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東坡煉丹釀酒搞基建，貶官路上精神狀態遙遙領先【趙冬梅講蘇東坡】

過嶺之時蘇氏已經是蘇東坡 其實如果我們看蘇氏這一生 是可以分為兩個大的階段的 中間的這個分水嶺 就是元風二年的烏臺詩案 到元風四年烏臺詩案結案 蘇東坡被典到了 黃州他駐市於東坡 自號東坡居市 就是在烏臺詩案之前的蘇氏 我不知道蘇氏的其他粉絲 能否同意我這麼說 我是覺得他是很優秀 他是個天才 但是也僅此而已 他會在政治上會達到一定的高度 但如果沒有烏臺詩案 其實他也不過是中國古代 所有那些能詩能文的 這種士大夫官僚當中 特別優秀的一個 但也僅此而已 就是隻有他成為了蘇東坡 他經歷了這些苦難 他經歷了黃州 惠州 丹州 才成就了這樣一個千古風流人物 當蘇氏變成蘇東坡的時候 那是一個從極高的地方跌落下來 經歷過生與死的考驗 經歷過死亡的恐懼之後的重生 重新調整了自己的一切 以一種極其豁達的態度 但仍然是積極向上的心靈 在塑造自己的生命 我們簡單的看一下 他成為東坡之後 過嶺之前的大致的人生軌跡 他在1081年注釋東坡 成為了蘇東坡 到了1085年復出 在中央做官 其實還是一路上 走的還是比較平順 到了1089年的時候 其實按照他和蘇哲的後來的敘述 應當說這個時候其實是 他受到了排擠 所以蘇氏就離開了首都 去出軍杭州 在杭州按蘇哲的 王兄子詹端明募智 其實他在杭州的作為 佔了這個募智的大量篇幅 治理杭州的成就 到了1091年 他再次還朝 但是其實時間很短 不久就出資尹州 在河南 到第二年轉得非常快 第二年轉到揚州 八年就到了宋朝最北邊的印州 就到了河北 這是河北邊境 可是沒過了多久 他就被貶到了惠州 這就是在過嶺之前的蘇東坡 過嶺之後 他究竟處在一種 什麼樣的狀態呢 其實我們前面是介紹了 蘇東坡的大致的 一個是我怎麼看他 我是在一個代際背景之中看他 這個代際背景是規定了 他的 他這個代際可能的命運 當然在這個命運之中 其實他是一個 代際的命運 他規定了最高值和最低值 可是在這中間 仍然是可以有個體的選擇的 接下來我們其實就重點看 蘇氏的個體的選擇 南宋的劉克莊 曾經有一個判斷 他說公子紹盛以後 詩文未嘗有貶折之歎 紹盛以後 就可以直接理解為過嶺之後 那麼究竟這個是 是也非也 就是他究竟整個人 呈現出一種什麼樣的狀態呢 接下來我們看一些材料 就是蘇氏本人的敘述 蘇氏是在紹盛元年的 大概是潤四月的時候 是從北方出發 到了紹盛元年的 十月初二 抵達惠州 按照他的換妻紗 羅瓦公妃洛甫晨的序裡邊 他是說 紹盛元年十月十三日 當然也有說 這個是發生在二十三日的 我姑且按十三日來看 紹盛元年十月十三日 如果這件事情 真的發生在十月十三日的話 這一天其實他抵達惠州 十一天 就是剛剛安頓下來 就像我們今天 如此頻繁旅行 而且旅行是如此舒適 我們其實到一個新的地方 也需要一點時間來安頓 可是我們看蘇氏 他十月二日到惠州 十一天以後 他就跟程相令 侯敬淑 還有龜扇主 龜扇是惠州的首縣 所以檀吉是在本地的 程相令是梅州的 就是梅州程相的縣令 侯敬淑 這兩個人就陪著他 去遊大雲寺 他們在松下 