這並不意味著
李白的詩歌是憑空而來的
是從石頭縫裡面蹦出來的
事實上
李白他的詩歌
和中國文學的傳統
也是有著密切的聯繫
比如說和以去元為代表的
楚辭文學的傳統
聯繫就非常密切
李白在《江上淫》裡面說
去平辭父玄日月
楚王臺謝空三秋
對去元的評價都非常高
在古風裡面說哀怨起騷人
這更是把去元和楚辭的
重要特徵揭發出來
李白的詩歌和去元的辭父
在精神氣質上面
是有它的相通的地方
這不僅反映為他們的作品裡面
都呈現出一種
對理想的堅持和追求
對權力的蔑視和反抗
以及空前偽暗的人格形象
在這些方面他們都是相通的
同時也反映為怒才揚己
語色誇大
變化多端的表達方式
所以在內容和表達方式方面
李白的詩歌和去元以來的辭父
都有它相通的地方
非常密切的聯繫
這種契合的背後
還可以深入挖掘到
由楚文化的影響發展而來的
道家和道教文化的背景
作為楚文化代表的楚辭
和深受道教信仰影響的李白
在精神上面有它內在的契合點
除了楚辭以外
李白的詩歌還深受漢魏以來
樂輔詩歌的影響
李白的樂輔詩
佔了他全部詩作的將近六分之一
而且大多是用鼓棋
這些樂輔詩歌
雖然沾上了李白個人的獨有的色彩
但是也常常能夠見到
或直率鼓譜
或名利清新
或富有民歌氣息的一些作品
對於魏晉以來的著名的詩家
比如說曹植、阮吉、左思、陶淵明
謝林韻、謝條、江淵、殷坑、余姓
這些詩人的作品
李白也都非常熟悉
在他的詩歌之中也都有所吸收
尤其是對號稱小謝的
這位南朝詩人謝條
李白在他的詩歌之中更是多次提到
多次提到 屢屢提及
比如說
宣州謝條樓見別教書書影裡面的
蓬萊文章建安谷
中間小謝又清發
京陵承熙樓月下影裡面說的
解道沉江靜如殮
令人常憶謝玄輝
沉江靜如殮是謝條的名句
玄輝、謝玄輝是謝條的字
秋夜板橋府
梵月獨酌懷謝條
這首詩歌裡面也有這麼著名的四句
獨酌板橋府
古人誰可爭
玄輝難再得
撒酒泣田蔭
玄輝難再得
就可以看出李白對於謝條的重視的程度
謝條的詩歌清新秀麗
這樣一種風韻對於李白是頗有影響的
另外像曹植詩歌的華美而有風骨
包照詩歌特別是包照嶽府詩歌的馳騁而有節奏
這些都是李白詩歌的根基和淵源所在
《鑲鏡九》這首詩歌之中
兩次用到曹植的詩句的典故
一次用到包照詩句的典故
正是一個很好的例證
這是我們講的第五個方面
《鑲鏡九》這首詩歌是一首嶽府詩歌
我們從這首詩歌裡面
我們還可以來看一看李白的嶽府詩歌的特色
和嶽府詩歌的聯繫
唐代人的古題嶽府主要指的是
漢魏以來的嶽府詩歌舊的題目
被唐代人所沿用
但是用它來寫作新的詩歌的意思
這個和杜甫、白居易等人的新題嶽府有所不同
所謂新題嶽府就是另立新題
無負一棒
比如說杜甫的《詩豪曆》
《吳家別》、《垂老別》
《三立三別》這些作品
被看作是他新題嶽府的代表作品
白居易的新嶽府五十首
也完全都是新題嶽府
在李白的底下
大量的都是沿用漢魏以來舊題的古題嶽府
在郭茂倩所編的《嶽府詩集》裏面
收錄李白的嶽府詩多達一百六十一首
其中一些最著名的作品
像《蜀道男》、《刑路男》、《長相思》、《長甘刑》
和這首《槍盡酒》一樣
都是古題嶽府
李白的嶽府詩有兩個顯著的特點
從這裡我們就可以看到
第一個就是習用舊題
也就是用古題來寫嶽府詩
所謂嶽府詩
明代人吳娜在《文章遍體敘說》裏面
有這麼一段話
她說唐氏詩人共推李渡
太白則多模擬古題
少林則即是明天
無負一棒
這就講到李白跟渡甫
在寫作嶽府詩歌時候的兩個不同的方向
一個是古題嶽府
一個是新題嶽府
敦煌寫本《唐人選唐詩》裏面
所存的李白詩歌、唐詩寫本43首
其中有23首
超過一半是古題嶽府
殷凡的《合曰英靈集》
選了李白的詩歌13首
其中9首
絕大部分都是古題嶽府
這些嶽府舊題本身
往往含有它原有的一個主題
或者原有的一個本事
原來是有一個故事的
所以過去依據這些舊題來作詩
也不同程度的會涉及到
這個嶽府舊題原本的故事
或者原本的意思
李白的嶽府詩歌
在嶽府本意和前人舊作的基礎上面
往往是融合自己的意思
加以發揮來書寫懷抱
這首《槍競酒》
我們前面就講到
在李白之前的詩人們所寫的《槍競酒》
基本上都是寫飲酒歡慧
而李白的這首詩歌
在飲酒歡慧這個基礎之上
在這個角度之上
它增添了什麼內容呢
就增添了對於人生的感慨
對於政治的感慨