在松樹之下也吹 幸好我們這個地方暖和 涉松黃湯 作詞其實寫了 洛瓦空妃洛甫晨這句詞 而且他提到說 餘家盡釀酒命之約萬家春 蓋領南萬戶酒飲 到了十一天 他家裡頭就已經開始 連釀酒這件事情都做了 我本來懷疑說 剛到這兒 怎麼可能釀酒 就是還能釀成 然後我後來百度了一下 百度上是這麼說的 是說我們廣東這個地方 如果是做甜酒釀的話 可能一兩天 冬天六天是吧 就可以喝了 所以如果是按六天算的話 他到了這兒 然後就得到了當地 做這種釀酒的這種方子 當然蘇氏是屬於 學什麼都很快很新 但是沒什麼耐心的人 他常常吹 他覺得他吹過 他家裡得了什麼新方子 釀的酒特好 但是過兩天又跟人說 這個酒釀酸了 我沒法跟你喝 他呈現出來的精神狀態 是可以想像的 再有一個 紹聖元年十月二十二日 就是九天之後 他寫過一篇文章《世不兩立》 我們看到這個文章的細日 這都是蘇氏自己原本 裡面就住了 紹聖元年十月二十二日 他做了《世不兩立》 他提到了一件事 就是白樂天做廬山草堂 蓋一燒丹 也就是要煉丹 結果就是快要做成的時候 他那個煉丹的爐子 就塌了 第二天 他的中州次使的任命書就到了 所以蘇氏總結說 世間出世間世不兩立也 世間世乃是做中州次使 出世間世就是煉丹修道 蘇氏用白樂天的典故 接下來他落實到自己說 苦有此志久矣 而終無成者 亦世間世未敗苦也 今日爭敗矣 書曰民之所欲天地縱之 幸而有爭 就是說他說 我想修道煉丹已經很久了 但是一直都沒什麼成就 他不說他自己做事情沒什麼長進 他說的是說世間世未敗 就是因為之前還要做官 世間世未敗 所以那個煉丹老不成 現在到了這個惠州爭敗矣 就世間世敗了 他說這是民之所欲天地縱之 幸而有爭 就是說是老天爺要成就我煉丹 就是我們從這看 這個蘇氏是一個非常之豁達的 很開心很爽朗的一個狀態 但是如果說蘇氏的心裡頭完全無芥蒂 那大概也不可能 他的兒子蘇過 就是蘇氏帶在身邊的唯一的一個兒子 一直陪著他 蘇過的集子裡邊就有些提到 他父親就是到了這個地方 有一些可以表達出來 抑鬱的鬱悶狀態的文字 蘇氏其實也有 比如說他剛到這給錢記寧寫的信 這裡邊提到說 某道匾所 闔門省遷之外無一室 也就我到了這之後關上門 天天在思過 張香封土不問可知 少年或可久居 老者殊未知 唯絕世欲竭矣 時可以不死 此言以殊之身矣 餘則性命而已 這個地方表達出來的 還是有那麼一點點的消極 但是就文字來講 他其實是說絕世欲竭矣 時可以不死 仍然是個修道的狀態 世間事和出世間事不兩立 蘇氏前面的那個文字裡邊體現出來的是說 他說世間事絕了 那麼現在我就可以做出世間事了 這是老天成全我 但是不做世間事如何忍得住 其實是儒家的士大夫 就儘管蘇氏蘇哲兄弟 其實是兼通儒士道的 我覺得他們生命的底色 還是士大夫 還是要關注世間事的 不做世間事其實是忍不住的 他的忍不住的關懷體現在哪 就是他積極的參與我們廣東的地方建設 在這兒我用了一個現代的詞 就是提案 因為他這時候不執政了 沒有實際的行政職位 他只是一個被點折到這兒的一個折棺 可是他在惠州期間 對地方行政所做的建議 其實是非常之多的 我把一部分比較有趣的羅列在這兒 首先他建議薄羅縣令林彬 做什麼呢 製造和推廣秧馬 就是一種便利插秧的工具 