對於個人的一種懷抱和人生觀
這些是它增加的內容
就超越了以往
僅僅是寫飲酒歡慧的一個層面
所以就使得《槍競酒》這首詩歌
在李白筆下
達到了一個新的深度和新的高度
又比如李白的名作《行路南》
金樽清酒鬥詩千
玉盤真秀知萬千
亭碑投注不能識
拔劍四顧心茫然
玉渡黃河冰塞川
江登太行雪滿山
閒來垂釣碧溪上
忽復沉舟夢日邊
行路南行路南
多其路靜安在
滄風破浪匯有時
只掛雲帆寄滄海
這是李白非常有名的那篇《行路南》
這首詩歌裡面
它的主題
它所引用的主題
仍然是這首題目的本來的意思
就是行路南這三個字
本來的意思
對於《行路南》的一唱三嘆
表現出對於工業追求未成的憤慨
這些都是約府舊題的
其中應有之意
對於前人詩作
李白也汲取其所長
比如包肇
南朝詩人包肇
就有著名的《你行路南》
謝水治平地
各自東西南北流
人生亦有命
安能行歎浮作愁
所久已自寬
舉杯斷絕歌《路南》
心非暮時
其無感
吞聲馳出
不敢言
包肇這首詩歌裡面
那種情懷的憤寂
還有流走的氣韻
這個對於李白詩歌
同樣具有比較大的影響
但是李白所寫的這首《行路南》
它又有它自己的個性
它比如說用第一人稱
這樣就更適合於抒發懷抱
整個詩歌的語調
以感嘆為主
以長短句交際
這樣富有變化
整個詩歌的氣勢
顯得縱橫姿勢
而又磅礴雄偉
這樣就對於最後兩句
長風破浪會有時
只掛雲帆寄滄海
這樣一種期待
就表現得更深入
這些都是呈現出
李白詩歌所獨有的個性的地方
所以我們講
李白是古體樂譜的一個極大成者
這是我們講李白樂譜詩的一個顯著特點之一
李白樂譜詩歌的
另外一個顯著的特點
是擅長於運用歌形體的樂譜
明代人徐師曾在《文體明辨敘說》中講
歌形是什麼
放輕常言 雜而無方者曰歌
步驟辭沉 疏而不至者曰形
兼之者曰歌形
歌就是放言常歌
形就是疏而不至
非常流暢
所以歌形常常是用氣言或雜言的形式
放聲高歌 一氣奔走
以自由疏蕩 行雲流水一般的節奏
抒發波瀾起伏的情懷
這種體式淵源於漢魏
漢高祖劉邦的《大風歌》
就是開了歌之端
魏文帝曹丕的《燕歌行》
就是造《行》之始
到南朝劉宋時候的包肇這位詩人
再加以融注鍛煉
創造出《以形入南主詩》
這樣一些名作
氣言歌形的名作
到了唐代
唐代詩人所做的這種歌形體的樂譜詩歌
數量也非常多
名作也非常多
比如汪渤的《彩蓮曲》
盧肇陵的名作《長安古藝》
劉希怡的《帶杯白頭翁》
以及張若虛那首更加有名的《春江花月夜》
都是這一詩歌體材完全成熟的標準
李白在這樣的基礎上面大顯身手
以歌形一體呈現出豪邁飄逸
凌厲震盪的氣勢
創造出變幻莫測
神奇壯觀的境界
這樣的體式最適合李白
富有個性的詩風
所以他也最擅長運用這種歌形體樂譜的體式
來描寫他的心裡的激情
像他的《扶風》豪詩歌
《夢遊天母迎留別》
《廬山窯》等都是代表性的篇章
我們可以看一看《廬山窯》這首詩歌
這首《廬山窯》歌頌廬山景色的優美奇特
由廬山有事到達仙境
猶然而生學到成仙的希望
在詩中塑造了作為狂人的作者形象
我本楚狂人
以楚狂人字筆表達了對於隱居生活的嚮往
奉歌笑孔丘
是對於社會所家與世人的束縛的一種掙扎
一種嘲笑
這首詩歌寫得成功的重要因素之一
就是運用了歌形體的樂譜來數字舒緩
從結構上說
開頭以數字為主
中間主要描寫廬山風景
最後描寫對於成仙世界的嚮往
詩中有震撼山月的氣勢
有豪邁開朗的激情
有豐富奇特的想像
有跌宕多姿的韻律
也有歸隱求仙的意志
尤其是在用韻方面
因為用韻就涉及到詩歌的節奏
涉及到詩歌的節奏和韻律
在這首詩歌裡面的用韻方面尤其值得稱道
像開頭六句用遊韻
平身遊韻顯得自由舒展
接下來九句換下平身的揚韻
再下四句轉為上平身的山韻
再下四句轉為入身的月韻
最後六句用平身的庚韻結束
整個韻律的轉換和句式的變化
隨著情感的流動展開
表現的境界有時而現實時而虛幻
一氣流走沉轉自如
最能夠表現李白詩歌飄逸的特色
相比較而言
李白歌型體的樂輔詩歌
它的總體成就是超過了李白一般的樂輔詩歌
因為一般的樂輔詩歌對於李白來講
可能它重心在於發揮鼓意居多
而李白的歌型體的樂輔
則最能夠突出李白詩歌的個性
以及它獨創的這種風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