他還給薄羅縣令林彬 這個林彬是他到了惠州之後 跟他走得非常近的 而且是一個既能動手又能動腳的 這麼一個積極的人物 蘇氏還建議林彬 在薄羅的香吉寺建設水墨 就是蘇氏去參觀了之後 覺得那個地方的那個水利的 就是那個水市是很適合 結一個地方做一個水利推動的墨坊的 他就向林彬做了這樣的一個建議 在蘇氏的文字當中 這個墨被稱為僧墨 因為他是在香吉寺的 蘇氏還對我們廣州有一個很重要的貢獻 就是他建議廣州的支州王谷 要改善廣州的飲水 因為當時廣州的水源比較有限 所以一般老百姓都是 沒有機會喝到甜水的 再有他還建議廣州的支州王谷 籌建病院 因為我們這個地方 被認為是將傳染病多發 所以蘇氏提出來 那你何不就搞一個病院呢 此外蘇氏還建議廣東一行程之才 這是他的舊姐夫 是他的親表哥 兩人之間其實是之前是有矛盾的 但是42年之後 這兩兄弟在嶺南相遇 並且重新建立起了 互相信任的支持的關係 當然支持其實主要是 程之才對蘇氏的支持 蘇氏向程之才建議增修 惠州諸君的銀房 並且建議動用府民建的糞土前修蓋 惠州的扶橋 這兩項關於惠州的工作 特別是這個修扶橋 其實是當時惠州的支州老詹 求蘇氏辦的事 下面我們具體的看看 我覺得這些材料其實都是超級豪華的 學宋史有一個很大的甜蜜 或者說一個幸福的地方 就是我們讀到的大部分的文字材料 都是非常優美的古典散文 還有詩歌 所以我常常跟學生說 我覺得學宋史其實是有好處的 蘇氏的文字那就更別提了 這個秧馬是什麼 秧馬是一個插秧的工具 蘇氏的秧馬歌裡頭提到說 我有頭馬首字題 頭靠軒昂腹肋低 背如腹瓦去腳歸 以我兩足為四題 慫恿華泰如浮亦 千千樹薅亦可齊 何用凡音與樂題 卻從其東走其西 我們從這個文字當中 其實可以看到這是個什麼樣的東西 這是一個木頭做的 像今天小孩玩的木馬一樣的東西 插秧的人就騎在這個秧馬上邊 用自己的腿來做這個馬腿 然後就騎在這個秧馬上 往前走著 在田裡頭 在水田裡插秧 這樣的話就可以比較省腰力 蘇氏是在扁哲黃州的時候 在武昌看到這個秧馬的 他就把這個秧馬的形式記錄了下來 並且很有意思的是 他在貝點惠州的時候 在這個路上 其實他還在努力地 跟著推廣宣傳這個秧馬 覺得是很有用的一個東西 但是前邊的人都沒理他 直到他遇到了這個薄羅憲秉靈殿 譜出此歌以示之 靈君喜盛 恭率田屬製作樂事 而且我們看這個靈殿 對於這個秧馬在做的時候 其實真是很用心 靈殿以貝 貝雖當如父瓦 然須起首尾如馬安壯 就前後的都翹起來一點 使前雀勇立 今惠州民皆以師用 聖殿之 就是靈殿試製成功的這個秧馬 在薄羅就得到了推廣 而且我們接下來看 蘇軾給靈殿的 有一封信裡邊提到什麼呢 就是提到說 謀起仁來儒書 據神比日 尊厚嘉聖 聖位所望 嘉儉秧馬取盡其用 非輔自糾心 何以得此 以聚白太守以乍熱 萬望以時嘉瑟不薛 嘉儉秧馬取盡其用 這是在誇靈殿 非輔自糾心 何以得此 那其實這就有序免之意了 是一個官場的前輩 對於後輩之中 非常用心之人的誇獎 你能做到這些 如果不是說心裡頭是裝著老百姓的 裝著要安撫老百姓 怎麼樣纔能夠做到 必須要輔自糾心才做得到 而且我覺得很有意思的 就是蘇氏 以聚白太守以 就是我已經把你的這個行為 把你做的這個事蹟 已經告訴了 惠州的支州詹範 那蘇氏在這兒 起的是一個什麼樣的作用呢 蘇氏所起的 其實是一個推薦人才 就是他始終沒有忘記 我們在蘇氏遺留下來的文字當中 可以看到 他有多封向上級官員 推薦底下的官員 有推薦官員的文字 因為宋朝的官員 就是下層的官員 在升往中層的一個 非常關鍵的環節上 他是需要有 一定級別官員的推薦信的 蘇氏還有幫人要推薦信的 這樣的信留下來 就是蘇氏在跟林彬的這個溝通之中 一方面他幫助林彬製作成功了 這樣一個有助於提高農業生產力 減輕農民的腰背負擔的 這樣的一個新農具 另外一方面呢 他鼓勵林彬 並且他向支州推薦林彬 就是他支持蘇氏在當地 就儘管在扁轍之中 但是他的身份 他的師大夫的關懷 仍然是持續不斷 那麼再有呢 很有意思的就是蘇氏建議 治廣州亡骨 建設廣州的自來水系統 這裡面提到說 廣州一成人 好飲鹹苦水 春夏積易時所損多益 為官以然極有利者 得飲流亡山井水 平平和悠得 就廣州這個地方 因為填水的供應是非常少的 所以一般老百姓 一般吃的都是鹹苦的水 這個鹹苦水 大大有損當地老百姓的健康 蘇氏結識的一個 羅浮山的道士鄧道士 鄧道士給他提了一個建議 就是提到了說 蒲建山上 為蒲建山 就現在白雲山有低水巖 水所從來高 可以入城 在二十里以下 那個蒲建山 白雲山那個低水巖 那個地方的水 地勢高 而且距離城並不遠 所以蘇氏建議從這個地方 引水到廣州城裡來 那怎麼做呢 落於巖下坐大石槽 以五管大竹畜畜 以麻纏之七途之 隨地高下直入城中 就是先在低水巖之下 收集這個水 然後就用竹管 用大竹子 把竹管連接起來 就變成了一個引水的管道 這個引水的管道 要用麻纏上 半竹竹畜 這樣要防止洩漏 按照地勢 把它引到城中來 到了城中之後 又為一大石槽 以授之 又以五管分引 散流城中 為小石槽 以便集者 這就是蘇氏設想的一個 引低水巖 白雲山水 入廣州城中 改善廣州城的引水的 這樣的一個計劃 這個計劃 按蘇氏的說法 它不過用大竹萬餘桿 集二十米間 用葵茅上蓋 大約不過費數百千可乘 花費數百千 一千就是一米錢 百千就是數百米錢 或者說一吊 蘇氏的這個建議 是非常有趣的 就是他提到了 要建設這麼一個引水工程 但是他還為這個引水工程 能夠可持續性的發展 能夠延續下來 他還有設計 接下來還有一個 燃須於荀州至少兩年 令遂可得租客五七千者 令遂買大金逐萬桿 作罰下廣州 以備不住重患 就是在荀州買塊好地 讓那塊地的收入 一年可以達到 五到七千錢的收入 這個收入用來幹什麼 應當是在荀州當地買竹子 買竹子之後做成竹筏 讓它順流飄到廣州來 幹什麼用 就是要為這個引水渠 這個管道來換管子 這樣它就是可持續的 除此之外 又須於廣州城中 至少房錢可以日略二百 以備抽換之費 專差兵將數人尋去休憩 則一成貧富同飲甘涼 其利便不在言也 就還有一項做法 就是要在廣州城中 是個房產 然後出租這個房產來收租 每天達到兩百錢就可以 這是用來幹什麼 就是抽換 實際上就是維修的費用 這是蘇軾給王谷的建議 我把它總結一下 就是引水管道的這個建設 王谷是做成了 但是那個還有一個 荀州的竹竿儲備基地的建設 其實沒有做成 廣州水管基金的那個建設 好像也沒有看到 但是不管怎麼說 它那個引水管道的建設 是成功了的